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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1 节

第121章 革功名,断仕途

穿越后:言出法随,代天行道 · 风起一千里 · 3,862 字

孙玉坐在堂上,听着赵破军那句"诛九族",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眼前一阵发黑。

他额头上冷汗涔涔,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官袍前襟上。

苏文是他的女婿,这诛九族的大罪,他孙玉岂能幸免?他孙家满门老小,岂不是都要跟着这畜生一起陪葬?

孙玉再也顾不得什么县令威仪,从桌案后跌跌撞撞跑下来,官帽都歪到了一边。

他扑倒在刘景恒身前,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饶命啊!"

他支吾了半晌,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脑海中闪过女儿的面容,闪过自己寒窗苦读数十载才换来的这身官袍。

最后只化作一道叹息,将头深深埋低,等待着太子殿下的发落。

刘景恒静静看着跪伏在地的孙玉。

这位县令,官袍凌乱,官帽歪斜,哪里还有半分刚才升堂时的威严?

他想起明月说过,孙玉虽有些糊涂,但平日里倒也不算欺压百姓的恶官,只是太过宠溺女儿,识人不明,才被苏文钻了空子。

他又瞥了眼瘫坐在堂中、面如死灰的苏文。

那曾经不可一世的秀才,此刻像条丧家之犬,浑身抖如筛糠。

刘景恒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诛九族就免了。本宫不是什么嗜杀之人。"

孙玉身子一颤,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随即又低下头去,不敢直视。

"看来……"

刘景恒目光如炬,直视孙玉:

"你孙玉对这件事,确实不知情。"

孙玉连连点头,声音都带着哭腔:

"殿下明鉴!臣是真的不知道啊!”

“这畜生……这畜生瞒着臣,臣被他蒙在鼓里……臣若是知道他有这等狼子野心,便是打断女儿的腿,也绝不会让她嫁给这种人啊!"

他说着,又重重磕了几个头,额头都红肿了一片。

刘景恒摆了摆手:

"但你身为县令,治下不严,识人不明,这也是事实。"

孙玉脸色一白,又低下头去,声音发颤:

"臣……臣知罪……"

"罚你三年俸禄。"

刘景恒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好好整治一下你这识人不明、治下不严的风气。日后……"

他顿了顿,目光微冷:

"别再让本宫听到,这苏文借着你的名头,在外欺压百姓。若有再犯,数罪并罚。"

孙玉如蒙大赦,连连磕头,额头撞得青砖咚咚作响:

"多谢太子殿下饶命!多谢太子殿下!臣日后一定勤勤恳恳为百姓做事,不辜负殿下今日之恩”

“臣回去就让女儿和这畜生签了和离书,让小女与他断绝关系!"

刘景恒不再看他,目光转向瘫坐在地的苏文。

苏文此刻见太子看向自己,他以为难逃一死,又赶忙跪好,连连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

"太子殿下饶命!太子殿下饶命啊!"

刘景恒没有搭理他,而是转头看向明月,目光瞬间柔和下来,仿佛春风拂过寒冰。

"明月。"

明月抬眼望向他。

"这苏文……"

刘景恒轻声问道:

"你想如何处置?"

明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涕泪横流的苏文。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秀才,那个在村口老槐树下给她念诗的少年,那个说要考举人、考进士、让她当秀才娘子的少年,如今竟成了这般模样。

她心中五味杂陈,却再无半分波澜。

那些年少时的欢喜,退婚时的羞辱,纠缠时的厌烦,此刻都如烟云散去。

她收回目光,看向刘景恒,

"一切都听景哥哥的。"

刘景恒闻言,嘴角微微上扬,握紧了她的手,温声道:

"放心。"

他转头看向苏文,目光重新变得冰冷,仿佛刚才的温柔从未存在。

"苏文。"

“我不要你的性命”

苏文一听不要他的性命,赶紧叩头如捣蒜:

"多谢太子殿下!多谢太子殿下不杀之恩!殿下大恩大德,苏文没齿难忘!"

刘景恒冷笑一声:

"但是。"

苏文身子一僵。

"你自诩考了个秀才,便觉得自己身份高贵,高高在上。"

刘景恒一字一句,声音清晰,在公堂上回荡:

"仗着秀才的功名,欺压沈家,看不起明月,看不起沈叔。既然你如此在乎这秀才的功名……"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直直刺入苏文心底:

"本宫便革除你这秀才的功名。贬你为平头百姓,让你回归你最看不起的百姓身份。"

苏文如遭雷击,愣在当场,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声音。

"并且,朝廷会记录在案。"

刘景恒语气不容置疑继续说道:

"你苏文,永世不得再参加科考,朝廷永不录用。之后苏家三代,不可为官为吏。"

苏文听完,浑身剧烈发抖,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

这秀才的功名,一直是他引以为傲的资本,是他看不起沈家的底气,是他光宗耀祖的希望。

如今被革除功名,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他从小读书读到现在,寒窗十余载,好不容易才考上秀才,苏家还等着他中举人、中进士,还等着他光宗耀祖……

"太子殿下!"

苏文连连磕头,额头鲜血直流,染红了面前的青砖:

"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

“我从小读书至今,每日挑灯夜读,好不容易才考了个秀才的功名,苏家还等着我光宗耀祖啊!求殿下开恩!求殿下开恩呐!"

他转向明月,眼中满是哀求:

"明月!明月!你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你替我求求情!你替我求求太子殿下!我……我以后再也不纠缠你了!我再也不敢了!"

明月看着他这副模样。

她摇了摇头,声音淡漠:

"苏文,从你退婚那日起,我们就不再有任何瓜葛。"

沈铁山在一旁实在是忍不住了,怒声道:

"苏家等着你光宗耀祖?你苏家祖宗的脸都被你丢光了!光什么宗,耀什么祖!”

“我沈铁山虽然是个打鱼的,但也知道做人要堂堂正正!你这种心术不正之人,便是考上了状元,也是祸害百姓!"

刘景恒点了点头:

"沈叔说得对。这种人,恐怕死了也无颜面对苏家的列祖列宗了。"

苏文知道求饶无望,瘫坐在地,眼神涣散,口中喃喃自语:

"太子殿下开恩……太子殿下开恩……"

他目光呆滞,像个傻子一般,再无往日半点聪明劲儿。那身华丽的衣衫沾满了灰尘和血迹,狼狈不堪。

刘景恒站起身来,不再看他,转向明月:

"明月,咱们先回临江镇。"

明月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刘景恒又看向赵破军:

"赵将军,可否随我们先回临江镇?本宫记录沿途妖魔之事的册子已经遗失,但那些事儿都在脑中,可以重新写出交给将军。”

“那些妖魔害人之事,事关重大,不可耽搁。"

赵破军拱手道:

"末将本该护在殿下身侧,自当随行。殿下的事,便是末将的事。"

众人往外走去。走到大堂门口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刘景恒和明月停下脚步。

明月回头看着那个倒在柱子下的人,鲜血顺着他的额头往外流淌,明月转头看向刘景恒说道:

“我们走吧”

刘景恒点了点头,带着明月等人走出县衙。

秋日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县令的马车早已备好,两匹枣红马打着响鼻,车夫恭敬地站在一旁。

刘景恒扶着明月上了马车,沈铁山也跟着上去。赵破军带着甲士护在两侧,铠甲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马车内空间不大,三人相对而坐。刘景恒一直盯着明月看,目光温柔。

明月却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似有满腹心事,一言不发。

车帘随着马车的晃动轻轻摇摆,透进斑驳的光影。

沈铁山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眼珠一转,忽然拍了拍大腿:

"哎呀,这车里太闷了!我出去透透气!"

说罢,不等二人回应,他便掀开车帘跳了下去,动作利索得不像个五十多岁的铁匠。

跟着甲士们步行前进,走之前,他回头看了眼明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丫头,不管你做什么决定,爹都支持你。"

明月脸颊微红,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

"爹……"

马车内,只剩下刘景恒和明月二人。

刘景恒往明月身边挪了挪,柔声道:

"明月,这马车里闷不闷?"

明月抬眼看他,没有说话。

"不如……咱们也下去走走?"

刘景恒目光真诚:

"我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说。"

明月犹豫片刻,看了眼车窗外沈铁山的背影,轻轻点了点头。

刘景恒掀开车帘,吩咐赵破军:

"赵将军,让队伍稍作停顿,本宫与明月姑娘下去走走。"

赵破军应声,命甲士原地休整,自己则带着几名亲兵远远跟在后方,既保护殿下隐私,又不至于失了护卫之责。

刘景恒扶着明月下了马车。官道两旁,野花烂漫,蝴蝶翩跹。

二人沿着官道往前缓步而行,谁都没有先开口。

微风拂过,带来野花的清香,也吹起明月鬓边的碎发。

走了一段,刘景恒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明月。阳光洒在她眉眼如画的脸上,。

"明月。"

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

"你可否……随我回京城?"

明月一愣,抬眼望向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我想你跟我一起走"

刘景恒握住她的手,目光灼灼,仿佛要将她刻进眼底。

他顿了顿,声音温柔而真挚,带着几分从未有过的紧张:

"我的心意,你定能感受得到。我是真的……真的想娶你为妻。”

“不是一时兴起,不是报恩,是……是真的想与你共度余生。"

明月心中一颤,眼眶微红,低下头去。

她沉默良久,终于轻声开口:

"景哥哥的心意……我能感受到。"

她抬起头,看向远方连绵的山峦,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其实……其实我也对景哥哥有意。"

刘景恒闻言,眼中闪过狂喜,握紧了她的手:

"那太好了!明月,那你跟我回京城!回去后我便禀报父皇,为我们二人赐婚!我要让全天下都知道,你是我刘景恒的太子妃!"

明月却摇了摇头,轻轻抽回手。

她转过身去,背对着刘景恒,声音带着几分苦涩:

"但是……"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但是我的身份,配不上景哥哥。"

她转过身来,眼眶微红,却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

"景哥哥是赵国的太子,日后要配一个能母仪天下、上得了台面的太子妃。”

“我……我就是个乡野女子,无才无德,无背景无根基,怎么能……怎么能当一国之太子妃呢?"

她苦笑一声:

"朝中的大臣们会怎么说?天下的百姓会怎么看?景哥哥,你是一国储君,你的婚事不是你自己的事,是国事啊。"

她顿了顿,强忍着泪水:

"景哥哥的伤既然好了,还是赶紧回京吧。不要在此地多耽搁了。”

“京城中有那么多才貌双全的贵女,景哥哥……景哥哥值得更好的。"

说罢,她转身便要往回走,脚步匆忙,仿佛怕多留一刻,就会动摇自己的决心。

刘景恒心中一急,赶紧拉住她的手,将她扯了回来:

"明月!你先别走,听我说完!"

这一拉扯之下,只听"啪"的一声轻响,明月本就洗的发白的袖子被扯开了。

一封信从明月袖中滑落,落在二人之间的草地上。

刘景恒低头看去。

只见那还未拆封的信上,写着几个小字。

他定睛一看,顿时愣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