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153章 :林恩争夺战·诶,偷跑之人(9k)
开什么玩笑,魔法少女就给我乖乖被催眠啊 · 佚名 · 9,449 字
天空之上,被猩红色的光芒击穿的光明之神消散了,那由纯粹光与火构成的庞大身躯,如同被打碎的琉璃般寸寸崩解,化作无数流萤般的光点。
组成祂的光和火复归原主,但是,所悄然发生的,并不只是这些而已。
首先发生变化的是天空之上。
那些原本如同压城黑云一般的飞行孽兽种群们,它们密集的身影遮蔽了月光,如同不祥的鸦群,忽然在某个瞬间停止了动作,仿佛时间在此刻凝固。
仿佛木偶失去了身上牵挂着的丝线。
接着,那些怪物开始从天空坠落,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姿态各异地翻滚着落下,在坠落的过程中,它们眼中的炽白色光芒渐渐黯淡,然后消失,那光芒如同燃尽的烛火,一点点熄灭,纯粹由恶意与负能量凝聚而来的身体也开始渐渐有了消散的趋势,边缘变得模糊,如同浸水的墨画。
如同一场华丽的,落幕的烟花秀。
“好.......漂亮。”
雏菊微微仰着头,粉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漫天坠落的流光,轻声叹息,带着一丝疲惫的恍惚
地面之上,看着天空中这独特的,史无前例的,或许真的是一生只能见到一次的奇妙烟火,魔法少女们也忍不住停留欣赏着。
她身边,金绣也是如此想法。
她环抱双臂,金色的长发在夜风中轻轻拂动,眼神复杂地凝视着天空。
在猩红骑士击穿了光明之神后,原本准备奋起清理剩余孽兽的魔法少女们就知道,应该是轮不到自己几人了。
不知林恩同学在哪里,他此时也在看着吗?
白璃夏的指尖无意识地卷着一缕发丝,目光扫过空旷的夜空。
金绣忍不住想。
白大小姐还是非常讲究意境美的。
这样的绝妙景色,哪怕不是在一起欣赏,但只要是一起欣赏,也有着“今朝共淋同场雪”的浪漫感。
因此,在此时,早已是疲惫之躯的魔法少女们选择落了下来,放松几个瞬间,“欣赏”一下这幕绝景。
当然,她并不知道,脱离甲胄后只能自由落体坠落的林恩也是烟花的一份子
真是让人想说一声“man”的状况。
不过,魔法少女们被魔法强化过的势力还是非常在线的,因此,她们也注意到了坠落的催眠卿。
那抹不同于孽兽消散、带着明显实体的下坠轨迹,未能逃过她们敏锐的眼睛。
“绣绣........”
雏菊轻轻拉了拉金绣的衣袖,语气带着询问。
“嗯,我也看到了。”
金绣欣赏着“烟花”,面色不变,
“那家伙是绝对不能放过的,更何况,我们的合作,本来也是到这个神明种消失而已,不过现在,”
她忽然叹了口气,一丝无奈掠过她精致的眉眼,
“我们就先休息一下吧,毕竟比起和她算账,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嗯。”
雏菊也点了点头。
她今晚,也不想战斗了。
唯有一直一言不发的艾琳起身,冰蓝色的铠甲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背着脸,离开了同伴们,她的肩膀微微绷紧,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我,我再去一下,洗手间........”
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说着,她转身离去,脚步略显匆忙,仿佛要逃离这个地方。
“小艾!”
雏菊连忙招呼。
“让她去吧。”
金绣没有回头,只是望着天空,声音低沉。
毫无疑问,在这个劫后余生充满喜悦的城市里,今晚心情最复杂的人,是艾琳。
好不容易救回来的前辈是这样的结局,而且,某种意义上,自己还是“杀”掉她的人中的一份子。
她的心情,如何能好的了?
指望她在这个时候欣赏烟花,是不可能了。
同样失去过同伴的金绣,理解这种感觉。
或者说,选择在这里欣赏烟花,让艾琳独自安静一下,也是她给予队友的独特温柔。
而她也相信,她一定会挺过去的。
雏菊也并没有再说什么。
她原本也只是担心艾琳的状态而已。
但是,就像是上次在烂尾楼和女恶役们争斗结束一样,艾琳独自离开了一阵后,再次自己回来后,立刻就状态好了很多。
也许,她确实需要安静一会儿吧。
只是,她离去的方向是不是有点......巧合?
雏菊忍不住想。
“诶,这么想向催眠卿复仇吗?”
金绣也叹了口气,
“她现在的状况可能会吃亏的,算了,我们也跟上去吧。”
她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站直身体。
无奈,粉色和金色的魔法少女也只能停止了欣赏天上烟花的“闲情雅致”,找了找同伴大体方向,然后跟了上去。
而这样的变化不只是发生在天上而已。
“这些是.......”
特摄局内部,因为光明之神已经回归大源的缘故,特摄局原本因为未知力量而全部失去作用的监控设备,部分也终于勉强可以上线了。
因此,透过那些逐渐恢复自身作用的监控网络,可以清楚看到,地面上,那些原本走出了自己隐匿或者潜伏的地点,保持着跪拜姿势,矗立在地上孽兽们。
那些原本让普通人,甚至特摄局都头皮发麻,甚至已经联系了军队武装的规模恐怖孽兽群们,它们的身体,居然也开始了消散的迹象。
有的是直接逸散为虚化的黑色负能量,有的则仍然保持跪拜姿势已经一动不动,只是眼中充斥着毁灭欲望的猩红双眼熄灭了。
有大胆的居民走上前用木棍轻轻戳了一下,那怪物庞大的身躯便轰然破碎,碎裂时发出簌簌的声响,扬起一片白色尘埃,居然在不知何时,已经变为了干枯的盐柱。
见到这一幕,原本还踟蹰不安,心有戚戚的居民们这才彻底放下心来,相互勾肩搭背,发出劫后余生的喝彩,欢呼声、口哨声和喜极而泣的哽咽在街道上回荡。
特摄局内,被嗜血观众的大胆举动给差点吓尿的监控员也是长舒了口气。
某种意义上,对普通人来说,这原本比光明之神本身还要恐怖的,甚至能造成更多破坏的孽兽军团,居然真的就这么轻易的消失了。
“人类的,还给人类,神明的,收归神明,这就是神明种的力量吗?”
一名特摄局成员松了口气,心有戚戚然的道。
无数道凶狠的视线再次重合在了他的身上。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那名自知再次实验的成员顿时露出了求饶的表情,
“大夏区不许成神,不许成神对吧?”
“不,你说错了。”
正在这时,一个一直在被特摄局成员们联系,却一直没有回应的专属通讯路线亮了起来,沉稳而略带沙哑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特摄局的成员们顿时眼神一亮,仿佛有了主心骨般,凑到通讯前:
“局长?!”
“终于联系上您了。”
“抱歉,我这边......刚刚有些忙。”
屏幕里,不知哪里找了个鸭舌帽带在头上的大盖帽出现在了其中,他似乎受了些伤,额头贴着纱布,制服外套沾满灰尘,背景是一处半为废墟的广场里,正在替他包扎伤口的,穿着蓝色裙子的女孩叽叽喳喳,女孩手法生疏,差点把纱布缠成蝴蝶结:
“哇,大叔,你这个视频通话好高级哦,怎么还有投影的,哪买的,我也想整一个,下次我出cos的时候就能自己加特效了,诶诶诶,你们是谁啊,这是要干嘛?”
两个女特警只好无奈的把蓝裙女孩拖走,而被打断了的大盖帽则只好轻咳了一声,继续自己刚才的话题:
“并非是不许成神,只是,在这已经是人类,是芸芸众生的时代,已经没有了,那些挥手便能操纵万物生死的,高高在上神明的位置,就算没有那个红色的家伙,就算没有魔法少女们,我们,也会和那些擅自就要决定人类命运的家伙,抗争到底,因为,这就是我们存在的意义。”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从来没有什么神明,不过是些强大点的怪物而已,它们复活几次,就应该几次被按进棺材里。”
大盖帽点了根烟,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略显疲惫但刚毅的脸庞。
他这话顿时引起了特摄局成员们的共鸣,有人肃然起敬。
毕竟,在超凡世界,愿意加入特摄局这种以凡人之躯和超凡生物打交道的抽象组织的,除了嗜血观众,毛虫武神,多半就是心里真的有点什么理想大义之类的人了。
当然,也不排除第三类人:
“诶,局长,”
这时,那名刚刚因为连续说错了话而被队友们鄙视了两次的特摄局成员忽然眼睛亮了起来,
“您身上的这件痛衣,是星源的周年限量版吗,我可是她的超级粉丝,我就是为此加入特摄局的!这件周边我从网上求购了好久都没买到,听说只有星源最真诚的粉丝才能卡点抢到的,难,难道您也........”
这时候,成员们才陡然发现,自家局长身上那件虽然已经脏的看不出原型的衣服上印着的卡通形象,好像确实是有点熟悉吧
等等,自称硬汉的局长大人不是一直说,“以崇拜比自己年纪小的女孩子当偶像为耻”吗?
“咳咳,你看错了,”
大盖帽原本想顺手把身上的痛衣撕了,但使了使劲有点没舍得,犹豫了一下,他随手抓来一件衣服披在身上,他生硬地转移话题,眼神飘忽:
“我原本的衣服不小心破了,这是随便找了一件临时穿的.......对了,你今天进局子用的哪只脚?”
“左,左脚啊,怎么了?”
那名成员疑惑的道。
“哦,没啥事,左脚先进门啊.......啧,公家机关不能随便开除,这样吧,你今年的绩效和年终奖清零,评职称也先等明年吧。”
“啊,为什么?!”
那人顿时惨叫。
“没有为什么,好了,小子们,忙起来,现在要做的事情多的数不清呢!”
大盖帽演都不演了,站起身来猛挥帽子,原本聚集在屏幕前的成员们顿时如鸟兽散,众人憋着笑,迅速回到自己的岗位。
正在这时,一个声音却忽然再次叫住了他:
“局长,请等一下!”
一名特摄局成员嗫嚅道。
“还有什么事?”
大盖帽只好回头,有些不耐烦。
“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关于那位红色.....恶役,”
成员将手里的讯息展示给大盖帽看,
“网络和监控恢复后,我们已经用ai和大数据计算出了那位恶役的坠落位置,您看我们要不要.......”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大盖帽吧嗒吧嗒的抽着烟,烟雾后的眼神有些复杂,
“他毕竟是恶役,而我们特摄局创立最初,也是为了对抗他们,无论如何,无论他是否是恶役,他今晚帮了我们。”
“我明白了。”
那名成员顿时叹息,不知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
“但是,”
大盖帽却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重,
“我也很想讲道义,但一些东西是比道义更重要的,是责任,我们不是港片里的黑帮成员,我们是特摄局,我们始终要负责的,是被怪人和恶役伤害压迫的人民。”
“您,您的意思是?”
成员愕然。
“城里到处都缺人手,不要派多了,派一直特殊作战支队过去吧,”
大盖帽叹息,像是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找到他了,就好好请他回来,毕竟,那位毕竟帮了我们,如果没有找到,就算了,不要勉强。”
“是,我明白了,”
成员立正敬礼,表情严肃,接着,在通讯挂断之前,他飞快说了一句:
“那,那个,局长,我其实也是魔法少女粉丝,还有,我最喜欢金绣大人!”
说着,通讯迅速挂断,不给大盖帽反应机会。
而确认通讯已经切断,大盖帽才不禁无奈扶额,手指用力按着太阳穴。
说,说什么呢,完全听不懂!
他低声嘟囔着,耳根却有点发红。
好险,自己其实是魔法少女陈年骨灰粉的事,差点就暴露了。
诶,自己手下的人能用倒是能用,废物不至于,就是怎么不看眼色的呆瓜这么多?
想到此,他就不禁想到了刚刚在剧场里,那个沉默冷峻,但战神一样的少年。
这么一对比,自己手下的贵物二刺猿们更不堪了。
此子,合该归我们所有啊!
家人们,捡到个哈基米,他想跟我回局子!
得想个办法盒他一下!
他摩挲着下巴,开始盘算。
想到此,大盖帽起身,乐颠颠的回身准备再次奔赴现场。
林恩并不知道,因为自己无奈之下的小开一点儿的举动,导致自己又被什么奇怪的家伙给惦记上了。
而另一边,有人为此开心的时候,自然也该有人不开心了。
砰!!!
一声清脆的爆裂声在幽暗的密室内回荡。
天空浮空城的幽暗的密室内,随着画面里光明之神的陨灭,原本在某个怪人全力维持下勉强绷住的水晶球终于到了极限,炸成了无数碎片,晶莹的碎片四处飞溅,映照着跳动的烛火。
其中一片碎片飞射出去,蹭过了羊骨面具下,一道细小的血痕出现在他苍白的脸颊上。
一丝殷红的鲜血顺着恶火公的脸颊滑落,他佩戴满繁复花纹对戒的手指轻轻抚过自己的脸颊,指尖沾上那抹猩红,他低头凝视。
“大公阁下,恕罪!”
那名负责维持水晶球的怪人浑身颤抖,匍匐在地,声音带着恐惧。
“没关系。”
恶火公只是看了一眼自己指尖的鲜血,然后轻描淡写的将对方扶了起来,动作优雅,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不熄灭的黑炎忽然以那滴血为引子,自那怪人的身上熊熊燃烧。
没关系,就是下辈子注意点。
无视了惨叫声,原初恶役坐回王座上。
又在王座上做了许久,指尖轻轻敲击着王座的扶手,发出规律的嗒嗒声,良久,恶火公却是望着自己指尖的鲜血,微微一笑:
“原来,即使是神明种的军势也不过如此,在陨落后,也不过是一抔黄土。”
又过了很久,他脸上的伤口才缓缓愈合。
他的笑容也终于消失,眼神变得冰冷而深邃。
“我的时间不多了。”
低语声在空旷的密室内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真正的红温,从来不是大吵大闹。
从实验结果来看,测试催眠卿是否能干涉神明种孽兽计划的实验,完全就是失败了。
对方居然和魔法少女联手,消灭了复苏的神明种。
这是恶火公不愿意看到的,但是,他也没什么办法。
毕竟,当初,自己的属下运送“巴德尔”的素体去l城的时候,原本计划,是借用史莱姆卿的神代知识来尝试镇压和解析对方。
可惜,被那个叫星源的魔法少女破坏了,而在最后时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星源爆发出了光和热吸引了巴德尔,对方居然没有选择同为神话时代遗老的史莱姆卿,而是选择了那个叫星源的魔法少女。
这点,是身为原初大公的恶火公也干涉不了的。
为了尽力挽回损失,恶火公只能回收了星源,并因为不敢刺激“巴德尔”而进入长时间的不接触收容观察期。
林恩带走星源后,恶火公也算是将计就计。
可惜,不知是不是巧合,阴差阳错之下,或者在某人的运作下,恶火公的盘算几乎全部失败了。
他需要的,从来不是多强的战力。
因此,在他的视角里,因为巴德尔是被骑士踢踹死的原因,因此,既没有测试出,催眠卿是否有能够干涉神明种孽兽意识的能力,随后随着神陨,所有孽兽军团的生命也和巴德尔一起消散的现象,也让恶火公后续继续利用神明种的很多计划,落在了空处。
而林恩保持的这种恰到好处的神秘感,就像一直野猫在你面前搔首弄姿,但你一靠近,他就立刻跳开一样,导致恶火公始终不能下定决心是否要违抗议会的承诺,撕破和对方的三月契约,提前动手。
毕竟,权力也是束缚,怪人组织某些地方其实是反过来的。
如果两个干部在红月议会立了互不侵犯条约,回头立马打一架,只要别太过分,可能都没什么管。
但恶火公一旦违背,各种角度上,可就没那么容易收场。
他还没有做好和组织内所有同僚撕破脸的打算,尤其是……镜蚀公,那个该死的女人,她居然如此罕见的,旗帜鲜明的站在了催眠卿那边,比起得罪镜蚀公,恶火公宁愿激怒怒夔公,因为后者好歹会利用规则,前者说不定已经改头换面混进了他的下属里……那女人绝对做得出来。
“不过,也还不能轻易下结论。”
如此想着,恶火公又点了点御座的扶手。
水晶球的视角毕竟有限制,还好,l城还有的眼线,虽然之前不知为何,按照狮狂的描述,那里简直密不透风,但现在,在恶火公的努力下,他渗透进去的,也不只是一个。
而且......就算不能直接对催眠卿出手,向他“卖个好”的机会,自己还是不要错过了吧?
毕竟,击败了神明之后,他现在的状况可绝对好不了,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机会。
更何况,这么想的人,恐怕不会只有他一个。
他想。
“嗯,嗯,就是这样的,很遗憾,但请转告大公阁下,孽兽军势应该是全部消失了,至少,我这边的情况,是这样的。”
与此同时,l城的某条阴暗小巷子内,一个把风衣衣领高高竖起,遮住面容的男人小声自言自语着,
“放心,我这边还会继续潜伏.......对了,关于催眠卿坠落方向的事......”
"已经有人去了?嗯,我明白了,我有分寸,不会主动去招惹催眠卿的,请放心吧。”
传递完所有情报后,男人才算是直起腰,松了口气,他靠在潮湿的墙壁上,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然而也就在这时,一个冷淡的女声忽然从他身后响起:
“情报传递完了吗?”
“嗯,完了.......诶,不对!”
下意识点了点头,男人刚想说什么,忽然有什么东西夹住了他的脖子,让其发不出声,一股巨大的力量锁住了他的咽喉。
那是一条大长腿,骨肉匀亭,即使在刚刚下过雪的天气里,也不穿裤袜,展现着雪白细腻的肌肤,如果换个场景,任何人都会把这视为一种奖励。
但如果被夹死,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怜音梦的膝盖弯夹着男人的喉咙,面无表情的逐渐发力,让他的脸色因为缺氧越来越红,情不自禁的发出难受的“哬哬”声,她的眼神冰冷,如同看待一件垃圾。
接着,她猛地拧转膝盖,将对方摔了出去,重重砸在墙上。
男人像破麻袋一样撞在砖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给我干他!”
被摔得七荤八素的男人还没反应过来,身后忽然一声怒吼,不知谁喊了一声,接着,三个黑影从穿着女仆装的女人身后冲了上来,把他按在地上一顿摩擦。
当先传来的就是背上的足有数百斤的压力,穿着金色铠甲的女孩一个大跳,空中盘膝坐在了他背上,砸的男人仿佛看见了天堂,他一口酸水差点喷出来,紧跟着,一个有着豹耳豹尾巴的女人就卡主了他的胳膊,努力施展起了关节技,骨头链接处发出清晰的断裂声,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但这还没完,还不等他惨叫,一个水球就从天而降,把男人的惨叫声全部憋在了水里,他只能在水中徒劳地吐着泡泡,而水球的释放着,那条蓝色美人鱼脸上一边闪过不忍之色,一边又偷偷的接了一个水泡,让男人在水里翻腾得更厉害了。
“等等,等等,我也,我也是怪人!”
或许是绝望之下,男人居然爆发出了究极强大的求生欲,挣脱是不可能挣脱的,但他居然定着水球把话喊了出来,咕噜噜吐出一串水泡。
“你是怪人?”
听到他的话,正在猛揍他的三位女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对,我也是!”
男人连忙笑了笑,同时讨好一般的连忙怪人化,他的肌肉虬结而起,皮肤变成类似皮革的材质,展露出自己非人的模样........居然是只变色龙怪人,怪不得会被委托这种任务。
然而还不等他感叹大水冲了龙王庙,只见那只豹子女怪人忽然大喊,她摩拳擦掌,尾巴兴奋地竖了起来:“我们打的就是怪人!”
“这家伙有点耐打,还能说话,大家别停手!!”
说完,一顿更加凶猛的重击就跟着锤了上来,让男人除了惨叫以外,几乎发不出任何声音了,小巷中回荡着沉闷的击打声和模糊的哀鸣。
而另一边,在完成了第一击后,便只是在一旁冷眼旁观的怜音梦确定局面已经不会再超出控制后,却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段时间,因为似乎察觉到了催眠卿大人的隐藏命令——也就是留下来的任务是帮助普通人殴打怪人后。
大概是催眠卿大人发短短一周之内,城里的流浪怪人数量就减少了一半以上,于是,居然对四人委以重任。
那就是,“不要再踏马打普通怪人了,真这么闲你们去抓一下其它人放进来的老鼠”。
这么重要的任务都给她们,这岂不是说明,催眠卿大人不是已经彻底把她们当自己人了?
怪人三小只一开始自然是欣喜若狂,但谁也没想到,这件事居然比想象中还要难很多。
在城里抓这些疑似是其它怪人势力派驻进来的间谍的野生怪人的行为,已经让四人几乎花上了全部精力。
但纵然如此,漏网之鱼还是无法避免。
非是怜音梦无能,只是她们再厉害,也只有四个人,四个人要把一个城市里的其它怪人势力的渗透全部杀绝,哪有这么容易的?
但想着根据林恩的说法,以前l城可是一只虫子都没有的样子,怜音梦忍不住叹息:
“这些事情,千面卿大人,以前都是一个人做的吗?”
她望着城市远处依旧闪烁的霓虹,低声自语。
虽然一直以来,千面卿在自己眼中,已经足够深不可测了。
但说不定,自己还是小看了她。
刚刚怜音梦也看到催眠卿大人坠落的方向了,可惜,如果不是职责所在,她就去把催眠卿捡回床上.....啊,是她家床上,不是情侣旅店的床上,大家不要想歪。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轻轻摇了摇头。
可惜,现在职责所在,脱不开身。
不过,以催眠卿大人的稳重和谨慎,也不用自己帮忙吧?
她试图这样安慰自己,但眼神中仍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不知道大人现在在做什么。
她不禁想。
而这时,催眠卿大人在干嘛呢?
查询催眠卿状态。
“我队友呢?”
托着疲惫的身体,林恩扶着额头,从冰冷的河滩浅水中坐起,环顾四周,只看到一片狼藉的河滩和潺潺流水。
同时,他看了一眼流水里那具还在漏电的漆黑甲胄,忍不住叹了口气。
说实话,今晚催眠卿大人又经历了离死亡最近的一幕。
倒不是和神明对踢。
假面骑士不踢神还叫什么卡面来打?
只是,以林恩的体质,从刚刚那起码上千米的高空坠落,不说变成林恩酱,那也得东一块西一块儿了。
然而女王蝙蝠已经完全不能来接他了,女王蝙蝠甚至连战甲的雏形都收不住了,空中就爆散解体,触发了怜悯卿的回收机制,将其传送回了实验室。
顺带着,她还把【影翼】也带走了。
这下,催眠卿大人真的只能表演无绳蹦极了。
但在这关键时刻,不知道从哪里,【夜蝠】腰带居然恰巧掉在了自己身边出来。
即使明知因为精神力消耗过度,暂时无法操控它的情况下,林恩还是只得放手一搏,空中完成了变身。
但奇迹的是,这次虽然因为精神力不足,也受到了一些反噬,但反噬的力度,居然比林恩想象的低很多,完全在身体承受内。
直到快要落地,排斥系统才终于发力,把林恩“吐”了出去。
但也说来很巧,正是因为这一吐,林恩从天空落下的坠落力几乎被抵消,他相当于只是被战甲丢到了几米高空又落地摔了一跤而已。
而本就没有完全修复的【夜蝠】战甲,则是砰的一声坠入了水中,仿佛一个燃尽了的卡面来打一样,躺在了那里。
但更糟糕的是,现在还完全不是休息的时候。
他必须立刻转移。
因为,在林恩坠落的时候,不管是他同意还是不同意。
还是有大量的,不知来自于哪一方,几方,何方的势力,正在朝着他所坠落之地聚集。
神明的光辉刚刚散去,属于人类的诡谲阴云立刻以他为中心开始环绕。
当然,这些势力中,虽然有部分是中立,但大多数,还是丝毫不掩盖自己恶意的。
不管是特摄局,其它恶役势力,或者什么不知所谓的其它组织,甚至魔法少女,林恩现在是绝对不能和那些家伙见面的。
哦,纯粹善意的担忧,且可以托付的魔法少女,倒是也有。
“我师父似了!!!”
带着哭腔的呼喊似乎划过夜空。
就是方式有点独特。
半空中,仿若古风剑仙的娇小魔法少女,一边抹眼泪,一边哭,全速飞向林恩落地的方向。
刚刚飞回l城附近,就看到猩红色骑士击穿了神明一幕后,瞬间就通过自己可能连作者都解释不清楚的“心眼”看穿了那个猩红色骑士的内核其实是林恩后,白青的激动和兴奋溢于言表。
如果拿着这个视频区协会招人......也不至于一个人招不来了吧?
但可惜,还没等她掏出手机录屏,随后,她就看到了猩红色骑士解体,以及恶役无力坠落的画面。
这真的已经不是差点,是真把小丫头吓哭了。
“师父似了,师父似了!!”
于是,因为获得了要为师父收尸的决心加持,白青立誓,此时的她,不会弱于任何人!
可惜,她路痴。
她在空中转了几个圈,茫然地看着下方几乎一模一样的河滩和树林。
于是,再找了好几圈,原本应该是第一个赶到林恩身边的魔法少女,却几次和林恩失之交臂。
白青......很快。
但,白青“收尸”之旅,似乎还是相当漫长。
于是,从河滩里艰难起身的林恩此时,暂时只能靠自己了,他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冰冷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
不......也许也不是只能靠自己。
林恩望向了一旁水里的【夜蝠】战甲,那沉寂的甲胄,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他也许,额,也许,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吧。
虽然说第一次很巧,但第二次,就说什么都要怀疑一下了吧?
难道这具战甲真的有了自己的
犹豫了一下,林恩还是决定尝试一下,他拖着疲惫的身体,踉跄着向战甲走去。
他必须得站起来了,通过恢复的精神力,他已经能感知到,官方的特警部队已经不远了,远处隐约传来了警笛声。
而阴影里靠过来的,更加危险的人,也不在少数,天上,魔法少女好像也在凑热闹。
没办法,真得跑了兄弟。
犹豫了一下,他伸手,准备摸向【夜蝠】。
紫黑色的雷霆沉默的闪耀,似乎在回应他,战甲表面闪过一丝微弱的电光,但很快又沉寂下去。
就在人与铠甲即将接触的刹那!
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了过来,把林恩拉了起来,把他的手,轻轻的搭在了自己并不算宽广的肩膀上,那只手冰凉,却异常稳定。
比之上次,熟练了许多。
林恩愣了一下,看向身边,他顺着那只手看去,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蓝色短发和带着复杂情绪的眼眸。
“这次,我抓对你的手了。”
少女别过头去,遏制着某种情绪,闷声闷气的,轻声道。
不知何时,蓝色的魔法少女,到来了。
ps:无能的发电机这一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