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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节

第33章〇高利贷找上门(加料)

禁锢的爱情 · 佚名 · 8,886 字

  隔天,苏静醒的比较早,从卧室出来,她看到梁文昊躺在沙发上还在呼呼的睡着,不过身上却连个被子都没有盖,一时心疼的不得了。

  昨晚,她一丝不挂的呈现在他的面前,他都没有碰自己,是她长的不够漂亮吗?

  苏静平时也经常上网,而且还玩小视频,在小视频app上弄些自拍的小短片放在自己空间,获得了很多的点赞和关住。遇到的那些个男性朋友或网友一听说她现在是单身,轮番的向她献殷勤,她知道,他们的目的无非就是奢望着能把自己推上床和她做爱。

  虽然她已经年近35岁了,但是对自己的姿色她还是很有信心的,她觉得假如自己脱光衣服,没有一个男人能经受得住她的这番诱惑,可是,这一次她却失败了。

  在她看来,一个男人对女人没性趣,无非就是两个原因,一,他是个GAY;二,他是个性无能。

  和梁文昊接触了这么久,苏静看得出,梁文昊家庭生活美满,每次提到家庭的时候他都是一副幸福满满的表情,眼神中没有透露出一丝哀愁,这些绝不是装出来的。

  难道这个世上真的有不好色的正人君子?

  换做以前,苏静是绝不相信的,可是过了今晚,她改变了这种想法,她遇到的这种男人,虽然昨晚他拒绝了自己,让自己着实有些难堪,可是这样一个男人,苏静只会在心里爱他爱的更深。

  随后,她赶紧回屋,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床新被子,没有把梁文昊吵醒,轻轻的搭在了他的身上,然后便去了卫生间洗脸刷牙,忙家务,和做早饭……

  等到早餐快做好的时候,梁文昊才醒,揉着发困的眼睛,他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打着哈欠伸着懒腰,一副舒适安逸的表情。刚刚睡醒的一刹那,他还以为这是在自己家,不过随着脑子稍稍清醒,他才意识到这是在苏静的住处。

  听着声音,梁文昊扭头望了过去,看到苏静正在厨房里匆匆的忙碌着,做饭时的身影甚至让他觉得有些像自己的妻子。

  发了会儿愣,随后他便站了起来,朝着厨房走去。

  “文昊,你醒了呀。”

  “苏姐,你起来的这么早。”

  “不早了,我知道你上午还得去工作,不能耽误了吃早饭,你先去洗把脸,饭马上就做好了。”

  苏静回头冲他一笑。

  “你起来怎么也不喊我一声,我可以给你帮帮忙,打个下手,让你一个人在这做早饭,多不好意思。”

  “昨晚休息的晚,我看你睡的正香,就没想打扰你,让你多睡会儿。”

  昨天不开心的一页似乎是翻了过去,苏静又像往常一样,对他展露着平时见到他时的灿烂微笑,这样梁文昊心里也跟着轻松了不少,至于昨晚在卧室发生的那件事情,他们彼此之间都没有再提及。

  吃过早饭,大概是8点时候,梁文昊离开了她家,搭乘着附近的一辆公交车去往了机关学习,原本他以为最近几天可能没有机会再和苏静见面了,可是就在上午10点的时候,苏静突然给他打来了电话,告知他自己家中遇到了很大的麻烦。

  向领导请了个假,梁文昊立刻去往了苏静家,等他赶到之后,看到她家的防盗门敞开着,上边还有一些不规则的被重物敲打的痕迹,大门乃至周围的墙壁上也被人泼上了很多的红油漆,而且上边还写了几个大字:欠债还钱。

  这怎么看着像是高利贷来要账的?

  带着这种猜想,梁文昊一阵紧张,立刻朝着屋内冲了进去,不过还好,里边的情景并非像自己所想的那样,苏静此时正安静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浑身上下没有一点伤痕,衣服也没有被撕烂的痕迹,应该是没有和人发生争斗。

  就在她的身边,有两个身穿制服的男警察正和苏静坐在一起,向她询问着事情的情况,其中一个做着笔录。

  “文昊。”

  看到他来,苏静脸上显露着一副委屈的面孔。

  “苏姐,你没事吧。”

  苏静摇了摇头。

  “这怎么回事,你得罪黑社会了?”

  梁文昊一边问着,紧张的走去了她的身边。就在之前,她正在家中收拾昨天换洗的衣物,突然门口传来一阵激烈的响动,如同用重物砸门的“咚咚”声,紧接着是金属摩擦的刺耳噪音。苏静惊得浑身一颤,疑惑地放下手中的衣物,轻手轻脚地朝门口走去。她不敢靠得太近,只敢远远地听着门外的动静——似乎有好几个人在家门口捣鼓着什么,时而传来压低声音的说笑,时而夹杂着粗鲁的谩骂。

  “妈的,这破门还挺结实。”

  “结实有个屁用,老规矩,先把漆泼上。”

  “嘿嘿,等会儿那娘们出来,看她吓成什么样子。听说长得挺带劲,田壮壮那废物玩意儿,倒是娶了个好老婆。”

  “急什么,老大说了,先办正事。这女的跑不了,她家那点破事咱们门儿清。”

  这些污言秽语透过门缝隐约传来,苏静的心脏狂跳不止,手掌心全是冷汗。她害怕得双腿发软,根本不敢贸然开门,只能小心翼翼地挪到门边,踮起脚尖,凑到了门上的猫眼处。

  猫眼的视野狭窄而扭曲,但她还是看清了门外站着两个男人。两人都染着刺眼的黄色头发,一个留着寸头,下巴上留着稀疏的胡茬,穿着一件皱巴巴的黑色夹克;另一个体型稍胖,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一条粗大的金链子。他们手上拎着几个红色的油漆桶,还有一把铁锤和一些刷子。

  那个胖子正拿着刷子,蘸着黏稠的红色油漆,在苏静家雪白的墙壁上胡乱涂抹着。鲜红的油漆顺着墙壁往下流淌,像一道道血痕,触目惊心。寸头男人则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刀尖在防盗门的金属表面用力划着,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仿佛在雕刻着什么图案。

  苏静屏住呼吸,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她看到那个寸头男人突然停下动作,扭头对着猫眼的方向咧开嘴,露出满口黄牙,露出一个充满恶意和猥琐的笑容。那一瞬间,苏静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他好像知道自己在里面偷看。

  但男人只是笑了笑,又转回去继续手上的动作。胖子把一桶油漆“哗啦”一声泼在门楣上方,红色的液体瀑布般倾泻而下,溅得到处都是。浓烈刺鼻的油漆味甚至透过门缝钻了进来,熏得苏静一阵反胃。

  “差不多了吧?”胖子问。

  “急什么,还没写大字呢。”寸头男人又从另一个袋子里拿出一个粗大的马克笔,在涂满红漆的墙壁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了四个猩红的大字——“欠债还钱”。字迹潦草丑陋,却透着十足的威胁。

  做完这一切,两人拍掉手上的灰,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不怀好意的表情。寸头男人拎起铁锤,走到门前,用锤头“咚咚咚”地用力敲击大门,每一声都像敲在苏静的心尖上。

  “喂!里面的三八听着!”寸头男人扯着嗓子喊道,声音洪亮而粗野,穿透门板清楚地传了进来,“我们知道你现在在家!缩在里头装死呢?”

  胖子在旁边帮腔:“田壮壮那孙子欠了我们公司三十万!白纸黑字,手印都按了!现在到期了,那龟孙子躲起来不见人,以为我们找不到他?”

  “你告诉他,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你们家的情况,我们可是摸得门儿清!”寸头男人继续吼道,锤子又重重敲了两下,震得门框嗡嗡作响,“你苏静,三十五岁,在中心街开那个破服装店。你儿子田小磊,今年八岁,在实验小学上二年级,三年级二班,班主任姓李,每天下午四点半放学,你一般四点二十去校门口接他,是不是?”

  这番话像一把冰锥,狠狠刺进了苏静的胸腔。对方不仅知道她的名字,甚至还把她儿子的情况说得一清二楚!恐惧瞬间淹没了她,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牙齿咯咯作响。

  “限你们两天之内!”寸头男人的声音变得阴冷起来,“连本带利,一共三十五万八千七百六!少一分都不行!把钱准备好,我们会再来。要是到时候还拿不出来……”

  他顿了顿,语气里充满了下流的暗示:“嘿嘿,那可就不好说了。你这么漂亮一个娘们,田壮壮那废物养不起,我们兄弟几个可以好好‘照顾照顾’你。还有你那宝贝儿子……实验小学是吧?路上车多,小孩儿一个人回家,万一出点什么事,多让人心疼啊。”

  “听到了没有?!”胖子又踹了一脚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苏静吓得瘫坐在地上,后背紧紧抵着墙壁,眼泪夺眶而出。她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外面的恶魔知道她的恐惧和软弱。

  门外传来两人低低的嗤笑声。

  “行了,走吧,让她好好想想。”寸头男人说。

  “妈的,这娘们估计吓尿了,连个屁都不敢放。”胖子啐了一口。

  “急什么,有的是机会。老大交代了,先吓唬住,等她自己扛不住了,咱们再慢慢玩。这种良家妇女,玩起来才带劲。”

  脚步声渐渐远去,两人大摇大摆地离开了。楼道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浓烈的油漆味和墙上、门上那些刺眼的红色痕迹,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苏静瘫软在地板上,浑身冰凉。她抱住自己的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深处溢出。她怎么也想不到,田壮壮那个混蛋竟然在外面欠了三十万的高利贷!而且这些放贷的人如此凶残,连她儿子的信息都一清二楚!

  过了很久,她才勉强扶着墙壁站起来,双腿依旧发软。她透过猫眼再往外看,楼道里已经空无一人。但那些猩红的油漆、墙上丑陋的大字、还有门外散落一地的油漆桶和刷子,都明明白白地告诉着她——这不是噩梦,这是现实。

  她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第一个念头就是打给梁文昊。但在按下拨号键的前一刻,她又犹豫了。这是她自己家的事,田壮壮惹出来的烂摊子,怎么能一次又一次地麻烦梁文昊?他昨天才救了自己,今天又要求救吗?

  可是,除了梁文昊,她还能找谁?报警?刚才那两个人说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你要是敢报警,就让你儿子好看。”

  苏静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先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撩开窗帘一角,朝楼下张望。小区里人来人往,一切如常,并没有看到刚才那两个黄毛男人的身影。但她知道,他们可能就在某个角落盯着这里。

  她回到客厅,拿起手机,最终还是拨通了梁文昊的电话。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她的心脏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她不知道梁文昊会不会接,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愿意再掺和进这摊烂泥里。

  等待接通的那几秒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终于,电话被接起,梁文昊沉稳的声音传来:“苏姐?”

  只这两个字,就让苏静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她捂着嘴,压抑住哽咽,用尽可能平稳的声音说:“文昊,我家……我家出事了。”

  ——

  而在小区对面的街角,一辆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里,刚才那两个黄毛男人正坐在里面。寸头男人叫阿龙,胖子叫大彪,都是本地一个叫“金鼎财务公司”的催收员。说是财务公司,其实就是放高利贷和暴力催收的黑社会团伙。

  阿龙叼着烟,眯着眼睛盯着小区出口的方向。他的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着一段刚刚收到的微信消息。消息来自一个备注为“王队”的号码:“苏静刚才报警了,110已经派了两个片警过去。你们先撤,别撞上。”

  “妈的,这娘们还真敢报警。”大彪啐了一口唾沫。

  “慌什么?”阿龙弹了弹烟灰,脸上露出老练的冷笑,“王队那边打过招呼了,就两个小片警,过去走个过场。等他们一走,咱们再打电话过去吓唬吓唬。这种女人,吓几次就老实了。”

  “龙哥,这女的长得是真不错。”大彪舔了舔嘴唇,眼睛里闪过一丝淫邪的光,“刚才透过猫眼,我瞥见了一眼,那身段,那脸蛋……啧啧,田壮壮那废物真是暴殄天物。”

  阿龙斜了他一眼:“你小子别精虫上脑。老大交代了,先要钱。等钱要回来了,这女的爱怎么玩怎么玩。不过……”

  他顿了顿,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我听说,这女的最近傍上了一个机关里的小干部?叫什么梁文昊的。好像关系挺不一般,昨晚还在她家过夜。”

  “我操,真的假的?”大彪眼睛一亮,“那咱们是不是可以……”

  “可以做文章。”阿龙打断他,掐灭烟头,“这种女人最好拿捏。有软肋,有顾虑,还爱面子。等把她逼到绝路,为了不让那个小干部知道她家里这摊子烂事,为了保住她儿子的安全,她什么条件都会答应。”

  “包括陪咱们睡觉?”

  “何止陪睡觉?”阿龙阴恻恻地笑了,“让她干什么她就得干什么。到时候拍几张照片,录几段视频,她就彻底跑不掉了。那个梁文昊要是知道了,还能要她?她只能乖乖听咱们的。”

  大彪听得兴奋起来,搓着手问:“那咱们下一步怎么办?”

  “等王队消息。”阿龙看了眼手机,“警察估计快到了。等他们做完笔录,离开之后,咱们就给那女的打电话。先吓唬,再给她一点‘希望’——告诉她,如果愿意‘好好谈谈’,利息可以少算点,还款期限也可以宽限。”

  “她要是愿意谈呢?”

  “那就约她出来。单独约,就说是商量还款方案。”阿龙的笑容变得猥琐起来,“地点嘛……就选个安静的地方,比如咱们公司在城西的那个仓库。到时候门一关,她想跑都跑不了。”

  “嘿嘿,龙哥,还是你想得周到。”

  两人在车里又等了一会儿。果然,没过多久,就看到一辆警车驶进小区。大约二十分钟后,警车又开走了。阿龙的手机适时地响了起来,还是那个“王队”发来的消息:“笔录做完了,就按正常程序走的,没什么特别的。那两个警察已经撤了。”

  “收到,谢谢王队。”阿龙迅速回复,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老式诺基亚手机,这种手机不实名,打完就扔。他翻出苏静的手机号——这个号码他们早就从田壮壮那里弄到了。

  “彪子,把变声器打开。”阿龙吩咐道。

  大彪从车里翻出一个香烟盒大小的黑色设备,接在手机上。阿龙按下拨号键,电话很快接通了。

  “喂?”电话那头传来苏静强装镇定却依旧微微发颤的声音。

  阿龙清了清嗓子,变声器让他的声音变得沙哑而怪异:“苏静是吧?我们就是刚才去你家要账的。”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只有压抑的呼吸声。

  “听说你报警了?”阿龙继续用那种不紧不慢、却充满威胁的语调说,“胆子不小啊。怎么,以为警察能护得住你?”

  “我没有……”苏静的声音很轻,带着明显的恐惧。

  “有没有你心里清楚。”阿龙打断她,“我打电话来,是想警告你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再敢报警,后果自负。你不是有个儿子在实验小学吗?二年级三班,田小磊,对吧?”

  “你……你们想干什么?!”苏静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

  “我们不想干什么。”阿龙的语气转为阴冷,“但如果你不配合,那我们就得干点什么了。实验小学门口每天那么多车,小孩子乱跑,出个车祸什么的,太正常了。就算不出车祸,被陌生人带走,卖到山沟里去,这辈子你也别想再见到他。”

  “不要!求求你们,不要动我儿子!”苏静彻底崩溃了,带着哭腔哀求。

  阿龙和大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得意。这种击垮一个母亲心理防线的感觉,让他们有种扭曲的快感。

  “不动你儿子也可以。”阿龙放缓了语气,开始抛出诱饵,“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田壮壮欠的钱,总得有人还。你是他老婆,夫妻共同债务,你跑不掉。”

  “可是……可是我没有那么多钱……”

  “没有钱,可以想办法。”阿龙循循善诱,“我们老板也不是非要逼死你。这样吧,给你个机会——明天下午三点,你到建设路和西环路交叉口,有个‘好运来茶馆’,我们在二楼‘听雨轩’包厢等你。咱们当面谈谈,看看怎么解决这个事。”

  “谈……谈什么?”苏警惕地问。

  “谈还款方案。”阿龙的语气变得“诚恳”起来,“比如,利息可以适当减免一些,还款期限也可以再宽限几天。甚至……如果你实在困难,我们老板心善,说不定可以给你介绍一些‘来钱快’的活儿。总比你被我们天天堵门泼漆要强,对吧?”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阿龙知道,苏静在犹豫,在挣扎。恐惧和绝望正在一点点侵蚀她的理智。

  “你好好想想。”阿龙最后说道,“是明天下午三点来跟我们好好谈,找到一条活路;还是继续硬扛,等着我们找上你儿子?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

  说完,他不等苏静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会来吗?”大彪问。

  “九成会来。”阿龙把那个老式手机拆开,取出 SIM 卡,掰断后扔出窗外,“这种女人,为了孩子什么都肯做。而且她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田壮壮那个废物指望不上,警察又管不了,那个梁文昊……哼,一个小干部,能有多少本事跟咱们叫板?”

  “万一她真带那个梁文昊来呢?”

  “那就更好了。”阿龙眼中闪过一丝阴险的光,“正好让那个小干部亲眼看看,他惦记的女人是怎么被咱们玩弄的。到时候拍下来,让他彻底死心。这种机关里的人,最要面子,绝不会为了一个‘不干净’的女人跟咱们撕破脸。”

  面包车发动,缓缓驶离了街角。阿龙最后看了一眼苏静家所在的楼层,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容。

  ——

  而在苏静家中,她握着已经挂断的电话,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瘫倒在沙发上。眼泪无声地流淌,浸湿了沙发靠垫。

  对方那句“不要动我儿子”,彻底击碎了她所有的坚强。作为一个母亲,孩子是她的底线,是她生命的全部。她可以忍受侮辱,可以忍受威胁,但绝不能容忍任何人伤害小磊。

  而对方开出的条件——明天下午见面“谈谈”,像是一个诱饵,又像是一个陷阱。她不知道去了会发生什么,但理智告诉她,绝不会只是“谈谈”那么简单。那些人的眼神,那些污言秽语,都透着毫不掩饰的淫邪意图。

  可是如果不去呢?他们真的会对小磊下手吗?苏静不敢赌。她赌不起。

  就在她绝望无助的时候,门铃声突然响起。她吓得浑身一颤,以为是那些人去而复返。但紧接着,梁文昊焦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苏姐!是我,文昊!开门!”

  听到梁文昊的声音,苏静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她跌跌撞撞地扑到门口,颤抖着手打开门锁。防盗门打开的瞬间,梁文昊那张写满担忧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看到梁文昊的这一刻,苏静再也控制不住,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文昊……他们……他们知道我儿子在哪儿……他们说要动小磊……”她语无伦次地哭诉着,紧紧抓着梁文昊的衣襟,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梁文昊抱着浑身颤抖的苏静,感受着她崩溃的情绪,心中的怒火和担忧交织在一起。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别怕,苏姐,我来了。没事的,有我在。”

  他的目光越过苏静的肩膀,落在门外那片狼藉的墙壁和门上。猩红的油漆、刺眼的大字、散落的工具……这一切都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在这个无助的女人身上,也抽在他这个自以为能保护她的男人心上。

  梁文昊扶着苏静进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那片触目惊心的景象。但他知道,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离这里不远的某个阴暗角落,一双双眼睛正盯着这里。一张精心编织的网,正在缓缓收紧。而苏静,这个无辜又可怜的女人,即将被拖进一个比高利贷更加黑暗、更加不堪的深渊。

  在那里,她的身体,她的尊严,她的一切,都将被彻底玷污和掠夺。而这一切,都将在她最在乎的两个男人——梁文昊和她的儿子——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悄然发生。

  警察这边给苏静做完笔录,似乎并没有什么更好的建议,只是简单的告诉她在家中等消息,注意安全,倘若再遇到危险立刻报警什么的,然后起身就要离开,见此情况,梁文昊赶忙拦住了他们。

  “你们就这样走了?”

  梁文昊觉得这样的处理方式肯定不行,毕竟他也是吃这碗饭的,虽然身处不同机构,但是梁文昊知道,这种走程序的处理方式对那些要账的高利贷根本就起不到任何的威慑作用,实际问题根本就没有得到任何解决。

  “……”

  对方楞了一下,梁文昊继续说:“我是想说,等你们走后,万一他们再来捣乱闹事怎么办?”

  “我刚刚不是说过了吗,假如他们再来的话,你们就立刻报警,或者设法拖延他们,我们这边接到报警通知,附近巡逻的同志立刻就会派人过来。”

  “派人过来怎么解决呢?”

  梁文昊再次反问。

  “只要他们的行为涉嫌违法了,我们就会依法把他们逮捕。”

  “涉嫌违法就逮捕?你看,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如果你们过来之后,他们当着你们的面只是要钱,而没有动手,你们是不是就不会抓他们了?”

  “那是肯定的,毕竟高利贷这方面不受法律保护,你们之间的借钱还钱问题属于私人的民事纠纷,如果对方不用强迫威胁这些手段,只是向你们要回欠他们的账,我们也不好插手。”

  他的这番解释,梁文昊自然是再明白不过,他心里最担心的也是这个问题。

  高利贷来要账,威胁恐吓受害人,等警察来了,他们却装成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等警察走了,他们再次原形毕露,这是他们这种人惯用的伎俩。

  而且,这还仅仅只是一方面。

  梁文昊突然想起了早些年,就在本地这个城市发生的一起恶性案件,有位中年女性欠下了高利贷无法按期偿还,结果被对方追债的堵在家中侮辱,等警察来了之后看他们没有动手,例行询问了一番就离开了。

  等警察走后,这伙人变本加厉,对女性实施了极其下流的侮辱,甚至是从裤裆里掏出鸡巴往对方女人的脸上蹭,结果女人的儿子一怒之下,从厨房拿出菜刀,冲出来一刀下去便砍死了他们这伙人中的头目。

  之后,这件事就彻底闹大了……

  这期恶性案件迅速轰动了全国,各大媒体、网络新闻相继报道,说什么的都有。

  为了给老百姓一个交代,省厅领导亲自成立了专案组,对此次事件做了彻底全面的调查。

  调查结果:某某派出所所长,教导员,公安分局大队长等等一些国家公职人员,全都涉案其中,充当这群黑社会高利贷组织的保护伞。

  该处分的处分,该判刑的判刑,本以为这件事闹这么大,当地执法部门会吸取教训,可是人往往就是这样,好了伤疤忘了疼,时隔几年过去了,这个地方似乎又恢复了原来的面貌。

  如果这些来苏静家门口闹事的人他们仅仅只是一小股地痞流氓,倒是算不得什么,可倘若仍旧像以前一样有当官的给他们充当保护伞,这才是梁文昊最担心的地方。

  果不其然,等这两个警察走后,还不到10分钟,就有人给苏静打来了电话,对方声称自己就是刚刚前来要账的,他们已经知道了苏静报了警,打这个电话就是想要警告她一次,如果再敢报警,就让她的孩子好看,对方还准确的说出了他孩子所在的学校。

  这是巧合吗,肯定不是,对方对她这里的情况了如指掌无非就两个原因:1,就是他们在附近安排的有人,时刻在监视着她家中的一举一动;2,就是警局里的人收了他们的好处,知道了情况后立刻就给他们通风报信。

  两者选其一,梁文昊更相后者,因为像这种非法组织能在当地这样明目张胆的横行霸道,如果没有保护伞,他们是活不下去的。

  等民警走后,苏静立刻就给田壮壮打去了电话,她很聪明,在电话中并没有提及高利贷的事情,如果这样讲的话,田壮壮那边肯定又会躲着不见。她只是告诉他要和他商讨离婚,对方爽快的就答应了,俩人便约定了下午5点见面。

  这之后,梁文昊就没有再去机关学习,主要还是担心那些人再折回来找苏静麻烦,一直在身边陪着她,下午5点的时候,和她一起去了约定的地点见田壮壮……

  对于苏静所提出的离婚,刚一见面,田壮壮立刻便答应了,但是他却提出了一个条件,就是要苏静给他拿50万分手费,只要给他这些钱,随时就能和她去办离婚。

  他的这个要求,在上午打完那个电话的时候,苏静就已经猜到了他会问自己要钱,只是她没意料到的是,他竟然会问自己要这么多。

  昨天他为什么偷自己银行卡,上午打电话他又答应的这么干脆,无非就是因为欠下的高利贷自己还不上,怕被对方找到废他的手脚,他迫切的想赶紧从苏静这里弄到钱。

  苏静虽然这些年做生意,生活上有了一些起色,但是50万这么多她根本就拿不出来。看到田壮壮狮子大开口,想着上午自己被高利贷威胁时的可怕情景,苏静的火立刻就上来了,愤怒的冲过去抓着田壮壮就是一顿拳打脚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