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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3 节

第二百一十一章 明码标价VS我为你好

斗罗:无我法相!无法无天! · 七月浮明 · 3,220 字

  在长老殿,这个天使之神的传承之地上,齐立着一具巨大的天使之神神像。

  六翼天使的神像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中,叠拢的双掌在掌心交汇处,恰好承托起一轮完整的太阳。

  光芒被雕像巧妙的弧度折射、汇聚,令整座长老殿都笼罩在一层永恒而辉煌的光晕里。

  神出鬼没的黑楼兰,此刻便慵懒地趴在那只巨大的石质手掌上。

  她像一只餍足的猫,惬意地享受着日光,漫不经心地俯瞰着脚下恢弘的武魂城。

  目光流转间,随意捕捉着能引起她一丝兴趣的人和事,静待着即将被命运之线牵引而来的“因果”。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她身旁。

  一黑一白两柄对称的羽翼收敛,来者与她并肩坐下,正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密室斗罗——千寻疾。

  他的存在本身,就仿佛一个扭曲的力场,受制于他所在的小片空间,

  在这个时代,一种名为“本命神通”的力量已经开始随着武魂殿为中心开始苏醒。

  但是它的觉醒甚至可以说是毫无逻辑可言,根植于天赋,却又不仅仅依靠天赋。

  它发自灵魂深处,扎根于一个人全部的生命轨迹与内心世界,可以说,唯有内心真正“完整”的个体,才有资格窥见其门径。

  比比东的天赋堪称绝世,但至今未能觉醒属于自己的神通,因此,她的内心并不完整。

  而千寻疾呢?即便有被下毒的因素,他也被初入封号斗罗之境的唐昊重创,最终殒命于自己徒弟的暗算。

  可就是这样一个存在明显缺陷的人,却成了这个时代最早觉醒本命神通的存在。

  其名为——【善恶两面的正义】。

  效果抽象而诡异,仿佛是矛盾本身的集合体一样,算是分割出来两个自己一样,明明只是影响自己的精神,但却恰恰完美的契合了天使武魂本身。

  天使武魂是可以达到精神影响武魂本身的效果!堕落天使和神圣天使,两者各占一半。

  这神通也像一个残酷的证明,昭示着他内心清晰地认知着自己对徒弟比比东所作的一切、已经女儿千仞雪诞生种种一切,他都清楚一切。

  高于这个时代平均的道德底线,但却有强行的占有,那扭曲的掌控,所有光明与黑暗,都在他灵魂深处交织、并存。

  似乎,天使武魂的追求者,都潜藏着觉醒此类涉及精神与正义范畴神通的可能。

  但面对这样一个货色,黑楼兰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脸上是无法掩饰的、毫不客气的嫌恶。

  “滚远点,”她声音冷淡,带着毫不掩饰的驱逐意味,“你挡着我的阳光了。”

  “诶,别这样凶嘛,怎么说这也是第一次正式见面。”千寻疾对黑楼兰毫不掩饰的厌恶不以为意,反而厚着脸皮又凑近了些,脸上挂着一种令人不适的、仿佛洞悉一切的笑容。

  “我也只是来问问详细情况的,”他语气轻松,话语内容却重若千钧,“毕竟,因为你的策划,接下来整个大陆,恐怕都不会好过了,对吧?小恶鬼~”

  阳光洒在他圣洁的六翼上,却驱不散他言语中带来的阴霾。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谢幕般的感慨:“你有你精心规划的剧场,我自然也有我的规划。而且,我都快迎接谢幕了都。”

  “切!”黑楼兰嗤笑一声,终于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着他,那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一个连自己都算计进去的混账玩意,有什么资格说我是恶鬼?”她的话语像淬了冰的刀子,毫不留情。

  “都落到徒弟要干死你拨筋扒皮,女儿七八岁都能够察觉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开始回避你,你的老爹都不想认你了,随便你了都……”

  “都落到这步田地了,还有闲心在这儿逼逼赖赖地指责我?”

  她重新趴回手掌上,语气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随意,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交易规则。

  “况且,我的一切‘恶行’,可都是明码标价的。”

  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身下的石质掌心,发出笃笃的轻响,像是在敲打着无形的命运之弦。

  “路,是我给的;选择,是你自己做的。我给了你选项,而你的所做所为,就可以颤动了因果——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她的言下之意无比清晰:一切的苦果,根源在于自己的选择,与她何干?她只是一个提供了“可能性”的旁观者,而将可能性变为现实的,是自己那充满欲望的手。

  “这可是笔划算的买卖,”

  千寻疾仿效着她的姿态,一同躺倒在巨大的石像手掌上,声音里带着一种献祭般的狂热与冷静交织的诡异。

  “只需要牺牲掉一个我,就能换来两位神明。”

  他像是在展示一件完美的作品,将自己的罪行条分缕析,化作冰冷的筹码。

  “强奸自己的徒弟,囚禁她的四肢,封闭她的五官,将她困在暗无天日的密室里近十个月,直至她诞下那个孩子……她本身就是一个天生的邪魂师胚子。”

  “你看,天赋是现成的,而经我之手,这刻骨铭心、深入骨髓的仇恨也到位了——这便完美满足了记录在案的罗刹神神位传承条件。”

  他顿了顿,语气中竟透出一丝近乎赞叹的意味,仿佛在欣赏一出与自己无关的戏剧。

  “虽然不愿承认,但天赋这东西,父母双方的血脉确实至关重要,天使之神的神位,总需要最纯粹的血脉来承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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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轻笑一声,带着无尽的自嘲与扭曲,“瞧,多么完美的计划。只要牺牲掉我这个正邪不分的家伙,换来两位注定降临于世的神祇。”

  “两个神哟。”他再次强调,如同吟诵最终的结语。

  “所以,”黑楼兰嗤笑着打断他的自我感动,鄙夷地咂着嘴,“你千辛万苦,就成就了一个想要拉着整个世界一起痛苦的神经病邪魂师,外加一个一辈子都在卑微祈求爱的可怜虫。”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瞬间剖开了那所谓“神明”光环下的本质。

  “没有神。只有两个神经病,和一个可怜虫罢了。”

  “这就是你全部的成绩单。”

  话音落下,沉重的寂静猛然降临,如同实质的帷幕,将两人笼罩。

  这沉默,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力量,仿佛今晚连接彼此的,不是沟通的桥梁,而是这道深不见底、名为“罪业”的鸿沟。

  千寻疾那仿佛永远带着一丝算计的叹息声,在寂静中响起。

  “所以,我才过来问问你啊……”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身旁那个连眼都懒得睁开的少女,“身为‘万业之果’的你,究竟能修改到什么层次?”

  “因为你的出现,你的‘改变’,让我看到了新的可能性。”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研究者般的狂热,“我还想……再调整一下我的计划。”

  他期待的,或许是一个关于因果权能的答案,一个可以让他继续在命运棋盘上落子的许可。

  然而,黑楼兰只是闭着眼睛,仿佛完全没听见他关于“层次”与“计划”的探询。

  她避开了那个宏大的命题,只是随意地,甚至带着点慵懒地,抛出了一个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问题:

  “所以,”她的声音平静无波,“你对她们的爱,是真的吗?”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个他用以构筑所有行动基石的概念——无论是出于占有、传承,还是扭曲的“守护”——被如此直白地摊开在阳光下,剥去了所有“为了神位”、“为了血脉”的华丽外衣,只剩下最原始、最核心的诘问。

  那关乎他一切行为的初衷,也关乎他灵魂最后的底色。

  然而,预想中的沉默、迟疑或辩驳并未出现。

  千寻疾几乎是立刻的、无比坚定地回答道:“我爱她们!”

  那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仿佛这是宇宙间唯一的真理,是他所有疯狂行径最坚实、最不容置疑的基石。

  这并非忏悔式的告白,而是一种宣言,一种将自身一切扭曲与罪业都锚定在“爱”之名下的、彻底的自我确认。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脸上的神情松弛了,像是终于通过了某种最终的考验,或是为自己找到了那个期待已久的答案。他笑了笑,那笑容里不再有之前的狂热或算计,反而透出一种奇异的、了然的平静。

  他没有再追问关于“万业之果”的权能,也没有阐述他新的计划。他得到了他想要的——或者说,他对自己完成了最后的说服。

  他站起身,一黑一白的六翼在阳光下舒展开,没有再看黑楼兰一眼,仿佛此来的目的已然达成。

  身影化作一道流光,从天使神像的掌心中消失不见。

  空旷的神掌上,只留下黑楼兰一人。

  她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望着千寻疾消失的方向,金色的眸子里没有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近乎怜悯的嘲讽。

  “看吧,”她轻声自语,如同在为一场荒诞的戏剧落下判词,“这就是为什么,你注定只能迎来那样的谢幕。”

  “真的是一群神经病……”

  当一个人能将最极致的恶行,都用最纯粹的“爱”来包装和正当化时——他便已经无可救药,也必将携带着这份扭曲的“爱”,走向自我毁灭的终局。

  千寻疾的“爱”,是他一切计划的起点,也必将是他所有悲剧的终点。

  “那么明码标价的和为了你好究竟哪个更好呢?自然是我更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