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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1 节

第二十六卷第三章 日常的背后(上)(加料)

精灵幻想记 · 佚名 · 1.3万 字

史提亚德・攸格诺,是贝尔托姆王国三大公爵家之一──攸格诺公爵家的长子。身为嫡长子的他,原本是下任当家的继承人。

然而,他却惹怒了父亲攸格诺公爵,以品行不良为由遭到了废嫡。最主要的契机是他曾在阿曼多的餐厅酒醉闹事,与利欧起冲突并惹出了事件。如今他身为嫡子的地位被弟弟取代,沦为雷斯托拉希翁组织下的一个基层骑士。

卡尔亚克王国城内。

白天。

「唉……」

史提亚德正执行勤务,在城内巡逻。头上的天空晴朗湛蓝,他的心情却相反地阴郁沉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今天心情特别差,实在是无心于勤务。巡逻的路上,每次遇到卡尔亚克王国所属的骑士们,他的心情就更加地烦闷。那是因为──

对于卡尔亚克王国的骑士们,史提亚德怀有近似被害妄想的自卑感与屈辱感。

「唔……」

尽管身为骑士,却逃出了沦陷的罗达尼亚,以骑士的标准来说根本是苟延残喘的懦夫──他总觉得卡尔亚克王国的骑士们都像这样瞧不起他。因此,每次遇到他们,史提亚德总是加快脚步,速速离去。

(多么屈辱。为什么出身公爵家的我要如此不堪……)

对他来说,就连穿上雷斯托拉希翁的骑士服装都是可耻的。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想法,肯定是因为史提亚德若在相反的立场下,便会以这样的理由瞧不起别人。

(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留在罗达尼亚,当名誉战俘说不定还比较好。)

如此想法在脑海中浮现。不过──

(不,留在那里的话,连能不能活命都不知道。)

想起战场上的情景,史提亚德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那时他正在执行都市警备的勤务,但是当他看到莲司一招就让上百空挺骑士冻结,便完全丧失了战意,并决定搭上魔道船避难。假使能够回到当时再选一次,他肯定仍会选择避难。

(而且我可是攸格诺公爵家的长子,要是被奥波公爵派的家伙们逮到,可不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史提亚德之所以决定避难,表面上的主要理由是自己的家世。身为攸格诺公爵家的嫡子,说什么都不能落入敌人手中成为俘虏──为了自保,他以这样的理由说服自己去避难。

然而,当初的决断,现在却反而让史提亚德对自己更加地心虚。每次心里浮现心虚与自卑的想法,他都要说服自己,主张当时的判断是正确的。这时候──

「哥哥。」

一个人过来叫住了正在巡逻的史提亚德。

那是一种瞧不起对方、刻薄的声色。

「…… 皮艾尔。」

史提亚德回头,脸上的表情充满嫌弃,并且叫了对方的名字。那是比他小两岁的弟弟──皮艾尔・攸格诺。史提亚德遭废嫡之后,这个少年取而代之地得到了继承当家的权利。

「真是难看。身为攸格诺公爵家的一员,竟然无法抬头挺胸地走路,一副拘束卑微的样子。」

正因为是兄弟,皮艾尔很快就看穿了史提亚德藏在心底的自卑感。

「你说什么……?」

「你要是在罗达尼亚战死,至少还可以稍微挽回一点名誉啊,哥哥。」

皮艾尔一脸无奈地摇头,嘲讽史提亚德。

(可恶!尽说些不负责任的话……!)

史提亚德闭口不语,只能在内心暗自咒骂。

他以前的处境比现在好很多。至少在惹出问题、嫡子的地位被弟弟夺走之前都还算好。即使全家因为在派阀斗争中落败而被逐出王都,身为攸格诺公爵家长子的自负,让史提亚德仍能维持自尊心。

然而,如今他已遭废嫡,就连跟他国贵族会面都忍不住要自卑。甚至对穿在身上的制服都没有荣誉感。被弟弟轻视、嘲讽也无法回嘴。现在这样,就只是一只丧家犬。与弟弟交谈,让史提亚德更清楚地意识到如此处境,所以他一直很不想跟皮艾尔见面。

不过,皮艾尔过去经常被身为嫡长子的史提亚德欺凌,为了宣泄怨气、连本带利地报一箭之仇,现在这样对待他也只是刚好而已。

「哥哥,父亲可是都知道喔。你表面上说是为了保护难民而跟着搭上魔道船,实际上只是为了自保而已。」

「你、你说什么!?别胡说八道!我才没有──」

被皮艾尔点破真相,史提亚德明显地慌张了起来。

「反正我本来就知道,哥哥不可能有为了名誉战死沙场的胆量。不过就算再怎么不堪,好歹也背负着公爵家的名声,没沦为俘虏或许也是值得庆幸。」

「你……!难道你特地过来跟我说话,就是为了这样挖苦我吗!?」

判断继续跟皮艾尔交谈下去只会让自己积怨,史提亚德强忍怒气,质问对方的来意。

「不。父亲叫你过去找他。」

「什么?父亲要找我……?」

自从在阿曼多被告知废嫡之后,史提亚德几乎没再被父亲攸格诺公爵传唤过。所以他现在虽然满心疑惑,口气却难免透露出一点喜悦。

◇ ◇ ◇

在卡尔亚克王国城内的迎宾馆,史提亚德与皮艾尔一同来到了攸格诺公爵的办公室。

「父亲,我带哥哥来见您了。」

皮艾尔领着史提亚德入室。

「辛苦了,皮艾尔。回去继续办公吧。」

「…… 是,父亲。」

攸格诺公爵立刻指示皮艾尔退下。皮艾尔顺从地点头。然而,他似乎不满已经遭废嫡的哥哥跟父亲单独相处,在离开时凶狠地瞪了史提亚德一眼做为箝制。

「哼。」

史提亚德得意地冷笑,但──

「你笑什么?」

「没、没有。请问父亲找我有什么事?」

正得意的时候突然被攸格诺公爵泼了冷水,史提亚德连忙装出认真的表情掩饰。然而,他窥探着父亲脸色的双眼,仍明显地透露出期待的神色,认为父亲把他找来说不定是有什么好消息。

「应该是距今四年前的事。还记得你在学院参加过的那场野外演习吗?」

像是要浇熄儿子心里的期待似地,攸格诺公爵一开口就提起正事。

「…… 咦?野外演习?四年前吗……」

史提亚德完全没料到父亲会提起这个话题,眼光游移起来。

「就是你惹出问题的那次演习。可别跟我说你忘记了。」

「是、是,我当然记得……」

史提亚德当然不会忘。回顾起来,之所以会失去父亲的期待,就是从那场演习开始的。

不过,父亲指控他惹出问题,他感到不服气。当时的确是因为史提亚德撞到了芙萝菈才会导致她差点摔下悬崖,但史提亚德也是被人推开才会撞到她的。

(明明我是被害者。)

史提亚德打从心底认为自己不该为这件事负责。至少他的认知是如此,而且对外也是这么说明、处理的。但是──

「父亲为何要问起那么久以前的事……?」

史提亚德战战兢兢地问道。

「在那次野外演习引起骚动的人物,叫什么名字?」

攸格诺公爵忽视儿子的疑问问道。

「我记得应该是叫做…… 利欧。」

对史提亚德而言,那是根本不可能会忘记的名字。真要说的话,光是想起来都要恨得牙痒痒的。那家伙明明是个卑贱的孤儿,却莫名地受人瞩目,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根本就是个瘟神──内心浮现这样的念头,史提亚德皱着眉头回答父亲的疑问。

(对了,要是没有那家伙的话……)

没有他,当时芙萝菈也不会差点摔下悬崖。

实际上,当时推了史提亚德的是别的男学生。事情的起因是史提亚德遭魔物奇袭而受伤,陷入慌乱状态,明明战斗还没结束却紧抓着其他的男同学不放。结果史提亚德被推开、撞到了芙萝菈,致使她差点摔下悬崖。这才是真相。

然而──

(是他推我,害我撞上芙萝菈大人的。不是我的错。)

史提亚德利用父亲的权力扭曲事实,并且让利欧代为承担所有的罪名。到现在,他就连自己的记忆与认知都扭曲了。光是想起利欧,心情就暴躁难耐。

「………… 这样啊。」

攸格诺公爵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才以平静的态度应声。

「……」

同时,史提亚德全身一阵寒颤。因为他感觉攸格诺公爵看着他的眼光异常地冰冷,说是含有杀意也不为过。然而,公爵马上闭上双眼,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 是错觉吗?)

史提亚德一脸疑惑。

「话说回来,昨天城堡被袭击的时候,你并没有来空中庭园。」

攸格诺公爵突然提起了别的话题。

「是。当时我在执行夜间巡逻的勤务……」

「那种事不重要。我问你,你有看到天川阁下的战斗吗?」

攸格诺公爵断定史提亚德一定是躲在城堡里避难,口气隐约透露出不屑与无奈。先不论史提亚德本人是否有察觉──

「…… 不,值勤结束之后,我非常疲累,就睡着了…… 所以没有看到。」

「竟然还睡得着?明明发生了那么大的骚动。」

攸格诺公爵看着儿子的眼光满是无奈。

「非、非常抱歉。」

「算了。接下来我要去拜见克莉丝汀娜大人,你也一起来。」

攸格诺公爵指示儿子,从椅子上站起来。

「…… 咦?」

史提亚德愣住了。因为以他目前的处境来说,父亲是不可能会要求他同行的。

「我叫你跟着来。」

「我也……?呃、是。」

史提亚德欣喜地回应,口气显得雀跃。父亲愿意带着他一起去与克莉丝汀娜面谈,说不定这表示父亲回心转意、愿意再度提拔他了。史提亚德的眼神透露出如此期待。

◇ ◇ ◇

在迎宾馆的同一楼层内。史提亚德以护卫的身份跟随攸格诺公爵,来到了克莉丝汀娜的办公室。

克莉丝汀娜与攸格诺公爵面对面坐下,史提亚德站到父亲的背后待命。另外,克莉丝汀娜的身旁也有护卫姂臬莎待命。

(她还是一样美丽……)

在这么近的距离目睹克莉丝汀娜堪称贝尔托姆王国第一的美貌,史提亚德不由得望得出神。

史提亚德遭废嫡,现在沦为一介基层骑士,以他的地位而言克莉丝汀娜已经是遥不可及的存在。虽然以前在王立学院的野外演习之中两人同属一个小组,曾经一起行动,现在却人事全非,史提亚德不只没资格与克莉丝汀娜同席,就连看到她的机会都极为难得。

有多久没这么接近克莉丝汀娜了?不,应该说──

(与那些用钱买得到的廉价女人相比…… 不,即使是一般贵族女人也根本无法跟她相提并论。无论是气质还是魅力,都完全不同层次。)

克莉丝汀娜娇怜又高贵的气质,令史提亚德深深着迷。她今日身着一袭淡紫色的正式礼装,高领的丝质面料贴合着她纤细优美的颈项,胸前的银色刺绣花纹沿着锁骨的弧线向下延展,恰好勾勒出胸前那道含蓄却令人无法忽视的隆起轮廓。裙摆从腰际向下流畅地垂落,将腰臀的曲线在层叠的布料之下隐约显现,每当她微微调整坐姿,丝绸便顺着大腿的线条滑移,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响。

不知道有多久没见过这般女性之中的极品了。

史提亚德的视线从克莉丝汀娜白皙的后颈缓缓游移,掠过耳垂上那颗小巧的珍珠耳饰,停驻在她微微抿着的唇瓣上。那唇色是天然的淡粉,不施脂粉却饱满润泽,让人不禁联想起另一处更为隐秘柔软的颜色。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口腔干涩得厉害。

心里甚至涌现一股冲动,想当场将她扑倒、据为己有。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便如同被点燃的干草,瞬间在脑海中蔓延成无法遏制的燎原之火。史提亚德的呼吸变得粗重,他垂下眼帘,试图用低头看着地面的方式掩饰自己逐渐失焦的眼神,然而想象却越发地鲜明。

要是能将这位高不可攀的第二公主按在这张办公桌上的话——

那头耀眼的金发若是散落开来,铺散在冰冷的桌面之上,会是什么样的光景。她苍白的后颈暴露在自己的视线下,纤弱的肩膀因为屈辱与恐惧而微微颤抖,淡紫色的礼装被粗暴地掀起,丝质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裙摆被揉皱堆叠在腰间,露出那双被白色丝袜包裹的修长双腿。大腿内侧的肌肤必定比他所能想象的还要细腻白皙,摸上去的话,指尖会陷进那种柔软到近乎不真实的触感里。

克莉丝汀娜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那双总是带着冷傲与理智的紫色眼眸,会不会因为恐惧而失了焦距、泛出水光?那张从不轻易展露情绪的脸庞,会不会因为屈辱而扭曲变形?

「——住手……你是攸格诺家的……」

她大概会这样说的吧。用那种带着颤抖却仍试图维持威严的声音。但史提亚德并不在意。那种挣扎只会让欲望更加高涨。他想象着自己用手掌掐住那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人翻转过来面对自己。她白皙的胸膛剧烈起伏,被扯乱的高领露出半边圆润的肩膀,银色刺绣的花纹歪斜地挂在一侧。他的手指会顺着她的锁骨向下滑去,掠过她急促跳动的脉搏——

史提亚德咽下一口唾液,强忍下这股冲动。

他感觉到自己的阴茎已经在骑士服的束缚下硬生生地挺立起来,涨热的龟头抵着内裤的布料,前列腺液渗出洇湿了薄薄一层织物。他不动声色地将重心换到另一只脚上,试图调整站姿以缓解那股难以忍受的胀痛感。手指在背后攥紧成拳,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然而想象并没有因此而停止。

要是父亲不在场的话。要是这个房间里只有自己和克莉丝汀娜两个人的话。她身边那个叫姂臬莎的护卫也不在。只有她,和自己。

她会试图反抗吧。毕竟受过基本的武术训练。但史提亚德身为成年男性,体格上的差距摆在那里。他想象着将她的手腕单手钳住按在头顶,另一只手撕开那层碍事的丝质礼服。布料破裂的声音。她惊叫的声音。白皙的肌肤一寸一寸暴露在空气中的画面。胸衣被扯下的时候,那对乳房会从束缚中弹出来,因为突如其来的暴露而微微颤动。乳尖在冷空气的刺激下挺立,呈现淡粉色,和他想象中一模一样。

他会用嘴唇含住那颗小巧的乳蒂,用舌尖反复拨弄,听她咬着嘴唇压抑从喉咙深处溢出的呻吟。然后另一只手顺着她平坦的小腹向下滑去,指尖探入双腿之间那片最为隐秘柔软的领域。她会本能地夹紧双腿,但那只会让他更加兴奋。他会用力掰开她的膝盖,让她湿润的小穴完全暴露在自己眼前。

已经湿了吧。明明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诚实地做出了反应。淫水从穴口缓缓溢出,沿着大腿内侧蜿蜒流下。史提亚德用中指拨开那两片柔软的阴唇,露出里面充血肿胀的阴蒂,用指腹不轻不重地按揉。克莉丝汀娜的腰会猛地弹起,一声无法压抑的喘息终于从她的齿缝间泄露出来。

「不……不要……」

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眼角泛红,泪水将落未落地悬在睫毛梢头。那张高傲冷艳的脸庞此刻布满了屈辱与快感的矛盾神色,紫色的眼眸蒙上一层雾气,瞳孔微微放大。

史提亚德想象着自己解开裤裆,掏出早已硬得发疼的肉棒。龟头涨成深紫色,马眼处渗出透明的前液。他会将她的大腿架在自己的腰侧,将滚烫的龟头抵在穴口处缓缓研磨,却不急着插进去。只是这样抵着,感受那片温热湿润的软肉将自己的敏感部件包裹住一层最浅的触感。她的穴口会因为期待和恐惧而微微痉挛收缩,流出更多的淫水将他的龟头打湿。

然后他会腰身一沉——

「呜——!」

整根没入。肉棒撑开阴道内壁的紧致包裹感通过想象传达到他的神经末梢,让他背后渗出一层薄汗。里面的温度和湿度,内壁蠕动着缠绕上来吸附阴茎的触感,阴道深处子宫口的微小凹陷——全部,全部都想占有。他会开始大幅度地抽插,每次抽出时只留龟头在穴口,再狠狠地顶入到底。龟头撞击子宫口的闷响,黏腻的水声,皮肤拍打的啪啪声,以及她再也压抑不住的呻吟——全部交织在一起。

克莉丝汀娜被顶得在桌面上滑移,散落的文件被她的手胡乱抓皱。金发散乱地铺满桌面,汗水浸湿了发丝贴在脸颊上。她张着嘴,涎水从嘴角流下,眼神已经彻底涣散。每一次撞击都让她的乳房在胸口剧烈晃动,乳尖摩擦着冰冷的桌面蹭得发红肿胀。

「啊……不、不要了……求你……」

她终于开始求饶了。声音断断续续,被一下接一下的顶弄撞得支离破碎。但史提亚德不会停。他会加快速度,更深更狠地贯穿她。穴口的淫水被抽插带出白色的泡沫,沿着臀缝流下,滴落在地面上形成一滩水渍。

最后——他会射在里面。滚烫的精液一股一股灌入她的子宫深处,将她的内壁完全浇灌满。抽出阴茎的时候,白浊的精液会从合不拢的穴口缓缓流出,和她自己的淫水混在一起,拉出黏稠的丝线。

克莉丝汀娜瘫软在桌面上,浑身不停地细微颤抖,大腿内侧一片狼藉,眼角的泪水滑落,嘴唇微张,发出细微的呜咽声。那副模样——

「……你难得带着儿子同行。」

现实的声音骤然将史提亚德从幻想中拽了回来。

克莉丝汀娜的声音。她正看着自己这边。

史提亚德猛地回过神来,耳根发烫。他不敢与克莉丝汀娜对视,生怕自己方才那些肮脏下流的念头会透过眼神被她看穿。他垂下目光,却发现视线的落点恰好是克莉丝汀娜交叠的膝盖——裙摆下露出的那一小截被丝袜包裹的小腿。他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连忙将视线别开。

胯下的阴茎仍然半硬着,龟头顶着被前液浸湿的内裤布料,那种黏腻不适的触感 constantly 提醒着他刚才脑中那些不堪的画面。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到正事上。

「…… 你难得带着儿子同行。」

克莉丝汀娜瞥了史提亚德一眼,接着以试探的眼光望着攸格诺公爵。

「我只是让他担任护卫。毕竟目前人手不足。」

攸格诺公爵这么回答,态度显得冷淡。然而──

(…… 父亲果然是打算提拔我吧?)

史提亚德心里却愈来愈期待。

这也难怪。如克莉丝汀娜所说,攸格诺公爵平时很少带着儿子同行。尤其是这种与重要人物一对一面谈的场面,公爵更是甚少带任何人来。

这是因为攸格诺公爵行事谨慎,在进行重要的事情时,总想尽量避免情报被别人知道。

史提亚德的弟弟皮艾尔目前以见习秘书的身份累积实务经验,但是攸格诺公爵在与重要人物面谈时也甚少让他跟随。他的性格就是这么谨慎,如今却带着史提亚德与克莉丝汀娜对谈,因此──

「呼……」

也难怪史提亚德会以为得到了特别待遇。这阵子他总是卑躬屈膝地过日子,心情抑郁,让他在这种时候洋洋得意了起来。在现场受到克莉丝汀娜的关注似乎让他感到格外地开心,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这样才对。这才是我身为公爵家的贵族应有的待遇。)

现在这样高贵无比的场合,在高阶贵族之中也只有少数有势力的人才能参与。史提亚德感觉自己终于回到了这样的舞台,内心充满了骄傲。

然而──

「…… 这样啊。算了,无所谓。今天有什么事呢?我接下来得去跟佛兰索国王会谈,麻烦你长话短说。」

克莉丝汀娜立刻就对史提亚德失去了兴趣。攸格诺公爵采取平时没有的行动,她当然在意背后的理由,但她大概是认为思考这种事也只是浪费时间,而且公爵会带史提亚德来,表示他要谈的不是什么不该让其他人听到的话题。克莉丝汀娜如此判断,催促公爵谈正事。

「并不是急事,只是我判断必须尽快告诉您。是跟雷斯托拉希翁的今后有关的事。」

「愿闻其详。」

「首先,是跟春人…… 不,是跟天川阁下有关的奇异事象。很不可思议地,我们竟然一直到昨天都忘了跟他有关的事……」

「…… 你要谈的,是跟雷斯托拉希翁的今后有关的话题吧?」

公爵提起的内容,表面上听起来与他要说的主题无关,使克莉丝汀娜看着他的眼神转为错愕与警戒。

「是。这件事的确跟他有关。在这个前提之下,我想先了解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敢问克莉丝汀娜大人是否知道些什么?」

「…… 我听说是棘手的古代魔道具造成的诅咒。现在我们之所以能恢复关于他的记忆,是因为发动了能够中和诅咒效果的结界。」

昨天,克莉丝汀娜已经从国王佛兰索的口中得知了利欧身上所发生的事。除了利欧宅邸的居民之外,知道这情报的就只有佛兰索、克莉丝汀娜、芙萝菈、莉莉安娜、莉赛萝黛与艾莉雅。

然而,在超越者之中,贤神在修托莱地区被视为神圣的存在,因此必须有条件地分享情报。众人达成共识,除非利欧本人允许,否则无论如何都不能将真相告诉第三者,还不忘以「一旦违反约定,将会彻底失去卡尔亚克王国的信赖」做为要胁。

因此,克莉丝汀娜面无表情地说了谎。这个谎言是她事前与佛兰索和莉莉安娜协商好的对外说法。实际上,这个世界仍有许多无法掌握的魔道具存在。只要假称是未知的古代魔道具造成的,大多数的不自然事象都说得过去。

「魔道具的诅咒,是吗?听说世上的确存在着能影响人的认知与记忆的魔道具,只不过……」

「无法相信吗?」

「…… 也不是无法相信,但该说是效果范围太过于广大吗?我认为甚至是到了荒诞无稽的地步……」

即使说是魔道具的效果,当然也无法让人完全信服。不过,真相却是更加地荒诞无稽。操控这么多人记忆的,其实不是魔道具,而是神的法则。这样的真相,就算说出来也让人难以置信。

「这也难怪。就连我也觉得很困惑。」

克莉丝汀娜发自内心地苦笑,赞同攸格诺公爵的话,并且以此为前提──

「但这是实际发生过的事。实在没理由质疑天川阁下。」

她以认真的表情补充道。光是这样就充分显示克莉丝汀娜对于利欧怀有绝对的信赖。

「当然,我并不是在质疑他。」

「那么,你要说什么?」

「关于这件事,我也稍微调查过周遭的反应。意外地,有很多人几乎没有认知到自己曾经失去记忆或有任何异样感。」

「…… 似乎是呢。」

克莉丝汀娜已经听说过城内的人们对于利欧的反应。那些原本就对利欧不感兴趣或与他没有什么往来的人们,几乎都没有察觉自己曾经失去过记忆。

毕竟那些人原本就没有注意过利欧,即使失去跟他有关的记忆、在记忆上有空白的期间,对他们而言也不会有什么明显的影响。顶多只是忽然想起有这样的一个人存在。

相反地,原本与利欧交情深厚、关系密切,或是在恢复记忆时对利欧有深刻印象的人们,受到失忆的空白期间的影响会特别剧烈。最显著的例子便是与利欧在宅邸生活过的居民,还有战斗时在空中庭园认知到利欧存在的城内人们。

「您已经知道了吗?现在在场的史提亚德也是一样。他昨天并没有目击天川阁下的战斗现场。」

攸格诺公爵瞥了背后的史提亚德一眼。

(…… 所以才带儿子一起来吗……)

克莉丝汀娜也跟着望向了史提亚德。

「史提亚德,你记得天川阁下吗?」

「是,我记得……」

史提亚德面有难色地点头肯定。春人・天川,那是他即使想忘也忘不了的人物。史提亚德之前曾在阿曼多因为这个男人而吃尽了苦头。甚至可以说这个男人就是害他被废嫡的罪魁祸首。不过,即使如此,他也没有随时把利欧的事挂在心上。

「你应该也失去了跟他有关的记忆才对。你对此事是否有什么切身的感受或异样感?」

「没有。毕竟我平时并非一直想着那家…… 他的事,没有察觉异状……」

差点以「那家伙」指称春人,史提亚德连忙改口,并一脸疑惑地回答父亲的问题。

「如您所见,甚至有人完全没察觉自己曾经失去过记忆。」

攸格诺公爵不再看向身后的史提亚德,将头转回前方,继续面对坐在前方的克莉丝汀娜。

「这件事我理解了。但我还是不明白你的意思。这件事听起来实在不像是跟雷斯托拉希翁的今后有关联。」

克莉丝汀娜也望向攸格诺公爵,问他提起这个话题的用意何在。

「这两件事是有关的。我要讨论的是,假如他加入雷斯托拉希翁之后可能会发生的坏处。」

很明显地,攸格诺公爵要谈的是说服利欧加入的事。

「…… 这件事我持保留态度。我之前就表明过了。」

在攸格诺公爵提起跟利欧有关的话题时,克莉丝汀娜就隐约察觉公爵真正的用意在此。她毫不掩饰地露出厌烦的表情。

「但是,我们现在的处境,您应该是再清楚不过了,克莉丝汀娜大人。」

攸格诺公爵这句话透露出发自内心的焦虑与担忧,也展现出强烈的决心,不能因为克莉丝汀娜的一句拒绝就退让。

(父亲……)

察觉父亲要谈论的事比预期的还要重大,史提亚德睁大眼睛望着其背影。

「我当然理解。」

「不只是人才不足与财政困难,更重要的是没有希望,看不到未来。失去罗达尼亚,与家人离别、避难而来的人们全都活在不安之中。虽然我实在不愿想像这样的可能性,但目前的状况要是持续下去,组织成员开始叛离也不奇怪。说组织本身的维持面临危机也不为过。」

「…… 这我明白。就是为了安抚组织成员的不安,我才决心比计画中的时程提早宣布即位。」

实际上,克莉丝汀娜宣布即位女王的事实,的确在雷斯托拉希翁的组织内部引起了好的回响。然而──

「克莉丝汀娜大人,您宣布即位,或许确实减轻了一点成员们的不安,但是,这恐怕也只能稍微争取一点时间而已。如果我们维持现状而不设法改变,到了加冕典礼开始的时候,即位的正当性肯定会被否决。一旦到了那个地步,我所担忧的问题将会浮上台面。」

追根究底来说,克莉丝汀娜持王权信物宣布即位女王,本来是该保留到重要时机的王牌,而不是为了像这样暂时应付眼前的状况而祭出的防卫手段。

应该要做为起死回生的王牌保留到最后,在最有效的时机用来打倒奥波公爵才对。

「我当然也理解,现在组织需要改善状况的策略…… 也就是希望。」

克莉丝汀娜虽然赞同,表情却显得很为难。因为该保留到最后的王牌已经打了出去,意味着目前手上没有其他有效的牌可用了。

「没错,正是希望。现在的我们需要有形的、看得到的希望。而且是强大而鲜明的希望,足以在我们眼前的一片黑暗之中开拓光明的前途。」

「你的意思是,这希望就是天川阁下?」

「他的武力与英勇表现,如今已是无人不晓。昨天的战斗现场,不只是在空中庭园的人们,还有很多人从远处目击。现在全城都知晓打倒那个怪物的英雄是天川阁下了。而且他曾经战胜『王之剑』艾佛列德,这样的名声对我们而言也意义重大。假如他愿意协助我们雷斯托拉希翁,会有什么效果?」

想当然,组织成员将会充满希望,对利欧寄予期待。

「……………………」

攸格诺公爵想指望利欧的心是可以理解的。而且也有充分的说服力。但是克莉丝汀娜却一直沉默着。她的反应明确地表现出她对于拉拢利欧加入的态度是消极的。不只如此,甚至是反对。

即使是这样,攸格诺公爵仍然不放弃说服。

「组织的成员们一定会因此满怀希望。是他的话,也许甚至能独力夺回罗达尼亚,能够引导我们──众人一定会如此期望。」

攸格诺公爵发挥口才,积极地游说。

「…… 你的意思是,要将未来托付给与我们完全无关的他吗?」

「无关的话,现在开始建立关系即可。」

「又要谈婚约?他完全没那个打算,这点你我都很清楚。」

这是两人之间不知道讨论过几次的话题了,克莉丝汀娜明显表现出厌烦的态度。

更何况利欧的周围已经有很多迷人的女性,雷斯托拉希翁的贵族千金根本没有介入的余地。不过,其中也有唯一…… 不,甚至是最有可能被利欧接受的人物存在。那就是──

「不是有瑟莉亚在吗?」

「…… 就算是这样,他们两人之间的事也不是外人可以干预的。」

克莉丝汀娜依然不改消极的态度,脸色也显得不情不愿。说到这里,攸格诺公爵终于也不耐烦了起来。

「现在的状况岂能这样慢慢来?说起来瑟莉亚本来就是雷斯托拉希翁的一员,就算先不提婚事,她也该设法说服天川阁下协助我们才是。瑟莉亚没那么做的确是有问题,但克莉丝汀娜大人您没有命令她,不也很奇怪吗?」

失去耐心的攸格诺公爵如此主张,态度也变得情绪化。

「当然不能那么做了。」

克莉丝汀娜明显地皱起眉头,显露出情绪。

「为什么?」

「天川阁下协助我们能得到什么回报?无法提出任何代价就要求对方为我们卖命,这样不是太无耻了吗?」

「既然这样,为了理解能给他什么回报,更应该要先跟他谈谈,问他想要什么吧。为什么连这件事都不做呢?」

「…… 我与他相处至今,平时往来当然有打探过这件事。就是这样才理解我们无法给他任何代价。他想要的东西并不多,这点你应该也明白才对。」

「但是您还没以一个组织的角度,正式与他谈判过这件事吧。即使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姑且一试也好,请在正式的会议上向他寻求协助,并允许我同席。」

两人讨论得非常认真,口气也不由得强烈了起来。即使对方是地位比自己高的克莉丝汀娜,攸格诺公爵今天也无法顾虑,说什么都不能退让。

(父亲竟然会这么激动……)

看着父亲与克莉丝汀娜的言语交锋,史提亚德暗自惊叹。

(我们组织的状况真的这么不妙吗?)

史提亚德隐约知道雷斯托拉希翁的处境并不乐观,如今看到实质上身为组织第二把交椅的父亲如此激动的模样,才真正体会到有多么地不妙。

「……………………」

对于说服利欧提供协助,克莉丝汀娜的态度还是很消极,但是现在也不得不苦恼地沉默了下来。因为她也能理解,若利欧愿意协助,状况必然会大为改善,这是很容易想像的结果。而且目前完全想不到可靠的替代方案,也是不争的事实。

「克莉丝汀娜大人,如果有其他更好的替代方案,我也不会这样催促。现在我们的处境应该是别无选择,时间上也不容我们犹疑。请问在目前的状况下,还有什么合理的理由让您能继续坚持不向天川阁下寻求协助?」

克莉丝汀娜保持沉默,让攸格诺公爵失去了耐心,如此追问道。

「…… 纵使能够得到天川阁下的协助,折磨着他的诅咒效力仍然还在。一旦出去结界之外,我们又会忘记关于他的事。」

克莉丝汀娜显得很为难,无力地反驳。然而──

「就算是这样,也不至于不方便让他协助我们吧。因为只要回到结界之内,记忆又会恢复了,不是吗?」

他在结界之外行使武力时无法与自军的行动配合,因此不能将他的行动纳入作战计画之中,这的确相当不便。但以组织的角度来说,需要利欧协助的本来就不是联手作战,而是他出众的个人能力。只要他愿意为组织发挥能力,即使在作战行动中无法配合,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才对。

「还有其他的理由。天川阁下在战斗时戴着面具,你也有看到吧?」

「是。」

「不戴着那张面具,天川阁下就无法在结界之外战斗。」

「…… 那也是诅咒的效果吗?」

「正是。据说天川阁下要是不戴面具在结界之外战斗,他自己便会失去记忆。」

克莉丝汀娜继续说明不愿意向利欧寻求协助的理由。然而──

「这的确是个问题,可是……」

攸格诺公爵似乎还是不服气,脸色显得有些为难,低吟了起来。

「听说就算天川阁下戴着面具,只要战斗持续进行,面具就会因诅咒的效果逐渐损毁。而且面具的数量是有限的。」

「那么,只要我们提供与耗损掉的面具价值相等的代价,就能够请他协助──我可以这么解读吧。」

「……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没错。」

「这件事除了理论之外,还有什么该介意的事吗?」

攸格诺公爵仍然坚持着自己的主张,不打算让步。毕竟事情关系到组织本身的存亡,他无法顾虑其他,用尽各种话语都要说服克莉丝汀娜。

「………………」

克莉丝汀娜无法立刻回答,烦恼地保持沉默。

「克莉丝汀娜大人,我总觉得您一直在刻意打迷糊仗。而且从之前就是这样。每次提到跟天川阁下有关的事,您总是只从情感的角度下结论,事后再补充道理来支撑自己的主张。」

为了避免克莉丝汀娜顾左右而言他,攸格诺公爵进一步地施压。

「…… 我只是不想造成他的困扰而已。」

克莉丝汀娜似乎对利欧心怀罪恶感,说到这里眼神阴沉了起来。

「…… 理由真的只是这样吗?」

不知道为什么,攸格诺公爵的态度现在才转为迟疑,小心地问道。在这次对谈中,这是公爵首度表现出迷惘与迟疑。因此──

「这话是什么意思?」

克莉丝汀娜疑惑地问道。

「…… 不想造成他的困扰,是吗?原来如此,这我能理解。但是,我总觉得原因不只是这样。」

「不然还有什么理由?」

「这我也想知道……」

攸格诺公爵低头,有如自言自语般地低吟,脸色显得十分为难。他似乎意识着站在背后的史提亚德,有一瞬间看起来像是要回头。

(…… 父亲?)

史提亚德内心觉得奇怪。

这时候,钟声响起。这是城堡内用来报时的钟声。

「克莉丝汀娜大人,差不多该准备与佛兰索国王会谈了。」

姂臬莎凑过来向克莉丝汀娜耳语提醒道。于是──

「抱歉,如同我一开始说过的,接着我得去跟佛兰索国王面谈。这件事就下次再说吧。到时候我会请弘明大人也参加面谈。」

克莉丝汀娜叹气,以此为由结束了这次的交谈。

「近期之内我会再来拜见您。」

攸格诺公爵无奈地深深叹气,出了房间。

◇ ◇ ◇

面谈结束,攸格诺公爵出来之后──

「…… 史提亚德。」

攸格诺公爵忽然停下脚步,呼唤跟在背后的儿子,但是没有回头看他。

「是、是。」

因此,史提亚德不知道父亲现在是什么脸色。不过,他知道父亲才刚与克莉丝汀娜激烈地争辩过,回答的态度显得战战兢兢。

「刚才在里面谈过的事,你要全部忘掉。」

攸格诺公爵面向着前方,这么命令道。口气听起来像是在强忍着情绪。

「…… 咦?」

过于突兀的指示,令史提亚德一下子理解不过来。

「回话啊。」

「好、好的!」

被父亲以不耐的口气催促,史提亚德连忙答应。

然后──

「…… 就这样。以后你别再做任何事了。」

攸格诺公爵接着补充道。口气仍像是在强忍情绪,而且透露出排斥。

「咦……?」

史提亚德觉得莫名其妙。攸格诺公爵不再多说什么,朝着位于同一楼层的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史提亚德慢一步才回过神来,连忙追上去继续随行在父亲的背后。两人很快地就回到了公爵的办公室。没想到──

「喔喔,您回来得正好。我看您不在里面,正打算回去呢。」

办公室竟然有访客。是个体型肥胖的中年男性贵族。还有护卫随侍在旁。

「你是…… 古雷葛里公爵……」

遭遇意料之外的人物,攸格诺公爵不由得睁大了双眼。

访客正是卡尔亚克王国的大贵族──库雷曼・古雷葛里。他是在利欧成为超越者之前,被圣女耶丽嘉占领了领地领都的古雷葛里公爵家当家。

「没有事先预约便临时来访,非常抱歉。只是,我要跟您商量有些复杂的事,所以才…… 喔?这位少年应该就是……」

古雷葛里公爵的眼光转向史提亚德。

「他是犬子史提亚德。」

「初次见面。」

史提亚德以右手贴着胸口,用骑士的方式敬礼。

「喔喔,多么可靠。」

「让你见笑了。他虽是长子,却是无权继承当家之位的不成材之辈。」

「……!」

被父亲当着外人的面前羞辱,令史提亚德不由得全身一颤。看着这样的史提亚德,古雷葛里公爵眯起眼睛笑着说道:

「没这回事,是个堂堂好青年呢。」

「过奖了。话说回来,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事要商量吧?」

「是。可以的话,希望能够保密。」

「知道了。请进。」

攸格诺公爵请古雷葛里公爵进去办公室,然后──

「史提亚德,回去继续值勤。」

他指示儿子道。

「…… 是!」

史提亚德毕恭毕敬地回应,回去继续执行巡逻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