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祭祀大典
妖精,休想乱我孝心 · 佚名 · 4,264 字
在饭局结束了之后,关大姐立马就着手店铺转手的事情了。
楚无疾和西域镖人们,一同帮忙整理收拾,着重把那些珠宝玉石给装箱,而关大姐也十分信任,不怕他们小偷小摸,没有在旁边盯着。
似乎对于此刻的她而言,早点结束这里的事,早点回到弟弟关掌柜身边才是最重要的。
楚无疾不想影响她的决定,只是委婉的劝道:
“关大姐,从别的地方调些信得过的老人,接手这里的铺子,会不会更好呢?将来再想重新购置一间铺子,那可就贵了去!”
留下铺子,起码还有一条重要的销路在,没必要直接关了卖了。
当前的时代,能发展起来的商贸城市不多,如海岚之家的这种异域特色商品,很依靠这一类大都市的奢靡氛围。
沃德法很赞同楚无疾的说法,他手脚利索的板着箱子,嘴上不停:
“是极!我们镖局的头领,那不就是临时卖了个房契地契,直接就起死回生了嘛!”
关大姐明白大家的善意,她说道:
“这里的铺子,开着就是大成本,说不定会无形中给我那温水郡的弟弟有大压力,逼他频繁外出走商路,彻底的卖了比较好,断了念想!”
“况且,这碣石城再发展下去,没人能买得起东西,只有城主才能拿得出钱,做生意哪有只看一个人脸色的道理,伺候皇上才皇家工匠才如此。”
以前,来她铺子里的人还是有不少的,偶尔有些小富之家的人也能来铺子里看看,买得起东西。
可现在有了每年的上供钱成本在,许多商铺都不得不涨价,顾客基本局限在大富之家,就等着富庶人家的偶尔光顾。
如此势头下去,过个两年,大富人家都买不起铺子里的东西了。有这种闲钱,还不如托人去外地“代购”回来?怕是还要便宜许多。
楚无疾听到这里,就不再多嘴叨叨了,道:
“那未来有时间就去温水郡逛逛,探望关大姐和关掌柜!”
关大姐欣然点头,她看了眼店铺,收拾了半个下午,基本都妥当了,账本、钱财、珠宝都装箱完毕。
衣着那些就不太想带走,那样一来,行李就有点多,并且衣着的价格水分比较大,远没有珠宝这些硬通货有价值。
她道:“楚公子,你那位狐仙娘娘,可喜欢这些稀罕的异域衣裳?不如你离开时带走吧?”
关掌柜在信中有提到狐仙,称有侍女听见了楚恩人的身边,有看不见的女子在讲话,故而关大姐就想着图个便利,对那位狐仙娘娘表达一下敬意。
楚无疾一琢磨,发现天狐娘娘还真有可能喜欢,她当下就想多看看那些稀罕的、漂亮的、好玩的。
“行,替我家娘娘谢过关大姐了。”
楚无疾把水龙吟当做扁担,轻描淡写的挑起了两个大箱子,一堆镖人老爷们看得惊呼连连。
单说一箱子的衣裳,那确实不太重,但是这些西域衣裳上有铃铛、金银帘子作装饰,实际还是有点份量的,再加上这可是结实的厚木大箱。
楚无疾挑起来时,跟感觉不到重量一般,胳膊都没带发力,两根手指一抬就挑起来了。
几个镖人尝试了一下,他们一个人能搬起一个大箱,但是同时挑两个就不行。
沃德法连忙问道:
“楚公子,这是什么法术?我能学成不?有这门法术在,以后我们运货跑路都轻松了!”
“不是法术,就是力气大而已。”
楚无疾两根手指扶起水龙吟,又用另一只手,握刀挑起一个珠宝大箱,大箱子被挑飞到空中,又沉沉坠下,西域镖人们都怕摔坏了里面的珠宝,连忙想上前接住,却见到楚无疾用脚尖停稳了箱子。
“......?”
几个大汉目瞪口呆,他们上前抬了抬箱子,发现还是那么重,箱子并未变轻,又钦佩的抱拳行礼。
从商铺里收拾出来的大箱子,暂且放在了镖人们的武馆驻地,那里有多的空地。
而海岚之家的铺面,刚挂出去几个时辰,就有几家隔壁城的富商过来谈价格了,最后更是当天成交,转让地契房契。
尽管成交价格极高,堪称割肉大出血,但是买家还觉得捡了大便宜,毕竟海岚之家的那个位置,属于黄金地段,眼热者极多。
都觉得只要自己好好装修铺垫,弄得气派奢华一些,明年就能回本!
一时的出血,只是为了更好的未来!
关大姐拿到了成交的银票,觉得十分不可思议,叹道:
“难怪说卖了房契,立马就让镖局起死回生,这钱都顶了快十年的利润了!”
她都有点心虚,觉得自己做了什么黑心买卖似的。
这时,有几个商贾快步走了过来,他们都是碣石城中的商铺老板,算是多年的竞争老对手了。
一同过来询问关大姐,为何无故卖掉了商铺,明明经营得还好好的。
关大姐道:“回去陪家人,该收心就收心!”
“行吧,祝前程顺利。”几位商贾道别离开。
沃德法的耳朵比较尖,他隔得远远的都听见了那几人的背后议论,啐了一口,骂道:
“呸!那几人在说关大姐你妇人之仁、目光短浅呢,为了一时的利益就把最重要的铺面给卖了!”
关大姐没放在心上,道:
“短浅就短浅吧,我到年纪了,精力渐退,把目光收回到家人身上,挺好的!”
......
几人回到了武馆,
名为观音的金发异域美人,立即走上前来,向镖人们确认商铺的转手情况,是否一切顺利,有无被人盯上打劫。
西域镖人们对此有很大的意见,不明白自家小姐怎么会有这种忧虑:
“小姐,你这是看不起我们!”
“我们往关大姐的附近一站,别人肯定觉得我们才是劫匪,还轮得到别人来抢?”
“真有小贼敢来,那被抢的肯定是贼!”
观音无奈笑了笑,不再过问,反正关大姐的铺子顺利转手出去了就行。
就是这交易速度属实是惊人,当天放出去的消息,当天就有人来谈,而且天价的成交额,竟然也是当天结算!
“关大姐,我带你去我的院子里歇息,这两天就离开,到时一同去温水郡。”
几人在武馆中走动,在经过中庭的院子时,不约而同的压低了聊天的声音。
不怕惊了天上人,唯恐惊了这座院子的平静。
因为他们看不见天上有没有人,可这院子里确实有一位不同寻常的清俊少年。
他白发黑袍,随性靠坐在院子里的干草垛旁,膝上放着一柄粗糙的刀胚,手中握着一杆古旧的长枪,目光专注又出神。
两匹秀美的小马驹挨在他的旁边,像是想吸引他的注意力。
那一隅的角落,处于一番别样的静谧和谐当中。
楚无疾没有理会小母马的淘气,他专注的看着手中的长枪,枪身似有水龙游动,通体泛着红光。
沃德法揉了揉眼睛,忍不住开声问道:
“楚公子,你这是把什么神兵,我刚刚是眼花了吗?怎么见到了有赤色水龙盘在枪刃处?”
楚无疾收回眼瞳中的精光,起身走过去,浅笑着把水龙吟抛给对方看,道:
“长辈给的老物件,沃德法你确实是眼花了,这玩意儿没有赤色水龙,只是受潮生了红锈而已。”
......没有赤色水龙,但是真的有水龙,对吗?
西域镖人们围在一起,像参观大玩具似的细瞧这杆枪,质地很沉,哪怕双手握住都难以自如的挥动。
但除此之外,没有别的特异之处,锈蚀脱漆,粗糙又弥补划痕,不考虑那惊人的重量,它出现在铁匠铺里不会有武人多留意一眼。
外观低调的古兵器呀!
就是怎么这等兵器,还会生锈的?
沃德法把长枪还回去,无奈道:“看不出门道,方才回来的路上,我们见到码头那边的警戒都拉起来了,老多官兵把守放哨,楚公子可得当心了。”
楚无疾点头,“你们何时离开?”
“后天清晨,城门一开就走人,免得楚公子挂念我们!未来我们打听到了蝎子精的新动静,会传递到靖安王府的。”
“那就提前谢过了。”
话虽如此,楚无疾对这个消息时效性,抱有莫大的悲观态度。
要不是他在碣石城偶遇了这伙西域镖人,恐怕等消息来到了靖安王府,他们早就不知道又跑哪里去了。
......
次日,关大姐在准备着车马,碣石城中开始传出海岚之家转让的传闻,各种原因猜测都有,但更多的声音还是说她贪图小利,只看中了地价的利益,却忽略了长远。
而武馆这边则十分安宁,该吃吃,该喝喝。
......
又过了一日,碣石城内的宵禁尚未结束,还要一个时辰才天亮,但城中人基本都醒了。
在冬季的寒冷海风中,人头攒动,提着灯笼往来不绝,准备着祭祀大典的各种事宜。
城外的人也早早醒来守候着,排队等着城门开启,准备着进城占个好位置,祈求得到海龙王的财运赐福,保佑来年发财赚大钱。
比较异类的则是关大姐这一伙人了,他们是往城外走的,与人群逆行。
在城门开启了之后,关大姐等人顺利走出了碣石城,但没有着急赶路,而是在城外寻了一个地势高的山头,尝试观望码头边的状况。
关大姐满脸忧心,道:“楚公子有狐仙庇护,可城主似乎也有蛟龙扶持,连出海国的军队都抗衡不了蛟龙的分毫,不知楚公子能否全身而退!”
镖人们对蛟龙一事持疑,终究他们没亲眼见过:“真的会有蛟龙出现吗?”
沃德法看向自家的小姐,问道:“小姐,你说待会儿这动静得有多大?城主是一死了之,还是真的会引出蛟龙来?”
骑在羊马上的美丽金发女子, 冰蓝色的美眸深邃的看着远方,她无法给出确切的答复,道:
“很难说,但要是只说找城主的麻烦,纵使城主养了再多的门客,应当都是拦不住楚公子的。”
海岸码头边,建有一座专门用来祭祀的高台,平时可供达官贵人在此观海看潮,但是一到了祭祀大典的月份,便只能城主靠近。
“呜——”
悠远的海螺号角声中,城主府的大门敞开,一队又一队的侍卫、侍女、仪仗、乐师、舞女先后走出,载歌载舞的,顶着寒风为祭祀大典助兴。
走在最前面的舞女队伍已经结束了一曲,竟然还有队伍没有从城主府里走出来了。
光是这队伍的阵仗,便已经超越了许多国家君主的礼乐队伍。
至于碣石城主,似乎要等到前面的队伍都走得差不多了,他才准备压轴出场。
守在街道两侧的百姓、商贩,皆羡煞敬仰,无不暗暗叹道:
“这就是富可敌国的底蕴,这舞乐队伍可没几个国家的君王养得起!”
“城主平日待在府中,每日过着何等美妙的日子!怕是歌舞日夜不休,年年月月不停息啊!”
“这便是海龙王的眷顾!”
而守候在码头附近的,则是城主的门客,他们既紧张又放松。
紧张的是,这几个时辰的祭祀大典不容有失,绝不能让傻鸟投机者冲上来捣乱。
放松的是,身怀奇门技艺的门客幕僚,人数比在场把守的官兵还多,没人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溜过去捣乱。
楚无疾来到人群队伍中,尽管他带着两把兵器,但是并未引起太多的关注。
因为如他这样的人太多了,都想要得到城主的赏识,招入城主府当中,坐享丰厚俸禄,打扮得一个比一个夺人眼球。
背着三把刀的,流星锤的,可谓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争奇斗艳。
更有甚者,直接把自己的头发染绿了,属实是人群中最亮眼的仔。
楚无疾的位置,距离那些锁着的箱子不远不近,勉强能看得到的程度。
他驱动罡气,击碎了一个箱子的锁头,隔空掀开了箱子,里面顿时传出一股屎尿的臭味,同时还有“唔唔”的挣扎求救声,似在惊恐啜泣,只是嘴巴被堵住了。
原来,这些箱子里竟然是孩子,他们在箱子里被关了好几日了,排泄问题都只能在里面解决。
把守在附近的士兵一惊,连忙把箱子关回去,装作无事发生。
那些门客则精神凝重,纷纷聚集过来确认状况。
地位高的几人商讨情况,地位低的门客则分散开来,他们的目光扫过附近的人群,寻找着其中的可疑人士,不敢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
“怎么回事,箱子为何会自己打开?”
“刚刚我没有捕捉到灵气波动呀,应该无人偷偷施展法术了。”
“镇定,假装无事,赶紧多叫几个人来确认情况!查清楚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