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观天石（加料）

次日清晨。

柳如烟已经收拾妥当，站在主殿外的广场上，静静等候。

她今日换上了一身略显正式的淡红色长裙，长发简单绾起，用一根玉簪固定。

虽只是十七八岁的年纪，但眉宇间那份历经三世的沉稳，以及筑基中期巅峰的修为。

让她自然而然流露出一股不同寻常的气度。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主殿方向，心中既有对归家的期待，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师尊安排副宫主陪同，这份厚爱让她感动，却也让她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归家，更可能代表着仙宫对外界的一次“亮相”。

“二师妹！”

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只见阿夭穿着可爱的小裙子，牵着顾洛璃的手，从侧面小径跑了过来。

顾洛璃显然也是早起修炼，气息沉静，重瞳在晨光下流转着微不可察的金芒。

“大师姐，三师妹。”

柳如烟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晨光斜斜地照在她淡红色的裙摆上，将那层薄薄的纱料映得透亮。阿夭跑得急，小脸上泛着一层运动过后的薄红，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七零八落，几缕沾着细汗，贴在白净的额角上，随着她细细的喘息轻轻颤动。

柳如烟蹲下身来。

蹲下的瞬间，她的视线正好与阿夭平齐。这个高度让她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阿夭微微敞开的领口上——因为奔跑，那件小裙子的领口歪了些，露出一截细白的锁骨，以及锁骨下方那片被汗意濡湿的、泛着浅粉色的肌肤。那处的皮肤薄得近乎透明，晨光下能看到细细的青色血管，正随着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一层极薄的细汗覆在锁骨凹陷处，将那片皮肤润得微微发亮，像沾了露水的花瓣。

“你看看你，跑得一头汗。”

柳如烟抬起手，指腹贴上阿夭的额角。晨露的微凉与少女的温热在指尖相遇，那儿的皮肤柔软而细腻，带着运动后特有的潮烫。柳如烟的动作放得很慢，她用指腹拨开一缕缕被汗水黏住的碎发，从鬓角往耳后拢。指尖擦过阿夭的太阳穴时，阿夭的睫毛剧烈地颤了颤，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动，呼出的气息又热又软。

“二师姐……手好凉……”

阿夭小声嘟囔了一句，却没有躲开，反而微微仰起脸，将自己更完整地送到柳如烟的掌心里，像一只主动蹭上来求抚摸的小兽。她仰头时，颈部的弧线完全展露，细嫩的喉咙微微滚动，那截脖颈白得晃眼，被晨光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

柳如烟的指腹顺着阿夭的鬓角滑到耳后，在那片薄嫩的皮肤上停了一瞬，然后轻轻捻了一下她的耳廓。阿夭的身体像是过了电一般轻轻一颤，喉咙里漏出极细的一声呜咽，随即又像意识到什么似的咬住了下唇。那点声音极轻极短，却像羽毛一样搔过柳如烟的心口。

“大师姐这几日，是不是又没好好梳头，跑几步就散成这样。”柳如烟的声音带着一点温和的笑意，指腹却依然停留在阿夭的耳后，不急不缓地打着圈。阿夭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那种红色从耳尖蔓延到耳垂，又顺着脖颈一路烧进衣领的阴影里。

“才、才没有……明明就是跑太快了……”阿夭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软，像是被揉过的糯米团子。她没有闪躲，反而朝柳如烟的掌心里又靠了靠，那只小巧的耳廓正抵着柳如烟的拇指指腹。柳如烟感觉到了她皮肤下加速跳动的脉搏，一连串细密而有力的搏动，正透过指尖传递过来。

“好了，又不说了。只是帮你理一理，怎么耳朵都红透了。”柳如烟嘴上说着，拇指却顺着阿夭的耳廓慢慢滑到她颈侧，指腹轻轻按在她颈窝处那片细汗涔涔的皮肤上。感受到那处皮肤下血液流动的温热与骚动，柳如烟的手停了一瞬。阿夭全身都绷紧了，却又像不敢呼吸似的，把一口气轻轻含在胸腔里。

那一下按得很轻，轻得几乎算不上触碰，却让阿夭膝盖微微发软，下意识地伸手攥住了柳如烟的衣角。她低垂着眼睛，长睫在晨光中投下一小片阴影，脸上的红晕朝更深处蔓延。

柳如烟指尖从她颈窝处离开，顺手理了理那因为奔跑而歪斜的衣领，指背擦过锁骨上方细致敏感的皮肤时，阿夭的喉间又漏出了一声细小的气音。

柳如烟站起身来，视线转向一直安静站在阿夭身后的顾洛璃。

晨光从顾洛璃身后斜射过来，将她笼罩在一层柔和的逆光里。她显然也是刚从修炼中出来，呼吸已经平复，但领口处露出的那截脖颈却微微泛着薄红，像是刚刚经历过什么微不足道的消耗。她站在那里，重瞳中流转着晨光色的微芒，清晨的风拂过她额前的几缕发丝，露出一张干净而沉静的脸。宽大的弟子服在她身上显得格外宽旷，但领口松散的边缘仍然勾勒出锁骨下方一道浅浅的弧线。

“二师姐，一路顺风。”

顾洛璃说得很轻，像是怕惊碎清晨的光线。

“嗯。”柳如烟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移开视线。她朝顾洛璃走近一步，在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三师妹，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阿夭就拜托你照看了。”

她说着，抬起手来。这个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像是师姐对师妹的日常关照。然而她的指尖在触及顾洛璃的领口时，停顿了一下，像是确认什么似的，然后翻起衣领边缘，替她拢了拢那微微敞开的衣襟。

指尖的指背在翻动衣领时，擦过顾洛璃颈窝处一小片细嫩的皮肤。那儿的肌肤带着晨风拂过的微凉，却在那一瞬像被火苗舔过一般，泛起一阵浅淡的红。顾洛璃的呼吸几不可见地停了一拍，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但她没有退开，也没有躲闪，只是垂在身侧的指尖轻轻收拢，捏入了掌心。

“你脸色不太好。”柳如烟的指腹顺着衣领的边缘轻轻滑过，像是无意间碰到她锁骨下方那道浅浅的凹陷，“这几日修炼，是不是又太拼了。”

语气里带着关切，但指腹的力道却有着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多余的温柔。那指腹贴在她锁骨下那片细腻的皮肤上，停留的时间比普通关照要长出那么一两息。顾洛璃颈侧的肌肤像被晨露浸润的薄冰，凉而细致，却在柳如烟的指尖下慢慢沁出一层细碎的暖意。

“……没有。”顾洛璃的声音比方才轻了那么一些，两个字吐出来，尾音微微发紧。

柳如烟没有追问，只是慢慢收回手，指尖在离开她衣领之前，轻巧地抚平了那处被翻起的褶皱。指腹擦过那薄薄的衣料，在第二颗纽扣旁边停顿了一瞬，然后离开。那一瞬极短，短到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却足以让顾洛璃的呼吸彻底乱了一拍。

“好好照顾自己。”柳如烟说着，又补了一句，“你和阿夭都是。”

她转过身，重新看向阿夭。阿夭还攥着她的衣角，小嘴微微撅着，眼底满是不加遮掩的不舍。柳如烟蹲下身来，视线重新与她平齐。

“嗯，我会尽快回来。”柳如烟点点头，又对阿夭嘱咐道，“大师姐，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听三师妹和各位长老的话，好好修炼，知道吗？”

“知道啦！”

阿夭用力点头，点头的动作却越来越慢，随即小脸上露出一点藏不住的不舍。她低下头，攥着柳如烟衣角的手紧了紧，又松了松，来回反复几次，才闷闷地开口：

“二师妹要快点回来哦，阿夭会想你的。”

她的声音带着一点软软的鼻音，像是不小心从心里漏出来的。她的手指在柳如烟的衣角上搓了搓，指尖沿着那道布料边缘慢慢滑下去，像是要松手，又舍不得松。

柳如烟低下头，看着那双攥着自己衣角的小手。她想了想，伸出手，将阿夭的手轻轻握住。阿夭的手指比她略短一些，纤细而柔软，还带着方才奔跑时留下的温热。柳如烟的指腹贴在阿夭的掌心上，慢慢滑入她的指缝，然后不急不缓地扣住了她的手指。

阿夭猛地抬起眼睛，脸颊涨得通红，连耳根都红透了，却没有挣开，反而把手指轻轻蜷起来，反握住了柳如烟。她握得很轻，像是怕捏碎什么似的，只有指尖紧紧勾着柳如烟的指背。

柳如烟的拇指在阿夭的手指上轻轻摩挲了两下，然后松开。动作在呼吸之间完成，短暂而安静，像是一个只有她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

“我说过，我答应你的事，从来都算数的。”柳如烟站起身，手掌轻轻拂过阿夭的发顶，嗓音平和，没有把话说透。

阿夭低着头，盯着自己刚刚被握住的那只手，掌心似乎还残留着一点不属于自己的温度。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悄悄将那只手的手指蜷进掌心里，攥成一只小小的拳头。

柳如烟已经转过身去，面朝主殿的方向，晨风拂过她淡红色的裙摆，将那一角轻纱吹得缓缓翻动。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蜷着，像是在回味掌心里方才那一触的温度。

就在几人说话间，主殿大门无声开启。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缓步而出，正是顾寒与云韵。

“师尊！副宫主！”

三人连忙躬身行礼。

顾寒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柳如烟，见她气色沉稳，眼中隐含期待，心中满意。

“都准备好了？”

“回师尊，弟子已准备妥当。”

柳如烟恭声应道。

“嗯。”

顾寒应了一声，随即手掌一翻。

一枚约莫拳头大小、通体浑圆的石头，出现在她掌心。

石头出现的刹那，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能洞悉万物的道韵便悄然弥漫开来。

并不强烈，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被“审视”的感觉。

“此物名为‘观天石’。”

顾寒的声音平静响起，解释了它的用途，

“可测生灵之天赋潜力，以星辰之数显化，一星最低，十星乃至更高为绝顶。”

“其测定的，乃是本源潜能，与当前修为、年龄、乃至身体状况关系不大。”

她说着，目光看向柳如烟。

“如烟，此次你回家，除了报平安，还有一事。”

“你可借此石，于青阳城及其周边，为仙宫招收一批弟子。”

“五至六星可入外门，六至八星可入内门，九星可成为仙宫的核心弟子。”

“若有十星………到时候带回来再说吧……”

顾寒对于十星基本不报任何希望，毕竟十星潜力的弟子又不是大白菜。

昨夜顾寒已让系统便检测过，整个南域目前就没有超过十星的弟子。

柳如烟听到顾寒的话，心中一震，瞬间明白了更深层次的用意！

招收弟子！

瑶池仙宫如今框架已立，高层战力不缺，但底层弟子严重匮乏。

而青阳城虽是小城，但人口基数在那里，未必不能淘到一些被埋没的好苗子。

更重要的是，由她这位本地人，手持如此神异的宝物回去招收弟子。

无疑是对柳家地位的一次巨大提升，也是将仙宫的触角，延伸向外界的第一步！

“弟子明白！”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双手接过那枚温润微凉的“观天石”。

石头入手沉重，仿佛承载着某种神秘的重量。

她将其小心地收入师尊昨日所赐的储物袋中。

“云韵。”顾寒又看向一旁的副宫主。

“宫主。”云韵微微一礼。

“此行以你为主，如烟为辅。”

招徒之事，可酌情进行，优先考察心性。若有合适苗子，可带回仙宫。”

“另外，若是遇到不开眼之人……”

顾寒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我瑶池仙宫不会主动惹事，但也不怕事，放手而为即可。”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话语中蕴含的霸气，却让柳如烟心头一热。

“云韵领命。”

云韵点头应下，眼中并无任何波澜。

以她渡劫九重巅峰的修为，在这南域边陲，确实没什么值得她在意的。

“去吧。”顾寒笑着挥了挥手。

云韵轻轻颔首，袖袍轻轻一拂，一股柔和却磅礴的灵力便包裹住柳如烟。

两人身影微微一晃，便已消失不见。

顾寒望着她们消失的方向，静立片刻，转身返回主殿。

阿夭眨了眨眼，拉着顾洛璃的手：

“三师妹，二师妹和副宫主姐姐走了，我们回去修炼吧！”

“嗯，大师姐，我们走。”

顾洛璃点头，牵起阿夭，也朝着自己的清音阁走去。

她知道，二师姐这次回来，肯定会为仙宫带回新的弟子。

而她自己，更要抓紧时间修炼，绝不能落后。

……

与此同时，南域，青阳城。

作为大炎王朝境内一座中型修真城池。

青阳城虽不及临渊城繁华，但也算人口稠密，商贸往来不断。

城中主要有三大家族势力盘踞：柳家、林家、赵家。

三家互有争斗，也互有合作，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其中柳家以丹药为主，家族中有两位三品炼丹师，算是立足之本。

林家则以炼器为主，赵家则擅长驯养灵兽。

这一日，青阳城与往日似乎并无不同。

城门口人来人往，街道上店铺叫卖声不绝。

柳家府邸，位于城东，占地颇广，亭台楼阁连绵，显示出家族的不凡底蕴。

然而，近些时日，柳府内的气氛却有些微妙。

后花园的凉亭中，柳家家主柳北川正眉头紧锁，与几位族老低声商议着什么。

柳北川看起来四十左右，面容儒雅，但此刻却带着化不开的愁绪。

他修为在金丹后期，是如今柳家明面上的最强者。

但真正了解柳家的都知道，柳家真正的最强者，是常年闭关的那位。

也是柳家真正的定海神针，柳如烟的父亲柳北海，一位元婴初期的修士。

“家主，如烟那丫头离家这么多天，音讯全无，我们………”

一位头发花白的族老忧心忡忡地说道。

“是啊，她临走时说去万绝山脉外围历练，可那地方……唉！”

另一位族老叹息，

“若是出了意外，我们该如何跟他父亲交代啊……”

柳北川揉了揉眉心，沉声道：

“我已经派人去万绝山脉外围的几个城池打探过，但没有消息。”

“再等两日，若再无音讯，我便亲自带人进去找！”

他心中何尝不急？

柳如烟是他的亲侄女，也是他看着长大的，更是柳家年轻一辈中天赋最为出众者。

不到二十便已是炼气巅峰，也是家族未来的希望之一。

她的失踪，对柳家也是个不小的打击。

更何况，柳如烟与林家那小子还有婚约在身……

想到林家如今拥有的两位元婴修士，跟近来隐隐的逼迫，他的头更疼了。

就在柳家众人愁云惨淡之际。

青阳城上空，极高处，空间微微扭曲。

云韵与柳如烟的身影悄然浮现，并未引起下方任何人的注意。

云韵神识微动，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覆盖了整个青阳城。

城池布局、各家势力、修士强弱、甚至一些隐秘的阵法波动，都在她心中清晰映现。

“我们到了！”

云韵收回神识，声音平淡。

柳如烟望着下方熟悉的城池轮廓，熟悉的街道楼阁，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近乡情怯，不外如是。

但很快，这份情绪便被一股坚定所取代。

这一世，她不再是那个需要父亲庇护、甚至经常给家族带来麻烦的柳如烟了。

她是瑶池仙宫亲传二弟子，是身负轮回道体、拥有三世记忆的柳如烟！

“副宫主，我们直接回柳家吗？”

柳如烟询问道。

“嗯。”

云韵微微颔首，“低调些即可。”

她并未刻意收敛气息，但也未张扬。

渡劫境的气息早已返璞归真，若不主动释放，寻常修士根本无从察觉。

两人身形缓缓降下，落在柳府大门前不远处的僻静巷口。

柳如烟整理了一下衣裙，深吸一口气，迈步朝着那两扇熟悉的朱红大门走去。

云韵则落后她半步，步履从容，仿佛只是随行的一位寻常长辈。

守门的柳家护卫原本有些懒散，但当他看清走来之人时，眼睛猛地瞪大，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大、大小姐？是大小姐回来了？！”

他惊呼出声，连忙揉了揉眼睛。

确认无误后，立刻转身，朝着府内狂奔而去，一边跑一边激动地大喊：

“大小姐回来了！大小姐回来了！”

这一声喊，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瞬间打破了柳府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