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258章 :绝望中诞生的战士·魔法少女的时代永不结束
开什么玩笑,魔法少女就给我乖乖被催眠啊 · 佚名 · 1.3万 字
“女士们,先生们!以及全大夏最璀璨的奇迹们!欢迎来到,天空岛!”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混合着解说员激昂甜美的嗓音,再次毫无新意地撞入惠惠的耳膜。
明媚的阳光刺痛了她的双眼。惠惠坐在熟悉的观众席上,双手死死地攥着衣角,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魔法烟花在透明的穹顶外炸开,化作漫天绚丽的光雨。
但少女只是静静地坐在备战区的长椅上,缓缓睁开了眼睛。
没有惊慌失措的尖叫,没有崩溃绝望的痛哭,也没有像无头苍蝇一样在人群中乱撞。
她只是异常平静地低下头,看了一眼胸前那枚古旧的沙漏。里面那一粒原本逆流而上的银色细沙,已经重新安静地躺在了底部。
“现在,我什么都不缺了。”
惠惠轻声呢喃着。
她没有流泪,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丝毫的紊乱。
“呼——”
惠惠极其冷静地吐出一口浊气,睁开了眼睛。
“惠惠?你发什么呆呢?”
身旁,紫天鹅看着突然变得像个雕塑一样的惠惠,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语气里透着一丝生无可恋,
“完了完了,这孩子不会是被第一场就要打黄金色给吓傻了吧?我就说嘛,咱们还是赶紧……”
“鹅姐。”
惠惠突然转过头,那双漆黑的眼眸中,再也找不到一丝一毫的怯懦与自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经历了千百次生死洗礼后,淬炼而出的极致锋芒。
数十次轮回,甚至更多次,如此多的轮回,海量的记忆已经将少女的脑海塞满,却也像是铁锤一样把她锤炼,现在的少女已经不是那个满脑子幻想的中二魔法少女,而是一个真正的战士。
紫天鹅被这个眼神看得浑身一激灵,到嘴边的丧气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咋……咋了?”
“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保护好你自己。还有,谢谢你。”
没头没脑地丢下这句话后,惠惠猛地站起身,扯下背后那个累赘的大号双肩包,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冲出了选手备战区,一头扎进了沸腾的人海中。
“喂!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上哪去啊?!你又要我一个人去面对那个金闪闪的变态吗?!”紫天鹅在后面绝望地哀嚎。
但惠惠已经听不见了。
她以最快的速度,极其精准地穿梭在人群中。她不需要去寻找,因为在经历了那么多次的轮回后,她闭着眼睛都能知道,在比赛开始的这一刻,她的哥哥坐在哪个位置。
中排,第三个过道,左手边第七个座位。
“哥!”
当惠惠拨开最后两名试图搭讪的魔法少女,冲到林恩面前时,她没有像之前那样扑进他怀里大哭,而是发出一声大喊。
但是发出喊声之后,她愣住了。
糟了!
惠惠的心脏却不可遏制地悬了起来。
她的脑海里必须记住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设备的秘钥,前辈们的牺牲,红音前辈给予的信息,一条条一列列,塞满了她的脑袋。
但是,她居然忘记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数字!
那个林恩每次把她送入轮回前都会告诉她的神秘数字!
上一次轮回结束得太突然了。
惠惠甚至没有来得及见到林恩,只是红音前辈忽然找上了自己,告诉了自己很多情报,让她努力记下来,紧接着,轮回就结束了。
所以,林恩根本没有在上次轮回里的最后见到惠惠!
别说告诉她神秘的小数字,甚至连最后一面两人都没见上!
这该如何是好?
糟了,自己怎么能犯这种错误!
难道信心满满的,所谓的最终轮回,连开始都没有,就要重新来吗?
正在惠惠快速思考对策,心里想着哪怕是胡搅蛮缠也要把事情说出来,让哥哥相信自己时,但当她抬起头,对上林恩那双漆黑眼眸的瞬间,惠惠愣住了。
哥哥的眼神……不一样了。
那不是前几次轮回初见时,带着一丝疑惑和审视的目光。
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里,此刻仿佛正酝酿着一场足以吞噬整个世界的恐怖风暴。那种极致的冰冷与压抑的狂怒,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事实上,林恩确实发生了一些变化。
就在惠惠不知所措的冲过来的时候,妄知公大人感到了一丝疑惑。
于是,因为惠惠刚才那极其不自然的停顿和表情,出于一名恶役大公的敏锐直觉,林恩像是先前的无数次一样,下意识地唤出了系统面板,看了一眼妹妹的侵蚀度。
但这一眼,却让毅力心坚石穿的恶役大公也感到了一缕疑惑。
他看到了一个横着的8。
系统面板上,原本应该是数字的地方,此刻却出现了一个横过来的“8”。
【绑定对象:魔法少女·溯闪】
【当前侵蚀度:∞(好感度上限已暂时锁定)】
【隐藏成就已触发:跨越轮回的死生契阔。】
紧接着,两行极其刺眼的血红色提示框,在他的视网膜上疯狂闪烁:
【您灵魂的愤怒跨越了时间,】
【现在,大公阁下,去改写一切吧。】
愤怒?
我为什么要愤怒?
林恩的脑海内闪过一丝疑惑。
身为一位精神系的恶役大公,他的意志比磐石还要顽强,比金钢还要坚固,控制情绪可是他的基本功,毫不夸张的说,就算失去了任何魔力,他依然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的恶役大公。
到底是什么原因,才会让他发自灵魂的感到愤怒?
下一秒,他就看到了答案。
答案如海啸般将他彻底淹没。
【好感度奖励已发放,您对时玉的解析度已更新,当前解析度:99%!】
【现在,您能观测到更多“时间”了。】
因为惠惠在先前的无数次轮回中,那份超越了生死的羁绊和好感度的无限累积,时玉的解析度终于突破了临界值!
就在这几行字出现的瞬间。
林恩眼前的世界,变了。
他那双被系统力量强化的眼睛,忽然看到了一层常人无法察觉的“滤镜”。
在惠惠的身体周围,萦绕着无数条银色的、如同细沙般流淌的光线。
那是时间魔法的残余,是命运回溯的轨迹。
而在这每一条银色的细沙中,林恩都看到了一个画面。
他看到了,大地陷落,天穹崩塌,黑泥吞噬万物;
他看到了,拄着拐杖的老人引爆了心脏;神神叨叨的胆小占卜师用鲜血画满符咒
他看到在烈火焚烧的引擎室里,白璃夏放弃了逃生,赤着双足踩在滚烫的钢板上,微笑着与他举起那杯由魔法金丝编织的虚无酒杯,在黑泥的吞噬中呢喃着“金杯共汝饮,白刃不相负”。
他看到在尸山血海的走廊尽头,苏芷葵将自己化作了一株嗜血的半植物怪物,用残破的血肉之躯死死守住大门。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用沾满鲜血的嘴唇吻上他,温柔地诉说着那四万万朵玫瑰的告白。
他也看到了,每一次轮回的最后,惠惠是如何在绝望中撕心裂肺地哭喊着他的名字,然后在崩溃的边缘一次次重启这残酷的时间。
愤怒,愤怒,愤怒
“咔嚓。”
林恩手中的塑料可乐杯,被他硬生生地捏成了齑粉。冰黑色的液体顺着他的指缝滴落,却在接触到地面的瞬间被他周身无意识散发出的恐怖高温直接扭曲蒸发。
他确实是一个理智到极点的恶役大公。
但他也是一个人。
看到了这些,他如何不愤怒,他怎能不愤怒?
愤怒充斥了他的胸膛,如果这里不是有着数万人的天空岛,【妄知公】那足以碾碎一切的暴怒精神力,绝对会在一瞬间将方圆百里化作死域。
“哥……”
惠惠看着气场大变的林恩,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我明白了。”
但林恩立刻反手握住了惠惠颤抖的手,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轻柔,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杀伐怒气,
“不用说了,惠惠。我都看到了。”
惠惠瞪大了眼睛,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但她死死地咬着嘴唇,没有让自己哭出声。
“这次,我们有最充裕的时间。”
他望向自己的妹妹:
“惠惠,去夺回我们的未来吧!”
“轰隆隆隆隆!!!!!”
万米之下的深海轰然沸腾!
狂暴的蒸汽冲天而起,一尊高达数百米、浑身燃烧着焚天煮海之火的【恶火公·神话姿态】,如同从地狱深渊中爬出的灭世魔神,咆哮着一拳轰在了天空岛底部的幽蓝色结界上!
“S级敌袭!!!”
凄厉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天空岛的宁静,整个岛屿瞬间进入了最高级别的战备状态。
但与先前不同,这次,出现在苍穹之上的不只是恶火公一人所化的火焰巨人而已。
火焰巨人的肩头,还站着高大的漆黑身影,他的身边悬浮着与林恩有着数分相似的小小魔法少女。
于是,一切也如同先前一样,先是魔法少女,再是普通人,最后,在恶火公即将三拳打烂天空岛的结界的时候,黑泥不得不爆发了,黑泥根本无暇去管束逃跑的魔法少女们,目标明确的和恶火公战斗在一起。
“妄知公,你这个混蛋,你的挣扎不管多少次都不会有意义!”
黑泥之中,已经化为漆黑的兔子的身影时隐时现,发出愤怒的咆哮。
黑泥与火焰巨人战斗,摧山分海,而在云层的最深处。
刚刚准备按照计划潜伏、等待比赛溢出魔力的怀表兔,看着突然出现的恶火公,以及那震天动地的S级警报,整只兔子的表情彻底扭曲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提前了?!为什么会有恶火公?!”
“先前的轮回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她知道,先前的轮回中,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她没有成功阻止的改变,才导致一切发生了这种变化。
但她没有选择,就如同林恩一定会一次次地在轮回时召唤恶火公助阵一样,林恩就是吃死了只要他发起狠来,兔子和他就会立场互换,轮到兔子必须在寂灭彻底复苏前保护岛屿。
不过,也没关系,反正......就算失败,也不过是谁都无可奈何的再次开启一次轮回!
兔子如此想着,她用这种方法安慰自己,反正,不只是对面的恶役,自己也还有掀翻这棋盘的底牌,操控这天空岛引擎的权
忽然,隐藏在黑泥中的兔子瞳孔一缩。
“切断了?!”
她发出了震惊的咆哮。
天空岛的重力引擎,那个裂空公的眷属们亲自提供的,能够强行让引擎熄灭的秘钥,居然无效了?
她居然失去权限了!
空岛核心,天空岛的引擎奋力拧转,但这次,蓝汪汪的光芒清澈如洗,在最高权限和残留的怪人科技的作用下,没有一丝一毫的黑泥可以入侵这里。
她永远失去了她可以掀翻桌子的底牌!
“是你?!”
怀表兔立刻意识到了始作俑者,愤怒的瞪向站在火焰巨人肩膀上的恶役大公。
“是我,但是,功劳其实并不属于我。”
恶火公的肩膀上,黑色骑士声音平静。
而另一边,已经在惠惠的提示下,躲在安全的角落,破解了重力引擎的总控,并且输入了自己亲自夺得的“秘钥”的金色魔法少女,放下手里的战术终端,松了口气。
“哼,”
她不满的哼了口气,看着即使是在避难安全屋都能看到的火焰巨人,忍不住道,
“居然要帮妄知公那个混.....那个家伙,要不是惠惠的要求,我才不会做这种事,”
“不过,”
已经完成了任务的魔法少女话锋一转,轻轻擦了擦额头的细汗,神情满足,
“她刚刚居然叫我嫂子诶,小葵和笨狗做得到吗....赢!咳.....要低调,可不能让她们发现了。”
“这不可能!”
黑泥中的兔子发出愤怒的咆哮。
居然在一上来就失去了最关键的底牌,这一次,剧本的走向,彻底脱离了怀表兔的掌控。
而不用再假模假样的要击沉这座岛屿,林恩脚下的恶火公也终于可以放开手脚作战,只见火焰巨人发出咆哮,双手狠狠扯住黑泥,用力一撕!
轰隆隆!
整座悬浮在穹宇上的天空岛都被这一扯所拖动,但更多的,是黑泥被恶火公强行拖拽出岛,然后被焚天黑火烧却。
“让一切重来,那就让一切重来吧!”
怀表兔暴怒狂嘶,永不熄灭的黑火和寂灭一切的黑泥碰撞,互相蒸发,但怀表兔居然无视了恶火公的攻伐,她无视了已经被恶火公逐渐取得上风的战场,拼了命的向岛内延展黑泥。
找到那个女孩,找到那个女孩!
只要杀了她,只要时间再次流转,就还有机会!
嚓!
这时,一声轻轻的破碎声在怀表兔的脑海内响起。
这并不是真实存在的东西破碎的声音,但是,这破碎之声无比真实。
它突然感觉到,一股极其隐秘、却又致命的法则波动,在天空岛的核心深处蔓延开来。
那是……时间之线被斩断的波动!
“不……这不可能!谁干的?!谁切断了我和那个女孩的时间锚点?!”
隐藏在黑泥深处的怀表兔,发出了一生中最为凄厉、最为惊恐的惨叫。
它那原本可以无限读档的“伪不死”能力,在这一刻,被彻底剥夺了!
“做得好,惠惠。”
恶火公的肩膀上,感受到了黑泥里传来的不安情绪,面甲下,林恩的眼底闪烁着精神力高速蒸发的紫黑色流光。
岛屿,核心封印地,重新站起来的红音接受着虚幻的小白兔治疗着伤势,同时望向惠惠,低声叹了口气:
“这样,就可以了吗?”
惠惠重重点了点头。
这就是她和林恩商量好的计划。
由林恩和过去的轮回一样,召唤恶火公限制怀表兔,转移她的注意力,而惠惠则趁着机会,去找白璃夏和红音。
告诉白璃夏她自己用生命取得的密码,让怀表兔失去掀翻桌子,让天空岛坠落的能力;
前往红音的所在地,让她帮自己切断怀表兔寄生在自己的时间线上的“锚点”。
后者是两人在上一世的轮回就商量好的。
“不需要做多余的事情,”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叹息着的红音,惠惠脑海里回想着上一次轮回的终末,两人的对话,
“只要你站在我的面前,只要你还在坚持战斗,我就会知道你的所想,我就会帮你,因为现在的你,和她......实在是太像了。”
惠惠不知道红音前辈说的那个和自己很像的人是谁。
但是,惠惠却知道,那个人一定是和自己一样......不,和自己,以及哥哥一样,为了大家的未来,而一直奋战着的,值得尊重的人。
至于白顾问,那更是简单。
惠惠的轮回也不是白来的,一声“嫂子”下去,白顾问快把自己家的银行卡密码告诉她了,别说是帮忙输入一个让天空岛不坠落的秘钥,惠惠怀疑,就是让她让天空岛坠落,白顾问也会去做。
最关键,也是最急迫的两件事完成,惠惠要去完成她其它的任务了。
“惠惠!”*
看着惠惠即将离开,红音忽然叫住了她。
看到后者回头,红音捂着腹部的伤口,微微一笑,眼神有几分复杂:
“做得好啊,你真的......成长了很多。”
惠惠先是一怔,随后,对着一直颇为照顾自己的前辈比出一个大拇指:
“我只是,在到达终点前,一直迈着左右脚罢了。”
少女的身影离去。
“可恶,可恶,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怀表兔不断地问自己,不断地问周边的一切。
它瞬间明白了一切了,她已经明白了一切了——这是最后一个轮回了!如果在这里失败,它将彻底灰飞烟灭,她的所有努力,【寂灭】的复苏也将彻底沦为泡影!
“出来,给我出来!”
怀表兔咆哮起来。
消除了怀表兔设立在惠惠身上的时间锚点,这确实让她的轮回无法再次发生,但这也同样表明,怀表兔不用把大量的魔力和精力放在惠惠身上了,这对所有人来说都会是没有后续重来机会的最后一战!
在林恩驾驭恶火公的时候,他也已经感受到了天上和脚下传来的摄人威压。
“给我醒来!旧时代的亡灵们,如果你们还想重生,这就是你们最后的机会!”
轰隆隆!
天空岛上方的苍穹,被两双巨大的、由纯粹黑暗与虚空构成的巨手硬生生撕裂!
伴随着令灵魂颤栗的恐怖威压,两尊只存在于魔法少女协会绝密档案中的神话级灾厄,在黑泥的重塑下,轰然降临!
第一尊,是这座天空岛真正的前主人——【裂空公】!
它根本不是什么人形怪物,而是一头体型比恶火公还要庞大数倍的机械血肉复合体巨鸟!它的六只羽翼由撕裂的空间裂缝交织而成,每一根羽毛都是足以切割城市的空间利刃。
它的啼鸣声,直接在空气中震荡出肉眼可见的虚空风暴。
它撕破雄厚的云层,从天空降临。
而第二尊,则是那位在协会成立之初被讨伐、连名字都被历史抹去的【无名大公】!
那是一尊没有五官、由纯粹的灰烬与腐朽阴影构成的擎天巨人!
它的手中握着由“遗忘”概念凝聚而成的灰色锁链,任何被锁链触碰到的事物,都会在瞬间风化成历史的尘埃。
它扯开波涛汹涌的海面,虽然只有恶火公的腰部那么高,但依然忠诚的和恶火公对峙。
看到了青色的巨鸟和裹面的巨人,林恩却并没有多么震惊。
裂空公的眷属肯定是不会白帮忙的,他们在所有轮回里舍生忘死的帮助怀表兔进攻岛屿,但岛屿往往伴随着怀表兔的意志坍塌。
这当然不是因为裂空公的眷属们对怀表兔忠诚的舍生忘死,他们的忠诚只会给一个人,那就是自己的恶役大公!
很显然,双方是一早达成了某种交易,裂空公的眷属们帮助怀表兔复活【寂灭】,而有了黑泥和“时间”两大属性,怀表兔会帮裂空公的眷属们“复活”裂空公。
这点,从上个轮回中,看到那些自愿被黑泥改造的裂空公眷属,林恩就能猜到一二了,因此,他并不慌张。
至于那个无名大公,根据怀表兔的说法,她已经复苏了筹谋了数十年,再加上红音要与对方虚与委蛇,不能干涉对方太多,甚至要主动提供帮助,偷偷的改造一个恶役大公的遗骸不是什么难事。
林恩脚下的恶火公忽然发出大笑:
“催眠卿,你看到了吗,那个小矮子,和一只鸟,居然敢和我们作战,在我活着的时候,他们可是连正面看我一眼的资格都是没有的,看来你和暴怒杀掉我,真的让有些分不清主次的家伙,嚣张起来了!”
“那就把他们再杀一次!”
林恩猛地拔出【翼召剑】!
【恶火公】、【裂空公】、【无名大公】,再加上已经完成了【夜蝠】武装、悬浮在半空中的【妄知公】林恩!
四大公并立于天空岛的苍穹之上!
轰隆隆!
一直以来,在怒夔公的大力推行下,怪人组织都会对组织的成员有颇多束缚。
不许随意入侵其它恶役的领地,不许无故发起战争
很多时候,怪人组织的内部的规矩多到堪称是自缚手脚,让许多为了无法无天才成为怪人恶役的败类一直有颇多微词。
因为是因为向往无序和暴力才成为了“恶”,但当成为“恶”的一份子后,他们居然受到了比原本自由身还要多的束缚,这如何不让人抱怨?
而怒夔公对这些规则做出的解释却是这是为了保护所有成员,多少让人有些嗤之以鼻,认为其身为恶役还又当又立,道貌岸然。
然而,任何看到天空上这一幕的人都不会再怀疑怒夔公说的每一个字。
四大公之战!
天空和海洋中的四位恶役顶点彼此厮杀,毫无疑问,如果他们厮杀的战场不是远离人类文明社会的海中央,单单是战斗的余波,扩散出去,都足以毁灭一个小国。
当他们的战斗结束,不管谁生存,谁战死,脚下的地面都不可能有任何活物。
这股足以轻易毁灭一个国家的恐怖魔压,让空气里的魔力瞬间过载,仅仅是吸纳了些许被四位大公沾染了的魔力,整个天空岛的重力引擎都开始过载宕机。
岛屿开始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悲鸣,不可逆转地向着下方的大海坠落!
“妄知公——!!!”
隐藏在【无名大公】阴影中的怀表兔,发出了极其怨毒的狂笑声:
“我明白了,你是个骗子,妄知公,那个恶火公的是假的,如果真正的全盛恶火公在这里,就算是裂空公获得了我的加持,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你还要挣扎吗?!寂灭的复苏已经不可阻挡!你再强也只有一个人!你无法同时对抗三位大公级别的力量,更无法在黑泥中护住所有人!你就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女孩和这座岛屿,被黑泥吞噬吧!!!”
面对怀表兔的疯狂叫嚣,化身漆黑骑士的林恩只是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翼召剑】。
他没有召唤出红龙去托举岛屿,也没有像前几次那样将战场拉向数万米的高空。
他极其反常地,选择了在距离天空岛极近的低空,配合着【妄想恶火】,与这两尊复苏的神话大公展开了近身厮杀!
“轰——!”
林恩一剑斩碎了裂空公扇出的空间风暴,身下的恶火公反手一记漆黑的黑日轰退了无名大公的遗忘锁链。
这一幕让怀表兔的眼神目眦欲裂。
四大公之战,居然是林恩和“虚假”的恶火公占据上风了!
这就是林恩的底牌,也是林恩打碎怀表兔野心的所有倚仗。
那就是绝对的实力!
“这是最后一次了……如果这次失败,我就真的死了……”
阴影里,怀表兔喃喃着,极度的恐惧瞬间转化为了鱼死网破的疯狂。
不能再有任何保留了,不能再有任何保留了!
伴随着她的召唤,数不尽的裂空公眷属,黑翼蔽空,冲锋而来。
去,去岛上!
用武器去杀死那些凡人!
用黑泥去吞噬那些的魔法少女!
用那些普通人的死亡,去动摇这个恶役大公那颗凡人的心,来给你们的主子争取机会!
黑泥和裂空公的眷属完全无视恶火公,一起席卷向岛屿的避难所。
“你休想!”
林恩一直等的就是此刻,他一直等的就是现在,伸手一招,取出了圣遗物日记本,笔画书写!
【如我所书!】
“爷爷,你的胸口!”
山顶避难所里,一名魔法少女指着正在角落咳嗽的老人,老人的胸口正散发出惊人的蓝汪汪光芒,他自己都震惊于,自己这颗心脏炸弹居然有如此璀璨的时候。
但是,在他企图卸载炸弹丢弃的瞬间,炸弹居然自己飞出了避难所的窗户,与来袭击避难所的裂空公眷属轰然相撞!
轰隆一声巨响,一个几乎把半个天空岛背面轰的稀碎的爆炸发生了,和炸弹同归于尽的,还有裂空公几乎一半的眷属。
【伏笔:在和妄知公的对峙中,妄知公往白正德心脏里的反物质炸弹提前被妄知公灌输了魔力,普通人对妄知公的能力一无所知是正常的,而妄知公可以随时取用。】
“我的妈呀,这是啥啊?!”
大竞技场旁边的山腰避难广场,原本正在人群里焦急的寻找惠惠的紫天鹅抱着脑袋,缩在地上,但无数的符咒从她的怀里飘出,符咒召唤符纸,符纸在召唤新的符咒,那些符纸层层叠叠,形成了牢不可破的黛紫色结界,覆盖了避难广场。
黑泥风暴中,露天的避难所广场居然如同磐石和礁石,屹立不倒。
【伏笔:妄知公和紫天鹅的相处中,已经解析了她的所有符咒,并且,进行了修改......紫天鹅现在随身携带的符咒数量是.....就随便写个999吧........】
“这不可能,前面的轮回里都没有这些的!”
怀表兔惊呆了。
前面的轮回里也不是没有白正德自爆和紫天鹅在林恩帮助下发动符咒,但是.......这两个家伙怎么可能发动后还活着,又怎么可能有如此威力?!
“我说有就有!”
连续两次强行改写大规模的“现实”让林恩也难得有些疲惫,但他收起了圣遗物日记本,取出了漆黑色的【翼召剑】。
“不可能!这不可能!”
怀表兔那红色的瞳孔剧烈收缩,原本嚣张的气焰在林恩接连不断的底牌面前被生生压制成了一种绝望的歇斯底里。
它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些在无数次轮回中都只能被动挨打、甚至只能用生命来拖延时间的蝼蚁,此刻竟然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白正德没有死!紫天鹅也没有死!
那些原本应该在绝望中化为黑泥养料的魔法少女和普通人,此刻竟然在这末日般的灾厄中,奇迹般地存活了下来!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怀表兔的声音尖锐得仿佛要撕裂空气,它死死地盯着那个悬浮在半空、宛如魔神般的黑色骑士。
“我什么都没做。”
林恩缓缓举起手中的【翼召剑】,剑锋直指怀表兔,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我只是……修改了一个微小的概率,是他们自己的行为,保护了他们身边的人,”
“我只是,给了他们一个选择的机会!”
“一个,不需要用生命作为代价,也能保护重要之人的机会。”
轰——!
伴随着林恩的话语,恶火公化身的火焰巨人再次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巨大的熔岩双拳如同狂风暴雨般砸向了【无名大公】。
每一次碰撞,都引发了空间的剧烈震荡,天空中仿佛下起了一场由岩浆和虚空碎片组成的流星雨。
“既然你这么喜欢躲在暗处……”
林恩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夜蝠】战甲背后的机械蝠翼猛地展开,爆发出刺目的紫黑色雷霆,
“那就给我……滚出来!”
唰!
黑色的身影如同瞬移般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直接出现在了怀表兔的上方。【翼召剑】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狠狠地劈向了那团蠕动的黑泥!
“吼——!”
【裂空公】发出一声凄厉的鸟鸣,它那由绿色的风暴裂缝构成的羽翼疯狂挥舞,试图阻挡林恩的攻击。
但在【妄想视界】的绝对压制下,那些足以切割城市的空间利刃,在接触到林恩剑锋的瞬间,便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
“妄知公……你别太得意了!”
怀表兔一边拼命催动黑泥进行防御,一边发出了怨毒的狂笑,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真正的是想做什么,就算你救了那些废物又怎么样?这次就是最后一次了,你阻止不了【寂灭】的复苏!”
“你看啊!看看你的脚下!”
……
……
与此同时,天空岛底层,通往核心封印区的废墟中。
“呼……呼……”
惠惠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部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
她娇小的身躯在不断坍塌的建筑残骸中艰难地穿梭。没有了魔法少女的魔力加持,那些平时可以轻松跨越的障碍,此刻却变成了难以逾越的天堑。
一块巨大的钢筋混凝土板从天而降,狠狠地砸在了她前方的必经之路上。
“可恶……”
惠惠咬紧牙关,试图用力推开那块巨石,但那对于一个失去了超凡力量的普通初中生来说,无异于痴人说梦。
“真的……没有时间了吗……”
她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那场毁天灭地的“四大公之战”。
黑色的雷霆、暗红色的业火、撕裂空间的风暴……每一次碰撞的余波,都让这座本就摇摇欲坠的岛屿加速走向毁灭。
忽然,一块不知道哪名恶役大公召来巨石狠狠砸在了天空岛上,整个天空岛都是一阵倾斜,原本就有些立足不稳的惠惠顿时向着下方的深渊落去。
“糟了!”
惠惠在半空中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失去了魔法少女的力量,她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面对这种概念级的灾难,她什么也做不了。
“难道……真的就要到此为止了吗……”
可恶,可恶!
她忍不住想。
如果自己还是魔法少女!
捕捉到了这一幕,怀表兔顿时得意地猛指向下方那正在不断崩塌的天空岛,
“这座岛马上就要坠落了!就算你现在杀了我,那个孩子……你最在乎的那个小女孩,也绝对活不下来!”
“在【寂灭】的绝对静默面前,没有魔力的她,连一只虫子都不如!”
“你就眼睁睁地看着她……在黑泥中绝望地消失吧!哈哈哈哈!”
明明是没有了重来机会,心中更慌乱的那个人,然而怀表兔努力发出嘲讽,她期待着能从林恩脸上看到一丝动摇。
哪怕是一丝,一毫,这也能让她安心一瞬,即使不能真正的杀死这个恶役,也能为胜利取得一线机会。
她甚至能期待这个恶役再次如同先前一样,俯冲下去救援惠惠,这样就能开启下一个轮回。
然而,眼前的恶役却真的心如止水,平静挥剑,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林恩并不绝望,先前轮回里的所有的战斗,不论强度高低。
林恩为了避免波及已经失去魔力的魔法少女们,他都会尽量把战场拉上天空。
而这次,最后一个轮回,他故意冒着有可能波及岛屿的危险在低空作战,除了要掩护惠惠等人,尽力吸引怀表兔注意等因素外。
还有个原因,那就是要让某个人“看到”自己。
他知道,所有轮回里,一定会有个家伙在努力寻找自己,有一位魔法少女,不管是自己在做什么,只要她“看到了”自己,就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追随而来,来帮助自己。
她一定会出现!
岛屿上,就在那腥臭的黑泥即将触碰到惠惠的千钧一发之际。
“啪!”
一只极其有力、带着温热体温的手,猛地在半空中死死地抓住了惠惠的手腕!
巨大的拉扯力让惠惠的肩膀传来一阵剧痛,但她下坠的趋势却被硬生生地扯住了!
“抓住你了,给我上来!”
一个熟悉、充满活力,却又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声音,在惠惠的头顶炸响。
惠惠猛地睁开眼睛。
透过飞扬的尘土和呼啸的狂风,她看到了那个单手抓着断裂的钢筋,另一只手死死拉住她的女孩。
她没有穿那套华丽的冰蓝色魔装,只是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她的手臂上被碎石划出了好几道血痕,白皙的脸颊上也沾满了灰尘。
但她那双淡褐色的,不变身甚至有几分柔弱的眼眸,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都要炽热!
“艾……艾琳前辈?!”
惠惠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拉住她的是艾琳前辈,魔法少女·艾琳!
虽然是没有变身状态的,但惠惠还是一眼认出了对方。
“都说了多少次了,叫我雨薇姐!”
凌雨薇冷哼了一声,手臂上原本属于普通女孩的肌肉瞬间绷紧,爆发出一股完全不讲道理的恐怖怪力!
伴随着一声娇喝,明明没有发力的角度,姿势也非常糟糕,凌雨薇硬生生地单手将惠惠从几十米深的半空中扯了上来,像甩破布麻袋一样稳稳地扔回了安全的地面上。
“这是人?!”
天空中,原本正在和林恩战斗的怀表兔看到了这一幕,都有些没崩住。
这个恶役不是好人吗,他疯狂到连身边的魔法少女都改造了吗?!
林恩这次倒是难得的装哑巴没有回嘴。
这,这应该人吧,应该。
但,但是艾琳,惠惠就交给你了!
“雨薇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惠惠惊魂未定地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废话!那种全岛广播的疏散警报,我又不是聋子!”
凌雨薇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而且,你以为我是谁?我可是魔法少女啊!就算不能变身了,我每天早上绕着L城跑二十公里的体能,难道是摆设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极其熟练地从旁边的废墟里抽出一根长达两米、足有手臂粗细的实心钢管,在手里掂了掂,竟然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破空声。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魔力用不出来了……”
凌雨薇抬起头,那双海蓝色的眸子穿透了重重黑泥与硝烟,极其精准地锁定了天空中那个正在与两尊神话大公厮杀的漆黑背影。
她的眼中,闪过一抹认真的光芒:
“但我知道,只要那个家伙还在天上打架,那我要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件!”
惠惠愣住了。
在两人分别前,林恩告诉过惠惠,尽管去做,有人会帮她,惠惠以为是妄知公大嫂。
但此时,在刚刚惠惠觉得万事休矣之时,她才真正知道了自己兄长所说的帮助来自何方。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林恩在这一次轮回中,一反常态地没有将战场拉向数万米的高空,而是选择了在极其危险的低空,甚至不惜冒着波及岛屿的风险与神话大公进行近身肉搏!
除了掩护她去见红音,除了吸引怀表兔的全部注意力……
更重要的是,他要让眼前的少女“看到”他!
这座岛屿上,无数人在反抗,在战斗。
有人是因为要“赎罪”而反抗,有人是因为有要必须达成的目的而战斗,而有人,有的人只要看到另一个身影在战斗,她就可以去战斗。
只要她“看到”了林恩在战斗,只要她确认了那个背影需要帮助。
眼前的少女就会毫不犹豫的伸出自己的手,绝不迷茫的跟上他的脚步。
这就是绝对的信任!
“走吧,惠惠!”
凌雨薇将那根沉重的实心钢管扛在肩上,一把拉起坐在地上的惠惠,眼神如同盯上了猎物的母豹,
“你不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吗?前面的道路,我来替你开辟!”
“可是……雨薇姐,你现在没有魔力……”
惠惠担忧地看着她。前面的路,可是布满了被黑泥狂化的怪物啊!
“没有魔力?那又怎样?”
凌雨薇冷笑一声,
“难道没有了那根会发光的棒子,我就不会打架了吗?!”
“跟紧我!”
话音未落,凌雨薇已经像一头下山猛虎般冲了出去。
前方,三只被黑泥感染、浑身长满倒刺的裂空公眷属发出嘶吼,朝着她们扑了过来。
“滚开!”
凌雨薇没有丝毫的畏惧,她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高高跃起,手中的实心钢管带着刺耳的呼啸声,狠狠地抡在了最前面那只怪物的脑袋上!
“砰!”
一声闷响,那只体型堪比一辆小汽车的怪物,竟然被这纯粹的肉体怪力硬生生地砸飞了出去,连带着撞翻了后面的两只怪物!
“好……好强……”
惠惠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在“月读世界”里,林恩总是用棒球棍来毒打她了。因为在失去了魔力之后,这种纯粹的、蛮不讲理的物理打击,才是最致命的!
“跟上我!”
凌雨薇一脚踢开一只试图偷袭的怪物,掩护着惠惠继续向着核心区的方向突进。
但忽然,
“嗡——!”
前方的通道突然扭曲。
一股极其浓稠、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死寂气息的黑泥,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侧方的大门缝隙中狂涌而出!
“糟了!”
艾琳猛地停下脚步,一把将惠惠护在身后。
那股黑泥的速度太快了,而且带着一种极其恐怖的侵蚀力,周围的金属墙壁在接触到黑泥的瞬间,便如同风化般化作了灰烬。
但更糟糕的是后续的一切。
“该死!”
凌雨薇咬紧牙关,连续挥动钢管击碎了几块落石,但面对那铺天盖地的黑泥,她那引以为傲的怪力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黑泥不是物理实体,那是纯粹的概念化腐朽!物理攻击对它根本无效!
“没路了……”
惠惠看着那铺天盖地涌来的黑泥,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要是……要是我的魔力还在就好了……”
惠惠紧紧地攥着口袋里的那枚“时玉”,指甲深深地陷入了肉里。
如果她还能变身,如果她还能使用【视时界】,哪怕只有三秒钟……她也能找到一条生路!
可是现在……
魔力,魔力,魔力魔力魔力!
魔力给我回来啊!
但没有任何反应,口袋中的水晶花枯朽暗淡,没有任何复苏的痕迹。
“退后,惠惠!”
凌雨薇一把将惠惠拉到了自己身后,那双海蓝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逼近的黑泥,握着钢管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雨薇姐,没有鹿了!”
惠惠绝望道。
哪怕魔力归来三秒.....不,一秒,一瞬,她们都还有希望。
可是现在……
什么都没有了。
“哈哈哈哈!绝望吧!哭泣吧!”
天空中,正在被林恩按着打的怀表兔,通过黑泥的感知看到了这一幕,发出了极其癫狂的笑声:
“妄知公!你看到了吗?!她们马上就要被吞噬了!”
“在【寂灭】的绝对静默面前,没有魔力的渣滓,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魔法少女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怀表兔的咆哮声在整个天空岛上空回荡,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恶意。
然而。
就在这仿佛已经注定的死局面前。
惠惠却觉得有人轻轻推了她一把。
“没路了,你在说什么?!”
她转过头,看着身后的惠惠,眼神中燃烧着一种足以将黑泥都点燃的疯狂与不屈:
“惠惠!往前继续跑!”
“可是雨薇姐……”
“没有可是!跑!”
凌雨薇猛地将手中的钢管狠狠地插进了身旁的废墟中,她的声音在狂风中显得如此清晰、如此振聋发聩:
“听着,惠惠,”
少女屹立在黑泥的风暴前,在变身前,在成为怪人杀戮姬前,艾琳的发色是栗色的,瞳孔也是温顺的淡褐色,岂止是没什么杀伤力,甚至有点柔软。
但现在,这个看上去甚至有些柔软的女孩,甚至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小个子“前辈”女孩居然站在自己身后,替自己阻挡着汹涌过来的黑泥。
艾琳不知道惠惠要做什么,她甚至也不知道天上的林恩在做什么。
但是,只要天上的林恩没有停下,她就绝不停下!
“给我听好了,惠惠,去做你该做的事,没有魔力,剩余的,就用你的勇气来补上!”
她抓出和惠惠一样黯淡失色的水晶花,挡在惠惠身后。
正在这时,天上的怀表兔故意夹杂着魔力的咆哮声到了,声震全岛!
“魔法少女的时代结束了!”
“魔法少女的时代,还没有结束!”
少女大声回应,她在身前比了一个变身的姿势,暗淡的蓝色水晶花没有一丝魔力,但艾琳大喝,少女的咆哮声,盖过了黑泥的轰鸣,盖过了天空中的雷霆!
“因为我还是魔法少女!”
就在艾琳即将被黑泥吞噬的那一刹那,
惠惠的右眼中,那枚一直沉寂的金色齿轮,忽然不受控制地浮现而出,发出了极其刺耳的“咔哒”声。
她看到了。
她再次看到了那条银色的、由细沙组成的光之线!
然而这次,这条不断指引着自己倒流的光之路却没有陪伴她,而是缠绕在了艾琳身上。
她听到艾琳怒吼:
“听着,惠惠,不是魔法少女选择成为了我,而是我选择了成为了魔法少女!”
“你绝望了吗,惠惠,你觉得无路可走了吗,”
“那就给我看好了,我的变身!”
于是蓝色的光芒闪耀天地!
嗡——!!!
在黑泥接触到艾琳身体的那一瞬间,
一股极其纯粹、极其冰冷、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深蓝色光柱,从艾琳的体内冲天而起!
魔法少女·艾琳,
于绝望中,
奇迹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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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所有人都在辱哈金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