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256章 :我才是救世主,你们都不是(1.4w)
开什么玩笑,魔法少女就给我乖乖被催眠啊 · 佚名 · 1.4万 字
“事情从来不会是一帆风顺的。”
天空岛,观景台。
原本用来供游客欣赏云海和岛屿全貌的露台,此刻却显得异常空旷和寂静。远处的竞技场依然灯火辉煌,魔法烟花的炸响声隐约传来,但在这片位于岛屿边缘的观景台上,却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红音双手撑着白玉雕砌的栏杆,夜风卷起她那件标志性的红色风衣下摆。她并没有去看远处的喧嚣,而是微微低着头,目光凝视着脚下那片深不见底的、支撑着整座岛屿悬浮的深邃幽蓝。
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此刻微微睁开,俯瞰着下方这座宛如童话般绚丽的浮空之城。
有关于事情的发展,红音一开始就明白那个道理,但是,她并不为此而感到焦虑。
因为事情往往就是这样子发展的。
在她还不是魔法少女,是个没爹妈养的孤儿的时候,最大的爱好就是打赢了群架之后,坐在被打倒的,欺负自己同伴的混混背上抽根烟的时候,她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很多时候,胜利,真正的力量,从来不在天生强壮,敏捷,聪明的人身上。
只会属于.....不顾一切,达到目的的人。
因此,当意外觉醒了神奇的力量,干掉了一个打算烧掉孤儿院制造负能量的怪人之后,红师傅给了自己那个聒噪的,只会跟个人机一样说着“爱与希望”的灵兽一个耳光让对方闭嘴后,她的第一反应是或许可以用这个能力多收点“保护费”。
但结果就是,她还一毛钱都没收到,就被另一个路过的魔法少女看到她是个“略兽区”后打倒在地,对方坐在她的身上,像是她坐在被自己打倒的混混身上一样。
但是,那个女孩并没有像是她一样点上一根属于胜利者的香烟。
而是喋喋不休的给她科普了一晚上“爱与希望”对世人来说多么重要,魔法少女应该如何如何约束自己云云,她还说了她打算“保护”所有魔法少女的“大业”。
但红音觉得那是自己这辈子最漫长的一个晚上。
“全是刻板印象,你怎么不说魔法少女连拉屎放屁都是不允许的呢?!”
打不过,在对方诡异的能力下又跑不了,红师傅捂着耳朵发出了绝望的质问。
“咦,原来可以吗?我都是憋着等变身结束后再解决来着.......”
坐在她身上的魔法少女愣了一下,是这么回答她的。
这人神了。
一般的神人红音是敬而远之的,但神成这种的,红音决定装唐阴这个白痴一手。
先和她学习怎么更好的当魔法少女,等她也不是自己的对手之后......她就跑路,然后用从她哪里偷学到的能力去环游世界,为所欲为。
就这样,红师傅的一生被毁掉了。
“阿丽塔……”
红音轻声呢喃,声音仿佛被风一吹就会散去。
眼前这繁华的景象,在她眼中却渐渐模糊,重叠成了很多年前那场恍若炼狱般的画面。
那时的天空岛,还不叫天空岛。那时的她,也还不是现在这个被所有人暗地里称作“区”的前代理会长,而是一个满身是刺、愤世嫉俗的叛逆少女。
但是,是阿丽塔,那个如同太阳般耀眼、总是自称自己能够“看”到未来,脸上带着仿若一切尽在掌握笑容的女孩,硬生生地闯进了她的世界,将她从泥沼中拉了出来。
也是在这个地方,明明鞋子都在战斗中被打飞一只的家伙踩在绝望的裂空公头顶,阿丽塔笑着对她说:
“红音,只要我们还在一起,明天就一定会到来。”
可是,自己已经到达了“明天”,可她的明天,为什么会只有一个人呢?
“笨蛋……”
红音自嘲地笑了笑,将香烟折断,随手扔进了下方的云海中。
她收敛起那些软弱的情绪,重新换上那副漫不经心、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笑容。
“放心吧,阿丽塔。我说过,我会让一切回到正轨的。无论付出什么代价,这虚假的‘明天’,也该结束了。”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魔力波动在她身后的阴影中泛起。
“哎呀呀,这不是我们可爱的小兔子吗?”
红音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怀表兔。它依然是那副毛茸茸、人畜无害的模样,胸前挂着那块精致的怀表,滴答滴答地走着。
“怎么?下面的布置都已经确认无误了吗?”
红音走到怀表兔面前,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想要像往常一样揉一揉它的脑袋,
“不要这么严肃嘛。虽然那个叫林恩的家伙放了我们的鸽子,但这也说明他背后的势力不想趟这趟浑水。这对我们来说,可是个再好不过的消息。”
“只要等明天的决赛一结束,那些小丫头们耗尽了魔力,我们就可以……”
“噗嗤——!”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撕裂声,毫无预兆地在红音的话语中炸开。
红音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她的双眼倏然瞪大,不可置信地低下头。
一只苍白、毛茸茸,却锋利如刀的爪子,毫无预兆地从她的后心刺入,直接贯穿了她的胸膛!
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瞬间染红了她胸前的衣襟,滴落在洁白的大理石地面上,绽放出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咳……”
红音剧烈地咳嗽了一声,一大口鲜血涌出,顺着她的嘴角滴落。
“你……”
红音艰难地转过头,看着背后那只原本应该与她虚与委蛇的怀表兔。
此刻的怀表兔,那张总是保持着诡异微笑的三瓣嘴,正剧烈地抽搐着。它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里,布满了疯狂的血丝,散发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癫狂。
“又来了……又来了!!”
怀表兔并没有看红音,而是死死地盯着虚空,发出极其神经质的尖叫,声音尖锐得仿佛要撕裂耳膜。
“结束……早就该结束了……”
怀表兔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像是两块生锈的金属在剧烈摩擦,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一次次,一次次,一次次.....为什么那个该死的家伙总是会一次次的挡在那里啊?!”
怀表兔愤怒的发出嘶吼。
“饿啊……”
红音痛苦地闷哼一声,无力地跪倒在地上。她捂着腹部那个深可见骨的血洞,鲜血指缝间不断涌出。
“为什么又是这样?!为什么总是在最后关头出错?!为什么那个怪物总是能找到我?!为什么我要被他杀那么多次?!为什么!!”
它像个疯子一样拼命抓挠着自己的脑袋,大把大把的白色兔毛混合着黑泥被硬生生扯下。
“重来……必须重来……杀了你……启动阵法……再重来一次……”
“等我,请您一定要等着我,我可以的,我可以的.......”
怀表兔一边语无伦次地呢喃着,一边猛地将爪子从红音的胸膛里抽了出来。
红音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无力地瘫倒在血泊中。
她看着眼前这只陷入癫狂的怀表兔,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但也仅仅只有一丝错愕。
她似乎并不惊讶怀表兔会背刺她,但怀表兔此刻这种仿佛经历了无数次死亡折磨、精神彻底崩溃的状态,却超出了她的预料。
“它在说什么……被谁杀了很多次?”
红音的意识开始模糊,失血过多带来的冰冷逐渐蔓延全身。
“阿丽塔……抱歉……我好像……搞砸了……”
就在她即将陷入无尽的黑暗时,一丝极其微弱、却温暖如初阳的银色光芒,在她的灵魂深处亮起。
“红音……红音你醒醒!你受伤很重了!”
一个细声细气、充满焦急的童音,在她的脑海中响起。
那声音,是如此的熟悉,仿佛跨越了许多个岁月的时光,再次回荡在她的耳畔。
“啊……是你啊……”
红音咳出一口鲜血,苍白的脸上居然浮现出一抹释然的微笑。
“需要我现在帮你吗?我可以暂缓你的伤势!”
童音急切地恳求着。
“不用了。”
红音在心底默默地拒绝了那份温暖。
“可是你……”
“我们的预案,是以那个家伙……不,是以最坏的情况为前提准备的。现在,还不是使用你力量的时候。”
红音深吸了一口气,剧烈的疼痛让她的大脑获得了片刻的清明。
“让我身上的伤口再多留一会儿吧,毕竟……这是我应得的。”
她扶着冰冷的栏杆,硬生生地、摇摇晃晃地从血泊中站了起来。
那只疯癫的怀表兔已经化作一道黑影,朝着天空岛底层的核心区掠去。
红音看着自己腹部口那个骇人的血洞,感受着生命力的飞速流逝。
“大家……不用害怕……”
她轻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种决绝的死志,
“很快就会结束了……谁都不会有事的。”
她转过身,拖着残破的身躯,一步一步,步履维艰地走向了那条通往天空岛最深处的隐秘通道。
每走一步,都会在纯白的大理石地面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色脚印。
“我说过……一切都在计划中。”
……
【轮回重置。】
“女士们,先生们!以及全大夏最璀璨的奇迹们!欢迎来到,天空岛!”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中央竞技场。
惠惠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右手死死地抓着胸口那枚流淌着银沙的沙漏,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一次,她没有像之前那样绝望地哭泣,也没有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她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其明亮的光芒。
那是经历了无数次死亡的洗礼,终于在无尽的黑暗中抓住了一丝破局曙光的决绝。
她深吸了一口气,甚至没有理会身旁还在絮絮叨叨抱怨黄金色有多难打的紫天鹅,转身便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毫不犹豫地冲向了观众席!
“哥!!”
当惠惠在一群试图搭讪的魔法少女中找到林恩时,她直接扑了过去,根本不顾周围人诧异的目光。
林恩看着怀里这个眼神虽然疲惫、却异常坚定的妹妹,不用她开口对暗号,便已经明白了问题的严重性。
“各位,抱歉,请让我和我妹妹单独说几句话。”
林恩挥退了那些魔法少女,拉着惠惠来到了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
“哥!听我说!”
“深呼吸,慢慢说。”
林恩看着脸色苍白、浑身发抖的惠惠,沉声道。
惠惠用力地咽了一口唾沫,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开始语无伦次地讲述起上一次轮回中发生的惨剧。
“……是白顾问!白顾问破解了那个底层代码!”
惠惠激动地抓着林恩的手,
“但是在最后关头,你把我锁在了逃生舱里,你自己留在了那里……然后,白顾问也把逃生舱的密码交给了我,她自己跑出去找你了!”
说到这里,惠惠的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你们都死了……只有我逃了出来……”
林恩微微皱眉。
白璃夏没有走,而是选择了和他一起面对死亡?
这个一向以理智和利益至上的大小姐,居然会做出这种极其不符合她人设的蠢事?
他轻轻叹息了一口气,没有多说什么。
不过,更让林恩在意的,是惠惠接下来的话。
“不仅如此!”
惠惠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宣布一个惊天动地的秘密,
“哥,在白顾问冲出去的那一刻,我看到了!我真的看到了!”
“在黑泥快要吞噬你们的时候,白顾问的手里,出现了一根金色的丝线!那是她的魔法金丝!”
“她的魔力……恢复了!”
林恩的瞳孔骤然收缩。
魔力恢复了?
在【寂灭】造成的绝对静默领域中,奇迹居然复苏了?
这是一个极其关键,甚至足以颠覆整个战局的情报。
“我知道了。”
林恩闭上眼睛,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做的好,夏夏,上一次的胜负是你赢了,各种意义上的。
白璃夏用她的命,换来了两个至关重要的情报。
第一,引擎解绑密码。
第二,奇迹在极端条件下,是可以点燃的。
重燃的魔力光芒,甚至刺破了【寂灭】的绝对“静默”,这绝对是堪称奇迹的一个行为。
到底是什么引发了那奇迹的一幕?
是白璃夏的特殊吗?
不对,如果白璃夏真的那么特殊,那么前面的轮回里,惠惠不可能对对方一点印象也没有。
是发生了什么别的特别的事情吗?
可是根据惠惠的说法,上次轮回中三人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在一起的,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令人惊讶的事情。
啧......没办法,情报还是太少了,就算是林恩也无法在不保留记忆的情况下完整得出结论。
但无论原因是什么,这个情报,都意味着在这场对抗灾厄的战争中,他们不再是毫无还手之力的凡人!
“白顾问破解的代码我全都记住了!一个字符都没忘!”
惠惠急切地说道,
“哥,切断引擎和寂灭的联系是重中之重!我们现在就去底层引擎室!只要输入这段代码……”
“不行。”
林恩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她。
“为什么?!”惠惠急了,“那可是白顾问……”
“我知道那是她用命换来的。”
林恩的声音低沉而冷静,
“但是,你忘了那个环境有多危险吗?黑泥、裂空公的残党、随时可能爆炸的魔力废液。我们现在就算知道密码,再次强闯引擎室,也和送死没有任何区别。”
“就算我们不怕死,万一在输入密码之前再次牺牲,这次轮回就会毫无意义地结束。”
林恩的目光深邃得仿佛能看穿这座浮空岛的每一个角落。
“破解密码,确实需要璃夏那颗极其聪明的大脑,亲临现场去应对复杂的防御机制。”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笃定,
“但是……仅仅是输入一段已经破解好的指令,难道也必须去那么危险的底层吗?”
“什么意思?”
惠惠愣住了。
“权限。”
林恩吐出两个字,
“我们这次不需要破解完整的引擎,只需要有操控权限的人,远程输入这个指令就好了。”
“只要有足够高的权限,完全可以通过天空岛的中央主控网络,进行远程的隔空输入!完全不需要我们亲自去引擎室涉险!”
“对,对啊!”
惠惠再次一拍脑袋。
她每次轮回最紧张也是最放松的时候往往就是此刻了,只要在林恩身边,就有无尽的安全感,自己的哥哥明明有着比自己更少的多的情报和信息,却总能精准的从“未来”那里推断出真正的方向所在,这给了惠惠很大的安慰。
说实话,如果不是有林恩在,惠惠怕是早就崩溃了。
“惠惠,”
林恩忍不住轻声咳嗽了一下,
“说话归说话,你可以不要抱着我那么紧吗?”
“为什么啊?”
惠惠疑惑的问道,
“我每一次回溯都要抱着你确定一下老哥你有没有完全复活啊,怎么了,妹妹抱着哥哥不是很正常吗?”
很,很正常吗?
好在林恩很擅长强迫自己无视周边的目光。
不过,一边分析着情况,林恩还是似乎是随口问道,
“对了,惠惠,你说我每一次都会和你说一个数字,上次的数字是多少?”
“多少?”
惠惠回忆了一下,想了想,林恩确实在把自己送进逃生舱后,还是用嘴型告诉了自己一个数字的,
“二,二百七十七.......好像是......”
一边背密码,一边整理情况,一边被白璃夏复苏的金光下了一跳,惠惠反而差点把最重要的情报忘了,好在这次林恩即使没问数字也相信了她。
“二百七十七吗.......”
林恩看了一眼自己眼底的系统提示:
【当前魔法少女·溯闪侵蚀度:300%】
那应该是上次自己死亡前说的数字,也就是说,是上上次的。
而现在,侵蚀度来到了300%。
家人们觉得这是正常的兄妹关系吗?
咳,总之还是要分析当前情况。
在已经得到了密码的情况下,现在的问题是,如何在不让两人再去核心室送死的前提下,将这串密码输入进去?
这可能吗?
林恩仔细想了想,这还真是完全可能的。
虽然原本的重力引擎,是怪人大公裂空公的作品,但为了能让人类工程师维护和魔法少女使用,那块引擎被做了很多“降级”。
虽然就像是被污染的水源一样,失去了纯洁性的引擎很多原本的负能量相关的作战能力之类的无法继续使用,但相应的,被导入了一定量人类科技后,远程破解可能依旧不可能,但只是远程操控,输入一个指令是完全有可能的。
但,需要权限。
极高的权限。
白老头?
林恩第一时间想到了白正德那个糟老头子。但在前面一次轮回的接触中,根据惠惠所说,白爷明确表示过,他为了避嫌,对天空岛核心区的权限极低,只有魔法少女绝对占据主导。
那么,在这座岛上,还有谁拥有能够直接干预底层引擎的最高权限?
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一个名字。
一个......早就该出现的名字。
一个在之前的几次轮回中,一直像个幽灵一样隐藏在幕后,甚至连她的生死都成谜的女人。
前代理会长——红音!
“红音在哪里?!”
林恩终于意识到了这个先前因为紧迫的时间和繁重的任务,一直被自己忽略的人,接着,所有的谜团一起浮了上来。
事件发生前主动和自己发生的对话,种种迷糊的行为,一股强烈的违和感出现在林恩的脑海里。
作为失去魔力的魔法少女,在那种级别的灾难中死亡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在前几次的轮回中,惠惠好像并没有对自己说过“红音的死讯”。
不对!
说时候,作为惠惠魔法少女道路上重要的引路人之一,红音在惠惠心中就算不如紫天鹅,也应该不遑多让了。
但不仅是岛上权限最高的魔法少女,还是唯一一个知道【寂灭】封印全部真相的人。
甚至这场“寂灭”之灾一半的始作俑者,这样的人,居然在前面几次轮回之中连一点足以让惠惠提一句的资格都没有?
不对!
林恩的脑海迅速做出了决断。
红音一定在某个最关键的地方,做着最隐秘的事情!
必须找到她,不管是为了真相和所有人,还是为了那个该死的引擎!
“惠惠。”
林恩睁开眼睛,看着还在等他拿主意的妹妹,
“你现在立刻去找金绣。”
“白顾问?可是……”
“把密码交给她。她既然能在上一世黑进系统,这一世也一样能做到。告诉她,想办法联系外界,并且,尝试在外部建立一个远程连接端口,等我的信号。”
林恩拍了拍惠惠的肩膀,语气不容置疑,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绝对不要靠近核心禁区。”
“那你呢,哥?”
惠惠担忧地看着他。
“我去办点私事。”
林恩转过身,目光投向了天空岛最深处,那个被层层结界笼罩的方向,
“去见一个……早就该见的人。”
恶火发难,“寂灭”降临,“熟悉”的剧情再一次上演,随着怀表兔的再次发难,【寂灭】的黑泥已经开始从地底渗出,整座天空岛的魔力网络陷入了紊乱。
凄厉的警报声在走廊里回荡,到处都是惊慌失措、四处奔逃的人群。
“轰隆隆隆隆!!!!!”
天空岛正下方,那片原本平静如镜的深海海面,突然毫无征兆地沸腾了起来!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一尊高达数百米、浑身燃烧着焚天煮海之火的超大型火焰巨人,如同从地狱深渊中爬出的远古魔神,轰然拔地而起!
【妄想视界·恶火公·神话姿态】!
“混蛋,你这死透了的家伙怎么在这里?”
“哈哈哈,真是奇怪呢,我也在想为什么呢,不过,我能和你在这里打一整天!”
恶火公仰天长啸,那足以熔穿大气的巨拳,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再一次,狠狠地砸在了天空岛被黑泥逐渐包裹的,最底层的幽蓝色结界上!
“轰隆——!!!”
历史,在这一刻,以一种极其狂暴、且不可理喻的方式,再次重演!
刺耳的S级敌袭警报瞬间响彻全岛,原本还在欢呼雀跃的魔法少女们,瞬间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与疯狂的战备状态之中。
“敌袭!S级敌袭!”
“是恶火公!他怎么又复活了?!咦......为什么我要说又?”
“全员进入第一战斗序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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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中,林恩逆着人流,面无表情地向前走去。
即使是在他的感知力中,【寂灭】所在的核心区依然是一块凝实的黑夜,那是“寂灭”能力正在逐渐复苏的象征。
显然,【寂灭】虽然是对魔法少女特攻,但这只是对方真正能力的冰山一角而已,这说明林恩的推测是对的,完全体的寂灭,极有可能拥有中断所有超凡的能力,甚至是惠惠的回溯。
林恩便更不能让对方复苏了。
至于红音,一个把“拯救世界”挂在嘴边、把整个天空岛打造成“圣杯”的女人,怎么可能在真正的末日降临时毫无作为?
“她去了封印的核心源点。”
林恩笃定地做出了判断,
“只有那里,才值得她放弃一切。”
他预感,如果真的有一个地方能够找到红音,那必然是所有黑泥的源头点,寂灭的核心封印区域!
“林恩哥?”
突然,一个极其熟悉、温婉的声音,在混乱的人群中响起。
林恩停下脚步,转过头。
在不远处的一根断裂的承重柱旁,站着一个穿着居家服的女孩。
在街角的一处残垣断壁旁,一个穿着粉色居家服的女孩正努力地挥舞着手臂。她的脸色苍白,原本总是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长发此刻有些凌乱,但那双粉色的眼眸却依然如星辰般明亮。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当她看到林恩的那一刻,那双原本有惊慌的粉色眼眸中,瞬间爆发出了极其耀眼的高光和安心。
是苏芷葵。
“小葵?”
林恩快步走到她身边,
“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在云端酒店吗?”
苏芷葵看到林恩,脸上立刻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仿佛周围的末日景象都不存在一般,她上前,一把拉住了林恩的衣袖,才道:
“我……我看到外面变得很乱,大家都在跑……我有点担心你,所以就出来找你了。”
“我,我很担心你.......”
她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伸手牵住了林恩的手,林恩能感觉到她手心沁出的冷汗和冰凉。
“这里很危险,你没有魔力了,必须马上回避难所。”
林恩皱着眉头,试图将手抽出来。
但苏芷葵却抱得更紧了。
“我不走。”
她仰起头,看着林恩的眼睛,语气虽然温柔,却透着一种倔强,
“我知道林恩哥要去很危险的地方,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小葵,听话。”
林恩的声音严厉了几分,
“去安全的地方待着,很快就会结束了。”
“我不会拖后腿的!”
苏芷葵急切地分辨道,
“我……我有自保能力的!真的!而且,而且我带了你最喜欢吃的小饼干,你肯定饿了吧……”
她的声音颤抖着,另一只手从背后拿出一个精致的手工包装袋,仿佛献宝一样递到林恩面前。
她的脸色忽然变得有些难看。
因为她拿出的不是一袋精致的手工小饼干,而是一包被挤压的非常彻底的饼干渣。
林恩忽然记起来,小葵原本的计划是和随机大厨请教一下厨艺的,那位大厨在白璃夏的示意下也很乐意指导她。
那大概原本是她一上午努力的成果,想要和大家一起在惠惠的比赛上一边为惠惠加油,一边和大家一起分享的,但是现在,比赛不见了,饼干也变成了一点不精致的碎块儿。
看着那张因为担忧而微微发白的脸庞,看着那个在世界末日还惦记着给他送饼干的女孩,林恩的心底莫名地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看着看似还在冷静,但语气里有着一丝抹不掉的恐惧和惊慌的少女,即使是林恩,也微微沉默了。
“寂灭”复苏,这是所有魔法少女都无法逃避的绝对灾厄。
在那些平日里能够随意使役奇迹和魔法,移山填海的魔法少女忽然变回了普通女孩的时候,绝望几乎立刻就降临了。
好在,因为林恩提前召唤出了恶火公干扰了对方的布局,因此,大部分女孩只要能在避难所躲到林恩解决事件,就依旧是安全的。
而原本就是为贵宾准备的云端大酒店,毫无疑问是整个岛上最尊贵的和安全的地方。
说句难听点的话,就算这座岛被炸成碎片,寂灭复苏吞噬一切是必然,云端酒店也是最后一个才被黑泥和海水吞没的地方。
但是明明可以在意识到能力消失后待在那里,等待救援的小葵,居然在超凡消失,两大灾厄对决的情况下依旧选择跑来找自己。
惠惠在为了能获得拯救所有人的完美结局而努力,白璃夏为了“生存”而和自己交易。
但小葵,名叫苏芷葵的女孩,却是为了他而来的。
她放弃了整个岛屿最安全的环境,最健全的安保和最充足的物资,在失去魔力的情况下,跌跌撞撞的来找他。
她是为他而身陷险境的。
虽然看似毫发无损,但看着苏芷葵努力藏在身后的手,林恩也知道,她大概还是受了一些伤,救了一些人的。
只不过,就像是紫天鹅的符纸,有些奇迹是与生俱来的,连“寂灭”也无法剥夺。
苏芷葵天生拥有旺盛的生命力,她大概是不想让自己看到她正在愈合的伤痕。
自己该如何让她在原路把这危险的路线在跑一遍?
林恩在心中无声的叹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劝不走她。
这个外表温婉的女孩,骨子里有着一种比任何人都要执拗的倔强和坚持。
“走吧。”
在少女希冀的目光中,他接过了苏芷葵手里已经碎成渣子的小饼干,放入口袋。
“但是,如果我让你离开的时候,你就一定要离开。”
他叮嘱了一遍,苏芷葵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说难听点,如果这个天空岛真的还有什么安全的地方,那么还有什么地方,是比他身边更安全的呢?
两人继续向核心禁区的方向深入。
随着他们越走越深,周围的人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那种极其压抑的死寂。
“嗡……”
当他们踏入通往核心禁区的最后一条长廊时,林恩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极其可怕的、极其纯粹的“规则”力量,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
那是【寂灭】的力量。
不仅是魔法少女的奇迹,就连林恩体内那原本如渊似海的【妄想视界】的精神力,都在这股规则的压制下,变得迟滞、晦涩,甚至开始出现消散的迹象。
“果然,完全体复苏的【寂灭】,寂静的不只是魔法少女……”
林恩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这股力量,甚至能够压制恶役大公的超凡灾厄。
他心中一凛。这不再是简单的“奇迹剥夺”,而是对所有超自然力量的绝对压制。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红音必须布下如此庞大的局来维持封印。
“林恩哥,你看,那,那是……”
忽然,苏芷葵捂住口鼻,看着地面上一条长长的、触目惊心的血痕。那血迹还未完全干涸,显然是刚留下不久。
“有人在这里受了重伤,而且还在继续往前走。”
林恩的目光顺着血痕延伸的方向看去,那正是通往封印禁区的唯一通道。
在昏暗的通道尽头,那扇刻满了古老封印符文的厚重金属大门前,蜿蜒着一条触目惊心的血迹。
血迹很新鲜,呈现出一种极其惨烈的拖拽状。
就像是有什么人,受了极其严重的伤,依然在一步一步、艰难地向着大门的方向挪动。
林恩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点地上的鲜血。
“还没干。”
而且,这股残存的微弱魔力波动……
“是红音前辈的魔力。”
一旁的苏芷葵突然开口,她的语气异常平静,
“虽然很微弱,但我不会认错的。”
林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果然,红音并没有死在外面,她就在这核心禁区里。
他抬起头,看着那扇虚掩着的金属大门。
“小葵。”
林恩站起身,转头看着苏芷葵,斟酌着用词。
前面的部分,让对方跟着自己是合理的。
毕竟,整座岛上,其实都没有比在自己身边更安全的地方。
但是,往后的路明显除外。
连恶役大公的力量都能压制的超凡之力,实在是诡异之际,林恩自己都不知道他会面对什么。
说不定,他一推开门,红音坐在王座上,来一句“踏上前来,此乃救赎”都有可能。
他必须让小葵离开。
“接下来的路,你不能……”
“我知道的,林恩哥。”
出乎意料的是,还没等林恩把话说完,苏芷葵就微笑着打断了他。
她将手里给林恩准备的小饼干轻轻地放在了旁边的石台上,然后转过身,面对着通道的来路。
“这里面,是林恩哥必须要去的地方,对吧?”
苏芷葵背对着林恩,轻声问道。
“是。”
“那就去吧。”
苏芷葵没有回头,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次轮到林恩微微怔住了。
“林恩哥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了。我会在外面等你的。”
苏芷葵转过头,冲着林恩展颜一笑,
“而且,我确实也有点累了,不想走了。我就在这里休息一下,等你回来就好。”
“你确定?”
林恩有些迟疑。这里是核心禁区外围,虽然暂时没有怪物,但谁也无法保证绝对的安全。
“我确定呀。”
苏芷葵乖巧地点了点头,那双粉色的眼眸中满是信任与温柔,
“林恩哥去忙吧。我就在这里等你。林恩哥一定要平安回来哦,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看着小葵那坚定的眼神,林恩虽然心中尚存一丝疑虑,但时间紧迫,他也没办法再做耽搁。
“等我。”
林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毫不犹豫地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青铜大门,踏入了那片深邃的黑暗中。
大门在林恩身后缓缓闭合。
就在青铜大门彻底关上的那一瞬间。
大门在林恩的身后缓缓合拢。
直到那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在走廊里彻底消失,苏芷葵脸上的那抹甜美笑容,才一点一点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没有任何高光的、深邃的冰冷。
“呼……”
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然后,她转过身,面对着通道来时的方向。
“林恩哥是个很细心的人,”
她轻声自语,
“但是,他偶尔也会有些粗心呢,这时候,就需要青梅竹马帮忙啦。”
“沙沙……沙沙……”
极其细微的、如同毒蛇爬行般的摩擦声,在黑暗中响起。
紧接着,是一阵令人作呕的、充满了腐败与死亡气息的恶臭。
几个身形扭曲、浑身散发着黑气的裂空公眷属,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恶鬼,从长廊的拐角处缓缓爬了出来。
在它们的簇拥下,一个由黑泥凝聚而成、隐约能看出兔子轮廓的怪物,正用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苏芷葵,口中不断传出迷乱的呓语:
“杀了她......杀了.....它们,一定可以,这次一定可以.......”
这些改造怪物一个个气势不俗,显然是循着红音的血迹,或者是为了阻止任何人靠近核心而来的。
而先前,恶火公的外界骚扰,加上林恩释放出的力量让这些被改造过的怪物都下意识的趋利避害,但当林恩真正踏入绝对不能被入侵的禁地之时,显然触发了某种怀表兔布下的防护,逼迫着这些怪物来拱卫此处。
而现在,挡在她们面前的,是苏芷葵。
少女并没有理会这些逼近的怪物,而是脱下自己的外套,露出其实已经有了很多擦伤,青紫的胳膊,把那件衣服像是绳结一样,将两扇门很认真的绑在了一起,打了一个漂亮的绳结,最后拽了拽,确认绑紧了。
“给我杀了她!”
怀表兔的分身下令。
“吼——”
噗嗤!
一名被改造的裂空公立刻发出嘶吼,但它的吼声还没完全荡漾开来,他的脑袋便被黑暗中的什么东西刺穿。
“嘘——”
苏芷葵看着那些狰狞的怪物,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
她缓缓抬起右手,将修长的食指轻轻贴在了自己那柔软娇嫩的唇瓣上。
她做了一个极其轻柔的噤声手势。
“我刚刚答应过他,现在,可不能打扰林恩哥哦。”
“什么?!”
怀表兔的分身惊呼出声,
“怎么会,你应该失去魔力才对!”
“我的魔力,确实不能用了……”
她轻声呢喃着,仿佛在和某种看不见的存在低语,
“但是,我不小心发现……”
“轰隆隆!”
整个长廊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坚硬的金属地板寸寸龟裂。
“我的一些朋友们……”
一根极其粗壮、布满了锋利倒刺的墨绿色藤蔓,如同狂蟒般从裂缝中破土而出!
“噗嗤!”
那根粗壮的藤蔓以极其恐怖的速度,瞬间贯穿了冲在最前面的那只怪物的胸膛,将其高高地挑在了半空中。
紧接着,无数根粗细不一的藤蔓、荆棘,如同疯长的野草,从天花板、墙壁、地下的每一个缝隙中钻出。
它们在少女的身边疯狂地交织、缠绕,化作了一片极其狂暴、充满了生命力与死亡气息的恐怖丛林!
苏芷葵睁开眼睛。
那双粉色的眼眸中,依然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温婉与柔弱,一根遍布着锋利尖刺的藤蔓从地面的裂缝里伸展了上来,像是生满鳞片的藤蛇。
但少女丝毫不去管那些刺,轻轻的用手顺着藤蛇的脊背,娇嫩的手被尖刺扎的鲜血淋漓,殷红的血液滴落在地上,又被藤蔓和绿植们吞没**。
“好像还可以听到我说话呢~”
话音落下,无数**过她血液的藤蔓狂舞着生长着,少女立在中间,宛如一位降临人间的荆棘女王。
她面无表情,再次把食指封在了唇前:
“乖孩子,在这里停下就可以了哦。”
被黑泥附身的怪物们纷纷发出怒吼,冲锋而来,无声的藤蛇也绞杀而上,顷刻间,封印房间前变成了血肉翻飞的屠杀绞肉战场。
与此同时,封印禁区最深处。
这里是一个极其巨大的、呈倒圆锥形的地下空洞。
在空洞的最中央,悬浮着一颗散发着极其不详的紫黑色光芒的巨大水晶。
那水晶就像是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每一次脉动,都会喷涌出大量的黑色淤泥,顺着周围那些刻满符文的锁链向外蔓延。
这里,就是【寂灭】的封印核心。
红音拖着一条长长的血迹,踉踉跄跄地走到了深渊边缘。
她的腹部有一个极其恐怖的贯穿伤,鲜血已经染红了她大半个身体。她的呼吸粗重得像个破风箱,每一次喘息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
红音捂着不断流血的腹部,艰难地走到了深渊的面前。
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但她的计划也要完成了。
“终于……到了。”
看着眼前那翻滚的黑泥,看着那深不见底的深渊。
她每喘息一次,都会有大量的鲜血从指缝间涌出。
但是,她在笑。
那是真正开心时刻才有的笑容。
因为马上要死去的人是一个可耻的骗子,她欺骗了所有人。
失血让她的眼前开始有着走马灯一样的回想,人死前原来是真的有走马灯的。
魔法少女,好像看到了她的一生。
总是,被某种灰败,贯穿始终的一生。
失败的一生。
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父母的她不是一个好的孩子;
后来,拿到了水晶花第一件事是可以多讹诈些保护费的她不是一个好的魔法少女;
紧接着,遇到了想要一起改变未来的搭档,却独自苟且在“明天”的她,不是一个好的朋友;
最后,因为自己对明明没有什么异心的白爷寸步不让导致协会差点分裂的原因,她并不是一个好的领袖。
她看着那个悬浮在深渊之上的银色的水晶球,眼神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温柔与疲惫。
所以,所以这个买卖实在是太划算了。
失败的女儿,失败的魔法少女,失败的朋友,失败的领袖.......只要她投身而下,把自己“喂”给这些黑泥,在引动那些所有选手们齐心合力带来的“时玉”,寂灭的封印和其它的一切灾厄就都会结束。
所有人都不会死,除了一个不值得任何同情的失败者。
她一步步的向着深渊靠近,踉踉跄跄。
“抱歉了,惠惠,紫天鹅.......”
“抱歉,很害怕吧,大家......”
“没关系,很快,很快就结束了.......”
“只要这样……就可以结束了吧,阿丽塔……”
“你一个人在这里,一定很寂寞吧。”
“没关系,很快,就结束了......”
红音的声音越来越弱。
她闭上眼睛,准备燃烧自己最后的一丝生命力,强行启动那个被她篡改过、用来献祭自身的逆转法阵。
然而,就在她准备引爆水晶花的那一刻。
“啪!”
一只强有力的手,猛地从后面抓住了她的衣领。
紧接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巨大力量传来,直接将她整个人从法阵的中心硬生生地拽了回来!
“谁?!”
红音猛地睁开眼睛,惊怒交加地转过头。
当她看到那个站在她身后、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装的少年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
红音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仅惊讶于林恩为什么会找到这个连白爷都不知道的隐秘核心。
她更惊讶于,在这个连大公级灾厄都能压制的【寂灭】核心区,林恩居然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轻描淡写地把她拽出来。
“你这是在干什么?找死吗?!”
红音顾不上自己的伤势,愤怒地冲着林恩咆哮,
“快放开我!我的法阵马上就要启动了!只有这样才能……”
但林恩一拳打在了她的脸上。
猛烈的一拳打的他自己的拳头都有些发麻,红音更是被这一拳打懵了,在地上翻滚了好几下,吐出一口血。
“只有这样才能显示你是个伟大的烈士吗?”
林恩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这次红音真的蒙了,抬起头,愣愣的看着她。
她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愤怒。
“你什么都.....”
红音的话直接被打断了,林恩没有放手,反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身是血、狼狈不堪的前代理会长。
“你懂什么?!”
红音被林恩的沉默彻底激怒了。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想要去完成那个法阵,
“这是唯一的办法!只要我……只要我用那些大家收集来的时玉逆转时间……所有人都会得救!除了我,没有人会死!”
“你这个疯子,快放开我!再晚就来不及了!”
于是林恩又是一拳打在了她脸上。
“只有你死了,那只兔子才能如愿以偿地得到一个完整的、充满了绝望和怨恨的圣杯容器,对吧?”
林恩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
红音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你……你都知道了?”
“圣杯战争玩多了吧,红音阿姨。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吗?”
林恩愣愣的道。
他已经看穿了红音的所有计划。
在看到这里,看到这个封印的时候,就懂了。
所谓圣杯战争,是需要收集七位魔法师和从者的灵魂,力量,乃至一切,然后召唤能获得一切愿望的圣杯的魔法仪式。
但,圣杯战争是需要一个杯子的,因此才有伊莉雅和艾因斯菲尔。
而自模仿圣杯战争而来,所谓的会长试炼,其实是收集所有魔法少女逸散的力量,然后由“前”代理会长投身封印,和寂灭同归于尽的仪式。
红音,就是那个她自己选择的“杯子”。
“这是我和阿丽塔的事情!不用你管!滚出去!”
红音歇斯底里地怒吼着。
林恩决定用一点更恶役的方式让她冷静一下。
正在这时,一个极其清脆、稚嫩,却带着一种坚定的童声,突然在空旷的核心室里炸响。
“停下,快点停下!”
紧接着,一团极其耀眼的纯白色光芒,在林恩和红音之间骤然爆发。
林恩下意识地松开手,后退了半步。
当光芒散去。
一只浑身雪白、散发着柔和光晕的小兔子,悬浮在半空中。
它和外面的那只怀表兔长得一模一样,但它的身上,没有那种令人作呕的死气,也没有那块诡异的怀表。
有的,只是一种极其纯粹的、让人感到温暖的奇迹光辉。
“不许,不许你伤害红音!”
小白兔挡在红音的身前,用那双宛如红宝石般清澈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恩。
它张开短小的前肢,仿佛要用那小小的身躯,为同伴挡下所有的伤害。
但下一秒,小白兔那强硬的伪装就彻底崩溃了。
它突然收起前肢,在半空中对着林恩深深地鞠了一躬。
“求求你……”
小白兔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甚至有一丝绝望的哀求,
“求求你,求求你,如果你真是紫天鹅大人说的救世主,求求你也救救红音吧……”
看着这只突然出现的、截然不同的白色兔子,红音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而林恩微微眯起了眼睛,接着,他深吸一口气,望向红音:
“看来你需要向我解释的事情又变多了。”
但是,不管是不是救世主,他恰是来解决所有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