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灵桃飘香，先生归来

没过多一会儿，青禾就过来开了门。

"青禾，你忘了？你跟红袖姐约好今天去采办年货，还有拿新衣啊！"

青禾呀了一声，拍了拍额头，脸上带着几分懊恼：

"哎呀！先生回来了，我太高兴了，把这事儿给忘了！那香香姐你先回去，我去准备一下。”

香香嘀咕道：

"那你快点啊！我都等了一早了！"

"放心吧香香姐，很快的！"

这时候李修缘也推门出来了。他一身青衫，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清风被他暂时给收了起来。

"先生，我跟红袖姐姐她们约好今天去采办年货，还有……红袖姐姐说给我们一人买一身新衣。”

“我……我光顾着高兴先生回家，给忘了。"

李修缘笑道：

"那就正好，一起去吧。我也出去好好逛逛，在家待着也没意思。正好看看这安平县的年味。"

不大会儿，李修缘和青禾就出门了。清晨的巷子还弥漫着淡淡的雾气和炊烟，阳光透过薄雾洒下来，像是金色的纱幔。

几只麻雀在墙头跳跃，叽叽喳喳地叫着。

正好小小也出来了，她胸前背了个布包，里头装着她娘做的鱼干。那些鱼干用荷叶包着，散发着淡淡的咸香。

只不过小小顶着好大一对黑眼圈，看来昨晚是没少学啊。她一边走一边打着哈欠，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李修缘看她那样子，笑道：

"你呀，就是临阵磨枪。平时不跟着你青禾姐姐好好学，临阵磨枪有什么用？今日我好好考教考教你，你要是没好好学，看我怎么罚你。"

小小声音都带着困意，无精打采地说道：

"我……我这不还是太小了吗？记不了那么多东西的……先生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吧……"

李修缘笑了笑，一伸手变出了几串糖葫芦。那糖葫芦晶莹剔透，裹着琥珀色的糖衣，在晨光下闪闪发亮。

"吃吧，给你带的。长明县的特产，比咱们这儿的甜。"

小小一下就精神了，看着糖葫芦，眼睛发亮，困意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

"哇！谢谢先生！先生最好了！"

她赶紧接过来，递给青禾一串，然后拿着剩下的往对面红袖家跑去，显然是给香香送糖葫芦去了。

两家就住对面，没几步就到了红袖家。此时红袖和香香也正往外走。

昨日李修缘才和红袖吐露心声，今日红袖一见李修缘，脸一下就红了，像是熟透的苹果。

她把头低了下去，完全不像曾经大胆说"先生我喜欢你"的样子，倒像是个害羞的新媳妇。

她今日穿了一身淡粉色的衣裙，清晨的阳光照在红袖脸上，映出她细腻的肌肤，甚是好看。

香香在旁边嘿嘿一笑，拉了红袖一把，故意大声说：

"姐姐，你怎么大早晨的就脸红啊？昨天不都拉手手了吗？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红袖抬头嗔怪地看了她一眼，眼中带着羞恼：

"香香！你……你再胡说！"

李修缘笑了笑走过去，温声道：

"红袖，昨晚睡得好吗？"

红袖乖巧滴叫了声：

"李大哥……"

还没等回话呢，香香挤眉弄眼的抢着说：

"好？那怎么能不好呢？做梦还叫着李大哥呢！我全都听见了！"

红袖气急败坏，指着香香，脸更红了：

"香香！你要再说，我以后再也不给你做鱼汤了！连鱼干都不给你做！"

香香笑嘻嘻的赶紧摆手，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姐姐饶命！"

她又看着小小胸前背的包，眼睛一亮，鼻子抽动着走过去问：

"小小，这里面是鱼干吗？好香啊！"

小小挺了挺小胸脯，得意洋洋的：

"嗯！今天出门娘给我带的，让我跟姐姐们一起吃！我娘说：这些是新晒的，比上次的还香呢！"

香香拍手笑道：

"太好了！今天还有鱼干吃！"

然后他们便往外走。李修缘和红袖也聊着往前走，

"红袖，今天都买些什么呀？可有清单？"

红袖从袖中掏出一张折叠的纸：

"我定做了几件衣服，从绸缎庄订的，拿回来我准备再改一下，加一点刺绣。还有……要给青禾买双新鞋，给小小买个头花，给香香……"

李修缘静静的听红袖说完，一拍额头，笑道：

"忘了个事儿。我从腾儿家带了好多上好的绸缎回来。”

“以后就不要定做了，我放在家里，你想啥时候做衣服都成。那绸子正适合你刺绣。"

红袖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好。那……那我可以给李大哥多做几件衣裳了。"

这时候青禾说道：

"先生，红袖姐可厉害了！红袖姐做的刺绣，就连咱们安平县最好的绸缎庄都赞不绝口，求了红袖姐一块儿刺绣，拿回去当镇庄之宝呢！”

“那老板还说，要是红袖姐肯去他店里坐镇，愿出三倍价钱！"

李修缘看向红袖惊讶道：

"真拿出来当镇庄之宝？"

青禾眼睛发亮连连点头：

"就连江宁府路过的商人也有听说，也来求红袖姐的刺绣呢！有个商人还说，要带到京城去，说是京城的贵女们肯定喜欢！"

红袖手指绞着衣角不好意思地说：

"那都是这些年待着无事，一点点练出来的。没想到……没想到在外面这么受欢迎。其实……其实就是打发时间罢了。"

李修缘打趣道：

"没想到咱们红袖手这么巧呢。看来我以后有福气了，穿的都是镇庄之宝级别的衣裳。"

红袖也笑着说：

"以后李大哥的衣服上都给刺上我做的刺绣。李大哥不管走到哪红袖都在。"

她说完，赶紧低下头去。

李修缘心中涌起一阵暖意笑道：

"好。那我以后可就成了行走的红袖绣坊了，走到哪儿都招人羡慕。"

尽管很早，但巷子里已经有很多人家都起来了。有早起的妇人到院子里，忽然闻到一股清香，鼻子嗅了嗅，满脸疑惑：

"今日青禾家的桃子怎么格外香啊？比往年还香！"

定眼望去，那桃子竟比平时红了不少，像是涂了一层胭脂，香气飘满整个巷子。

她家汉子出来，咽了咽口水说道：

"这青禾家的桃子真是越来越香了，真想去摘一个吃一口啊！那桃子红得跟玛瑙似的！"

妇人瞪了他一眼，叉着腰：

"可不许有别的想法！忘了那些江湖人是什么下场了？想偷桃子的，哪个有好结果？"

汉子一想到那些人的下场，缩了缩脖子，赶紧回去了，嘴里还嘟囔着：

"我就说说……就说说……"

李修缘和红袖他们走到街上，已经很早，但街上已经有好多叫卖之声。

临近过年，到处都是红彤彤的。有卖对联的，那对联上的金字闪闪发亮；卖红灯笼的，一串串挂在杆子上，像是红色的葡萄；还有卖各种吃食的。

糖炒栗子的香气、炸糕的油香、糖葫芦的甜香，混杂在一起，让人口水直流。

叫卖声此起彼伏，一片热闹景象。孩子们在街上追逐打闹，大人们挑挑拣拣，讨价还价。整个安平县都沉浸在过年的喜悦中。

不一会儿，他们便到了绸缎庄。那绸缎庄门面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透着一股喜庆。

里面的老板一看是红袖，赶紧迎上来，满脸堆笑：

"红袖姑娘来了！您定做的衣服前几日就好了，正想给您送家去呢！"

红袖微微欠身，

"多谢老板了，今日来取衣服，顺便再采买些东西。"

老板连连点头，转身吩咐伙计：

"快去！把红袖姑娘定的衣服拿来！"

不一会儿，老板便把定做的衣服拿来了。

有两件青衫，上好的绸缎，针脚细密，一看就是给李修缘做的。

还有青禾的、小小的、小小娘亲的，橘黄色的衣衫是香香的，还有红袖自己的，一应俱全。

红袖便要付钱。老板一脸诚恳摆手道：

"红袖姑娘，这真不能要您的钱了！您给我们绣的那个镇庄之宝，真是为我们引来了不少生意呢！这几日客人多了三成，都是冲着您的绣品来的！"

红袖坚持，从荷包里掏出钱来：

"一码归一码。老板做生意也不容易，该多少就是多少。"

说着把钱付给老板。李修缘一看，那荷包里还有不少钱，心想红袖倒是攒下了些家底，她看着温婉，倒是个有主意的。

拿了衣服走出去，青禾挽着红袖的胳膊，

"先生，红袖姐厉害吧？那刺绣可真是千金难求啊！"

香香挺了挺胸脯的说道：

"那是！穿着姐姐绣的衣服出去，那都倍儿有面儿，别人都羡慕得很！上次我去街上，还有人问我这衣裳哪儿买的呢！"

李修缘和红袖相视一笑。

香香期盼的说：

"先生，姐姐，这衣服取完了，那是不是该去买鞭炮了？我还想买那种会转的花炮呢！"

小小也在旁边手舞足蹈的说：

"对对对！买鞭炮！买鞭炮！还要买烟花！那种嗖的一声飞上天的！"

青禾也渴望地看着李修缘，眼睛亮晶晶的。李修缘笑道：

"那走吧。今日你们想买什么，先生都给你们买。过年了，图个高兴。"

香香别看化形后是个少女模样，其实跟小小一样，都是个孩子心性，难怪她俩能玩到一起去。

李修缘想到自己小时候，也是这般渴望过年。

一是过年能吃些好吃的，二是能看到院长他们在院里放五彩斑斓的烟花。

那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像是一朵朵彩色的花，照亮了整个福利院。所以年年都渴望着，觉得过年是一年中最开心的日子。

之后他上学了，长大了，放寒假就在外面打工，自己租房子住。

每当过年的时候也会回到福利院，买一些鞭炮放。身后也有些和他小时候一样的小朋友看着他，眼中满是羡慕和向往。

他就会觉得特别满足，像是把曾经的快乐传递给了他们。

没多一会儿，他们就买了好多东西。鞭炮、烟花、糖人儿、糕点、红纸、灯笼……堆得像座小山。

得亏李修缘跟着，能把买到的东西都在人不知不觉间收好。要不然这么多东西，都能把香香和青禾埋起来。

小小一路都在数买了多少样东西，掰着手指头，数着数着就乱了，又从头数，惹得众人一阵笑。

回去路上，红袖目光温柔地看着李修缘，

"离着过年还有二十多天，我把每个人的衣服上都绣一些图案，会更好看一些。”

“李大哥的衣裳，我绣上云纹。青禾的绣上兰花，小小的绣上蝴蝶……"

李修缘看着她，

"别累着自己，慢慢来。日子还长，不急这一时。"

红袖脸颊微红，笑着说：

"不会。能为李大哥做这些，红袖……红袖很高兴。"

李修缘忽然觉得，红袖那微红的脸蛋儿，是这世上最好看的景色了，比他以往看的所有景色都要美。

晨光洒在她脸上，映出她细腻的肌肤，温柔的眼波，让他一时竟有些出神。

香香拉着他的袖子拽了拽：

"先生啊，这还在路上呢！以后有的是时间看，咱先回家呗！"

香香想着那些美食，馋得不行，嘴角似乎都要流口水了。

李修缘收回目光，

"先回家。回去红袖姐姐给你们做好吃的。"

红袖也是温柔一笑。

回家之后，红袖跟青禾就进后边的厨房了。买了这么多食材，准备中午做些好的。

李修缘坐在桃树下的石桌旁，沏起了一壶茶。那茶叶是长明县买的龙井，香气清幽。

小小见状也要往厨房那边钻。只是还没走几步便被李修缘叫住了，

"小小，你过来。考教考教你功课。"

小小悬着的心终于死了，像是被判了刑。她低着头"哦"了一声，无精打采地往李修缘这边走，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香香也没有插话，在旁边吃着鱼干，看着热闹，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