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废物就应该待在垃圾桶里

　　“我真是想不通啊……那位大人，究竟看上你哪一点？”

　　手指收紧。

　　卢骨的眼球开始充血，视野边缘泛起黑斑。

　　“论天赋，一个先天三级的废物，连站直都做不到的家伙。”

　　“论实力，一个修炼了七年才二十三级、连我一招也接不住的垃圾，武魂是……呵，脊椎骨？那是什么玩意儿？人身上最脆弱的骨头？”

　　“论忠诚，我这条命是那位大人从杀戮之都地狱里捞出来的，我的一切都属于他。”

　　阿克塞尔的声音越来越冷:

　　他松开一点力道，让卢骨能勉强呼吸，但手指依旧扣在喉骨上，随时可以捏碎。

　　“告诉我，废物。”

　　“你凭什么，和我相提并论？”

　　“你凭什么，被选入‘神之子’计划？”

　　“你凭什么……站在那位大人身边？”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重锤，砸在卢骨心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被扼住，只能发出破碎的嗬嗬声。

　　阿克塞尔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叹了口气。

　　那叹气里没有怜悯，只有失望。

　　就像看到一条死狗。

　　“算了，问你也白问。”

　　他松开手。

　　卢骨摔在地上，捂着喉咙剧烈咳嗽。每一口呼吸都像吞玻璃渣子。

　　阿克塞尔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重新浮起那种戏谑的轻蔑。

　　“本来呢，你这种废物，我连动手的兴趣都没有，怕脏了我的手。”

　　“但你知道吗，这次在星斗大森林……”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细密的金色电弧开始在体表跳跃。

　　“你居然让那位大人，被一群不知道从哪儿蹦出来的垃圾……嘲讽了。”

　　最后三个字，咬得极重。

　　卢骨浑身一僵。

　　“马红俊……是吧？”

　　阿克塞尔歪了歪头，深紫色的眼睛里闪过危险的光，“一个二十八级的胖子，嘴臭，长得还丑——虽然没你丑。”

　　他蹲下身，单手抓住卢骨的衣领，把他提起来，脸凑到极近的距离:

　　“那个胖子，说那位大人‘实力不怎么样’。”

　　“说你是废物，说那位大人教出你这种学生，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

　　“而你……”

　　阿克塞尔的声音低得近乎耳语，但里面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居然没杀了他。”

　　“居然让他活着离开了。”

　　“居然……让那位大人的威严，被那种垃圾践踏。”

　　他松开手。

　　卢骨再次摔倒在地。

　　但这次，阿克塞尔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一脚。

　　踹在腹部。

　　“呃——！”

　　卢骨弓成虾米，胃液混合着鲜血从嘴里喷出来。剧痛像炸弹在腹腔炸开，眼前一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废物就是废物。”

　　第二脚。

　　踢在肋侧。

　　“咔嚓”一声脆响——至少断了两根。

　　卢骨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愤怒自己的无能，愤怒自己的弱小，愤怒自己……确实像阿克塞尔说的那样，是个废物。

　　“烂泥就是烂泥。”

　　“扶不上墙的垃圾。”

　　阿克塞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平静，冰冷，没有情绪。

　　“像你这种废物，果然从一开始就该待在回收桶里，和那些垃圾作伴。”

　　“亏得那位大人救你，浪费资源培养你这种废物，不止一次给你机会……”

　　“结果呢？”

　　他低头看着地上蜷缩的人。

　　“连几个二三十级的垃圾，都收拾不了。”

　　卢骨没说话。

　　没有求饶。

　　没有哭喊。

　　他只是死死咬着牙，把所有的痛和屈辱咽回肚子里。深褐色的眼睛盯着地面，指甲深深抠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下来，在地上洇开一小片红。

　　阿克塞尔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觉得无趣。

　　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算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

　　但在踏出第一步前，又停住，回头看了一眼:

　　“记住，废物。”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那位大人的侮辱。”

　　“如果我是你……”

　　他顿了顿，深紫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真实的困惑:

　　“早就自杀了。”

　　话音落下，他抬起右手。

　　掌心，金色的雷球开始凝聚，电弧跳跃，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噼啪声。

　　雷球从拳头大小迅速膨胀到篮球大小，光芒刺目，能量波动让整个修炼室的空气都在震颤。

　　这一击如果落下，卢骨必死无疑。

　　阿克塞尔眼神冰冷，没有任何犹豫，抬手——

　　“住手！”

　　清冷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阿克塞尔的手停在半空。

　　雷球依旧在掌心旋转，电弧跳跃，但凝聚的势头停了下来。他缓缓转身，深紫色的眼睛看向门口。

　　阿银站在那里。

　　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职业套装，蓝发挽成精致的发髻，脸上没有化妆，但那双湛蓝的眼睛此刻冷得像极地寒冰。她身后，跟着两个人——

　　一个是刚才守在门口的侍女，此刻正瑟瑟发抖地躲在后面。

　　另一个是个身材娇小的女子，约莫二十出头，穿着一身白色制服，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头顶那对毛茸茸的白色猫耳，以及身后那条轻轻摆动的猫尾。

　　她叫雪莉，阿银的助手，离火商会副秘书长——同时也是最初被叶神都从某个地下拍卖场救下的、因武魂变异导致身体部分永久兽化的奴隶女孩之一，称得上是商会元老级的人物了。

　　阿克塞尔看着阿银，嘴角勾起一抹不知所谓的笑。

　　他慢慢散去掌心的雷球，金色电弧如潮水般退回体内。然后，他拍了拍手，像是要拍掉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哦~原来是阿银大人……”他开口，语气轻佻，“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阿银没有理会他的阴阳怪气，径直走进修炼室，目光扫过蜷缩在地的卢骨，又扫过墙壁上那个焦黑的深坑，最后落在阿克塞尔身上。

　　“我需要一个解释。”她只冷冷地说了一句。

　　“解释？解释什么？”阿克塞尔耸耸肩，“同僚之间，切磋切磋而已。怎么，秘书长大人连这也要管？”

　　“切磋？”阿银的声音冷了几分，“切磋需要下这么重的手？”

　　“失手而已。”阿克塞尔笑得毫无诚意，“您也知道，我的雷电武魂不好控制，一不小心就……”

　　“阿克塞尔·克罗斯！”阿银打断他，“这里是商会，不是杀戮之都。这里的规矩，你应该清楚。”

　　阿克塞尔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他双手插进裤兜，歪着头看着阿银，深紫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不屑。

　　“规矩？”他重复这个词，语气玩味，“阿银大人，您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他往前走了一步，接近两米的身高带来极强的压迫感，但阿银纹丝不动，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在杀戮之都，只有一种规矩——强者为尊。”阿克塞尔缓缓说，“而我，是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