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218章 :这才叫做,顶天立地(1w)
开什么玩笑,魔法少女就给我乖乖被催眠啊 · 佚名 · 1.0万 字
光。
无穷无尽的光。
当那柄缠绕着爱憎女王神力、被林恩冠以“Excalibur”之名的圣剑落下时,整个上圳市的夜空仿佛在那一瞬间变成了白昼。
没有声音。
因为声音的速度远远追不上这光的裁决。
那是足以将物质从原子层面抹除的能量洪流,它不讲道理,不容置疑,带着纯白骑士的意志,带着不只是纯白骑士的意志,硬生生地轰进了火焰巨人的头颅,贯穿了他的躯干,直抵那个作为一切力量源泉的核心。
转移已经没有意义了。
林恩的猜测是对的,虽然那块臻冰指明了恶火公的神话姿态核心的位置,但是恶火公可以在千分之一个瞬间就把核心转移到身体的任何一个位置去。
但是,林恩发动的不是能够击毁她的核心的重击,而是能将原初恶役·恶火公,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除的恐怖裁决。
“哼,”
核心深处,恶火公的灵魂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吼!!!”
恶火公发出了最后的咆哮。
这咆哮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即使面对毁灭也要燃烧殆尽的狂傲。
他试图调动体内那无穷无尽的“濒死之力”来对抗这股毁灭的光辉。
总要挣扎到最后的,不是吗?
然而。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仿佛幻听般的碎裂声,在他的灵魂深处响起。
紧接着,一股错觉,一股令他熟悉而又陌生的、极致的寒意,仿佛从他的脚下,从那遥远的地底深处,逆流而上。
于是,他身体核心处,那枚总是永远指着原初恶役的核心,仿佛一个悬而不落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臻冰,猛地向其中一刺!
在那一瞬间,感知到那个气息,恶火公那原本正在疯狂运转、不断在“死亡”与“重生”之间反复横跳的核心,被迫......静止了。
他被冻结了!
哪怕只有一毫秒。
但这对于此种级别的决战来说,已经是永恒。
轰!!!
圣剑的光辉终于彻底吞没了黑色的火焰。
这一次,没有再生。
没有反击。
顶天立地的火焰巨人,在那纯白的光流中,像是被风吹散的沙雕,寸寸崩解,化作漫天飘散的火星。
那是神话的终结。
也是旧时代的落幕。
“赢......赢了?”
地面上,无论是还在逃跑的怪人,亦或是远处观战的魔法少女们,乃至连主线战场都没有进入,只是在远处的天幕下作为背景板战斗的魔法少女和怪人,都呆呆地看着此处的天空。
“啊,眼睛,我的眼睛啊,惠惠我看不见了!!!”
“紫天鹅大人你不要拽我的脚啊,好下头!!”
魔法少女协会的大楼内。
双区姐妹花捂着被闪的流眼泪的眼睛在走廊上滚来滚去的帮忙拖地,本来就是个眯眯眼,还提前被闪并且故意没有告诉两人的红音倚靠在会议室的门上,微微一笑。
她看了一眼那个依然悬浮在主位上的光球。
魔法少女协会的会长,也是协会唯一的,时间系魔法少女——阿丽塔。
每逢大事,魔法少女协会的这位神奇会长都一定会出现,帮助协会做出最正确的决定,让这个其实相当“摇摇欲坠”的“民间组织”,走过了一次又一次大事件。
有人说是会长英明神武,但大多数人则更认为,是阿丽塔的能力的功劳。
时间系,很神奇吧?
不过,倒是大多数人都忘了一件事,那就是,他们的光,他们的引路人,启明星,魔法少女协会的会长·阿丽塔本人,到是很久没有在大家面前以真正的姿态出现了。
此刻,那个小小光团,依然在昏暗的会议室里闪烁。
只是,与先前开口三言两语逆转了局面,并在决定参战后冷静的对魔法少女们进行了几乎丝毫不差的部署时的模样相比,光团似乎已经少了很多灵动,只剩下机械的悬浮和颤动。
红音叹了口气,趁着没人注意,将光团收进了魔装的袖子里。
园区内......或者说,应该是园区的废墟内。
神战核心的天空脚下,已经连平地都没有了,只有巨大的坑洞,周边也只剩下一些残垣断壁。
“x,你没事吧?”
原本情报部的大楼到是保持着意外的完好,惑心先生翻开一块天花板,从下面把自己的妹妹拖了出来,关心地问。
“我没事,哥哥,都是多亏了........”
女孩咽了口唾沫,眼神三分畏惧,七分感激和好奇的望了一眼身旁的神秘女恶役。
紫色长发的大姐姐漫不经心地收回手口袋,护佑着兄妹俩的魔力便消失了,至于她本人,更是毫发无伤,甚至纤尘不染。
仿佛她并没有处在一场神话重临般的大战中,而是只是工作期间下楼取了个外卖。
她的视线到是没有顾及兄妹两人,而是望向了更远处。
此刻,园区内,
华丽的大楼成为了尘土,新奇的展馆成了土灰,
那明日,或许明日便能震惊世界的“普罗米修斯科技”,已经,不见了。
而在这战斗余波中,幸存下来的人,怪人和魔女,魔法少女一起抬起头来,忍不住仰望天空。
天空上,那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的黑色巨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如雪花般飘落的、已经失去了温度的黑色余烬。
而在那漫天余烬之中。
一头浑身鳞片破碎、鲜血淋漓的红龙,重重的落地,然后,她的龙躯缓缓缩小,最后化为衣衫褴褛的红发大魔女也倒在地上,重重的从喉头咳着血。
那柄是暴怒系魔女的诅咒和骄傲的巨大魔剑“瓦伦汀娜”则是插在她身边,魔剑的剑身上,那只愤怒龙瞳也疲惫地闭上了。
暴怒魔女,才是本场最燃尽的人。
贪婪魔女连忙操纵着傀儡,把巨剑赶在引起其它人注意前抢收了起来,本人则把她和懒惰,一左一右扛在了肩膀上......这下魔女会的半壁江山都在自己肩膀上了......在联想到兜里揣着的牢嫉碎片。
她回去就问问有谁还敢说她是区!!
贪婪的小魔女忍不住想,得意洋洋。
她身后,本来本着同事一场的份上,准备来保自己的老同事们一手的傲慢魔喵站在某个废墟的塔尖上,无奈地望了这里一眼,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我在猜“魔女会第一区神·贪婪的心思”大赛中,取得了0.01秒的好成绩,你也来试试吧。
“暴怒啊,你没事吧?”
一边拖着暴怒往隐蔽处跑,虽然心中得意,贪婪还是嘴上问了一句。
但,
没有回答同伴的问题,红发的魔女则是压制着伤势和疲惫,死死瞪着眼睛,望向最大的坑洞深处。
还没有结束!
此刻,所有还活着的,还幸存者的视线,全部向着那里集中而去。
坑洞最底部,那个直接贯穿到地底深处不知道多深的圆柱形伤痕边缘,尘埃里,正躺着一个只剩下了半截身躯、胸口空空如也的残破躯体。
恶火公。
或者说,是恶火公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点痕迹,2.5火。
“咳......咳咳......”
那残破的躯体里,传来了微弱的咳嗽声。
原初大公的生命力顽强得令人发指,即便失去了核心,即便被圣剑贯穿,他依然苟延残喘着最后一口气。
原因,倒也神奇,居然是那块臻冰的位置,因为刚好处在光炮剑的光炮前进路线上,所以,居然是那道臻冰,那道方才险些要了他命的臻冰,又“救”了他一次。
让他这残败之躯,苟延残喘着最后一口气。
“大人,大人啊!阁下.........”
一个踉踉跄跄的身影,在众目睽睽之下冲了下去,不顾一切地冲到了恶火公的身边,扶起了他。
焦灼之灾·丽翠丝。
她也受伤不轻,暴怒魔女发了疯了的第一件事,就是一口龙息,先摧毁了整个实验室,给了自己的妹妹解脱。
而离着实验室最近的焦灾也吃了个满额龙息,当场也睡了过去。
居然还苟了一条命。
这时,她忽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惊恐地抬起头,望向某个方向。
铛,铛,铛
什么东西叩击着大地的声音响起,焦灾的眸子随之剧烈跳动。
呼~
一缕夜风吹过,荡走尘埃,灰尘被白色的女孩虚影伸手驱散了,似乎是怕这肮脏的灰烬亵渎她心爱的男孩。
虽然那个男人的姿态在所有人眼中此时比修罗恶鬼还可怕!
同样魔装已经破损不堪的白色骑士踏出尘埃,他剧烈地喘息着,手里拖曳着那柄逐渐熄灭的魔剑。
剑刃一下一下地,随着他的脚步叩击着大地的石子,白色的少女虚影依旧环绕在他的身边,面轻轻和他的面甲上渗出的一缕血相贴,仿佛天使在亲吻着狰狞恶魔的血泪。
“槲寄生”永远伴随她的“光明神”。
“催.......”
焦灾的唇剧烈颤抖,喉咙干涩的喊出了那个人的名字。
而林恩看都没有看她一眼,用剑撑着身子,站在了只剩下半身的原初恶役身旁。
“啊,你来了,催眠卿,”
恶火公微笑着向他,像是林恩前不久在秘密实验室找到他那样,那张只剩下半边的骷髅脸上,竟然露出了一抹近似温和的笑容,
“怎么样......弑神的滋味......如何?”
“不怎么样。”
林恩看着手里的失败者,眼神平静,
“有点累,手还有点麻。”
“呵......虚伪的小鬼。”
恶火公的魂火开始闪烁,那是即将熄灭的征兆。
“还有,我是专门来告诉你,你所谓的最终实验,失败了。”
无视了焦灾恶狠狠的眼神,林恩望了一眼不远处的某个废墟。
恶火公已经失去了感知一切的力量,但他知道他听的懂。
那个废墟,原本是某个实验室。
实验室内,藏着恶火公所谓的“完美怪人”。
而按照恶火公原本的计划,恶火公的完美怪人会在某个阶段出现,作为他最后的底牌之一,帮他荡平一切不臣。
然而,他的融合怪人军团,他的完美怪人,在暴食被暴怒的龙息杀死的那一刻,便失控了。
有的体内暴食细胞发狂还算好,有的直接原地自爆。
有着这么明显破绽的完美怪人,算什么完美?
所以,恶火公失败了。
林恩专门来把这件事告诉恶火公,也是很好心了。
“无所谓,我本来就只是想让世人看到而已,至于一步成功,我倒是也没有想。”
恶火公的回答却比林恩想的更随意和坦然。
“哦?”
到这里,林恩倒是也有些好奇,
“你体内的臻冰,虽然一次两次的救了你,但是,你也快死了吧......那块臻冰无时无刻不在接近你的心脏,你还能再活多久?十年,一个月?你就这么确定你能在你死之前造出完美怪人?”
“我本来就没有指望着我就能成功。”
恶火公继续道。
“那你是想?”
“自有后来人。”
林恩无语了。
你还自有后来人上了。
怪不得老登死了之后还能折腾出个第五章boss......虽然大概率已经给他灭了,现在正cos重力女鬼挂在自己脖子上呢。
“呵呵,还是说点开心的事情吧,催眠卿。”
恶火公又道,
“你做到了,你证明了......你的‘未来’,确实比我的‘永恒’更有力量。”
但他努力望向林恩,即使他已一败涂地,但他还有着原初刻在骨子里的尊严,
“恭喜你。”
这句话像是轻飘飘的,却像是一个宣告。
战斗,结束。
赢了,毫无疑问,是催眠卿赢了!
这是恶火公亲自宣布的!
然而,还不等那些激动发酵,原初恶役剩余的话语,却更是让震惊到足以让第一次震惊停滞。
“那么,按照......‘换位血战’的规则啊......”
“大人.......”
焦灾想要搀扶一把恶火公,却被他阻止了,恶火公推开了她的手,望向林恩,
“我现在的一切......都是你的了。”
“我的地盘......我的三灾军团......我的财富......还有......”
恶火公费力地抬起仅剩的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眉心,那里有一团正在凝聚的、最为纯粹的暗红色本源火种,
“这个......‘恶火’的尊名......也是你的了。”
“拿去吧......”
“成为新的原初......按照你的意志,成为......新的,能决定怪人们和世界未来的王吧。”
轰!
这句话才像是真正的重磅炸弹,看向坑内的所有视线,在这里的,不在这里的,全部沸腾了!
恶火公败了吗?
他败了,彻底地败了,这是他亲口承认的失败。
然而,催眠卿的战斗结束了吗?
没有,远远没有。
恶火公的核心,和一生的绝大积蓄,绝对都赌在了这里,赌在了焦热要塞和普罗米修斯之上。
但是,外界,看看明知他已经大势已去,还是陪伴在他身边的焦灾吧,看看那在夜空下,大概率知晓了恶火公的失败,还在不断赶来这里的军团吧。
他可是原初,神话时代便统治世界,直到腻烦的原初!
在被毁灭的这里之外,在世界各地,恶火公的依然有着无法被任何人忽视的底蕴,一笔庞大到让圣人看了,都要起贪念和歹心的财富。
原本按照规则,就算林恩打赢了恶火公,是可以拿到这一切的,这是换位血战的规则。
但是,看看此时就近在咫尺的,焦灾眼中的仇恨吧!
那些被“赠送者”,他们本人会愿意吗?
只要一句轻飘飘的脱离反叛,林恩原本会获得的奖励就会成为他无休止的麻烦。
毕竟,下克上不就是换位血战的美德吗?
你催眠卿的地位也是如此来的,你有什么好抱怨的。
然而,随着恶火公的这句话,一切都不一样了。
当他亲自表明,要把自己的一切,心甘情愿的送给林恩就不一样了。
所有还忠诚于恶火公的怪人恶役,比如被传送走的旱灾,比如这里的焦灾,必然都会继续追随催眠卿。
甚至那些打着为恶火公复仇脱离旗号谋取利益者,反而会成为众矢之。
这个道理大夏人太懂了。
古往今来,多少人争夺那个叫“玉溪”的东西,不就是为了在强宣称“天下共主”时,能有个“名正言顺”吗?
而此时,恶火公居然自己把这个无与伦比的强宣称,亲自递送给了林恩。
更何况,那团火种,尊名
在这个名字就有力量的世界,继承恶火公的尊名,相当于直接获得了问鼎这个世界顶端的资格。
那团火种,那团弱不禁风的火种。
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以及......那股仿佛要将一切都燃烧殆尽的疯狂意志。
现在也是催眠卿的了。
所有注视着这里的视线和存在,全都轰然炸响,幸存的怪人们已经按捺不住的讨论了起来。
为了自己,为了世界的未来,为了......催眠卿。
甚至天空之上的,虹桥里的视线,和黑色雷霆里的怒火,都听到了这轻飘飘,但又如同泰山沉重的一句话,后者立刻落下了更多不知是愤怒还是何意的雷霆。
虹桥里的视线则更加是疑惑。
何意味?
你发啥颠啊老妹?
咋比我还激动?
那力量不是你自己给的吗?
你牛了我,把力量偷着给我手下人,我还没说啥呢。
你还急了。
难道是我感觉错了,你是在高兴他用你的力量决胜?
这么挑衅有点过头了吧?
然而,爱憎女王不语,只是一味落雷。
只是因为在场五个大魔女都不想某人死的原因(牢嫉不投票就是随大流了),除非神降,否则她的准心遗憾地是永远不可能锁在林恩的头上了。
所以,看上去倒像是在给对方放礼炮庆祝。
总之,她已疾苦。
然而,那承受着所有视线的白色骑士淡淡开口:
“不要。”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切断了一瞬。
距离两人最近的焦灾用不可思议的目光望着白色骑士,恶火公的残骸低笑了一声,他继续劝说:
“这样啊.........你大概是还不能理解我馈赠的珍贵性,你知道吗,光是像是普罗米修斯科技这样的园区,我在大夏就有整整.......”
“和我无关。”
“三灾军团,你是个很怕麻烦的性格对吧,但是,只要三灾的核心还在,我的军团,便能自行运转,而当你需要的时候,他们就会为你献出........”
恶火公还在勉强笑着。
“闭嘴,我听烦了。”
“催眠卿.......”
“不。”
恶火公也说不出话了。
他做出了和当时一样的决定。
林恩居高临下的望着他,现在是他俯视着忽然矮小起来的原初了:
“我不会继承你的任何东西,我也不是为此而来的。”
“我不会成为谁,也不会以任何别人的面目而活。”
他又望向对着自己充满仇恨,目眦欲裂的焦灾,眼神里却连对方的位置都没有:
“你的军团,你的财富,你的部下,我也没有兴趣收下,如果他们自己滚蛋,我也许一辈子也懒得去找他们的麻烦,如果他们非要自寻死路,我也不介意送他们去见你。”
“我来这里的目的从始至终只有一个,”
他顿了顿,
“恶火公,你该死了。”
他拒绝了,他居然再次地拒绝了,而且还是以这样强硬的姿态!
“你!”
焦灾咬紧了牙关,但恶火公却并不愤怒,他居然叹了口气,眼里闪过浓浓的失望,
“这样啊,你到了这种时候,还是连谎言都不愿意和我说一下啊,催眠卿.......”
林恩沉默以对。
他不会在这个时候撒谎,因为他不是恶火公,他是催眠卿。
然后,恶火公的下一句话,那虚弱断续的,有气无力的句子,却如平地惊雷,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气,惊恐的睁大了眼:
“那我就不是只能........在这里杀了你们所有人了吗?”
“大人?!”
焦灾·丽翠丝的眼里爆射出光来,而其余的怪人则惊恐的望着坑底。
恶火公这是什么意思?
他说他要杀了在场所有人是什么意思?!
他已经虚弱成这个样子了,连骨架都只是半幅,必须要焦灾帮他支持着身体,别说是怪人什么的,随便来个孩子踹他一脚,恶火公仿佛都会散架。
更别说什么在这里绝地翻盘了。
可是,他可是原初啊!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莫大的力量。
原初说的话,你敢不信吗?
随着他这句话说出口,似乎所有人都感觉到原本因为战斗熄灭,而冰冷的空气又灼热了起来。
“我就交给你最后一课吧,催眠卿,所谓恶役,就要丑陋的挣扎到最后啊。”
“地脉。”
恶火公淡淡的笑道,
“催眠卿,你有没有奇怪过,我为什么要把普罗米修斯园区设在这里?”
“而我和你战斗时,所使用的那些热量和能量,又是从何而来?”
“答案是,这里的地下最深处......有一条谁也不知道的,炎熔的地脉。”
“大夏的科考队可以掘地千米,可是,他们是绝对正确的吗?”
“因为地质变化,这条熔岩地脉被隐藏起来了,或许,正常来讲,再过上一万年,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我是恶火公。”
“即使是地下数千米的热源,我也能感知到。”
“我的能量,我施展自身力量之外时的火焰,就是从这里面抽取的,所消耗可能还不过只是其中的万分之一。”
恶火公望向林恩:
“而在刚刚,在和你战斗的时候,我就让它超频了,催眠卿........你觉得,数十倍的‘黑日’,炸裂起来的时候,会怎样呢?一定很美吧。”
“他在撒谎!”
“催眠卿,快杀了他!”
“老东西,到了最后一刻不爆金币,还自爆上了!”
怪人们聒噪起来,用尽全力劝说自己,劝说自己恶火公是在撒谎,劝说林恩快点动手。
那可是黑日啊,恶火公的黑日!
仅仅是一枚黑日造成的火焰,就能吞没整个上圳市,而这还是不算冲击波威力的情况下。
要知道人类明面上的最终决战兵器,氢弹,爆炸直径也就几百米吧。
数十倍的黑日?!
这里有任何人可以从这这级别的攻势下活下来吗?
逃跑无用,因为,如果真的是数十倍的黑日,逃跑不过是延缓死神追上你的脚步罢了。
情报部里,千面卿皱起了眉头,抬起一只手,微微感知。
这么吓人?
恶火公居然连自己都瞒住了?
可是,他的样子,也不像是说谎。
恶火公没必要在这个时候说谎。
于是,她望向了焦灾。
有些聪明的怪人,已经望向了焦灾。
而后,他们惊恐的发现,
她在兴奋。
这个几分钟前,还失去了战意和脊梁,所以哪怕林恩也筋疲力尽了,看到她接近却都理都懒得理会。"
因为这个女人已经构不成任何威胁了。
但是此时,她的眼中的情绪,除了绝望以外,又燃烧起了无边的狂热和兴奋。
“翠丝,我的孩子........”
恶火公缓缓的道,越来越有气无力。
“大人,在,我一直在。”
焦灾扑过去,把那只残破的骨爪按在自己的脸颊上。
“我死之后,你就是唯一知道要塞的热熔核心在哪里的人吧?”
恶火公道。
“是的,大人,旱灾也不在了,只有我知道!”
焦灾眼底蓄积着眼泪,唇角却骄傲地勾起。
“那么,你愿意为了我,付出一切吗?”
恶火公缓声道。
“我愿意,大人,我愿意。”
焦灾留着眼泪道。
“好,”
恶火公点了点头,
“我要你保证,如果催眠卿愿意继承我的尊名,无论你如何厌恨他,你都要向他保持你的忠诚,就像是你忠诚于我一样,你要带他去解除核心的超频,并在未来辅佐他,但如果他依然拒绝.......无论是谁恳求你,你都绝对要保守秘密到最后一刻,你能做到吗?”
而面对这个疑问,原本还留着眼泪的焦灾唇角居然勾起:
“大人,您在小看谁?”
接着,她猛地发力,唇中喷出一口鲜血,然后仇恨且快意地望着林恩,这个举动惊呆了所有人。
“她,她咬舌了!”
有人惊恐地发现了焦灾刚刚的举动。
她刚刚居然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如此,除非焦灾本人愿意带林恩去,否则,所有人,不论用何种手段,都不可能从她口中得到热熔核心的位置了!
焦灾·丽翠丝。
这个公认的,三灾最弱,最拉胯,也是最丢人的废物女恶役。
除了实力有接近大公,她一无是处。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此时,她的忠诚,居然成为了恶火公逆转一切的核心关键。
但她不后悔。
忠诚无需奖励,忠诚本身就是最好的奖励。
熟悉林恩的魔女们瞪大了眼睛。
催眠卿全盛时期,恶火公的威胁,或许可以用催眠直接解决,根本不是问题。
但是,要知道,现在催眠卿,也就是林恩也已经是筋疲力尽状态了。
恶火公之战也烧尽了林恩的全部,而焦灾,除了侧面吃了一发暴怒魔女的龙息重伤以外,几乎没收到其它伤害!
再加上咬舌带来的痛苦必然会让她的精神更加混乱,林恩还能在此时催眠她,或者读取她脑海中的记忆吗?
恶火公这是在逼迫林恩做出选择。
要么继承他的一切,成为第二个恶火公,要么去死!
似乎只有一个办法了,真的只有一个办法了!
“继承恶火公的尊名吧,催眠卿大人!”
一个怪人大喊道。
“是啊,你这人怎么回事,那可是恶火公的一切,你有什么好犹豫的?不要给我啊!”
“爹,我求你了,催眠卿,我叫你一声爹,我刚刚被恶火公的手下打,被融合怪人打,被魔女打,被魔法少女打......我都没死,我好不容易活下来的,我不想死啊,你救救我吧,你就继承吧!”
有人劝慰,有人哀嚎,有人祈求,有人威胁。
所有的声音都围绕向了一个人.......催眠卿!
所有人都在希望他能继承那个他多次拒绝的,也是别人艳羡不来的尊名。
而林恩则是收起了王势剑,在焦灾得意洋洋转变为惊恐的眼神中,转过身去,根本不理会恶火公。
“不。”
他的回答依旧是不。
他虽然是恶役,但他可是因为否定了曾经身为恶役的自己的一切,选择了另外的道路,走到今天的恶役。
要让我低头吗?
要让我选择走上所谓“既定”的路线吗?
不。
无论何时,我的回答,依旧是不。
我不是那个有着一百多条死亡线,会在故事开头就退场的“杂鱼”恶役;
我也不会是躲在幕后,进行着无谓妄想的可悲原初,
我永远不会是第二个,恶火公!
焦灾不会告诉我热熔核心的位置吗?
无所谓,那我就自己去找。
没有她的帮助,我依然可以找到那个核心!
他的步履踉跄,却无比坚定。
白色的女孩虚影第一次惊慌了。
她并不为自己刚再次初诞便又可能再次消失的命运而恐惧惊慌,她惊恐的是林恩的步伐,踉踉跄跄。
她拼尽全力想要撑起林恩的身体,她不能让这些低贱的家伙看到他狼狈的模样。
哪怕只是一瞬间!
但她只是一个虚影而已,无论她如何用力,也不过是一道虚影罢了。
“催眠卿,你这狗种!”
一个怪人骂道。
愤怒的怪人们已经对林恩的态度从恐惧恳求变为了愤怒。
反正林恩不答应大家基本上都死定了,骂几句也无所谓了。
但这时,忽然有什么东西从那个被从Excalibur轰击出的巨大坑洞里丢了出来,带着超高速的,掀起音爆的冲击力,砸在了那个辱骂催眠卿的怪人身上。
那个怪人的上半身直接化为了一坨血雾,双腿甚至还留在原地保持着站立的姿态。
而砸死那个怪人的居然是.......冰!
卧槽,又是冰!
居然一个巨大的冰块直接砸在了那个辱骂林恩的怪人身上,而那个冰块的强度更是离谱,在砸碎了怪人之后落地,留下深坑,本身居然毫发不损?!
而林恩也停住了脚步,与此同时,他感觉到有一股力量从身侧传来,帮他稳住了疲惫的身体和踉跄的脚跟。
白色的女孩虚影惊呆了,双手捂着唇,似乎是不敢置信眼前看到的一幕,一行光之泪从她的眼角流下。
"挺会耍帅吗......但是,是男人的话,就要在这个时候,把脊背给我挺直了哦~
是一个娇小的蓝色身影,也忽然架起走路踉踉跄跄的林恩,助他站稳了脚跟。
魔法少女·艾琳!
一个魔法少女,居然在众目睽睽下,出现在了恶役集会的中央。
她灰头土脸,头发和脸上都灰扑扑的,身上更是脏的不像样,比起她搀扶着林恩,此时,似乎更需要林恩搀扶着她。
但是,她就是出现了,就是搀扶住林恩了。
她是哪里来的?
她是怎么出现的?!
所有的怪人们都呆住了。
“她是从那个洞里爬出来的!”
有眼力好的怪人大声道。
然而,对于外界一切声音,艾琳好似充耳不闻,把白色骑士的身体全部放在身上,帮助他挺直腰杆。
然后,她取出一个被冻在冰蓝色的水晶里的机械球体,丢在了地上,“当啷”一声响。
她望向恶火公和目瞪口呆,嘴里还在喷着血的焦灾,轻声的,随意地问道:
“你们找的,是这个吗?”
要塞的热熔核心!
恶火公最后的,和所有人一起升天的底牌!
居然被这个魔法少女带出来了!
然而,已经关注不上这个了。
焦灾颤抖着,口不断开合,不断喷血,却不发出完整句子........大概是因为她不想说话吧。
就连恶火公也瞪大了自己眼眸,他明明已经快要死了,连眼前的一切都快要看不到了,但是,他居然好像清楚的看清了这个魔法少女的面孔。
因为,他是不可能忘的。
都是灰头土脸,两个蓝色的魔法少女的面容在他快要消散的瞳孔中慢慢重合。
她瞪大眼睛,缓缓的念出了,那个将冰晶刺入他心脏的,也把自己的面容,一辈子,永远,永永远远的,刻在了自己脑海里的,魔法少女的名字:
“芬里尔.....”
“哼,”
林恩微微一笑,他望了一眼撑着自己身体的魔法少女,唇角微微上勾起,
“做得不错吧,你哪里弄来的。”
“嘿嘿~”
被夸奖了的蓝色大狗狗虽然狼狈,但她得意一笑。
她意气风发。
她早就想好了。
往上爬的时候她就想好了。
虽然不知道干了什么,但自己肯定是立了很大的功劳吧?
所以,林恩问她的时候......不对,不管谁问她的时候,她就要笑,
然后,她要非常装逼的说:
“衣角微脏~”
就像是所有特摄局里,拯救了一切,又轻描淡写的英雄主角一样!
你小艾姐英雄登场!
“艾琳,”
这时,她愣了一下,她听到自己支撑着的恶役骑士,在望着自己,明明隔着面甲,但她仿佛看到了,从那张面甲下,她看到了他的微笑:
“做得好,辛苦你了。”
“哼,”
蓝色魔法少女得意的哼了一声。
夸我不是应该的吗?
这时候,就要按照自己脑海中构想了无数遍的剧本来了吧?
于是,她唇角微微上挑勾起,然后,再坚持了不到一秒后,委屈的瘪了下去,她把头蹭进了他的怀里,掩盖眼泪:
衣角微脏~
“我差点死了。”
林恩则依旧只是微微一笑。
从始至终,两人的视线都在彼此身上,没有往其它地方移动半分。
但无论发生什么,无论外界的那些目光用何种状态落在她的身上,同样也已经疲惫到极限,似乎下一秒也会昏睡过去了似的,艾琳始终撑着自己身边男人的肩膀,让他能挺直腰杆,俯视着脚下的原初恶役,面对周边所有怀着好意的凝视和注视。
败者,才需要丑陋的挣扎到最后,而赢家,现在,把头抬起来吧,
这个才叫做......顶天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