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鬼走茶凉

白孔雀......

这打听着献祭异乱的事情内，怎么还能听到熟悉的名字。

可惜此行没有叫上符观音，不然她应该会很重视这种情报。

楚无疾莫名笑了笑，道：“劳请画舫主人慷慨分享见闻。”

花枝招展的画舫主人，随后说起了过往传闻。

此事有些年头了，具体多少年已经不记得，鬼魂对年岁的观念不强烈。

当年，水火教在西域的黄沙大地上盛行，无私传授各种法术，四处游历，讲解经文，引得追随者无数。

在水火教昌盛的那些年头里，许多声名鹊起的奇人异士，基本都受过水火教的点拨。

有好几位西域国君，还是水火教的门徒。

“水火教的动机是什么？为何如此大方传道？”云清莹说罢，为自己的突然打岔，投以歉意的眼神。

“早前，西域大漠里的怪东西可不少，游荡在荒漠上的妖魔且不说，就连沙子下都沉睡着许多凶恶存在，它们一次醒来，就可能有一座绿洲的人丁沦为食物。

初代的水火教主，不忍这种状况频频出现，希望能给西域万民一个保命的手段......反正是这么个说法。”

画舫主人解释了一句，毕竟她也没见过初代教主，都是道听途说的。

她回到了先前的话题上。

水火教的无私传法，还是出现了问题，有一年，一位门徒在白孔雀的故乡孔雀镇，与当地人起了冲突。

身怀法术的水火教门徒，对上部族中的普通人，局面一边倒，部族的人肯定要出来助阵，那门徒自然是一并镇压，最后闹着闹着就全屠了。

“这应该是白孔雀叛出水火教的原因了，那个地方偏得很，消息都传不出去，幸好小女跟鬼打交道多，否则都了解不到这种事！”

“......”

楚无疾怔了怔，着实是唏嘘不已。

哪怕那是圣女白孔雀的故乡，但是修习法术只看天赋，未必人人都能学得会，而学到本事的，又未必会留在部族当中，肯定是外出大展宏图的。

那个门徒有能力屠杀一个部落，不算出奇......

云清莹反应过来一件事，她追问道：“那这与献祭异乱有何关系？”

画舫主人说得十分来劲，她接着道：

“另一个说法是，当时那位门徒并未痛下杀手，没有祸害整个部落的人，终究是圣女的故乡，还是得念几分情面的，可当时孔雀镇里，有人弄出了一尊先祖之灵来对付那门徒，事情就闹大了。

最后，到底是谁屠的就说不清楚了，反正是全死了。”

楚无疾挠挠头，感叹道：

“这故事的版本未免也太多了些......不过，看起来当年就有潜在的势力，传法传得比水火教还欢，到处散布这献祭术。”

估计当年还不太娴熟，请出来的先祖之灵相当普通，没多少人关注，直到最近这些年头，事态才逐渐大了起来，被仙家圣地所注意到。

不过，看起来鬼物里的情报路子还挺广，外界都没流传的情报，竟然在鬼市里能听到。

这让楚无疾又多了一丝不切实际的希望：

“画舫主人，你可知道这鬼魂阴物的领域里，有什么高深的功法吗？或者说，有没有十分强大的鬼修前辈？”

可惜的是，对八卦异常热情的画舫主人，突然就“冷却”了下来，她摇头道：

“那种存在多半是终年修炼的，不会在鬼市里溜达，非小女子能接触。”

“行吧。”

楚无疾没有把失望表露得太明显。

不过问题不大，本身就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询问的，现在已经有很大的收获了。

原本就打算过一段时间，等符观音离开神霄宗，就与她同行返回西域，这下还能带点情报见闻给她。

天狐娘娘的声音响起，她对鬼物之间的情报感到好奇，追问道：

“继续说说，你们还知道多少与献祭异乱相关之事~”

画舫主人有点迟疑犹豫，提醒道：

“多是听闻，并非小女子亲眼所见，我不敢靠近那些异乱之地，都是躲得远远的。

古人说，小心驶得万年画舫！”

楚无疾代天狐娘娘回道：“但说无妨，本就打听一下传闻。”

画舫主人又喋喋不休的讲了起来，先后提到了三处献祭异乱的状况，比仙家修士们了解到的情报还要详细，甚至有点绘声绘色。

显然，这是在道听途说的过程中，加入了不少的艺术处理。

除了一开始孔雀镇的那一起，后续出来作乱的先祖之灵，很像是上古绝迹的异兽。

画舫主人说不清具体是什么异兽，而天狐娘娘从描述中，大致判断其中之一是梼杌，另一个就认不出了，传着传着就越发夸张了，辨别不出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天狐娘娘好奇的笑了笑：“先祖之灵，西域多为人族吧，谁的先祖能是梼杌？”

......

一夜将尽，

画舫主人也拿不出更多的相关传闻了，并且到了后面，感觉鬼物们瞎编的成分居多，再听下去也无益。

楚无疾和云清莹道别了画舫主人，走下了这艘风雅精致的船舫。

鬼市里的鬼物踪迹都不见了，冷清了许多，只剩下那一片火海似的灯笼光芒。

人走......鬼走茶凉。

藏狐小芳中途已经离去。

兄妹二人沿着来时的路，走过长街，走出了鬼市，重新来到那个纸人的位置，天色正好泛起一抹明亮。

而身后的鬼市，就如清风吹薄雾一般消散得无声无息。

楚无疾看着那空荡荡的山谷，那份寒凉阴森的感觉无影无踪，他叹道：

“看来我们是赶上了这座鬼市的最后一天，晚来一步怕是要少了许多见闻。”

云清莹这姑娘则露出了一丝遗憾的神情，她还以为会有一场历练在此等着自己的。

便于交手战斗的衣裳都换上了，佩剑也擦得铮亮，没想到是真的来逛街......

“师尊，这个纸人要怎么处理？”

宁仙芝依然抱在楚无疾的后背，双手环着他的脖子，说道：

“不用理会，之后太阳出来了，这纸人一见光就会被烧成灰烬。”

楚无疾伸了个懒腰，说道：

“走吧，回山君洞府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