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这里可有水神？

昨夜规划好的路线，今天就不在大山里兜兜转转了，径直朝着河流的方向进发。

整个十万大山的区域，大小河流不可计数，要是算上那些分支的小溪流，计算量更是能难得仙人都头皮发麻。

但是，主河流当属天怒江，许多小河都是从天怒江分流出来的。

其江水淘淘，水势汹涌，涝期时节，极容易发洪水，只不过大部分年头里都只是不算严重的小洪水，时常被人当做汛流来看待。

如果要发生走蛟之事，那就只有这条河的宽度才能容纳得下蛟龙出没了。

“姐姐，这附近是不是快到你当年捡到无疾的地方了？”

青蛇小姨冷不丁说道，她一直缠在楚无疾的手指上，观望着下方的景象。

白素锦闻言，看了看四周，肯定道：

“对，那条是楚溪，水道都被冲宽变成小河了，差点没认出来，小青怎么记得如此清楚？”

青蛇小姨有点邀功的意思，她得意的哼声道：

“不是我记得清楚，而是我见到了一处山头，当年我就躲在那上面，一路跟着姐姐你，想看你何时消气，结果就见到你不长记性，捡了个孩子。”

楚无疾不想吐槽，要是白蛇娘亲长了记性，当时稍微心冷一下，估计就没有他的现在了。

天狐娘娘则好奇不已：“小清莹，停一停，让奴家去瞅瞅你兄长被‘打捞’起来的地方。”

云清莹让天狐娘娘“借宿”了一段时间，现在多少能摸索她的情绪了，当云清莹感觉到自己头上的耳朵在动，说明天狐娘娘确实十分在意。

现在，云清莹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裙下的那条狐狸尾巴在拂动，轻轻扫着她的小腿，这说明天狐娘娘是非常感兴趣的心情状态。

“好，这就朝那条小河靠过去，大致是河流的哪个位置？”

白素锦正打算指认，还没开口，妹妹青蛇已经抢答完了，指引修士少女前行。

这条小河而今将近有三米宽，深度较浅，河流的中间还有一座被淹没的石板桥。

若是有后来者，估计会以为这是谁运石料时，不慎掉落了一块石板在此，但实际上这是当年的过溪小桥。

“好像没什么特别的？这小河的灵蕴也不太行。”天狐娘娘没有特别的发现。

云彩悬浮于河水上方，楚无疾和云清莹坐在云彩边缘，探出脑袋，张望下方，左边看完了，就扭头看右边，动作颇为统一，好似排练过。

因为这里确实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他们只是简单的“打卡”，随后就离开了，继续朝着天怒江的方向飞去。

在靠近了天怒江的流域后，果然能见到洪水爆发过后的痕迹。

江边的原有树木植被消失，只有近一两年新长出来的新植物，以低矮的灌木为主，那些上了年头的大树一刻都找不到。

白素锦说道：“十万大山里的河流繁多，除去少数的山上涌流，剩下的都是天怒江发洪水后，冲刷出来的新支流。”

青蛇小姨从不关注这些东西，但好歹距离她们的老家不远了，多少还是知晓一点的，她补充道：

“钓龙口那边的河流，好像就是天怒江分出来的一条大河流，灌溉是方便了，但一到了固定的月份就容易发涝灾。

姐姐当年最消耗心思精力的，估计就是帮忙运走河水了，山里有两座湖，都是姐姐运出来的。”

青蛇小姨的语气，像是那些赞颂功绩的信徒，但白素锦并未沾沾自喜，更没有炫耀过往事迹的意思。

她很平静说道：“这算是修炼法术的一环，上苍给予的定期考验，要是不过关的话，就把我们姐妹的隐居地给淹了~”

这话说得有点自谦，就算真的水淹一大片，也淹不到她们隐世修行的深涧。

但是，许多事情都是息息相关的，要是人族的集镇没了，幸存的百姓就可能往别的地方探索，拓展活动空间，那就极有可能打扰到她们的安宁。

故而，白素锦觉得这变相也是在帮自己。

天狐娘娘听着那汹涌的江水声，说道：“这水势确实厉害，契合走蛟之需，要是蛟能走完全段，顺利入海，应该是能化作蛟龙的。”

一袭黑纱长裙的狐耳少女，站在云边，俯瞰下方的天怒江，若有所思。她在心中琢磨道：

“这天怒江确实凶，我现如今的法术道行，都无法停住这条天怒江，几个眨眼的时间多半就耗空法力，估计得师尊她们来才行吧。

白夫人就是在这种带着巨大压力的修炼中，快速提升实力修为的吗？”

楚无疾全程不明觉厉，根本就没有听懂，反正厉害就完事了。

这天怒江厉害，白蛇娘亲搬水解涝也厉害！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这条天怒江......能占下来吗？

整条天怒江的势力多、复杂，但是都挺弱的，周边地区没一个能打，唯一还算大的南天国，也是内部混乱的鸟样。

岂不是很适合他“趁虚而入”？

楚无疾想到这里，赶紧说道：

“天狐娘娘，我现在是离火山脉的山神了，可借群山的灵力来修行，那如何当这天怒江的水神呢？”

云清莹收回了自己的思绪，她对楚无疾的肉身淬炼也很感兴趣，侧耳聆听，想一睹神秘。

她自己的那对精致小巧的耳朵，看着没什么反应，但是狐耳的反应就明显得多，冷不丁就竖了起来，精神的一抖一抖。

这可就不是天狐娘娘弄出来的反应了，她在为楚无疾解惑呢。

“难，这天怒江太凶了，非你能承受的，除非你是天生的水族生灵，那还有点得天独厚的优势。而且按照走蛟的传闻来看，这条天怒江估计早就有东西盘踞着。”

这么有说法？

楚无疾好奇的追问：“意思是说，离火山脉的山神，单纯领地的位格，会比天怒江的水神低？”

天狐娘娘回应得十分肯定：“对。”

白素锦给儿子解释了一句：

“这天怒江比无疾你想象的还要广阔绵长，它分出的一条支流，足以养活一个国家。

从上古年间到现在，恐怕没有哪个国家的版图，能涵盖这完整的天怒江。”

那楚无疾就能理解了，确实没法比，这里更像是蛟类的试炼之地、蜕变晋升的道场。

真正意义上的鱼龙混杂！

想要成为这条天怒江的水神，最简单的办法，或许是借助个人武力，打遍整个流域，一统沿途的所有国家，然后自封为水神。

可这样一来，天怒江里潜藏的诸多水族，绝不会坐以待毙，他们没事就给你弄一场洪水涝灾，扰得你民生艰难，这国家很难搞，很容易失去江河流域的控制。

“要是想搞个水神身份，估计只能从附属支流入手了。”

十万大山在整条天怒江流域中，仅占了一小部分流域，剩下的多为支流，但同样汹涌。

果然就如传闻中的一样，桥梁都被冲断了不少，有不少新建的简陋桥梁，看着就不太结实，只是迫于生计所需，仍旧能见到许多人在此往来走动。

突然，下方的一座简陋铁索桥上，铁索摇摇欲坠，勉强还算是结实，但是上面铺放的木板却经不起密集的人流往来，在“喀拉”一声响后，木板折断裂开。

一辆运着人丁的马车正好经过，轮子轱辘卡在了断裂处，车身倾倒，有翻入江水的危险。

这辆马车并非是大户人家的出行车驾，而是运送那些家中无田的百姓外出谋生。

车上满载的人，或许是压断木板的原因。

还没上桥的人，赶紧退了回去，惊慌大叫“当心”。

马车的车夫喊骂道：

“还愣着作甚，赶紧下车，当心坠落河里！水势比水鬼还凶，没人救得了你们！”

车上的人开始鱼贯而下，惊恐的逃下来，他们的动作加剧了车身的倾斜，又是一声“喀拉”，木板又断了几节，连车带马即将翻入下方的滚滚水流当中。

千钧一发之际，一位黑袍男子凭空出现，双脚稳稳的站在铁索之上，他伸手朝下方一探，那辆马车被罡气大手抓了回来，放回地面之上。

还有几个百姓比较倒霉，已经跌入水中，云清莹施展法术，将这一小段的河流冻结，落水者正好被卡在冰层之间，楚无疾接连伸手抓去，捞鱼似的，很快就把落水者都救了上来。

铁索桥两边的百姓还在发愣，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等到他们回过神来时，正打算高呼感激，楚无疾已经消失在了铁索之上，与云清莹一同飞走了。

“咦？刚刚那一男一女的两位神仙呢，眼花了？”

“应该不是眼花，不然这马车怎么会凭空飞起，我还看见了一只半透明的大手！”

“河流也突然结冰了，这里终年不结冰的！”

到底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楚无疾和云清莹都懒得说些什么“不必感谢，各位珍重”之类的大话。

大概是方才碰上的惨状，云彩上的兄妹二人都沉默了起来，后续相当长的一段路途，没有再说笑聊天。

提不起那份心情，偶尔会有一两声轻叹。

又飞了一段时间，白素锦提醒：

“快到了，就在前面，往右边的方向偏一点，就能直接飞到白蛇庙的遗迹，不知道坍塌了没。”

“遗迹”这个词，真的是让楚无疾十分无奈。

虽说没有那档子事，他也没法被白蛇娘亲捡起，但是对于自家长辈的遭遇，他依然会感到气愤与不甘。

青蛇小姨不再躲藏到楚无疾的袖子里，她直接爬了出来，缠绕在少年郎的脖颈上，挺直了蛇身张望。

现在这个距离，已经能凭借目力，大致看清那边的村镇状况了。

小姨惊叹道：“嚯！怎么真的变得这般败落了，穷乡僻野似的，一下子就回到了三百年前呀！”

楚无疾转了转手臂，在袖子里轻轻抚摸白蛇娘亲的秀气蛇首，白蛇吐了吐信子，舔舐楚无疾的手指，回应儿子的慰藉情意，表示自己无碍。

白素锦忽然说道：“好像有点血腥死气，隔了这么远都能闻到，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