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37.羔羊

比沈赐梦早起的清晨，林惜有了机会观察那些平时不好意思过分注目的细节。

不论多锋芒毕露的人，睡颜总是平和的。如果说这张脸依然宣告着不容侵犯，其下那对温暖柔软随呼吸轻微起伏的丰满乳肉和那道深邃包容的沟壑又好像散发着成熟女性的香气，鼓励你上前亲近。

林惜垂眸注视沈赐梦藏在胸下若隐若现的小痣，悬在空中的手搓了下指尖，捏起被子盖住她裸露的白皙肩颈，在沈赐梦脸颊上落下温热的留有余地的怕扰了人的吻。

养狗的人都知道，早上小狗会扯着衣角把人叫醒。而林惜只会沈赐梦在睫毛颤动的第一下吻上来。

感觉到脸上的触动，沈赐梦睡眼朦胧地缓缓支起身子，不明状况地眯着眼睛盯着微笑的林惜，又没有清醒过来的打算，再次摔进枕头里拱了拱，侧身将手搭在女孩的胳膊上无奈晃了晃，“你笑什么啦？”看林惜有点傻气，自己忍不住也笑了。

林惜摇摇头，握住沈赐梦的手，格外字正腔圆地笑道：“姐姐，生日快乐。”

她本打算说些什么的，真到了这时又觉得无从谈起，只想着，这个时刻能陪在沈赐梦身边，已经分外满足。

沈赐梦沉默片刻，对林惜张开双臂，环住钻进自己怀中的女孩，“谢谢你，小惜。”

她再次庆幸当初的决定。如果当初……

不，林惜注定会被我带回家，没有第二种可能，沈赐梦想。

林惜送给沈赐梦的生日礼物是一幅素描。缭绕的白云与蔚蓝色的海洋，充满生命迹象的地球与它神秘荒寂的跟随者，以及背景中数不尽沉浮的星尘。

贴近得快挨到画框，沈赐梦用眼神描摹着干净的画面上一排排整齐的线条，脑海中浮现出林惜画画时神情认真甩动手腕的样子。她知道这副画林惜背着她画了很久。

“谢谢你，小惜，我很喜欢。”沈赐梦珍重地摩挲着画框，语气不失惊喜，“为什么是地月系？”

卸下心中的忐忑，林惜不好意思地讲道，“因为潮汐锁定。”

沈赐梦面露了然，意味深长地笑语：“你知道从某种程度上说，潮汐锁定都是双向的吧？”

林惜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她知道。

沈赐梦勾起林惜的小指，看着她的眼睛郑重说道：“小惜，遇见你，我很幸运。”

“姐姐，我、我也很感谢遇见你。”这份直白，总让林惜觉得不好意思。

沈赐梦把画举起，又很快轻轻放下。“我要把它挂在书房。”

“不要了吧，又不是很好看。”

“我喜欢。”

晚上，林惜对着镜子理理碎发，看着垂在身后的尾巴，怔怔陷入沉思。她穿了上次的女仆装，在沈赐梦没有要求的情况下。鉴于两个人第一次相遇的场景，其实林惜对这种行为很敏感，她怕她们的关系变成纯粹的没有感情的肉体交易，更怕这样的举动显得自己轻佻，显得自己……不值钱。

她知道这样是很取巧的做法。如果一具年轻的肉体和乖巧可以取悦沈赐梦，那么另一具也可以。如果自己只盼着依照沈赐梦的喜好改变自己来示好，总有一天会失去自我，也就是失去一切。没有人会喜欢失去自我的人。

这些她都明白的，不过今天，她只是希望沈赐梦可以开心。所以在沈赐梦下班后，林惜还是将牵引绳递到她的手里。“姐姐，请随意……做你喜欢的事。”

因为身高差，沈赐梦要稍微俯下身子，才能平视女孩忍着羞耻的脸。她轻问：“这是我的生日礼物吗？”林惜觉得，她的语气好像在故意引诱自己堕落。

当下的氛围和不想让对方失望的心情让林惜仅纠结了片刻。

不是的，如果你希望的话，平时我也可以做到这种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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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赐梦能感觉到林惜把自己手心里的那条绳子抓得很紧，女孩沉默了一会儿又抬起头说：“不，我……”

沈赐梦忽然吻了上去，又只是贴了一下她的唇，止住她之后的话，温柔地笑言：“谢谢你的礼物。”

林惜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这可以是情事上的情趣，却决不能是平日相处的方式。

在她因为这个回答略感安心时，脖子上的项链已经被缓慢又不容反抗地牵动了。

踉跄地随着颈上被施加的力道前行，林惜停在洗手池前，看沈赐梦认真地清洗纤长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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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过程往往漫长煎熬，但林惜喜欢看沈赐梦洗手。尤其因为她清楚对方认真清洗的原因，和用途，这偶尔让她觉得自己像是等待主人清洗屠刀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