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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8 节

第407章 事情有了眉目(求订阅)

亡灵天灾从坟场魔开始 · 羽民 · 2,556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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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书手说的果然没错,红灯楼背后的势力反应相当迅速,快得远超顾苏的预料。

  他们在摸清突袭者是丧葬行会的血纸人暗杀队后,立刻派遣了针对性的亡灵人手,顺着小楼的后门快速涌入,转瞬就加入了战局。

  来的人分成了两拨,一拨专门击杀那些还在大厅和楼梯上肆虐的血纸人,出手凶狠凌厉,另一拨则迅速散开,将大厅里幸存的客人和从楼上逃下来的姑娘们护在身后。

  有了这些针对性亡灵的加入,原本岌岌可危的战局瞬间得到了缓解,血纸人的攻势被牢牢遏制,大厅里的厮杀声虽仍未停歇,却已然没有了刚才的绝望与混乱。

  见状,顾苏也彻底放松了下来,紧绷的神经舒缓了不少,他靠在墙角,随手拨开身边散落的纸人碎片,拉过一块还算干净的木板坐下,转头看向身边同样松了口气的张书手,主动开口搭话,语气也随意了许多。

  “你说,红灯楼背后的人,会不会因为这次的事,和那个丧葬行会打起来?”

  “不会,他们只会谈判一下。

  不会打起来的。”

  张书手摇了摇头,幅度不大,但语气很肯定,“你别看现在楼里死了这么多人,场面这么惨烈,但在这些大人物眼里,死了的人,不过就是谈判桌上的一串数据罢了,不值一提。。”

  他伸出一根手指朝头顶的天花板指了指,“而且丧葬行会那里不在乎这个事情。

  他们做的是白事,你也看出来了,在白事方面,就没有可以绕过这些人的。

  家里死了人要买棺材,找他们;坟头要立碑刻字,找他们;墓道要布纸人纸马做陪葬,找他们。

  就连帝王的葬礼,用的也是他们的东西。

  所以只要这个事情不闹到明面上来,不惊动坊上的巡检司,不捅到神皇面前去,就不会闹大。

  而丧葬行会最不怕的就是闹大,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你总有求到他们头上的那一天,你现在闹得越凶,将来你家死人的时候买棺材的价钱就越高。”

  “而且请血纸人暗杀队出面并不困难。”

  张书手说这句话的时候转头看了顾苏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我告诉你这些是把你当朋友”的亲近,“不需要什么特殊的门路,不需要认识丧葬行会里的什么大人物。

  只要在一些丧葬店里买了足够的货,纸钱也好,供品也好,纸扎器具也好,买够了数目,店里老板自然就知道你要什么。

  直接就和你说了吧,丧葬行会那边,根本就不在乎这种杀戮带来的影响,他们本身做的就是白事生意,手上沾的阴气与死气,比这楼里的血腥味还重。”

  听到“丧葬店”这三个字,顾苏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亮光,瞳孔微微收缩,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个身影。

  听到丧葬店这个词,顾苏眼中就闪过了一丝亮光。

  那光亮不是兴奋,而是一种突然想通了什么的警觉,像是一根断掉的线头在黑暗中突然摸到了另一截断茬。

  他想到了一个可能,自己今天遇到的那个丧葬店老板。

  如果他疯了的话,还真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那个老老板被他当众戳穿了底细,被迫把吞下去的好东西一口一口吐出来,眼睛里闪过的那一丝疯狂他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不对,就这血红人暗杀队的情况来看,也许整个丧葬行会都是疯的,不是一个两个人疯,是这个行业的底层逻辑本身就带着疯劲。

  恐怕不只是那个老板疯了,说不定整个丧葬行会,本身就是一群疯子组成的。

  当然,这些想法也只是顾苏在心里暗自揣测,他并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毕竟他与张书手还不算太熟,言多必失,贸然透露自己的猜测,反而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他依旧装作一副普通过客的样子,顺着张书手的话茬继续交流,语气自然,没有丝毫异常,仿佛只是在随口议论眼前的局势。

  闲聊间,顾苏也渐渐摸清了张书手的底细。

  他名叫张全,在县衙做书手已经有三十一年了,之前一直在万年县户曹做贴写,专门负责抄写文书、登记户籍之类的杂活。

  张书手手上并没有什么大权力,算不上什么大人物,但对于普通平民来说,他手里的那点小权力,却能起到不小的作用,比如在登记户籍时多写一笔,或是在上报文书时稍作手脚,都能给普通人带来便利或是麻烦。

  最主要的是,他能在书手这个位置上稳稳当当混三十一年,就算原本是个死板木讷的人,经过这么多年的底层摸爬滚打,也早已变得圆滑世故,八面玲珑。

  更不用说,他还敢在自己轮值的时候,偷偷溜出来到红灯楼消遣,这就足以说明,他的身上肯定有一些灰色收入,不然也没有底气如此行事。

  摸清这些情况后,顾苏的心里顿时有了想法。

  这种底层小吏,看似不起眼,却常年扎根在旧都长安的底层,熟悉各种规矩与门道,他们能做的事情,往往比自己预想的要多得多。

  顾苏一直想找个熟悉本地情况的人,帮自己搞一个特殊一点的身份,好方便自己出入这个游戏世界,而眼前的张书手显然就是一个合适的人选。

  打定主意后,顾苏不再犹豫,对着身边的几名精英亡灵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守在周围,护住自己和张书手,防止被零散的血纸人打扰。

  随后,自己从附近找了两个酒杯,又顺手从翻倒的柜台上摸了一壶没被打碎的酒,直接就坐在地上为张书手倒起酒来。

  倒酒的间隙,顾苏趁着张书手转头看向战场的空档,不动声色地将两枚金灿灿的金币,悄悄放在了张书手面前的酒杯底下,金币与陶杯碰撞,发出一声细微的声响,很快就被大厅里的厮杀声掩盖。

  张书手转过头,看到顾苏递过来的酒杯,脸上立刻堆起笑容,也不客气,随手就拿起酒杯,仰头喝了一大口。

  就在他拿起酒杯的瞬间,指尖触碰到了杯底的金币,他眼神微微一动,没有丝毫停顿,顺势将酒杯往身前一挪,那两枚金币便悄无声息地滑进了他的袖口,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顾苏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心中已然明白。

  张书手果然是个可交流、可拉拢的人,懂得察言观色,也识时务。

  于是,两人就这么在混乱的战场上,围着一壶烈酒喝了起来,身边是亡灵与血纸人的厮杀,耳边是兵器碰撞与纸张碎裂的声响,可他们却仿佛置身事外,聊得愈发投机。

  一来二去,借着战场上相互扶持的这点交情,再加上美酒与金币的铺垫,两人之间的隔阂渐渐消散,彻底熟络了起来,说话也变得更加随意,不再有之前的拘谨与试探。

  聊到尽兴处,顾苏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便借着酒意,缓缓开口,将自己的需求旁敲侧击地说了出来。

  当然,顾苏并没有把自己的真实身份、来历,以及所有的秘密全部交待出去,没有提鸿胪寺和藩属身份的事,更没有提自己还剩下几天就必须离开这片游戏世界,只是问了一下,关于他这种外来人口,想要搞一个特殊一点的身份要怎么做。

  听到这话,张书手看了顾苏一眼,手里的酒杯停在嘴边没有立刻放下,眼睛上下打量了顾苏一番。

  “我说兄弟,你要搞特殊身份做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