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滥杀的功德?
妖精,休想乱我孝心 · 佚名 · 3,480 字
步妙注视着这位邪气凛然,杀心旺盛的女子,心情有点复杂。
她很难说得清,眼下的这位女人到底是谁,自己曾经认识的是那位黑车国的皇女,是误食妖丹变成了妖的蝎子精。
可是在那场金光雷劫之后,从毁天灭地的雷劫中存活下来的,便是现在的这位女子。
步妙到现在都不知道如何称呼她,只能用“你”来称呼她,与她交流。
先前合欢圣女就试过用“蝎子精”来喊她,可黑袍美妇不给言语回应,只是在手心召出一只毒蝎,似乎是在无声的说“帮你叫出来了,和蝎子聊吧”。
至于那位日月国神水教的国师白孔雀,她此前与步妙等人的关系不算密切,只是互相知晓身份的程度。在黑车国的废墟里碰面之后,白孔雀见到黑袍美妇的杀心虽重,却能平和交流,并非是疯魔滥杀的状态,便起了拉拢的念头。
能顺利渡过金光雷劫的人,不管是何种机缘巧合,哪怕是踩了狗屎运的侥幸,都不会是凡俗之辈,值得拉拢为盟友。
那位日月国的国师,在知晓了黑袍美妇打算回白蛇庙复仇清算,欣然提出帮忙,依然是拉拢的动机。
眼下——
黑袍美妇方才动手屠杀了一队巡游的武僧,那些健壮武僧的哀嚎惨叫声,已经惊动了矮山上的佛寺。
那嗡嗡叽叽的念经声骤然停下。
一时间,乱声四起,警戒的钟声,密集的锣声,嘈杂的喊声......如惊蛰雷声乍响,佛寺里的僧人集结而出。
隔了极远的距离,一道震怒的质问声响起:
“何方妖孽,胆敢犯我钓龙口金台寺,打杀我佛家弟子!”
步妙的嘴角抽了抽,都说魔道势力的行事恶劣,怎么感觉跟这“死而复生”过的黑袍美妇一比,自己还算本分的了?
不过,此地的金台寺,看着雷声动静大,步妙并未放在眼中。
人数众多的武僧可忽略不计,练得再结实的肌肉,也吃不住一两道法术。
稍微要注意一点的,是中间的四位行者,他们的肉身壮瘦不一,体肤隐隐泛着金铜一般的光泽。
两人手执佛家宝物方便铲,铲上铭刻的佛文绽着芒光。另外两人手握木鱼与化缘钵,不似凡物。
这四人是通了佛法,掌握有法宝的,需要留个心眼。
还有先前在寺庙里发声的那位,应当就是金台寺的住持方丈了,应当也有一些小手段。
黑袍美妇直视着前方,眼眸中的猩红涌动,嘴角的笑意变得戏谑,她步伐自若的朝前方走去,一边走,一边审视着四周的萧索,寻觅着记忆中的熟悉痕迹。
她说道:“当年那自称为‘天龙法僧’的和尚,赶走了白蛇庙,原来就是为了给你们腾出地方,敛取香火钱财!”
矮山上的声音停顿了一下,金台方丈恍然:“原来是当年的庙中妖,一身业障魔气,这人族社稷,如何能容得下一尊妖邪来立庙,成何体统!”
合欢圣女不再纠结同伴的冲动了,她不熟悉钓龙口的过去,却对当下的状况看得一清二楚,好奇问道:
“你们这些佛僧进驻了,怎么这乡里过得如此贫苦?寺庙却金碧辉煌,小日子过得真叫人羡慕。”
金台寺的方丈冷哼,斥道:
“妖女,无需在此讥讽贬驳!钓龙口的几代百姓,蒙受蛇妖蛊惑,堕落丧志,沉沦享受。百姓乐在当下,却为来世种下恶果,金台寺这是在帮他们赎罪、结缘、种福田!”
合欢圣女的清纯脸蛋上,鄙夷之意更浓,她的视线落在了寺庙外停放的昂贵马车,可排成车队,比地方高官都奢靡了。
她正打算询问一下,这些奢侈物是属于哪部佛法的,矮山上的方丈却不愿再议,那嗡嗡叽叽的念经声再次响起。
结队下来的僧人队伍,仿佛得到了某种加持,怒相中散发着不属于他们的震慑之威。
“只是这些人?当年天龙法僧为何不现身领死?”
黑袍美妇皱眉问道,她耐心的听了那么久,就是想看看那佛寺大门中,何时能见到当年的天龙法僧露面。
看来不多死点人,那天龙法僧是不会出来的了。
她挽起袍袖,一条黑蟒圈圈缠绕着女子的白皙手臂,蜿蜒爬出,化作一柄蛇腹剑,亦剑亦鞭,剑刃上的锯齿宛若蛇鳞。
黑袍美妇面容冷淡,纵臂一甩,剑起黑风掠过,武僧下意识提起武器来防御,一排人如杂草碎断,血液来不及飞溅,就被蝎子毒雾腐蚀成腥臭的黑烟。
黑袍美妇都还没认真起来,那些普通武僧已经一个不剩,中间那四位行者僧还不赖,挨了两下剑鞭,竟然只是被刮烂了钢身。
只不过,黑袍美妇没有心情处理这些家伙,她只想到寺庙里搜寻仇家,便说道:
“步妙,你来对付这四个行者僧,我去寺庙里找人。”
她一边说着,一边放出了蝎子与黑蛇,让它们先一步到矮山上清场,想要逼出天龙法僧,没有半点谈判扯皮的耐心。
“哎,行吧~”
合欢圣女无奈的叹了口气,她取出了双匕,正好见到了天边的孔雀身影,连忙挥手招呼道:
“白孔雀你飞快点,分你两个杀,不然就白跑一趟了!”
......
半日时间不到,金台寺已遭血洗。
武僧比丘无一幸免,那些藏在房间里的官员香客,还以为高僧们已经平定了小妖闹事,怎料出门一看,腿都吓软了。
黑袍美妇站在重伤的金台方丈面前,居高临下的蔑视着这个老和尚,说道:
“留你去报信,免得天龙法僧回来了,都不知道该找谁,希望在你的血流干之前,你佛家的人能赶过来,听上你的几句遗言。”
撂下话,她的眸光看向那主堂的那尊高大佛像,金晃晃的,一进门就照得人晕目眩,将整座佛堂都笼罩在“佛光”当中。
“当年,‘我’见那些百姓一同凑钱来烧制白瓷神像,心中都觉得贵重亏欠。”
她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随后与步妙、白孔雀一同走下矮山。
忽然,黑袍美妇看了眼身边聚来一缕功德,面色古怪,不屑一顾的喂给手背上的蝎子吞噬,她深感世事奇妙:
“我把这金台寺屠了,自己都知晓可能有滥杀无辜,乃是行恶之举,怎么还有功德飘来?
早知如此,当年直接寻找佛寺来屠就好了,不知能积攒多少的功德气运,还费心去处理旱涝做什么。”
合欢圣女和白孔雀,都不知道白蛇庙这边发生过什么事,也不会向黑袍美妇去好奇追问,只知道她要来这里寻仇。
现在,虽然还是没有听她亲口说明这其中的原委,但是大致发生了什么,两位同行女子已经有所了解。
三人走完矮山的最后一级阶梯,有许多百姓从破漏屋舍里走了出来,他们的神情麻木潦倒,棉衣脏且破,好似一群乞丐。
先前发生的屠杀,令他们有所惧怕,但杀的都是那群比地主贪官还压榨得狠的和尚,百姓的心中萌生出一丝希望。
麻木的意识难得松动,他们在思考是不是救星来了。
十多年的时间,当年那些百姓走了不少,但是有部分则滞留了下来,小孩变老汉。
百姓们先前听到他们聊到什么白蛇庙,不由勾起了猜想,难道说......
有人鼓起勇气,试图向那位气质阴森的血眸女子搭话,但还没开口,就被一道杀意毕露的眼神给震慑得不敢动弹。
“抛开个人的恩怨,这金台寺也是在做好事,给了你们应有的福报。”
白孔雀对黑袍美妇的话,深有体会,她想起了多年前的水火教,自嘲的笑道:
“看来这样的事,哪里都不少,还真不是偶然的不幸个例。”
步妙则问道:“现在有何打算?金台寺灭得就剩一个重伤的方丈了。”
黑袍美妇回应得十分果断:“继续找那天龙法僧,他应当是又在帮佛家寺庙争取香火信徒了,金台方丈的血流干了,未必能赶回来,还得主动去找他。”
白孔雀则想问她,未来有何打算,总有处理完恩怨的一天,要不要成为神水教的座上宾。
但白孔雀还是收起了询问的想法,避免说多了生厌烦,那就事与愿违了。
楚无疾一行人在绝壁洞窟里苏醒,还赖了一会儿床才准备动身。
清晨苏醒的那会儿,还闹了尴尬。
楚无疾在当时处于睡醒后的气血勃勃之状态,而云清莹一整夜都是抱着楚无疾睡的,搭在他身上的黑丝玉腿自然蜷曲,在碰到了“障碍物”后,下意识就绕过去。
仙家少女在睡意消散后,发现自己的腿弯夹着什么异样的东西,顿时就回到了高冷臭脸的状态,慌忙跳起躲开。
她想生气,又觉得不能怪楚无疾,毕竟自己的腿又不是他拉过去的。
最后,云清莹就在那里一个人生闷气,无处说理,只能憋在心里。
楚无疾坐着她的云彩,看这姑娘闷着小脸大半天了,心里过意不去,道:
“别气了,不然清莹你都快像我小姨一样,气得鼓起来了~实在不行,你就说点责备的气话,好歹先把气消了!”
云清莹还不至于胡乱撒气,她只是问道:
“你比我先醒来的,为何不收起那玩意儿?我不醒的话,就一直放我腿弯里?”
“收不了,那是男人早晨睡醒时的正常反应,就像寻常女子会来经期月事。骗你的话,以后我在山下都喊你姐!”
云清莹见他都这么说了,料想肯定是真的,既然是难以收起的自然反应,那少女觉得确实不能怪他,其中的气一下子就消减了许多。
“那好吧,算我误会兄长了。”解除了误会,少女才重新称呼起兄长。
天狐娘娘这时小声的说道:
“小清莹,你为何不问问他,怎么醒得那么早,都不帮忙挪开你的腿~是不是故意让你夹着,就想着看你醒来后的难堪与狼狈!”
云清莹原本都已经打算将此事丢去脑后的,不再纠结的,听天狐娘娘这么一讲,她顿时又觉得可疑起来了。
她的柳眉微皱,严肃较真的说道:
“你先喊我一声‘师姐’,把我刚刚的那声‘兄长’还回来,我们重新聊此事!”
“......”楚无疾的笑容消失。
天狐娘娘,不带你这样玩的,给我们的云彩司姬养出路怒症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