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219章 :戴冠之时,加冕吧,妄知公!(1.1w)
开什么玩笑,魔法少女就给我乖乖被催眠啊 · 佚名 · 9,457 字
“真是的,刚夸了你一句.......”
“你,你少啰嗦,别......别让人看到我的脸了,不然我没法做人了”
“没事,就算看到,别人也会以为这是哪来的土狗,灰色的魔法少女。”
“我咬死你,我真咬了!”
晨光升起来了,刺破霞光,洒向破败的园区,坑洞边缘,所有幸存下来的怪人,以及来自各方的视线,都注视着互相搀扶的恶役和魔法少女,肃然无声。
然而,只有真正靠近了的人才知道,在这种场面下,两个家伙居然旁若无人地咬着耳朵,说着悄悄话。
焦灾已经无法发出感慨了,而恶火公则是短暂的陷入了沉默,他只是注视着两人。
这是什么啊
是临死前,让我也被催眠卿催眠了吗?
恶火公艰难地抬起头。
他那双原本燃烧着永不熄灭魂火的眼睛,此刻已经黯淡到了极点,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但他依然看着林恩,看着那个搀扶着林恩的少女。
看着那两双......即使在绝境中也依然明亮、依然坚定的眼睛。
是你吗?
芬里尔,
明明,最痛恨恶役的你,居然也会露出这种表情吗?
做这种事情吗?
他想起在不知多少个千年前,那双即使在自己的末日之火前,依然坚定不移,明亮生寒的蓝眸,那还是年轻的火焰君王如日初升的恶役生涯里少有的失败。
他没有驯服桀骜的“狼”,反而被骄傲的狼狠狠地上了一课,往心脏里打入了一颗万古不化的臻冰。
而现在,那个记忆里的冰蓝色的女孩与恶役互相搀扶,几乎不分彼此。
不,那个身影不是芬里尔,而是.......他的魔法少女。
恶火公释然了。
原来如此
哼,
望着那俩人,他想,
临死前吃上这么一口,真是惬意啊。
原来,预言是这么达成的吗
因为千年之前,魔法少女·芬里尔的最后一击,在命定之战中,初代“恶火公”,死于换位血战。
因为魔法少女·艾琳的介入,以及千年前的神秘魔法少女的助力,
于是,第二代的“恶火公”,在诞生之前,便被消灭了。
我输了啊,
彻彻底底。
“呵......呵呵......”
只剩下半截残躯的原初恶役,在短暂的错愕后,竟然发出了最后的、嘶哑的笑声。
那笑声越来越低,却透着一股释然。
啊,催眠卿,这就是你要做的吗?
这就是你为怪人选择的未来吗?
让这些魔法少女彻底离不开你?
那我就最后,帮你一次吧。
你这妄想家!
恶火公那双即将熄灭的魂火眼眸,死死地盯着面前这个年轻的、浑身浴血却依然挺得笔直的骑士。
然后,他大笑起来,畅快淋漓的大笑,这笑声让他的消散加快了,但也成功让他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他那双已经开始涣散的魂火眼眸,在林恩和艾琳身上来回扫视,
“不仅打破了我的神话姿态,甚至连我最后的同归于尽......都被你们像玩笑一样破解了。”
“我输了啊。”
“不是输给了力量,也不是输给了计谋......”
“而是输给了......这种我无法理解的、名为‘羁绊’的妄想吗?”
他一直认为,只有绝对的力量、绝对的统治、绝对的进化,才是怪人的出路。
他嘲笑魔法少女的“爱与希望”,认为那是软弱者的借口。
可是现在。
正是这份“软弱”,正是这个为了守护他人而爆发出超越极限力量的“妄想”,彻底击碎了他的神话。
“催眠卿。”
恶火公唤道。
林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你拒绝了我的尊名,拒绝了我的遗产......甚至连我的‘理想’都一并否定了。”
“但是......”
“那我就用我这最后一口气,送你一个......真正属于你的名字吧。”
“你用谎言欺骗了世界,你用虚无(黑洞)吞噬了现实(黑日),你否定了既定的命运,在这个充满了既定规则的,一切早有定数的世界上,硬生生地......构建出了一个只属于你的未来。”
“虚妄......狂妄......认知......真理......”
恶火公眼中的魂火猛地跳动了一下,那是最后的回光返照。
他看着林恩,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朝阳,向着整个世界,喊出了那个名字:
“从此以后......”
“你便是......”
“【妄知公】(The Duke of Delusion)!”
“以虚妄之知,篡改森罗万象......带着这个名字,在这个虚假的世界里......继续你那荒谬的旅程吧......”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化为风一样的轻烟,
“祝福你,林......恩......”
咔嚓。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
那只停在半空中的骨爪,彻底粉碎。
一代原初,统御了怪人世界数千年的火焰之王,恶火公。
就在这个满目疮痍的巨坑底部,在这个黎明即将到来的时刻。
陨落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万鬼齐哭的异象。他只是化作了一堆黑色的尘埃,被清晨的第一缕风,轻轻吹散。
永不熄灭的黑炎,熄灭了,
恶火公,
死了。
“啊,啊啊啊啊!!!”
所有人沉默着,回味着恶火公言语里的句子,直到口中流血,已经说不出完整句子的焦灾忽然喊叫起来,拼命地俯下身子,要挽留那些已经随风而去的灰尘,所有人才像是被定格的动画重新播放起来了一样。
“死了,恶火公真死了啊,就这样........”
核心情报部的废墟里,惑心先生挠了挠头。
说实话,面对这个虽然把自己逼得自己各种走投无路的老上级,他的心情还蛮复杂的,毕竟......恶火公给手下的福利待遇确实也不错。
不然也不可能有那么多愿意为他而战的属下。
“哥哥,你到底是哪头的!”
他身边的女孩立刻训斥道。
“诶诶,别生气,我当然是.......不对,x,你是哪头的,你是怎么认识催眠卿的,给我说清楚!!”
“诶嘿嘿,比比拉布~”
面对往日丢人,今天也算是立了大功的哥哥,少女立刻顾左右而言他。
站在两人一旁,紫色长发的大姐姐也松了口气。
她就说,怪不得自己也察觉不出恶火公还有和所有人爆了的能力,搞半天......是那个蓝色的小丫头立了大功啊。
真是......有趣。
她又是怎么做得到的?
催眠卿......不,林恩身上的秘密,还真的是多到让人欲罢不能啊。
不过
她又抬头,望了一眼天穹的虚空,眼睛微微眯起,
你答应我的事情,还记得吧?
........“姐姐”?
废墟中央。
看到恶火公随风而去,没有第二发和所有人天地同寿的炸弹了,周边的恶役们先是松了口气,然后震惊,心情复杂而畏惧崇拜的望着坑洞底部的年轻恶役。
随后,某些部分人的眼里,生出了“贪婪。”
哎呀,
催眠卿打赢了啊。
打赢了恶火公,他就是新的大公了。
可是,可是这也是最好的机会不是吗?
虽然他杀死了恶火公,他也拒绝了恶火公的所有馈赠,但是,他依然是大公了不是吗?
要是......我能在这个时候,再杀掉催眠卿?
那岂不是说,这就是我扬名立万的机会了?
更何况,他说不要,杀掉催眠卿的我可以要啊!
恶火公的遗产和馈赠,谁能忍得住?
有的怪人已经蠢蠢欲动,就算一开始没有这种想法的,看到身边的人眼中越来越多的贪婪情绪,也开始察觉到了什么,并且......逐渐有了类似的想法。
“怎,怎么办啊?”
而感知到周围的负能量,艾琳有点慌了。
不是吧?
没人告诉自己还有第二关啊!
林恩倒是很平静。
恶役啊,就是这样的,没什么好奇怪的。
半空中,金绣的眼神也格外复杂,她身边悬浮着的则是粉色的魔法少女。
其实,两位魔法少女已经回来有一会儿了。
护送完了那些普通人远离这场恶役大战后,两人就很快赶了回来,想看看自己还能在这场恶役大战中做些什么。
然而,两人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接近尾声阶段了,下面又都是怪人,自然不好直接出场。
一开始听到恶火公要当“玉面黑日王”和所有人一起爆了的时候,金绣是吓了一大跳的。
毕竟这些园区里的恶役死一万遍也不足惜,但两位魔法少女可是刚把那些被卷入的倒霉蛋和浑身虚弱的白青送走啊!
再不算那些,几十公里外,可就是上圳市啊,大夏南方第一雄城。
几十个黑日在上圳旁边炸了,那就乐子大了。
这绝对不是煤气爆炸能解释过去的。
看到催眠卿不知好歹的宁死不继承恶火公的遗产时,金绣还嘴了她几句。
然后,看到艾琳从坑里爬出来后,剧情就开始奔向一个金绣完全看不懂的地方了。
艾琳她,为什么要这么帮催眠卿
如果只是委托护卫的话,到这个程度,也有点过头了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而现在,看着那些恶役有的想趁机围杀催眠卿的时候,金绣也有点不知如何是好了。
但这时
噗!
而在这时,也就是此刻,几根藤蔓忽然从地下钻出,束缚住了一个已经变身成了怪人形态的恶役,然后用最残忍的姿态把他绞杀,他的惨叫声撕破了天空。
粉色的魔法少女落在了坑洞内,花草辉映着从她的脚下蓬勃绽放,生长而出,把艾琳和白色骑士护在中央,对准了四面八方来的怪人。
“小葵!”
金绣想要劝住同伴,但已经来不及了。
不管了!
就.....就当是为了保护同伴!
她一咬牙,金色魔法少女也落在了坑洞中央,巨大的重狙在她手中展开,对着所有人。
“战斗已经结束了!”
她大声道,对着四面八方宣布,
“到此为止,如果还有人想要战斗的话,就由我们来做他的对手!”
我肯定是疯了!!!
说出这句话的金绣忍不住想。
三位魔法少女,一位帮助着催眠卿站直身体,另外两位,一位悬浮在上方,一位则站在两人身前,共同拱卫着白色的骑士。
“魔法少女?!”
“魔法少女怎么会在这里......不对,这几个家伙刚刚就在了,她们不是跑了吗,还敢回来?!”
“但,但是......这几个家伙看起来有点强啊,还要在这个时候和她们打吗?”
原本还下定决心的恶役们顿时又议论纷纷起来。
正如林恩所说,恶役就是这样的。
有利而来,无利则去。
再加上大多数恶役们本来就受了伤,而三位魔法少女中,除了那个灰不拉几的,另外两个明显不是善茬。
现在去触她们的霉头,明显是不理智的。
更何况,就算群起而攻之,能杀掉这帮家伙,自己能活下来吗?
金绣的一番言论似乎真的吓住了所有人。
然而林恩却知道不是这样的。
他微微抬起头,望向天空。
鲸落。
自然界里,把巨鲸死去称之为鲸落。
因为一鲸落,万物生。
而身为原初的恶火公,毫无疑问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几头“鲸”之一。
但他的鲸落,最先带来的,不是万物的新生,而是“食腐者”们的狂欢。
被金绣吓住的这些怪人不过是些苍蝇和蛆虫而已,林恩根本都不放在眼里。
现在,真正的“食腐者”们,鬣狗和秃鹫,他们要来了。
轰隆隆!
刚刚还泛起鱼肚白的天空忽然再次黯淡,原本只有爱憎女王放着“开心”的礼炮的天空忽然再次阴云密布了起来,仿佛黑夜降临。
天空中,数个强大的意志降临再次,虽然不如恶火公远矣,但仍然黑暗,纯粹,强大。
这些人,才是恶役世界真正的中流砥柱,
——恶役大公们。
“死了,死了,恶火,恶火公真的死了......恶火.....”
“啊,真是奇迹,那个小家伙真的打赢了换位血战,让我们庆贺新的同伴加入我们吧......不过,他要先交一点,‘学费’~”
“这个园区的废墟归我,别的我就不跟你们抢了。”
“放你妈的屁,谁不知道恶火的要塞和本舰都在这里,更何况,他的其它分基地几乎完好无损,你怎么不去打?!”
恶役大公们,他们称赞着即将晋升的新大公所创立的“奇迹”,但是,又旁若无人的,完全无视他的,开始瓜分着原本属于林恩的“战利品”。
贪婪的食腐者们狂欢起来,有不知道多少道身影离开了自己原本的“要塞”和“旗舰”,向着这里赶来,有的甚至急不可耐,干脆直接使用珍贵的“虹桥”也要抢先他人一步,金绣看到天空中除了“女王之眼”外,又开放的三道全新的虹桥,脸色微变。
如此多的恶役大公,起码有七位......不对,十位,甚至还有更多,只是自己没有发现?!
三位魔法少女就算全盛时期,也绝对不可能同时和这么多的恶役大公作战。
更何况,现在艾琳的状态也很糟糕,这该如何是好?
林恩则是并不非常意外。
其实这一点,是金绣想的有点过于“糟糕”了。
毕竟,她毕竟是魔法少女,不了解恶役的世界。
和坑洞边这些只想着捡漏,只会做梦的虫豸不一样,恶役大公们,他们的“食腐者”盛宴,也是有礼节和底线的。
上流社会吃人是要在餐桌上吃的,不能和鬣狗一样张嘴就乱啃,这点,恶役们倒是和人类没什么区别。
比如,大洋彼岸的某个大区,它们不管吃人叫吃人,它们叫......萝.莉岛。
正如刚刚某位大公所言。
这是一场欢庆的庆典,大公们用这种方式迎接新成员,同时也给他“上一课”。
大公们是不会杀死林恩的,甚至还会有人试图保护他,不过,他的“战利品”,恶火公的“遗产”,能剩下几分,就不好说了。
恶火公到底最后还是硬“帮”了他一把。
虽然林恩还是拒绝了他所有的馈赠,但是最后,他单方面送上“尊名”的行为,证明了他起码不是怀着怨怒死去的。
如此,恶火公原先的部曲,多少会给林恩几分面子。
放在平时,用这些东西作为本钱,林恩绝对可以从恶役大公们手里换来意想不到的好处,在最速成为干部,最速晋升大公后,成为一个长袖善舞的新晋大公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惜,林恩现在没有这样的心情。
“全都,给我.......滚!!!”
纯粹的精神力量爆发出来的吼声,震得靠近的所有恶役双膝发软,脑海嗡鸣,而天空之上,阴云被冲散,恶役大公们兴致勃勃的“宴会”也被打断了。
于是,这些自认为是带着好心和礼节而来的“恶役”们,撕掉了“大公”彬彬有礼的虚伪,开始展露自己的爪牙。
“哈?催眠卿,催眠卿......你是疯了吗?这么不给面子?”
“哼,新人都是有不知好歹的时候,大家当时都是这么过来的,你装什么?”
“哈哈哈,好胆识,好胆色,可是......你叫我们滚,我们就要滚吗?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原本还保留着一丝“体面”遮羞的恶役大公们愤怒了,纷纷向着不懂规矩的年轻大公发出了斥责。
当然,他们心里,都清楚一件事,也是他们不约而同地如此急切的原因。
那就是,
决不能,决不能诞生第二个“恶火公”!!!
而看到这一幕,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紫色裂隙里,一直关注着这一幕的另一位“原初”恶役,她笑了。
“哈哈哈哈哈!”
镜蚀公开心地拍着椅子的扶手,一手擦着眼泪,
“我的‘妹妹’,你想让我看的,就是这种东西吗?”
她身边悬浮着的一面镜子,好半天不说话。
镜蚀公沉默了一会儿,
“好,我就按照和你的约定,‘看’到最后吧。”
“但是,我看着,这帮虫豸,便也只能看着!”
于是在这时,忽然,有人耳边传来了“哗啦”一声响。
像是镜子被打破了。
接着,晴朗的天空,变成了紫色,一座巨大的华美宫殿,倒悬在了年轻恶役的头顶,天空的尽头。
镜宫!
“镜蚀公,天上的宫殿,是镜蚀公的镜宫啊!!!”
有见多识广的恶役大声的喊道。
镜宫,这是一座只在传说中存在的建筑,它的另一个别称,是“海市蜃楼”。
和在现实发展自己势力的恶火公不一样,传说中,能自己在镜子内开辟空间的另一位原初,镜蚀公。
她用自己无与伦比的超凡力量,将早已经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古巴比伦空中宫殿,扩印了下来,收拢在镜中世界,作为自己的居所。
而这座宏伟的宫殿,和有关于它的出现记录都过于离奇,以至于它少数几次降临现实,都被当做了海市蜃楼。
而今天,传闻中的奇迹,原初·镜蚀公的“旗舰”和“要塞”,降临了!
“镜蚀公,居然是镜蚀公,她也来了?!”
“她居然也来了......该死,这下子,最大的好处要让出去了。”
“不过,催眠卿刚刚的言论也包括她吗?这下有好戏看喽~”
恶役大公们低语着,有震惊,有思索懊恼,也有幸灾乐祸。
然后,他们所有人,都听到了那声愤怒的咆哮:
“滚!!!”
磅礴的,将整个天空染为紫色的负能量激荡出去,带着镜子破碎的哗啦声,把所有的恶役大公给驱散,甚至有一位刚刚踏出虹桥,便连人带彩虹一起被紫色的怒气吞没,只来得及发出一阵惨叫。
“他让你们滚,你们听不见吗?!”
“渣滓们,就这么害怕新时代吗?”
“从现在起,所有敢在催眠卿恢复前,向他出手的恶役,都视为,与我镜蚀公为敌!!!”
轰然的咆哮,仿若翻滚的雷霆,一石激起千层浪。
恶役大公们也愤怒了。
就算镜蚀公是原初,她也不能如此践踏他们的尊严!
“镜蚀公,你是要庇护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子,和他一起站在我们所有人的对立面吗?”
“说的这么好听,你是要吃独食吗?”
“镜蚀公,就算你是原初,我们一拥而上,你也无法一口气杀掉我们所有人!”
“那个.....大家说得好,我不打扰,我先走了哈。”
“卧槽,你?不是,我也先溜了.......”
咆哮之后,天朗气清。
除了仍然倒悬在天空上的镜宫,所有的恶役大公的气息,开始消散。
网上说说就算了,线下想和镜蚀公那个疯娘们碰碰的,你是这个(大拇指)。
听说她把魔女会的傲慢魔女打的喵喵叫。
而镜蚀公,对于恶役大公们的言语,倒是也没有回应。
或者说,她的眼里,一开始,就没有那些虫豸的位置。
呵斥退散那些恶役大公们之后,镜宫也开始在缓缓闭合的空间裂缝里消失,宛若淡化的海市蜃楼。
最后,她的最后一句话,是留给那个年轻的恶役的。
“催眠卿,”
林恩感到有一股视线放在了他的身上,
“我等着你来找我。”
于是,镜宫消失了,天空重新回到了天空。
“居然,真的.....都走了。”
地面上,金绣咬着唇。
刚刚她以为真的要拼命了,没想到又冒出来个镜蚀公。
原初,死了一个怎么还有一个
催眠卿这混蛋......这家伙,他......不对,她是怎么和这些恐怖的家伙扯上关系的?
金绣一想,便也感觉头疼了。
她不知道每天顶着这么多压力在心头的人是如何睡去的。
而天空上,
最后的虹桥也看了一眼身边还在落下的黑色雷霆。
还没完呢,老妹?
疯发够了没有啊?
这视线似乎真的起作用了。
黑色雷霆意识到,催眠卿今天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死掉后,开始缓缓收敛。
爱憎女王,离去了。
看得出来,她对脚下不忠诚的大魔女们很失望。
想你了,牢嫉。
我最忠诚的魔女。
历历在目的嫉妒心
于是,天空上,只剩下最后一个注视了。
而一道虹光,宛若桥梁,从那道“女王”之眼里飘落。
那是一个老者,且恶役们并不陌生,甚至,艾琳都认识。
“诶,这家伙,他不是......”
灰扑扑的魔法少女像是小狗一样甩了甩头发,擦了擦眼睛,看清楚了那个从虹桥里落下的人。
那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恶役,长长的,凌乱的白胡子和白发遮住了他的面和眼睛,穿着破烂的抹布长袍。
他的腰间挂着一个破帆布袋,里面装着一个精致的牛角号角。
“好久不见了,催眠卿。”
老人咧开一个笑容。
“好久不见了,海姆达尔。”
林恩点了点头。
吹号角者,天国的守门人,虹桥的看护——海姆达尔。
恶役们惊疑不定的看着这个脏兮兮的老头。
以前,这个每次红月议会必去的老头,只被认为是一个在红月岛屿上打杂的老恶役,而上次红月会议,因为恶火公主动和其打招呼的缘故,让人知道了他并不寻常。
而现在,他真实的身份,也再次展露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女王的信使。
怪人的神明,恶役之王的使者此刻便站在催眠卿面前。
他为庆贺新的“大公”诞生而来。
“你想好了你的新尊号了吗?”
无视了三位神色各异的魔法少女,海姆达尔用沙哑的声音的问道。
金绣忍不住想你还成“公”了?
你就叫“别艹我老公算了”
不过这时,这话,她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了。
“不是有人替我想好了吗?”
林恩淡淡的道,看了一眼捧着怀里的灰烬,目光呆滞的焦灾,
“就叫‘妄知公’吧。”
于是,海姆达尔笑了。
他取出了腰间的号角,奋力吹响。
悠长的号角声贯穿天际。
然后,是振聋发聩的,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的咆哮和吼声,
“今日,我们共聚在此,”
海姆达尔的声音仿佛穿越了千年的时光,带着一种令人灵魂颤栗的威严,回荡在每一寸焦土之上,
“见证旧日的余烬熄灭,与新王的冠冕加身!”
“他以凡人之躯,行欺天之举;他以虚妄之言,篡改森罗万象!”
“他否定了既定的命运,他嘲弄了真实的法则。”
“他将‘虚无’化作利剑,刺穿了名为‘现实’的太阳;他将‘认知’编织成网,捕获了属于未来的荣光!”
“听啊!那是旧时代的丧钟,亦是新时代的号角!”
海姆达尔高举号角,对着天空,对着大地,对着那依然在注视着这里的怪人女王,发出了最后的宣告:
“以我王之名,在此刻,以此地为界——”
“虚妄即是真理,认知即是世界!”
“向新晋的大公献上敬意吧!”
“他的尊名是,”
“——【妄知公】!”
怪人们茫然地看着四周,听着这宣告。
四方变化风云动,和刚刚去了又来的大人物们比起来,他们轻盈的像是一粒烟尘。
然后,第一个怪人跪下了。
像是起了连锁反应,接下来是第二个.....第三个,所有的怪人们,为新大公的诞生,献上膝盖!
核心情报部,惑心先生扶着妹妹,站在废墟顶端,看着那个被三个女孩包围的男人,面具下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
某个角落,老弱病残区死齐活儿了的魔女们缩在废墟后面,偷偷的鼓着掌。
然后,懒惰魔女在奋笔疾书,贪婪回过头来望了一眼发呆的暴怒魔女:
“唉,暴怒,你发什么愣呢?”
然后,暴怒魔女只是扶着那把巨大的魔剑,在望着朝阳沉默。
傲慢魔喵趴在废墟一角,摇晃着尾巴看着她,叹了口气。
她是所有人中,唯一没有关注着加冕的人,甚至,连恶役大公们到来时,暴怒魔女都不为所动,像是呆了。
所有人,似乎都得到了释然的结果。
就连恶火公,似乎都不是带着痛苦和不甘死去的。
可是,暴怒魔女,你在想什么呢?
同为这场神战的参与者和胜利者,你的“盟友”,万千荣光加持他一身,史无前例的,靠着战胜原初换位血战而登临的年轻大公啊!
可是你呢?
暴食魔女·密涅瓦是怎样的人?
说实话,傲慢魔女不认识那个家伙,但是,不重要了。
她是灵珠还是魔丸,她是贪婪口中的怪物,还是暴怒口中嘴硬心软的好妹妹,不重要了。
唯一的牵挂,唯一的血亲,唯一的妹妹,唯一死敌,唯一所爱之人啊,她被你亲手杀了。
你为她复仇了,可是复仇之后又能怎样呢?
无尽的暴怒之后,是无尽的空虚。
被情绪支配,也被情绪吞噬的,就是魔女,
傲慢就是因为看穿了这一点,才一直不愿意留在魔女会的。
而这时,一个身影从傲慢魔喵的身边窜了过去。
喂,停下!
这个时候过去,会被杀吧!
傲慢魔喵本来想拦一下自己的“小妹妹”,但是忽然,她的动作顿住了。
她看着盘膝在地的大魔女望着自己腿上的小兔子,怔怔出神,瞳孔收缩。
“密.......”
接着,红发的大魔女痛哭起来,
“呜哇,呜哇哇哇......”
她抱着那个小兔子,像是一个抱住了救赎的孩子,不顾形象地大哭。
太好了,你还活着。
可是你不是不会分裂,分身的能力吗?
等等
下一瞬,暴怒魔女看穿了小兔子存活下来的理由。
嫉妒碎片!!!
小兔子的体内,竟然有一枚嫉妒碎片!
大概是不小心误吞了吧,只不过因为效果实在太垃圾,平常基本上感知不出来。
但是生死关头,被恶火公抓捕的暴食魔女激发了嫉妒碎片的力量,也是嫉妒魔女的招牌绝活——分裂跑路!
跑了!
于是,她活了下来。
虽然意识还有些混沌,但是,她活了下来。
暴怒魔女抱着不知所措的小兔子,痛哭出声。
太好了,你还活着。
我的妹妹,还有未来!
而且,重生后,她也不是她了,我要好好的,重新教育好自己的妹妹!
于是,欣喜的暴怒魔女按捺住激动,向着小兔子,发出了欣慰的问候:
“该死的东西,果然是祸害遗千年,太好了!”
傲慢魔喵翻了个白眼。
听这句话她都力竭了。
本来可可爱爱的小兔子直接红温,仿佛激发了什么本能,对着暴怒魔女的脖颈咬了一口,发现硌牙之后,“咻”的逃跑。
“你去哪里?”
暴怒魔女伸手望向她,但那只小兔子一直跑,一直跑。
跑到了废墟的大坑边,驻足眺望。
朝阳升起。
金色的阳光洒满大地,驱散了笼罩在上圳市上空整整一夜的阴霾。
普罗米修斯科技园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但在这片废墟之上,新的大公正在**。
三位魔法少女,蓝色的站在他身侧,表情有点没崩住,最后变成了司马脸,粉色的站在他身后,面上欣喜,然后赶紧收敛,金色的觉得自己天好像塌了.....(白青在睡觉)
所有的怪人们向着坐在王座上的大公献上敬意。
年轻的恶役坐在废墟里随便堆叠起的瓦砾上,却像是坐在他的王座上。
史无前例的,三位魔法少女拱卫的,恶役大公,加冕了。
他微微抬起头,望着头顶的熹微晨光,
他在想什么呢?
“啊,对了,这个还给你。”
趁着金绣和雏菊不注意,蓝色的魔法少女把林恩的半朵水晶花塞给了他。
“嗯,这个起作用了吗?”
林恩将其收回来,点头问道。
蓝色的魔法少女想了想,然后,她歪着头,微微一笑:
“哼哼,可是起了大作用呢!”
“这样啊,那就好。”
林恩点了点头,将水晶花收了起来,继续着他的思考。
“家人们觉得我这波回去之后还能解释的通吗?”
他想。
但,无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