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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4 节

第四百三十九章:弗里茨的援手,罗克希的进化

一心退休的我却成了帝国上将 · 茫与惑 · 4,120 字

  第六陆军集团军?

  那不是摩西里斯名下的精锐部队么?

  弗里茨怎么突然提起这支部队?

  刹那间,约翰脑海中闪过无数思绪,但在想到作为特使的凯文在一个月后要来造访法奥肯一事时,他顿时心头一动,接着不动声色地开口道:

  “如果弗里茨侯爵您指的是战力和军纪的话,那么,在我看来,第六陆军集团军可以当的上一句帝国精锐之师。”

  “约翰,在这件事上你就不用跟我打哑谜了,你知道我想问你的不是这种常识。”

  见约翰试探自己的口风,弗里茨不由得哑然失笑地摇了摇头,随后倒也没有卖关子,而是直截了当地说出了关键:

  “目前,负责统帅第六陆军集团军的唐纳·吉坷德元帅,曾是我父亲的弟子,虽然没有师徒之名,但的确有着师徒之实。”

  “这件事,是父亲他因诅咒彻底失去行动能力前而告诉我的秘闻,并且父亲还告诉过我,他对康德不止有着授业之恩,还曾救过对方一命,说是倘若家族未来遇到了必死之局时,可以以这两份人情向其求助。”

  “而对于此事,目前整个帝国都鲜有人知,甚至连威廉陛下和沃尔夫首相,也并不知晓。”

  “!”

  闻言,约翰瞬间便明白了弗里茨这话的含义。

  对方这是在告诉他,对方可以帮助法奥肯与这位康德元帅搭线。

  虽然目前霍恩海姆家族已经没落,但有着先前的两份大恩下,即使那位唐纳元帅不想参与法奥肯和守旧党之间的争斗。

  可为了这份恩情,以及凯恩元帅未来或许可以痊愈的可能性,在弗里茨的出面下,对方也会勉为其难地答应和自己简单交流一番。

  当然,在正常情况下,面对这种明显的麻烦事,作为一名于十年前便担任帝国陆军元帅的老将,对方肯定会选择明哲保身,婉拒和法奥肯结盟的神情,而不是选择冒险。

  但这个情况也可能会出现一些‘意外’。

  而这个意外也很简单,那就是,投资法奥肯所能带来的回报,远超于他所需要承受的风险。

  比如,革新派可以确保在两党的内斗中胜出。

  亦或者,革新派具备着足以让守旧党不敢轻举妄动的秘密武器!

  “而刚好的是,这些条件,如今已经研究出焚灭结晶炮,以及即将推出划时代机甲魔像战争兵器的法奥肯,完全满足!”

  只要将两者中任意一者的成品进行上报,到时候,在这足以碾压盟军科技树的两项国家级武器下,哪怕在政治性上战败,革新派也不会被解散,反而其成员依旧可以在帝国内担任重要职务。

  当然,最后的那种僵持局面并非是约翰想要看到的。

  不过,如今守旧党已经正式开始对法奥肯进行掣肘,并尝试彻底限制他这位法奥肯总督未来的发展,那么他也不介意通过军事装备的爆炸式革新,来给目前被外人看来摇摇欲坠的革新派狠狠扎上一剂猛药!

  “更何况,如果能够和唐纳搭上线的话,那么凭借对方的上议院议员身份,以及林林散散依附于吉坷德家族的议员,那么在即将到来的自治区限制法案选票上,法奥肯便能凭空多出一批选票。”

  “而后续己方对凯文的攻心计划达成后,通过这个特殊的钉子,法奥肯完全可以在未来的某个关键时刻策反整个第六陆军集团军。”

  无论是从解决法奥肯当下困境,还是从民众党后续发展,亦或者未来的战争走向而言,依靠弗里茨与唐纳搭线,都能称得上是百利而无一害!

  在脑海中迅速理清其中的脉络后,约翰眼中顿时闪过一道精芒:

  “弗里茨侯爵您愿意向唐纳元帅引荐我?”

  “没错,我正有此意。”

  弗里茨微笑颔首,但随后似乎想到了此事成功率较低,因此他的脸上不由得闪过一抹尴尬,但很快便恢复如常:

  “在我看来,当下的帝国内,能够真的担得上仁义之师的,恐怕只有约翰你麾下的部队了。”

  “毕竟,你在瓦尔登地区进行的战后治理事宜,我也略有耳闻,如今你不惜耗费重金也要帮助父亲解除诅咒,也证实了这一点。”

  “按理来说,霍恩海姆家族本该拿出更像样的礼物赠予你来表示感激,但霍恩海姆家族的现状你也知晓,属实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加上守旧党那边发起的帝国自治区限制法案一事,我猜想目前法奥肯应是处于急需获得选票的时候。”

  “虽然在时间和父亲病情的影响下,唐纳元帅和霍恩海姆家族之间的来往淡了不少,但只要后续我返回帝国,向其透漏父亲未来可能痊愈的消息后,相信,以父亲昔日的威严,以及那位唐纳元帅有恩必报的性格,说服作为中立派的对方在即将到来的法案票选中为法奥肯投票,想必应该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甚至,后续对方或许还会与法奥肯达成更深的合作也不是没有可能……”

  当然,说到最后,弗里茨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毕竟,就革新派目前摇摇欲坠的状态,但凡康纳不是个傻子,对方都不会在这种时刻站队到法奥肯。

  但这话他也没法明说,毕竟这种行为无异于是在打约翰这位革新派新星的脸。

  而似乎也觉得自己给出的这份回报过于低廉,自觉理亏的弗里茨想了想,接着便心头一狠咬牙道:

  “当然,我知道只是这些还远远不够展现霍恩海姆家族的诚意,因此,在安排好家族成员参与改造计划后,我便准备通过魔导兵的辅助飞行尽快返回帝国,并亲自以霍恩海姆家族族长的身份,向中立派阵营中可拉拢的成员展开交涉,对后续的限制法案票选一事,为法奥肯专门进行拉票。”

  “其中打点所需的开销,皆由霍恩海姆家族一力承担。”

  “预计,至少也能为法奥肯增加不低于二十名州议员的投票!”

  “虽然对比总计821的总票数,这二十票或许显得有些杯水车薪,但我会对此事尽最大努力,还望约翰你不要介意。”

  说完,弗里茨便有些忐忑地看向对面的约翰,生怕对方不满。

  而在听完弗里茨这般实在的发言后,沉默良久的约翰却忽的笑了,旋即,他便一脸认真地朝对方开口道:

  “弗里茨侯爵,您的心意,我已经体会到了,对此,我十分高兴,因为这代表着,我选择花费重金治疗凯恩元帅的决定没有错。”

  “霍恩海姆家族,的确是值得法奥肯帮助的盟友,并且,我也相信,未来霍恩海姆家族和法奥肯之间的友谊,可以变得更加深厚和长远。”

  “多……”

  “不过,对于您的方案,我个人觉得,需要进行一些小小的修改才行。”

  没等弗里茨回神,接着,在对方惊愕的目光中,约翰便直接掏出纸笔,随后在上面开出了一份100万D的借条,在落款处填上了自己的名字并留下了自身的魔力标记,旋即便将其递给了弗里茨,接着与其从容地开口道:

  “但我,或者说法奥肯,从来都没有让帮忙的朋友自掏腰包的规矩,因此,本次您为法奥肯进行拉票所需的耗费,皆由法奥肯承担。”

  “我在这张欠条上留下了我的个人魔力,您可以凭借这张欠条前往佩鲁斯商会或奥斯坦恩远洋贸易商会以及韦斯特家族名下商会三家中的任意一家,并将其兑换成现金。”

  “这三方势力目前已经与法奥肯达成了深度合作,且收益正处于持续增长状态,完全具备筹措这笔资金的能力。”

  “当然,综合路程远近以及资金流问题进行考虑后,我个人还是建议您前去拜访安诺拉长公主殿下名下的佩鲁斯商会为好,时效性和效率上要更高一些,对于您展开的拉票活动也更为方便~”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则是,目前佩鲁斯商会主营着法奥肯的特殊矿物售卖事项,自从他来到法奥肯入职的这数月以来,从银石矿坑拉往帝国的货船少说也有上百艘了。

  而作为收益占比最高的佩鲁斯商会,在近期进行的大批矿石交易下,其积累的现金流堪称恐怖。

  别说是100万D,就算约翰加个十倍,佩鲁斯商会恐怕都能拿得出来!

  “!”

  闻言,弗里茨顿时瞪圆了自己的眼睛,表情中满是难以置信。

  见鬼,他听见了什么?

  韦斯特家族商会,奥斯坦恩远洋贸易商会,还有佩鲁斯商会?

  这些来头一个比一个大的商会什么时候跟法奥肯达成深度合作了?

  自己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刹那间,弗里茨脑海中演出了一副前所未有的头脑风暴,但很快,他便将心头的震撼和激动尽数收敛,转而深吸了一口气,恭恭敬敬地朝约翰行了一礼。

  接着,便用前所未有的郑重语气朝约翰开口道:

  “尊敬的约翰·马斯洛阁下,为法奥肯争取选票一事,我会竭尽全力施为,绝不会有半分懈怠。”

  “如有中饱私囊之举,我自当提头来见!”

  “对此,我愿以霍恩海姆家族的名义向您郑重发誓!”

  “啪!”

  ……

  就在弗里茨因为窥见法奥肯背后庞大人脉网络的冰山一角而感到震惊,并发狠要不遗余力为法奥肯进行拉票时。

  同一时间,维多利亚王国,桑卡斯特家族名下的庄园内。

  此时,正午的阳光正从天空洒落,并铺满了整个庭院,让这座有着上百年历史的古老庄园显得格外肃穆而沉静。

  “……”

  而看着头顶万里无云的晴空,穿着一身修身西装的罗克希,此时她蔚蓝的双眸却微微有些出神,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在法奥肯战役落败后的这数月以来,因为连续三次的败北,坑杀友军未遂,以及在后续的决战中擅自率领部队前往非指定地点交手的缘故。

  多次违背军令的她,也在参军后遇到了有史以来最为严重的惩处。

  不仅被冻结了领兵权,甚至还被下达了禁足令,且每隔三天都要接受来自精神系魔法使的精神稳定测试。

  几乎和一只囚鸟没什么区别。

  但面对这段堪称屈辱的经历,这段时间的她却从始至终都没有提出过任何抱怨。

  毕竟,她之所以会得到如今的下场,一切都源于自身的无能。

  或者,换句话说。

  “源于自身的傲慢。”

  罗克希心头低喃道,平静的双眸也在此刻闪过一抹不易觉察的波动,但很快便重新恢复平静。

  在最近的这段禁足经历下,她曾不止一次地在脑海中对当初的战役展开全方位的复盘。

  并且,也通过自己所构建出的战场局势变化模型,从中找出了自己败北的真正原因。

  在她看来,对于地形的不熟悉,在轻敌下走向战败只是表象。

  她之所以会败给约翰·马斯洛的真正原因,其实是她之前进行的多重推导都被对方成功预判,并做出了对应的防备。

  并在这种接二连三的反制下,失去了引以为傲的理智,在胜利欲望的刺激下,成为了一名偏执而傲慢的存在。

  进而,掉入了对方的陷阱。

  并因为御下方式不足,作风过于强硬,而让联合的部队产生了嫌隙。

  最终才败在对方那以大义和利益进行双重推动,变得前所未有团结的部队之中。

  这是心理战术和治军两个层次上的失误。

  虽然后者只需要她训练出一支绝对忠诚的军队便可以弥补。

  但前者,如果按照常理来看的话,却并非一朝一夕能够突破。

  “倘若容器无法承载足够的水源的话,只需尝试将其扩大即可。”

  “如果将器物的原理放在人身上的话,所有的答案,便只剩下一个。”

  “那就是,进化!”

  “所以,我需要更多的猎物,更加残酷的试炼场。”

  “以更多所谓天才为基石,在远超法奥肯战役难度的战场上,完成更高层次的攀越和晋升!”

  而刚好,这个时机即将到来!

  “……”

  仿佛想到了什么,罗克希收回自己的目光,转而看向庭院外的走廊。

  下一秒,仿佛为了印证她的判断一般,一阵脚步声顿时通过空气传入了她的耳畔。

  “嗒,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