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仙人?朕要验牌
穿越后:言出法随,代天行道 · 风起一千里 · 2,282 字
李修缘和王瑾没走多远,就到了宫门口。
那宫门足有三丈高,朱红漆色,上覆琉璃金瓦,飞檐翘角上蹲着九只瑞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门两侧立着两排金甲侍卫,手持长戟,腰挎金刀,目光如炬,审视着每一个靠近的人。
门楼正中悬着一块匾额,上书"承天门"三个大字,笔力遒劲,据说是赵国开国皇帝亲笔所书。
门前广场由青石铺就,平整如镜,能容千人列队,平日里百官上朝,皆在此下马步行。
王瑾正要上前,李修缘摆摆手,
"不等了,通报起来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他神识一扫,早已找到皇帝所在。
一挥手,两人身形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门旁的金甲侍卫只觉得眼前一花,揉了揉眼睛,却什么都没看见,只当是日头太烈,晃了眼。
此刻,御书房中。
赵国皇帝刘环刚刚下朝,正坐在书案后歇息。
他才五十一岁,却已满头白发,像是七十老翁。
这些年他殚精竭虑,勤勤恳恳,没什么开疆拓土的雄心,只想守好祖宗基业。
与唐国交好,与邻国和睦,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可这天下越来越乱,妖魔四处作祟,沿江沿海的村庄年年献祭童男童女,深山老林的精怪时常出山掳人,他这皇帝当得心力交瘁,头发白了大半。
御书房陈设简朴,与寻常富户的书房相差无几。
墙上挂着一幅江山社稷图,案上堆着半人高的奏折。刘环端起茶杯,正要抿一口,忽然眼前一花。
书案前三丈处,凭空多出两个人来。
刘环心中一惊,手一抖,茶水洒了大半,在明黄色的龙袍上洇开一片深色。
他定睛望去,只见一个青衫年轻人,仿佛走进自家后院一般从容。
旁边那人离得稍远,穿着一身半旧的官服,他一时没认出来。
皇帝毕竟是皇帝,虽惊不乱。
他扫视四周,太监宫女都被他遣出去备茶了,御书房中别无他人。
他放下茶杯,沉声问道:
"不知二位是何人,怎会突然出现在朕的御书房中?"
声音洪亮,带着多年养成的威严。
李修缘还没开口,王瑾已经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腰弯得极低,
"陛下!是臣!臣王瑾!"
刘环定睛一看,果然是王瑾,不由愕然 ,
"王爱卿?你不是在荆州吗?怎么突然来此?荆州有叛乱?可是江堤溃了?还是妖魔作祟?"
他一连问了三个问题,身子都前倾了几分。荆州是赵国重地,长江咽喉,绝不能有失。
"陛下别急,不是叛乱,不是溃堤,也不是妖魔作祟。"
王瑾擦了擦额头的汗,侧身引荐,"这位……这位是李先生,是一位仙人。仙人来见陛下,有要事相商。"
"仙人?"
刘环眉头微皱,目光再次落在李修缘身上。
他打量着这个年轻人,青衫普通,面容普通,怎么看都不像传说中的仙人。
没有仙风道骨,没有霞光瑞气,就这么平平淡淡地站着,像个寻常的江湖游侠。
可王瑾跟了他多年,为人耿直,从不说谎。
当年科举舞弊案,王瑾宁可丢官也要上书直言,后来调任荆州,更是年年亲自下乡巡查,是个实打实的清官。
这么大的事,他更不会开玩笑。
皇帝斟酌片刻,开口道:
"李先生……是吧?"
李修缘点点头,神色平淡。
"李先生莫怪。"
刘环缓缓道,语气比先前缓和了几分,
"朕深知王爱卿的为人,他不会在这等大事上说谎”
“但朕身为一国之主,没有眼见为实,没法轻易相信。如今妖魔乱世,装神弄鬼的江湖骗子也不少,朕不得不谨慎。"
他说得委婉,意思却很明白,
“我不信你”
王瑾在旁边急得满头大汗,生怕这位仙人一怒之下拂袖而去。
他可是亲眼见过这位的手段,那是何等神通!若是他恼了,这御书房怕是……
李修缘却笑了,不带丝毫怒意,
"陛下想如何?"
王瑾连忙插嘴,
"陛下!刚刚我们还在荆州府衙门,李先生一挥手,臣等瞬间就来到了京城!此等神通,绝非凡人能有!臣以项上人头担保,李先生确是仙人!"
刘环看向王瑾,目光中带着询问,
"竟有此事?瞬息千里?"
"千真万确!臣绝无半句虚言!"
刘环又看向李修缘,沉吟片刻,道:
" 先生,朕还是那句话,没有眼见为实,朕不能轻信。若先生真有神通,可否让朕……见识一二?"
这话已是冒了风险。
若眼前这人真是仙人,这般试探,怕是会触怒对方;可若真是骗子,自己这皇帝被人当猴耍,传出去更是笑话。
李修缘淡淡道:
"好。"
他抬手一挥,动作随意,像是在驱赶蚊虫。
刘环只觉得眼前景象骤变,御书房、书案、茶杯,全都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呼啸的风声,和脚下那条奔腾不息的大江。
他悬浮在江面上,距离水面足有百丈高,长江如一条巨龙在脚下蜿蜒,晨雾缭绕,远处的村庄若隐若现。
那高度,风声,那脚下深不见底的江水,让这位五十多岁的皇帝双腿发软,险些叫出声来。
他死死抓住自己的龙袍下摆,脸色煞白,声音都在发抖,
"这……这是何处?"
"荆州府,石头村,长江之上。"
李修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平淡如常,
"陛下可还记得来自荆州府的奏折?便是此地江底有妖魔作祟,每年献祭童男童女。"
刘环低头望去,果然看见江边一处高台,他甚至能看见几个村民在江边走动,像是蚂蚁一般渺小。
"陛下。"
李修缘问道,"现在可信了?"
刘环连连点头,声音都变了调,
"信了!信了!先生神通广大,朕信了!快……快回去吧!"
他这辈子从未如此失态,可悬在百丈高空,脚下就是滔滔江水,由不得他不怕。
李修缘再一挥手。
三人重新回到御书房中。
刘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手还在抖。
他端起桌上的茶,猛灌一口,压了压惊,才发现茶水早就凉了,还带着一股涩味。
他放下茶杯,深吸几口气,才勉强镇定下来。
王瑾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虽然经历过一次,可这等神通,便是经历十次,该怕还是怕。
他额头全是冷汗,后背的官服都湿透了,站在那儿大口喘气,双腿还有些发软。
御书房中一片寂静,只有二人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刘环才缓过神来。
他望向李修缘,目光已经变了。不再是审视,怀疑,而是带着一丝敬畏,一丝希冀。
"先生……"
他斟酌着开口,声音比先前恭敬了许多,
"不知先生驾临,所为何事?可是为了助我赵国,除去那些祸乱民间的妖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