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年兽出关!
妖精,休想乱我孝心 · 佚名 · 2,470 字
龚家祠堂,一副奇异的景象。
从资历辈分最高的那批人,再到侍郎夫妇和小辈们,都聚集在祠堂大门外,不敢前进半步,眼睁睁的看着祠堂内的外人对话。
乔良和钱堡这师兄弟二人,心中有忿,那个手段古怪的野修,竟然敢当着他们崆峒山修士的面,蛮横的打侍郎夫人,这是根本不把仙家大派放在眼里啊!
是有眼无珠,不知崆峒山的底蕴,因无知而狂妄,还是背后真的有大依仗?
师兄弟二人悄悄对眼神,无声的传音密话:
“怎么回事?顾师姐为何不呵斥此人的狂妄无礼?”
“是看出他的底细了吗?我怎么感觉他就是个手段不一般的俗世武人?”
至于他们口中的顾师姐,在楚无疾点到为止的收手之后,全程沉默不言,先是看了眼他的袖子,而后静静的旁听着他与少女龚礼聊了什么。
龚太爷爷知道自己在此搭不上话,便以眼神示意,让两个崆峒山的弟子去祠堂外聊。
老头子的鬼魂穿墙走了出去,乔良和钱堡悄悄退出祠堂,没有弄出动静,二族长见状,也一同绕到旁边。
龚太爷爷见到人来了,道:
“我造孽多,没法离祠堂太远,就在这里说吧,等下我交代的事,两位同门道友就帮忙传话给顾师姐了......”
“必会原话复述。”
乔良和钱堡点头,平静的对待这位触犯大过的师门前辈,对方愿意主动交代种种状况,省去他们追问的麻烦了。
祠堂内,
楚无疾在重新席地而坐后,便久违的充当起了讲述者的角色,把自己所了解的云清莹的状况,还有她的后续都说了说。
“原来在异国他乡,也有跟我相似的女子呀,习武到昏迷才能安心休息,不被族人责备?”少女龚礼,带着惊讶的眼神,看向窗户外的天空,一阵失神。
“对,那是个很坚强的姑娘,受了再多的苦,心中想到娘亲,就能再咬牙支撑下去。”
“那她顺利进入仙家了吗?”
楚无疾犹豫,他担心落差会刺激到少女的痛处,但还是选择实诚的点头:
“嗯,虽然差点在去仙家的路上出事,险些命丧在最后一步,但磕磕绊绊还是进入了仙家,不再理会自己的家族。”
龚礼听到“险些命丧”,内心都跟着紧张起来了,听到她成功了,少女松了一口气:
“真好!”
“你也不比她差,只不过你的拖累更多,你多了一个给你制造苦难的娘,一直努力,一直被家人贬低、责骂、抛弃。最想给你鼓励的太爷爷又触碰不到你,无法给你托梦表扬。”
门外的侍郎夫人,好不容易从满眼金星中缓过劲来,听到屋内的话,顿生满腔的不满与怒意,可是见到女儿的鬼魂坐在那里,侍郎夫人又露出了伤心懊恼的哭泣。
“小礼儿,娘真的没有想害你的意思,休要听外人胡说八道!娘只是第一次为人父母,望女成凤的心思过急了!”
龚侍郎的脸上,此时也生出了悔色:
“女儿,爹不该冷落你,不该因为亲家的约定就将你视作外人,更不该在早年答应那个过继的约定!”
龚礼的鬼魂看着祠堂门外,父母在那里悔恨自责,好像真的很情真意切,但是她的内心生不起半点的波澜。
只觉得这种声音有点假,有点陌生,有点遥远......
过去十几年的苛责都不见有变化,怎么自己一死就变脸了呢?
少女看向龚家的长辈同辈们,他们似乎为侍郎夫妇的忏悔而同情惋惜,但她这个当事人确实没什么感触。
龚礼的注意力回到面前的白发大哥哥身上,她问道:
“那大哥哥,你呢,你的父母又是如何?”
楚无疾故作一副骄傲炫耀的神情,他喜不自禁的笑道:
“龚妹子,哥哥我说出来怕你羡慕嫉妒,恨不得立刻去投胎~”
楚无疾的形象气质给人是神秘又凉薄淡然的,越不熟悉他的人,这种感觉越明显。
少女见到这位清俊大哥哥露出这副傻笑的模样,不由诧异的愣了愣,她狐疑的笑道:
“我不信,哥哥你说说!”
“哥哥我一生下来就被丢到荒野咯~哪知道父母是谁!”
“......啊?”少女瞪目结舌。
“但是这运势触底反弹,我的干娘捡起了我,将我拉扯长大,不对我有任何的要求,不要求我成才,就带着我到处玩,挥霍时间,听见哪里有好玩的就去哪里,一直走到了今天。”
“......”
“你羡慕不羡慕?”楚无疾露出幼稚的骄傲神情。
“是有点羡慕的哈!”龚礼认真的点头。
袖子里,那条通体雪白的白蛇听着儿子的话,思考着自己是否真的做得有那么好?儿子他是随机应变的发言,还是真心感想呢?
青蛇小姨不合时宜的小声说道:“无疾,你不觉得小姨对你也很好嘛?打是亲骂是爱,现在亲过又爱过了!”
“......”楚无疾哭笑不得,无从回应。
该聊的都聊完了,他站起身,下意识想揉揉少女的脑袋,冷不丁反应过来,及时收手,险些就把她给强行超度了。
楚无疾一阵心悸后怕,他看向崆峒山的那位面纱仙子,问道:
“你有什么要与这龚妹子聊?我聊完了。”
那位被称作顾师姐的女子同样摇头,那山中之物的真相,她是知晓的,只是崆峒山暂时没法处理。
不可能冒着大反噬的威胁,去处理那头犼兽。寻常弟子无法应对,拿长老来填命又不切实际,龚家太爷爷惹出了祸端,总不能抽签点一个仙家长老去吃反噬吧?
当年崆峒山念及龚家太爷爷的镇守之苦劳,就只是除了他的仙家子弟之名,罚他镇守在此到魂飞魄散,没有牵连龚家。
顾师姐方才在旁边耐心倾听,只是想了解龚礼这姑娘是怎么死的,是否有阴邪作祟的推动,顺便解去龚家的疑惑,免得他们一直求助,崆峒山与龚家的情分已经被败得差不多了。
先前愿意收龚德尝试修行,那是不计前嫌,不作针对,他有天赋就给那个机会,平等对待,并非是念及龚太爷爷的情分。
结果听了这么久,没想到是一场令人唏嘘的家务事。
面纱女子回过神来,看向面前的奇异少年郎,问道:“道友,不知如何称呼?你腰上的那根玉簪,应该是神霄宗宁仙芝长老的物件。”
楚无疾不知要不要回应,他与这仙家女子不熟,没有寒暄认识的想法,但是她好像又认识宁仙芝娘亲。
便是这时,地面摇动,一阵轰隆响声从深山方向传来,声音浩大,耳膜鼓动得发疼。
雄浑的吼叫声响起,继而则是狂喜的大笑声。
龚太爷爷的脸色错愕,他看了山中一眼,急忙与晚辈们说道:
“年兽要出来了,回屋子躲好,切勿乱走动!”
他正打算穿墙告知祠堂里的人,山中传来的洪亮声音,似有伟力,直接将他定在原地。
“犹记得往些年里,镇上平民敬畏我之存在,闭门不出......”
那犼兽的说话语气,巨怒渐起,他想起了这些年被镇压的憎怨。
“我正疑惑着今年为何胆大了,大半夜还如此热闹喜庆,原来是那崆峒山的修士来送肉食了!”
“来得正好,省去我到远方觅食吃蛟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