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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节

第81章 灵堂喜事

穿越后:言出法随,代天行道 · 风起一千里 · 3,384 字

灵堂中,哭声与笑声交织,绝望与希望轮转。

李修缘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父子重逢的一幕,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窗外阳光正好,微风不燥,透过窗棂洒落的光斑在地上轻轻摇曳。

父子俩相拥良久,王金宝这才渐渐回过神来。

他松开儿子,双手却仍紧紧抓着王腾的手,像是怕一松手,这失而复得的珍宝便会再次消失。

他上下打量着儿子。

"腾儿……真的是我的腾儿……"

他喃喃自语,声音激动得不成样子。

忽然,他想起了什么,猛地转头望向李修缘,随即拉着儿子的手,快步走到对方面前。

"腾儿,快!快跪下!"

他拉着儿子的手手,父子俩齐齐跪倒在地。

"感谢先生让我父子重逢,救我腾儿性命!"

王金宝重重叩首,额头触地。

这位长明县最大的绸缎商人,平日里最是讲究体面,此刻却顾不上半点礼仪,只以最虔诚的姿态,表达着最深的感激。

王腾也跟着跪下,仰起小脸,眼中满是真挚:

"谢谢哥哥……让我看知道了,父亲有多爱我。"

王金宝闻言,身子微微一颤,眼眶再次泛红:

"是爹这些年只顾着做生意,忽略了你的感受……以后,爹抽出时间多陪你,多陪你玩儿……"

王腾点了点头,经历此番生死,这个十岁的少年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许多。

他望着父亲鬓边的白发和憔悴的面容,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酸涩与温暖。

"爹,我以后也不乱跑了。"

父子俩再次相拥,喜极而泣。

李修缘看着这一幕,轻轻抬手:

"行了,你们先起来吧。"

王金宝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拉着儿子起身,却仍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候吩咐。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你们父子叙旧。"

李修缘的目光落在王腾身上,

"令郎已经三日未曾进食,虽我以仙力温养经脉,但若再不用饭,一会儿又要饿晕过去了。"

王金宝恍然大悟,一拍脑门:

"对对对!腾儿三天没吃没喝了!"

他连忙转身,冲着门外喊道:

"来人!快!去请县中最好的大厨!把满香楼、德馨居的师傅都给我请来!我要好好招待先生!"

话音未落,他又想起什么,压低声音补充道:

"对了,对外就说……就说腾儿是假死,这位先生医术高超,将他救回来了。别的一句都不要多说,明白吗?"

家丁们面面相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匆匆退下。

王金宝这才转过身来,拉着儿子的手,又望向李修缘:

"先生,请随我去花厅稍坐,待饭食备好,再好好招待先生。"

李修缘微微颔首,随着王员外往花厅行去。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目光扫过满院的白绸白灯笼,那些丧事的标志在风中轻轻飘荡,与这父子重逢的喜庆格格不入。

"这些……"

他指了指那些白幡。

王金宝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对对对!该撤!都该撤!"

他又招来家丁,连声吩咐:

"把这些白绸白灯笼都给我撤了!换成红的!喜庆些!府门口也挂上红绸!"

这时李修缘说道:

“门口有头驴,是我的伙伴,帮我照看一下”

家丁点头应声而去。

王腾拉了拉父亲的袖子,小声道:

"爹,不用那么张扬……撤了白的就好,我跟了哥哥一路,哥哥也不想太过招摇。"

王金宝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李修缘,见后者微微颔首,便笑道:

"好,那就听腾儿的。白的不吉利的都撤了,红绸……红绸就不挂了。”

“不过,府前施粥三日,路过的百姓,无论贫富,都可以来吃,算是为腾儿积福,也为先生积功德。"

他说着,又转向李修缘,

"先生以为如何?"

李修缘笑了笑:"善。"

不多时,三人来到花厅。

这花厅布置得颇为雅致,紫檀木的桌椅,青瓷的茶具,墙上挂着几幅山水字画,显露出主人的品味与财力。

王金宝亲自为李修缘斟茶,又拉着王腾在一旁站着,等候吩咐。

"坐吧。"

李修缘摆了摆手,

"不必拘谨,我与腾儿也是有缘,缘分到了,自然相助,无需如此客气。"

王金宝这才拉着儿子坐下,却仍恭敬地欠着身子:

"先生对王家,对腾儿有再造之恩,这点礼数,是应当的。"

李修缘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却落在王腾身上。

他定睛看去。

这少年体内,有一丝功德之力。

那功德极淡,若有若无,像是初春枝头的嫩芽,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

可它确实存在,盘踞在少年的灵台之中,散发着温润的气息。

"王员外这些年……"

李修缘放下茶杯,缓缓开口,

"没少做善事吧?"

王金宝一愣,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先生如何得知?"

"我这些年常常救济县中百姓,修桥铺路,施粥赠药……"

李修缘的目光带着几分赞赏,

"这些善事,积累下来,便是功德。"

王金宝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儿子身上,陷入了回忆:

"实不相瞒,我做这些,都是为了腾儿。"

"腾儿自幼丧母,我又忙于生意,疏于照顾。我想着……多做些善事,为腾儿积些福报,让他平安长大。"

他说着,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几分自责。

"记得腾儿五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高烧不退,大夫都说没救了。”

“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四处求医问药,最后是一位游方道士路过,给腾儿施了针,才救回一条命。"

"那道士临走时说,腾儿命中有劫,需以功德化解。”

“我便从那时起,开始广行善事。”

“每年冬月施粥,春日修桥,夏日赠药,秋日赈粮……十几年下来,竟也成了习惯。"

他苦笑一声,眼眶微红:

"没想到……没想到还是差点失去了他……"

王腾听了,眼眶微红,小手紧紧抓住父亲的衣袖:

"爹,原来你都是为了我……我竟然都丝毫不知,还误会爹不爱我……我以为……以为你心里只有生意,只有小娘……"

"傻孩子。"

王金宝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声音沙哑却温柔,

"父子之间,说什么误会?是爹不好,爹该多陪陪你"

李修缘看着这一幕,心中微微一动。

这王金宝,虽是一介凡人,却懂得积善积德,以功德护佑子孙。

那少年体内的功德之力,正是这些年善行的积累,虽微弱,却足以在关键时刻护住他,保住一线生机。

难怪那血魂山的邪心,未能来得及吞噬这孩子的魂魄。

原来是有功德护体。

"善有善报。"

李修缘轻声说道,

"王员外这些年积累的功德,今日救了令郎一命。"

王金宝愕然抬头:

"功德……真能救命?"

"能。"

李修缘点头,耐心解释道,

"令郎被妖魔勾魂,本来应直接就被那血魂山勾走魂魄,却因有功德护住灵台,魂魄没有被直接勾走,这才给了我救他的机会。”

“否则,即便我赶到,也只是一具被血气侵蚀的残魂,无力回天。"

王金宝瞪大眼睛,随即连连点头,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他低头看着儿子,目光中满是庆幸与感激:

"腾儿……爹这些年做的好事,没有白做啊……"

王腾也是一脸恍然,望着父亲的眼神更加孺慕。他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道:

"先生,那……那功德用完了吗?以后还会有吗?"

李修缘微微一笑:

"功德与修为不同,不会用完,只会积累。你父亲继续行善,功德便会继续增长,护佑你们王家子孙。"

王腾认真地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坚定:

"那我以后也要做善事,帮爹积累功德!"

王金宝闻言,眼眶又是一热,将儿子紧紧搂在怀里:

"好……好……爹的腾儿,长大了……"

没过多久,家丁匆匆进来,躬身禀报:

"老爷,饭食已备好。"

王金宝连忙起身,拉着儿子,又恭敬地请李修缘:

"先生,请!"

宴席设在偏厅,满桌的珍馐美味,色香味俱全。

清蒸鲈鱼、蟹粉狮子头、蜜汁火方、龙井虾仁……都是江南名菜,显然是用了心的。

王金宝亲自为李修缘布菜,又拉着儿子在一旁坐下:

"穷乡僻壤,没什么好东西招待先生,只能请来县中最好的厨子,做些家常菜肴,请先生莫要嫌弃。"

李修缘看着满桌的菜肴,笑了笑:

"我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么丰盛的饭菜了。"

他说着,又看向王腾,

"你们也坐下一起吃吧,不必拘束。”

“不过,你刚醒,不宜吃太硬、太辛辣的。先吃些软烂流食,养养胃。"

王腾连忙点头,乖乖地喝起了碗中的米粥,又夹了一块蒸得软糯的南瓜,小口小口地吃着。

席间,王金宝频频举杯,向李修缘敬酒,又不住地给儿子夹菜。

王腾一边吃着,一边小声道:

"爹,我出去玩的事,跟小娘没关系……您别误会她了。"

王金宝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带着几分愧疚:

"爹知道,当时是一时气愤,说出的气话。”

“腾儿放心,爹过后就去跟你小娘赔不是。”

“这些年……这些年也难为她了,进门多年,无子无女,还要照顾你这个倔小子……"

他说着,又叹了口气,望向李修缘:

"先生有所不知,腾儿的小娘,其实是个善心人。进门这些年,对腾儿虽不算亲昵,却也从未苛待。”

“是我……是我执念太深,不愿再要子嗣,怕分了对腾儿的疼爱,也怕……也怕后宅不宁。"

李修缘微微颔首:

"王员外至情至性,令人敬佩。但也别为了心中执念,怠慢了枕边人……"

一顿饭,宾主尽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修缘放下筷子,神色渐渐郑重起来。

他望向王金宝,又看了看王腾,缓缓开口:

"关于令郎……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尚未与你们说。"

王金宝见李修缘神色凝重,心中一紧,连忙放下酒杯:

"先生请讲,王某洗耳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