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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4 节

第194章 香火繁华之下,城隍濒临消亡

穿越后:言出法随,代天行道 · 风起一千里 · 2,068 字

因为无宵禁,即便是夜晚,这座城隍庙依旧香火不绝。

前来上香的百姓络绎不绝,有的手捧供品,有的携家带口,在庙门前排起长龙。

李修缘抬眼望去,只见这座城隍庙比江宁府那座宏伟了数倍不止。

朱红大门高逾三丈,门上铜钉排列如星,在灯笼映照下泛着古朴光泽。

庙门两侧立着四柱牌坊,飞檐斗拱层层叠叠,琉璃瓦在夜色中隐现金光。

牌坊上写着"威灵昭著"四个大字,据说是唐国开国皇帝亲笔所题。

庙前广场宽阔,能容千人。此刻广场上摆满了香烛摊位,青烟袅袅升腾,与夜色融为一体。

百姓们或跪或拜,口中念念有词,求平安、求姻缘、求子嗣、求功名,人间百态,尽在这香火缭绕中。

腾儿东张西望,看得目不暇接。他拽了拽李修缘的衣袖,好奇问道:

"师父,我们来城隍庙干嘛呀?"

李修缘笑了笑:

"带你见一见京城的城隍,再带你去下面转一圈。"

腾儿一听"城隍"二字,眼睛瞪得溜圆。

"这城隍庙里,还真有城隍大人啊?"

李修缘说道:

"那当然。"

"城隍可是坐镇凡间的一方正神。唐国大型的城池都有城隍坐镇,护佑一方百姓。长安城自然有。"

腾儿又想到刚刚师父说"去下面转一圈",不由得低头看向地面。

下面?难道是阴曹地府?他想到这儿,往前走的脚步不自觉的离李修缘近了些,几乎要贴到师父身侧。

李修缘察觉到了,笑了笑,没说话。

"师父,下面……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地府啊?"

腾儿小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李修缘解释道:

"是,也不是。"

"城隍掌管阴阳交界,城隍庙下连通着阴阳路。二十年前天庭消失,天道崩塌,阴阳路也随之封闭,地府与人间也就断了联系。”

“但城隍庙内仍有里界,是城隍办事之所。"

腾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小手却抓得更紧了。

二人越过许多上香的百姓,站到了主庙之前。

这城隍金身石像高大无比,端坐莲台,头戴冕旒,手持玉笏,面容威严而不失慈悲。

石像表面金漆斑驳,显是历经数百年风雨,却更添几分庄重。

腾儿仰头看着这巨大的石像,心中敬畏油然而生。他小声问道:

"师父,这石像就是城隍大人吗?"

"石像只是金身,城隍的真身在里面。"

李修缘话音刚落,石像额头处便散发出柔和光芒。光芒如水波般荡漾开来,数道流光从中飞出,列作两排。

腾儿定睛一看,竟是两排身着皂色差服的阴兵,手持水火棍,腰佩锁链,肃立两旁。

那些阴兵面容模糊,身形虚幻,却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腾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往李修缘身后缩了缩。

"师父,这些……"

"阴兵,城隍座下的差役。"

李修缘神色淡然,早就见惯了这等场面。

阴兵中央,一道身影缓步而出。

这人身材高大,足有八尺,头戴乌纱帽,身着绯色官袍,胸前绣着麒麟补子,腰系玉带,脚踏皂靴。

三缕长须垂于胸前,本该是威仪凛凛的模样,可此刻却脚步虚浮,面色灰败,仿佛久病之人强撑着最后一口气。

他向李修缘拱手,声音沙哑:

"可是红尘剑仙,李先生?"

李修缘点头:

"正是。"

城隍如释重负,赶紧上前一步,眼中竟有泪光闪动。

"先生,你可算来了!你要是再不来,我就快坚持不住了。"

他又看向李修缘身后,问道:“这位是?”

"这是我的弟子,腾儿。"

腾儿赶紧从李修缘身后走出来来,行了一礼:

"见过城隍大人!"

他嘴上说着,眼睛却忍不住往城隍那身行头瞟去,心想这城隍大人穿得可真威武霸气,比戏台上的官老爷还气派。

城隍看着腾儿,

"小友不必多礼。"

他又转向李修缘,拱手道:

"我俗名为周温,先生直接叫我本名即可。还请先生随我移步内殿。"

"好。"

周温在前领路,李修缘与腾儿的身影没入石像之中。旁边祭拜的百姓毫无察觉到突然少了两个人,依旧接踵而至,在香烛前虔诚叩拜。

腾儿只觉眼前一花,像是穿过了一层薄薄的水幕。再睁眼时,已经身处一处截然不同的所在。

到了内殿,李修缘环顾四周。这长安城隍庙的内殿与江宁府的大差不差,格局相似,只是规模大了数倍。

青砖铺地,古柏参天,流水潺潺。殿中灯火通明。

腾儿紧挨着李修缘坐下,眼睛却好奇地四处打量。他看见殿角有一株古柏,树干粗壮,枝叶繁茂,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那树叶不是寻常的绿色,而是淡淡的青灰色,像是蒙了一层薄薄的霜。

"师父,那树……"

"阴柏,多生长于阴阳交界之处,吸取阴气而生。"

李修缘轻声解释。

腾儿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周温沏上茶,

"之前就听沈兄传信,说先生爱喝还阳茶。这是我特意为先生备的。"

李修缘端起茶盏,闻了闻,点了点头:

"果然是好茶。周兄有心了。"

他又看向腾儿:

"这还阳茶可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你也尝尝。"

腾儿第一次来这种神庙内殿,还有些拘谨,小心翼翼地端起茶杯,小口啜饮。

茶汤入口微苦,回味却甘,一股暖意从喉间直透四肢百骸。

他忍不住又喝了一口,只觉得浑身舒畅,连刚才的紧张都消散了不少。

"好喝!"

他忍不住赞叹。

周温笑了笑,只是笑容却有些勉强。他放下茶壶,在李修缘对面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想着要说些什么。

李修缘放下茶盏,看向周温。他目光落在对方身上,只见周温周身神力紊乱,气息起伏不定,分明是本源损耗过巨之兆。

那绯色官袍下的身躯,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周兄,我看你一身神力不稳,气息如此衰败,这是怎么了?"

周温叹了口气,端起茶盏的手微微颤抖,茶水在盏中晃荡,险些洒出。

"让先生见笑了。这全因我城隍庙下的那道阴阳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