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什么？亡灵可以大量购买？（156/1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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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子，这其实不难的。”诸九脸上堆着温和的笑意，语气愈发恳切，带着几分专业的笃定。

　　虽然满心疑惑，始终没弄明白顾苏为何会对福地术这般执着，甚至执着到要亲自躬身去学的地步，但诸九身为牙人，深知客户至上的道理，还是尽心竭力地为顾苏琢磨起了可行的办法。

　　“君子有所不知，我是通牙，说白了就是不拘泥于单一品类，牙行里的所有活计我都接，不管是田产宅院、人口仆从，我都能帮您办妥。

　　就说人牙这一块，我这边也做得十分周全，咱们这儿的契约分三种，分别是活契、死契与鬼契，每种契约的规矩都分得明明白白。

　　活契是有明确年限的，大多是三五年到十几年不等，年限一到，契约便自动失效，仆从可恢复自由身。

　　死契便是终身绑定，仆从需侍奉主人直至身故，永无赎身之机。

　　至于鬼契，便是最特殊的一种，即便仆从身故，其魂魄也需继续履行契约，供主人差遣使唤。

　　您要是真想要找人修建福地、研习福地术，根本犯不着自己费心去学，契两个手艺精湛的大师傅，再契约一批手脚麻利的学徒，让他们各司其职，您只需坐享其成便可。

　　这福地术说白了就是工匠的看家本事，您一个贵人，亲自去学这种匠人活计，实在不值得。”

　　可诸九这番苦口婆心的劝说，听在顾苏耳中，却偏离了他的本意。

　　他没有接话，而是猛地转头看向诸九，眼神瞬间亮了几分，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甚至下意识纠正了自己的措辞：“你这边有亡灵，不对，我说的是阴鬼出售？”

　　“那些阴鬼都是什么价格？质量又怎么样？能不能满足差遣需求？”

　　听着顾苏这般跳脱、想一出是一出的问话，诸九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无奈，轻轻摇了摇头。

　　到了这时，诸九心里也大概有了数，眼前这位君子，八成是出身世家的少爷。

　　也只有那些养尊处优的世家子弟，才会这般随心所欲，不顾及旁人的节奏，想到什么便说什么，全然不按常理出牌。

　　诸九心里门儿清，对付这种世家子弟，无需深究他话语里的逻辑，只需顺着他的心意捧着、哄着就好，没必要纠结其中的缘由。

　　毕竟，谁会跟送上门的钱财过不去，更何况这还是一笔大概率能成的大生意。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顾苏并非什么世家少爷，而是一位从外界闯入的亡灵法师，他与这片游戏世界的隔阂，远比诸九想象的还要深，几乎是格格不入。

　　顾苏虽然一直在努力模仿这个世界的行事方式，试图融入其中，可他的本质，依旧是那个不受世界规则束缚的游戏玩家。

　　你猜游戏玩家为什么会被人称为第四天灾，不可确定的蝗虫。

　　那是因为玩家不管是什么来头，有着怎样的身份背景，他们的本质都是一样的。

　　凡事皆以自己为中心，行事全凭自身喜好与需求，即便学着去了解、去适应这个世界的规则，所学所做，也都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目标，从不会真正贴合这个世界的固有逻辑。

　　也正是这种以自我为核心的行事模式，才会让游戏世界里的原住民，对玩家产生诸多理解与概念上的认知偏差，难以真正看透他们的心思。

　　如果顾苏此时所处的，是一个寻常的游戏世界，倒也还好。

　　那些因玩家行事跳脱而产生的认知偏差，会受到游戏声望系统之类的机制影响，慢慢在原住民心中形成合理的认知，不至于出现太大的隔阂。

　　甚至会出现那种声望级高，游戏中人物一眼就认出玩家身份的情况。

　　但眼前这个游戏世界，绝非寻常的游戏世界。

　　五阶游戏世界，意味着这个世界的品质上限，已经达到了橙色品质。

　　这是什么概念？

　　要知道，顾苏平时呆着的那个移动城市环线之月，如今也不过是紫色品质而已。

　　橙色品质与紫色品质之间的差距，如同云泥之别，其中的分量，稍作琢磨便能明白。

　　游戏系统固然对眼前这个五阶游戏世界有着一定的影响，但这种影响极为有限，远达不到面面俱到、掌控一切的地步。

　　顾苏在原住民眼中就是一个怪人，穿得不错，说话有礼，只要不问出一些常识问题，一般人不会看出什么来，只会把他当成外地人。

　　但只要问出一些问题，那就会让人觉得哪里不对劲。

　　给人感觉就好像正常人看伪人或是看间谍一样，总感觉不太对头。

　　这不是系统的问题，这是五阶世界的特性，高阶世界的自主性太强，系统的影响被稀释了。

　　正因如此，诸九会将顾苏误认为世家少爷，生出那样的想法，其实也合情合理，毕竟他从未接触过游戏玩家这种特殊的存在。

　　不过，即便顾苏与诸九之间驴唇不对马嘴，两人的话题却意外地能顺畅聊下去，就好像两个人一个说前门楼子，一个说胯骨轴子，竟然谁也没有掉链子，一来一回地聊得还挺热闹。

　　关于诸九那边可出售的仆从、阴鬼等相关事宜，顾苏也已经仔仔细细地打探清楚了。

　　阴鬼确实有售，但品类比较单一，大多是些无甚战力、仅能处理杂务的仆役类阴魂，还有少量模样周正、擅长打理内务的侍女丫鬟，家丁也能找到合适的，但那种身着铠甲、能上阵厮杀的士兵，却是万万没有的。

　　而最让顾苏在意的，还是之前诸九提及的建筑工匠。

　　这类工匠，诸九那边确实一应俱全，完全能满足他的需求。

　　更重要的是，诸九还能调出那种经验老道、能带队施工的大师傅，甚至还有擅长宅院设计、能独立完成福地布局的顶尖工匠。

　　只要顾苏愿意出价，他能把这些人全部契过来，连人带手艺一锅端，保证顾苏舒舒服服的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