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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5 节

第135章 用剑刻字?

穿越后:言出法随,代天行道 · 风起一千里 · 2,189 字

田冲说完,还是不解地看着李修缘,挠了挠头说道:

"李兄,这牌匾是可以用这块浮木,但是这纸笔还是要取来吧?”

“取来你写上之后,过会儿我吩咐人把李兄写的字拓印到这牌匾上。”

“李兄有所不知,这制作牌匾也不是一件易事。”

“这牌匾先要去除潮气,打磨抛光,还要拓字,然后描金,把那些金漆描上去,最后还要烤制,就是把那些金漆烤制到牌匾上。”

“这工艺缺一不可,马虎不得。我府上有个老匠人,做了一辈子牌匾,他最清楚这些门道。”

“要是缺了哪一步,这牌匾用不了几年就得开裂、掉漆,到时候可就难看了。"

李修缘听了,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说道:

"田兄说得没错,但是田兄你仔细想想,陈老这五十年,就在这秦淮河上当一个摆渡人。”

“他连来往旅客的钱财都不收,只要一些维持生计的吃食。你说,他会愿意让你把他的祠堂牌匾弄得那么富丽堂皇吗?”

“钱财对陈老本来就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他生前那般洒脱,死后若见了这描金的牌匾,怕是会觉得俗气。陈老要的是心安,不是体面。"

他说着,目光望向河面。

田冲一愣,回头看了看身后围着的人,高声问道:

"大家是怎么想的?李兄这话,你们觉得在理不在理?"

人群中立刻有人站出来说道:

"这位李公子说得对呀!陈老这么多年来往旅客的钱财一文不取,只要一些维持生计的吃食。”

“咱们在陈老死后,把他这祠堂牌匾弄得描金富丽堂皇的,反而违背了陈老这一生的初衷!"

"对!陈老生前最是简朴,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哪会喜欢那些金啊银的!我去年给他送过一件棉袍,他硬是给退回来了,说穿不惯那么好的。"

"这浮木就挺好,是河里的东西,陈老也是河里的人,般配!这叫什么?这叫返璞归真!"

一个百姓站出来,眼中闪着泪光:

"陈老当年救我的时候,浑身湿透,连碗热茶都没喝就走了。他说救人不是图回报,是图个心安。”

“咱们要是把牌匾弄得太华丽,陈老在天之灵,怕是要生气的。他那人,最不喜欢张扬。"

又有一个中年妇人抹着眼泪说道:

"是啊,陈老活着的时候,连个正经名字都没几个人知道,大家都叫他'摆渡的'、'陈老头'。”

“他不在乎这些虚的,咱们也别给他弄那些虚的。"

众人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说着,声音在河边回荡。

田冲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然后转头看着李修缘说道:

"也是。李兄说得在理,是我考虑不周了。只想着把祠堂建得气派些,却忘了陈老生前最是个洒脱的人。”

“那李兄是怎么想的?直接拿笔往上写?那样的话,没有多久字迹就会被风雨消磨掉吧?这秦淮河边湿气重,风雨又多,怕是撑不了几年。”

“到时候字迹模糊掉了,也不好吧?"

李修缘拍了拍腰间的清风剑,剑鞘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笑道:

"田兄无需多虑。刚才还忘了跟你说,我的雕刻手艺也是一绝。"

田冲眼睛一亮,凑近了几分,胖脸上满是好奇:

"哦?李兄说的是……直接在这匾上刻字?用剑刻?"

他一拍大腿,

"这倒是个好主意!刻上去的字,风吹雨打都不怕,越磨越亮!就像陈老这人,越经风雨,越见精神!就不知道李兄这雕刻的手艺怎么样?"

李修缘淡淡一笑,带着自信和从容:

"这就让你看看。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田冲赶紧叫来两个庄稼汉,让他们把木板举起来。

那两人都是常干农活的壮汉,膀大腰圆,手臂上的肌肉虬结如老树根。”

“可当他们双手抱住那浮木,用力往上一抬,脸却涨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牙关紧咬,脚步都有些踉跄。

"这……这么沉?"其中一个汉子喘着粗气,胳膊都在发抖。

另一个汉子也憋红了脸:

"是啊,看着不大,怎么跟块铁似的?"

田冲在一旁看着,心中暗暗吃惊。

他心想,这李兄刚才一人轻松就把这木板从水中捞起,还以为这木板并不沉重,容易被风雨消磨。

没想到这两个庄稼大汉抬得如此吃力,双臂都在微微颤抖,腰都弯了下去。

看来这李兄深藏不露啊,看着年纪轻轻,竟然是个高手,这力气怕是比十个壮汉加起来还大。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看向李修缘的目光,又多了几分敬畏。

待那两人将木板抬稳,架在两块石头上,李修缘才缓缓拔出清风剑。

剑身出鞘,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田冲看着清风剑,心中赞叹不已。他忍不住喊出声来:

"李兄!好剑!真是一把宝剑!这剑光……我活了这么大,见过不少刀剑,可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

旁边一个书生也凑过来:

"这剑……像是活的似的,你看那剑光流转,像是有灵气!……"

李修缘笑笑,不置可否,剑尖直指牌匾,刚要动手刻下第一个字。

忽然,远方传来一道声音,洪亮而威严。

"且慢!"

众人一愣,纷纷转头望去。只见远方来了一顶轿子,那轿子是朱红色的,轿帘上绣着金色的云纹,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后边还跟着几个穿着官差服饰的衙役,腰间佩刀,步伐整齐,跟着那轿子走得飞快,很快便来到了河边。

轿子放下,轿帘掀开,出来一人。

这人约莫四十多岁,面容方正,浓眉大眼,鼻梁挺直,嘴唇厚实。

他头戴乌纱帽,身穿官袍,腰间系着玉带,脚踏皂靴。

正是这江宁府的府尹,周正。

田冲一看,赶紧上前拱手道:

"拜见府尊大人!您怎么亲自来了?"

身后那些书生也都赶紧拱手拜道:

"拜见府尊!"

跟来的那些百姓一听是府尹大人,赶紧跪下了,齐声高呼:

"拜见大人!"

周正摆了摆手,声音温和却不失威严:

"大家都不必多礼,都起来吧。今日不是升堂,不必拘泥这些虚礼。”

“本府也是听闻陈老之事,心中感佩,特来送一程。"

众人闻言,这才纷纷起身,却都低着头,不敢直视,只是偷偷打量着这位父母官。

李修缘此时也没再刻字,收剑而立,静静地看着这位府尹。

田冲继续问道:

"府尊大人,您叫停刻字,可是对这祠堂有什么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