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夜登岱宗
穿越后:言出法随,代天行道 · 风起一千里 · 2,045 字
《脑子寄…………,算了自己留着吧。》
农历九月初九,重阳。夜。
李修缘抬头望了一眼泰山顶上的星空。
作为燕大历史系的研二学生,他来这就是为了看那场被誉为"人间绝色"的日出。
传说"重阳夜,岱顶观星,可见异象。"
“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
他低声念着杜甫的诗句。
就在他转过一个山坳,准备在中天门稍作歇息时,忽然感觉袖口一紧。
"小友,留步。"
李修缘猛地回头,手电筒的光柱扫向声音来源,只见一个佝偻的身影正站在路边的阴影里。
观其双目,应是个老瞎子。
但那种目光仿佛穿透了皮肉,直直钉在他的骨头上。
“老人家,这么晚了,您怎么还在山上?”
李修缘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老瞎子咧嘴笑了,露出几颗焦黄的牙齿,
“老朽等了二十年,今日终于等到了。这卦,你必须算。”
“我不算命……”
“莫急着上山”。
老瞎子不等他说完,枯瘦如柴的手已精准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老瞎子拉着他的手往路边拽了拽,两人来到一棵需三人合抱的古槐树下。
“伸手”
李修缘摊开右手。
老瞎子的手指开始摩挲他的掌纹,他想要抽回手,却发现自己的手臂被禁锢住了。
“奇哉……”
老人喃喃自语,
“掌纹断而复续,是死劫逢生之相。你这手,本该在二十年前就烂在土里了。"
李修缘心头一跳。他确实是在孤儿院长大的,二十年前,那正是他被遗弃在福利院门口的时间。
“再看骨相”
老瞎子不等他反应,另一只手已经摸上了他的头颅。
"枕骨隆起如伏犀,额骨方正似天仓……"
老瞎子的声音越来越低,
"没错,没错!是'界钥'之骨!天命之人,天不绝我,天不绝我界啊!"
他松开李修缘,踉跄着后退两步,对着泰山之巅的方向深深一揖,嘴里反复念叨着:
"二十年了……我终于找到了……有救了……"
李修缘终于恢复了行动能力。他后退一步,后背抵在粗糙的槐树干上。
“您说的界钥是什么意思?什么你的世界?您把话说清楚!这深更半夜的,您到底是谁?”
老瞎子直起身,他望着李修缘的方向,虽然那双眼睛早已看不见,但李修缘确信他正在看自己,用一种超越视觉的方式。
“小友,你叫什么名字?”
“……李修缘”
“修缘,修缘……老人咀嚼着这两个字,好!好一个修缘!修补界缘,正当其时!”
“等等!”
李修缘一个箭步上前,拦住了想要转身离去的老瞎子。
“您这话什么意思?什么界缘?您说的你的世界又是指什么?您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
老瞎子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他抬起手,指向云雾缭绕的泰山之巅,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
“登山吧”
“什么?”
“登上山,”
老瞎子的手指微微颤抖,
“登上泰山之巅。你就会明白了。”
他收回手,不再理会李修缘的追问,而是低头看着自己在星光下惨白的双手,喃喃自语道:
“我这具身体……也坚持不了多久了。有缘自会再见……”
说完,老人转身向山下走去,李修缘想要追上去,却发现自己的双脚像是生了根。
夜风更冷了。
李修缘抿了抿嘴唇,将背包带重新系紧,然后迈开步子,继续向山顶走去。
他不知道自己在追寻什么,但心中那股奇异的冲动却越来越强烈。。
接下来的路,李修缘走得有些恍惚。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他终于登上了玉皇顶。
观日峰上早已挤满了人。还有几个穿着汉服的小姑娘,正在晨风中瑟瑟发抖地摆着姿势拍照。
喧嚣的人声、瞬间将李修缘从昨夜的诡异经历中拉回了现实。
他找了个相对僻静的角落,靠在一块被摩挲得光滑的 石头上,等待日出。
五点半左右,东方的天际线开始发生变化。
“出来了!出来了!"有人激动地喊道。
李修缘屏住了呼吸。
一轮红日,如同熔化的金汁,从云海尽头缓缓升起。将翻滚的云海染成了绚烂的锦缎。
确实是人间绝色。
李修缘看得入了神。在这壮丽的自然奇观面前,一切诡异的经历似乎都变得微不足道,也许那真的只是个疯癫的老人,也许……。
就在他全神贯注地凝视着那轮朝阳,异变陡生。
一道光。
不是日出的金光,而是某种更加纯粹、更加刺目的白光,毫无征兆地从太阳的方向爆发出来。
像是有谁在天际打开了一盏千万瓦的探照灯,直直地照射在李修缘的双眼上。
啊!他惨叫一声,本能地抬手去遮挡,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光芒穿透了他的指缝,穿透了他的眼皮,直直刺入他的瞳孔,在他的视网膜上灼烧出一片惨白的虚无。
剧痛。然后是眩晕。
不知过了多久,眩晕感终于开始消退。
李修缘艰难地睁开双眼,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大口喘着气,心脏狂跳得像是要冲破胸腔。
刚才那是什么?强光性眩晕?还是他突然犯了什么急病?
他抬起袖子擦去眼泪,努力让自己聚焦。
然后,他僵住了。
风还在吹,带着清晨特有的凛冽。云海还在脚下翻滚,被朝阳染成绚烂的金红色。
石头依旧冰冷坚硬,抵着他的后背。一切都和几秒钟前一模一样,除了 人?
那些摄影爱好者呢?那些裹着军大衣的游客呢?那些穿汉服的小姑娘呢?
李修缘猛地站起身,环顾四周。观日峰上空空荡荡,只有他一个人。
到处都是空荡荡的,仿佛这些人从来没有存在过。
“有人吗?”
他试探着喊了一声,没有迎来任何回应。
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的全身。
李修缘开始奔跑。跑过之前走过的地方。
没有人。
连一只鸟、一只昆虫都看不见。
“这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刚才还有那么多人……”
“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蓝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