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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7 节

第367章 人前骄横,归家悲嚎

穿越后:言出法随,代天行道 · 风起一千里 · 2,127 字

金枝微微喘息笑道:

“今日一战,当真是痛快至极!”

随后她转头看向王然,略带讶异:

“没想到你今日会仗义出手相助。”

王然挠头憨笑:

“年少顽劣,承蒙郡主教诲,三年来早已改过自新。今日见恶人行凶、良善受欺,自然要挺身而出。”

金枝微微点头认可:

“你本心向善、知错能改,难得可贵。今日这人情,我记下了,往后有难,可寻我相助。”

王然满心欣喜,随后拱手告辞,与来宝和王诚约好之后,带着家丁转身离去。

王然走后,金枝第一时间快步冲到彤彤身前,细细打量着她:

“彤彤,方才混战凶险,你可有受伤?”

彤彤温柔浅笑,轻轻摇头:

“我无事,无人能伤我分毫。”

金枝惊叹道:

“你从未习武,却力道如此大,勇猛如斯!连我苦练数年都不及你!”

“没想到我大赵第一才女,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往后打架除恶,我必定喊你!”

彤彤历经此战,彻底放开了本心,少年意气尽显,应声道:

“好,往后金枝有事,我随你同往。”

围观的百姓见恶人受惩、少年得胜,纷纷安心散去,长街重归繁华。

李修缘缓步上前,含笑问道:

“今日并肩除恶,打得可尽兴舒心了?”

金枝坦然笑道:

“一时意气出手,让先生见笑了,只是确实酣畅痛快。”

李修缘转头看向心境蜕变、焕然一新的彤彤:

“彤彤,你心中感受如何?”

彤彤脸颊微红,轻声坦言:

“从前我以为争斗粗鄙失礼,今日方知,守善除恶、护佑朋友,是本心、是道义。这般并肩相守、仗义而行,确实十分有意思。”

素来端庄守礼的才女,道出这般坦荡直白的话,逗得来宝、王诚、金枝三人开怀大笑!

金枝又招来在远处随行的容嬷嬷。

“嬷嬷,去告诉刚才那些被那田文静鞭打的百姓,明日就会收到他的赔款。”

随后李修缘又带四人在街上逛了起来。

方才长街上一场纷争尘埃落定,许多百姓一路走一路低声议论刚才的事儿,言语之间皆是大快人心。

偶有几个曾被田文静鞭打过的老者妇人,说着便红了眼眶,连连感慨总算有人为平头百姓出头了。

李修缘侧过头,目光依次落在四位少年少女身上。

金枝经过方才一番缠斗,青衫边角被棍棒撕裂几处,却半点不见狼狈,眉宇间尽是伸张正义后的畅快肆意。

彤彤身上依旧整洁,那双素来平静的眸子,此刻多了几分少年人的锋芒。

她偶尔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眼底藏着一丝新奇懵懂,还未完全适应体内的浑厚气力。

来宝则和王诚一路说笑,二人研究着过几日在哪家酒楼请王然吃饭。

四人一路说说笑笑,全然没有方才对峙干架的戾气,反倒生出几分共经患难后的亲近。

来宝边走边伸手指向街边一处桂花糖糕小摊,转头看向李修缘:

“李大哥,方才打斗仓促,我还没来得及买之前看中的桂花糕,眼下还有些时间,不如咱们买几块糕点路上分着吃?”

李修缘点了点头。

金枝闻言也点头附和:

“我也听闻这家糖糕是这长街一绝,今日难得尽兴,正好尝尝。”

李修缘笑道:

“无妨,左右距离东宫的晚膳尚有时间,想吃什么停下来买就是了。”

几人一同走到糖糕摊前,守摊的老汉认得方才长街惩恶的几人。

他手脚麻利地用油纸包起满满一兜桂花糖糕、枣泥酥、芝麻团子,塞到几人手中,说什么都不肯收取银钱,连连拱手道:

“今日几位小贵人替咱们百姓收拾了那横行霸道的田世子,几块点心不值一提,算是老汉我的一点心意,万万不可给钱!”

几番推拒之下,来宝只得悄悄将碎银压在摊边木盒之下,几人才吃着点心继续缓步前行。

不知不觉间,已经临近晚饭时间。

李修缘看向四位少年,缓缓开口:

“时辰不早了,今日原本便与明月有约,说好晚间一同在东宫用晚膳。”

“金枝,王诚你二人也一起来吧!”

金枝闻言笑道:

“我确实也好久都没去看皇婶了,今天正好一起去。”

王诚也拱手称是。

五人沿着灯火绵延的长街,朝着东宫的方向缓步走去,一路笑语闲谈,身影渐渐消融在满城的灯火之中。

话分两头,靖安侯府这边可就惨喽,府中一片慌乱的景象。

靖安侯府府邸占地广阔,乃是朝廷专门划拨给勋贵居住的院落。

虽不及定王府恢弘气派,却也是雕梁画栋、亭台错落,门楣上崭新的“靖安侯府”鎏金匾额还未褪去新漆光泽。

朱漆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田文静浑身是血,踉跄着冲进门内。

他一身锦袍如今布满数道深浅不一的鞭痕,皮肉外翻,暗红色的血迹浸透了衣料,双腿一瘸一拐的。

他每走一步都牵扯着身上的伤口,剧痛不断席卷全身,方才街上强撑的嚣张气焰也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委屈与恨意,一边踉跄奔跑,一边放声嚎哭。

守在大门内的两名家丁原本正倚着门柱闲谈,忽见这般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世子爷冲进门,二人皆大惊失色,慌忙快步迎上前,失声惊呼道:

“世子爷!您这是怎么了?怎会弄得满身血迹!”

两个家丁清楚田文静平日里横行跋扈,可从未见过他伤得这般惨重。

一时心慌意乱,手足无措地围上前,想要伸手搀扶,又怕触碰他身上的鞭痕加重伤痛,只能小心翼翼的站在一旁,语气满是惶恐。

田文静此刻满心只有委屈,全然不理会家丁的问询,只是仰着头放声哭喊,扯着嗓子追问:

“爷爷,爷爷在家吗?”

其中年长一些的家丁连忙躬身回话:

“回世子,侯爷今日午时起便待在内院书房之中处理西南带回来的赈灾卷宗,此刻还在府内,不曾外出。”

听到靖安侯尚在府中的答复,田文静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中燃起一丝希冀。

他也顾不得满身的剧痛,甩开家丁想要搀扶的手臂,踉跄着朝着内院书房而去,奔跑的途中还放声哭喊:

“爷爷!你快出来,你可要为我做主啊!孙儿今日在外被人欺辱殴打,险些丢了性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