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胡列娜准备前往杀戮之都

　　武魂殿，教皇殿。

　　巨大的穹顶上绘制着天使与蛛皇交织的壁画，在烛火的映照下，神圣与诡谲并存。殿门紧闭，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得一干二净。

　　比比东端坐在教皇宝座上，一袭灿金色的礼服长裙拖曳在地，裙摆上的蛛皇纹路在烛光中若隐若现。

　　她一手持握象征教皇权威的天使权杖，权杖顶端的天使雕像在光影中仿佛活了过来；另一只手托着香腮，姿态雍容而高贵，紫色的眼眸半阖着，静静地注视着面前单膝跪地的少女。

　　胡列娜。

　　她穿着一身贴身的劲装，金色的齐肩长发披散在肩头，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她的脸上没有半分往日的妖媚之色，有的只是无与伦比的坚定。

　　“你真的想清楚了？”

　　比比东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独有的慵懒媚意——那是一种上位者特有的、漫不经心的优雅。

　　胡列娜抬起头，目光直视比比东的双眼，坚定地点了一下头：

　　“老师，当年的魂师大赛，让我清楚认识到了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天赋有多么可笑。”

　　她的声音清脆，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恐怕我依旧会是那只只会依偎在老师和武魂殿庇护下、永远不知道天高海阔的井底之蛙。”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这两年来，我也想明白了。如果我不能再有所突破，和这世上那些真正的怪物之间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所以，为了武魂殿——我愿意冒险！”

　　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执拗。

　　“求您了，老师！”

　　比比东看着自己这个倔强的弟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她沉默了片刻，脸上的冷硬渐渐柔和下来，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这又是何苦？”

　　她从宝座上站起身，缓步走到胡列娜面前，伸手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那双紫金色的眼眸中，满是疼惜与无奈。

　　“娜娜，相比于这世上绝大部分人而言，你们已经足够出色了。那届大赛……你们其实完全可以视作一场意外。出现那种层次的对手……即便是我，也没料到。”

　　她抬手，轻轻拂去胡列娜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

　　“老师知道你还在为那场大赛的失败而懊悔，因为武魂殿就此失去三块魂骨而自责。但那件事原因不在你们，你也清楚，老师从未因此责怪过你。”

　　她抬手，轻轻拂去胡列娜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

　　“杀戮之都……”

　　比比东的声音低沉了几分：“那个地方，即便是月关和鬼魅那样的封号斗罗长老去了，也未必敢保证一定能活着出来，即便是我，当年也是九死一生才从那该死的地方活着逃出。”

　　“到那里去锻炼，哪怕是你，也很有可能回不来。像邪月和焱那样，去死亡峡谷修炼，不也是很好么？”

　　胡列娜摇了摇头，抬起头，眼中满是倔强。

　　“不，老师。死亡峡谷虽然危险，但它却无法真正带给我死亡的感觉。我知道，您一直让月关和鬼魅二位长老在暗中保护着我们。不真正体会到死亡的气息，我依旧只会是温室里养大的花朵，永远无法得到成长。”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

　　“而且……我也想试着攀登一下，魂师界那些真正的大山，究竟有多么高险。”

　　比比东淡然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又带着一丝骄傲。

　　“已经过去两年了，你还是忘不了那次的失败……”

　　胡列娜注视着比比东的双眼，一字一句道：“老师，您不是说过——失败是成功之母？如果我忘记了失败、忘记了耻辱，那我又怎么对得起您的教导？”

　　她的声音更加坚定。

　　“我希望这次我去那里，您不要派任何人保护我。我一定会活着回来。”

　　此时的她，脸上没有半分妖媚之色，有的只是无与伦比的坚定。那张精致的面容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金属般的光泽，冷硬而锋利。

　　比比东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将胡列娜从地上拉了起来。她的动作很轻，像是在扶起一朵被风雨吹打的花朵。

　　“孩子，在你身上，我看到了武魂殿未来的希望。”

　　她的声音温柔，与平时那个冷厉无情的教皇判若两人。

　　“好吧，我同意你前去。但你要记住——必须活着回来。不论是作为武魂殿教皇，还是作为你的老师，这是我给你的任务，也是对你的要求。明白么？”

　　胡列娜注视着比比东的眼眸，眼中多了几分湿润。她用力地点了下头，声音微微发颤：“老师，我会的。”

　　比比东微微点头，随后抬起手，手上一枚戒指光芒闪耀。当她掌心翻过来时，手中已经多了一枚白色的头骨。

　　那头骨通体莹白，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玉，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魂力波动，隐约可见细密的纹路。

　　“既然已经决定好了，那便将它吸收之后再走吧。”

　　比比东说着，将手中的魂骨递了过去。

　　胡列娜骤然一惊：“老师，这太珍贵了。”

　　比比东脸色一沉，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再珍贵的东西，也要使用才能体现出它的价值。而且，我比比东的弟子，又岂是一块魂骨所能比得了的？”

　　胡列娜见状，没有再矫情，毕竟长者赐不可辞。

　　她珍而重之地接过那块魂骨，捧在手中，指尖微微颤抖。那触感温润如玉，却带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她知道，这是老师对她最大的期许，也是最大的信任。

　　比比东见状，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柔和的弧度。

　　“好了，离开之后尽快将它吸收。既然已经下定决心，那么在进入杀戮之都前，每提升一分实力，就多一分活下去的胜算。”

　　胡列娜将魂骨收入魂导器，再次朝比比东行了一礼。

　　“是，老师。我会谨记您的教导。”

　　“嗯，下去吧。”

　　胡列娜再次朝比比东行了一礼，转身，朝大殿门口走去。她的步伐稳健，背脊挺直，没有一丝迟疑。

　　殿门缓缓打开，金色的阳光从门外涌入，将她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她跨过门槛，身影消失在光芒中。

　　殿门缓缓关闭，发出沉闷的声响。

　　空旷的大殿之中，只剩下比比东一人。

　　她站在宝座前，手中的天使权杖轻轻点地，发出清脆的“叮”声。烛火在她身后跳动，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想不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