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我们都是怪物呀……

　　“偷袭！”

　　黑楼兰的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残影，几乎是瞬间便闪至比比东身侧。

　　仿制的“三相杀夺”裹挟着浓烈的血色杀意，凝作一柄寸许长的凌厉刀锋，直劈向因千寻疾那番话而一时失神的比比东！

　　然而，这势如惊雷的攻势，却只被比比东随手一抬手中的死亡蛛皇镰刀轻轻荡开。

　　“铛”的一声脆响，血色刀锋偏转向旁，擦着她的教皇袍掠过，在地面划出一道深痕。

　　她缓缓抬眼，望向面前笑意盈盈、眼底却藏着狡黠的黑楼兰，神情复杂难辨：“果然，你能调用那些已觉醒的神通。”

　　她轻轻一叹，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似有几分了然：“……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神通小偷’。”

　　终究都是算计——只不过眼前这人，从不会藏着掖着，反倒将一切意图都明晃晃地写在脸上，坦荡得让你无从指责，只能被动接受这一切。

　　“哎，能用归能用嘛，”黑楼兰无奈地摊了摊手，语气带着几分惋惜。

　　“可神通终究是每个求法者独有的根基，烙着各自的道韵，我就算借来用，也发挥不出它百分之一百二的威能呀～”

　　话又说回来，本命神通本就是超脱个人阅历与境界的特殊存在。

　　万业能让她触碰到原主已达到的上限也就是百分之百，可原主自身，却能在道途上继续突破极限、推演新生，这便是她无法复刻的优势。

　　心念流转间，她袖中忽然有柔和的金光流转而出。

　　手腕轻轻一甩，一枚通体莹润、萦绕着淡淡祥云纹路的金色果实便缓缓飘向比比东。

　　“哪有人打架打到一半连正事都忘了的？”黑楼兰的语气陡然变得正经了些。

　　“你家宝贝女儿千仞雪，刚才差点被你们交手时四溢的余波活埋了，还是我顺手替你护了她一下。”

　　可比比东却像是没听见她的话一般，依旧保持着方才的姿势，沉默不语。

　　她那双深邃的紫眸一眨不眨，目光全然被眼前那枚“万业之果”散发的温润金光所吸引，仿佛整个人的心神都被这枚果实全然摄去，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空茫。

　　“喂！听见我说话没？！”黑楼兰伸出手，在她眼前轻轻晃了晃，可比比东依旧毫无反应。

　　‘难不成……’黑楼兰心里嘀咕着，‘千寻疾那番话的精神攻击杀伤力太大，把她本就因为过往经历而有些敏感的小脑袋瓜给弄宕机了？’

　　她忍不住凑近了些，仔细端详起眼前这副“战损版”的教皇模样——原本严谨华贵、将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教皇袍，已在方才与千寻疾的激战中撕裂了好几处，裸露出大片白皙细腻的肌肤，甚至隐约能透出底下肉色衬衣的轮廓～

　　那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线，在残破衣料的勾勒下，更显惊心动魄。

　　……倒是真的漂亮得惊人。

　　黑楼兰下意识地舌尖轻舔了舔唇角，双手悄悄活动了一下指节，眼底的狡黠又冒了出来。

　　既然她愣神到这般地步……那不如就让我来帮你“清醒清醒”吧！

　　偷袭！

　　“呀——！”

　　触碰到柔软温腻的触感，黑楼兰心里忍不住喟叹：手感真好……上次这般调戏比比东是什么时候来着？这才过了多久，她胸前与臀线的弧度就已发育得这般恰到好处——

　　多一分则显丰腴累赘，少一分又欠了几分饱满。

　　如今这般，正是穠纤合度、肥瘦得宜，触手温软细腻，让人忍不住想多触碰几下……

　　（每日调戏比比东✓）

　　（每日作死√）

　　“天生邪恶的小鬼……果然给你点颜色就开染坊！”

　　突如其来的刺激让比比东骤然回神。

　　她猛地低头，死死盯着那只作案完毕、还意犹未尽般轻轻捏了两下的“爪子”，银牙几乎要被咬碎，反手便将那只不安分的手腕牢牢钳住。

　　力道之大，让黑楼兰忍不住“嘶”了一声。

　　紧接着，比比东一把提起她的后领，将这个不老实的小家伙硬生生拎到自己面前，紫眸里怒火熊熊，却又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羞赧。

　　“诶！我那是为你好啊！”黑楼兰疼得龇牙咧嘴，却不肯轻易服软，犹如一条离水的黄河大鲤般扭动着身子挣扎起来，“谁叫你不理我的！我这是帮你快速回神呢！”

　　“臭小鬼……看来今日非得好好管教管教你不可！”

　　比比东像是忽然觉醒了某种潜藏的“母亲本能”，一手死死制住黑楼兰不安分的双腕，另一手高高扬起，照着她挺翘的臀部便挥落下去——

　　“啪啪啪！”

　　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场地里回荡。

　　“啊！别这样打呀！我错了我错了！”黑楼兰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连忙告饶，“我不皮了，再也不敢了！”

　　“不行！今日必须让你长点记性！”比比东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未减，语气依旧严厉。

　　“啊——！”

　　一顿清脆的“糖炒板栗”过后，原本扭成麻花似的黑楼兰总算老实了几分，耷拉着脑袋，眼眶微红，活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

　　随后两人又这般嬉闹拉扯了一阵，比比东眼底那缕因千寻疾的话而升起的空茫与恍惚，也在这打闹间渐渐被驱散，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与锐利。

　　可就在这时，千寻疾之前那句带着嘲讽与指责的话，却又突然间在她耳边回响起来——

　　【你不懂什么才是爱！】

　　比比东动作一顿，随即伸出手，夹住黑楼兰的腋下，将这个还在小声嘟囔着“公报私仇”的小鬼举到与自己平视的高度。

　　她仔仔细细地盯着眼前这张还带着几分不服气、却依旧灵动狡黠的小脸，目光从她狡黠的眼底，扫到她微微撅起的唇角。

　　千寻疾说她变了，可她自己却并未察觉哪里出了问题。

　　真要说起来，她开始有这些不一样的情绪、这些不符合“比比东”身份的举动，都是因为眼前这个臭小鬼的出现。

　　她挑了挑眉，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开口问道：“你在其他时代里，也像现在这样这般调皮捣蛋吗？”

　　“那倒是没有！”黑楼兰立刻摇了摇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开始叽叽喳喳地说起来。

　　“我在最遥远的未来里，养了两条银龙呢～其中一只是个不折不扣的饿龙，比我还皮，天天想着怎么捉弄我；另一只是个死傲娇，嘴上说着嫌弃，却总爱黏着我～”

　　“她们呀，动不动就吃我豆腐！简直不害臊至极！”黑楼兰愤愤不平地鼓着腮帮子，“我有什么豆腐可以吃的？而且她们还总喜欢用尾巴缠在我身上，甩都甩不掉！”

　　比比东静静地听着，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温柔了许多。

　　她没有打断黑楼兰的话，只是在适当的时候，轻轻点头称赞几声，或是附和一句“听起来确实很调皮”。

　　“她们……应该能跟着你一起生活很久了吧？”沉默片刻，比比东忽然不明不白地感叹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嗯？是啊！”黑楼兰毫不犹豫地点头，语气里满是笃定，“她们虽然笨了点、能吃了点、也皮了点，但只要我还在，就能护着她们，而她们也可以跟着我活到天长地久～”

　　原来如此。

　　比比东的心里忽然豁然开朗。现在这个时间点，放眼斗罗大陆，能够真正成神、拥有漫长寿命的，大抵也就只有她和千仞雪了。

　　也正因如此，这个感受不到寻常情绪波动、行事随心所欲的臭小鬼，才会一直缠着她们母女二人，不怎么与其他人过多接触——或许，是因为只有长生者，才能真正陪她走过漫长岁月吧。

　　原来，这个没心没肺的臭小鬼，也是有着自己的羁绊与朋友的呀。

　　这便是长生种的悲哀吗？注定要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去，只能与同样长寿的存在相伴，才能稍稍驱散那份深入骨髓的孤独。

　　而她自己呢？千寻疾说她不懂爱，错把执念当成爱，错把报复当成道。

　　或许，他说得对，自己终究只是个被过往伤痛裹挟，连爱是什么都分不清的卑鄙小人罢了。

　　“哈哈，看来我们都是居住在这世间里的怪物啊。”

　　比比东轻声感叹了一句，随后伸出手，轻轻捏了捏黑楼兰柔软的小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