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秩序又混乱的夜（157/184）

　　“这里我租下了，另外，我需要买一些人，要鬼契那种。”

　　听完诸九对契约、工匠与阴鬼的详细说明后，顾苏心中已然有了清晰的盘算，清楚自己该如何选择才能利益最大化。

　　顾苏也深谙人情世故，明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若是不拿出一些好处打动诸九，对方未必会尽心尽力地为自己办事。

　　于是，顾苏指尖微微一捏，一道微光闪过，一块莹润剔透、泛着淡淡幽光的宝石便凭空出现在他掌心，宝石质地细腻，光泽柔和，一看便价值不菲。

　　“我用这个付账，足够抵付宅院租金和首批契约的费用了。”顾苏抬手将宝石递过去，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底气。

　　诸九连忙双手接过宝石，指尖摩挲着宝石表面，借着院中的微光仔细端详，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惊艳，随即脸上便绽开了爽朗的笑容。

　　他不愧是见多识广的通牙，不仅精通各类交易门道，在宝石这类贵重物品的鉴定上，也有着不浅的水准。

　　再加上这些年来往于旧都长安的商人络绎不绝，从西域远道运来的各类宝石早已在城中市场上流通，诸九平日里也接触过不少，一眼便看出了这块宝石的价值。

　　确认宝石的成色与价值后，诸九笑得愈发热情，连忙说道：“君子大气！

　　没有任何问题，这间宅院的租赁契约，我现在就可以动笔书写，写完之后，立马帮您送到官府备案，确保契约合法有效，您尽可放心。

　　不过有件事得跟您说一声，仆人和阴鬼的事情，只靠嘴说怕是说不清楚，毕竟成色、天赋参差不齐，得您亲自过目挑选才放心。

　　现在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夜里阴鬼活动频繁，挑选起来也不方便，君子您看不如这样，我明天一早就按您的要求，带一批符合条件的人过来，到时我们再慢慢细细挑选，您看如何？”

　　“也行。”顾苏微微颔首，对此也颇为认同，他心里清楚，买人买亡灵这种事，绝不能听别人一面之词，必须亲自甄别才行。

　　若是只想要骷髅那样的炮灰，顾苏根本无需在这里花费代价购买，随便去城外的乱葬岗收集一些尸体，便能召唤出大批量的普通骷髅，足够应对寻常杂事。

　　他真正想要的，是那些有天赋、有能力，能直接过来帮他处理各种情况的亡灵，而非毫无用处的炮灰。

　　而这种有天赋的亡灵，绝非随便就能找到的，想来诸九也需要花费时间筛选、协调，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调齐人手的。

　　他要逐一挑选合适的人选，还要安排人手按时过来，这里面要忙活的事情可不少，给对方一晚的时间准备，也合情合理。

　　所以，在与诸九签下宅院租赁协议，确认好各项细节之后，顾苏便没有再多留他，与他约好了明天一早挑选人手的具体时间，便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诸九也不拖沓，收好契约和宝石，又恭敬地寒暄了两句，便快步离开了宅院，生怕耽误了顾苏的事情，错失这笔大生意。

　　而眼前这处实际占地面积超过一千多平方米、蕴含基础福地之术的宅院，从此便成了顾苏在旧都长安的临时居所。

　　“你们分散开来，仔细查看一下院里和屋里的每一处情况，排查隐患，不得遗漏任何角落。”在诸九走后，顾苏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十位精英骷髅战士挥了挥手，语气严肃地吩咐道。

　　精英骷髅战士们闻言，就迅速地下去查找起来，查看着这座宅院之中的防御弱点。

　　而顾苏自己，则迈步朝着这处小院的正房走去，步伐沉稳，目光时不时扫过院落的布局，在心中盘算着后续的规划。

　　日初诸叶始终默默跟在顾苏的身后，寸步不离，一同走进了陈设简单却宽敞明亮的正房。

　　“大人，您愿意相信那个牙人吗？”犹豫了片刻，日初诸叶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一半一半吧。”顾苏走到窗边，望着院中的景象，沉吟了片刻后缓缓说道。

　　“这种常年混迹市井、以牙行为生的人，最看重的就是口碑，没有口碑，根本无法在旧都长安立足，更别说做通牙的生意了。

　　最少他的出现，帮我们省去了不少麻烦，不用我们自己费心去寻找宅院、打探工匠和阴鬼的消息，节省了大量时间。

　　至于他会不会在这笔交易里赚一笔差价，那是肯定的，无可厚非。

　　他毕竟是牙人，赚钱本就是他的本职，若是他一分钱都不赚，反倒会让我起疑心，不敢相信他。

　　只要他能按我的要求，找来合适的工匠和有天赋的亡灵，其他的事情，真的没那么重要。”

　　日初诸叶听完顾苏的话，心中的担忧顿时消散了不少，点了点头便没再多说什么，恭敬地请顾苏在椅上坐下后，自己也转身走出正房，加入到精英骷髅战士的巡逻队伍中，一同守护宅院的安全。

　　时间悄然流逝，很快便到了夜里，当最后一缕阳光从城中最高的望日塔塔身上彻底移开，夜幕彻底笼罩旧都长安的那一刻，浑厚的钟鼓声从城中心的方向传来，低沉而悠远，响彻整个旧都。

　　顾苏正站在窗边观察着外界的动静，忽然察觉到宅院的围墙上，悄然浮现出一道柔和却坚韧的淡黄色光芒，如同无形的屏障，将整座宅院牢牢笼罩，与外面喧嚣血腥的街道彻底分割开来。

　　他顺着光芒望去，清晰地看到宅院之外的街道上，有不少身着黑衣、腰佩长刀的巡夜人，提着泛着冷光的灯笼，步伐沉稳地来回巡逻，神色冷峻如冰。

　　但凡有妖魔鬼怪敢现身街面，他们连招呼都不打一声，也不喝令止步，拔刀就砍，一刀一个，干净利落。

　　被砍中的妖魔鬼怪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化作一团黑烟，消散在夜色中。

　　顾苏还注意到，街道两旁的宅院里，不时有妖魔鬼怪疯狂冲击院墙，发出凄厉的嘶吼声，而宅院里的居民也不甘示弱，纷纷拿出自家的防身手段进行反击，人的呵斥声、妖魔鬼怪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格外刺耳。

　　更让他警惕的是，有几头身形佝偻、双眼赤红的妖魔鬼怪，已然盯上了他所在的这处宅院，它们死死盯着宅院的大门，眼底闪动着贪婪而疯狂的光芒，仿佛里面藏着什么能让它们疯狂的宝藏。

　　这真是一个秩序而又混乱的旧都，一个血腥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