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饶我一命
什么叫做你们都是好学生? · 仰旧 · 2,233 字
白见微没有第一时间说话。她只是又往前走了一步,距离近到能感觉到彼此呼吸的边界。秦禹这次没再后退。
白见微已经顺着两人贴近的姿势,将指尖轻轻插入他的指缝中,动作自然。“我只是告诉了她这个消息而已,剩下的是她自己做的。”她仰起脸看着他,“看这个样子...秦老师的底线又掉下去了?”
秦禹的肩膀耷拉下来。
“嗯。”他有些无奈地应了一声。
“听起来对我来说...似乎不算坏事。”白见微思忖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种认真的权衡。
“那对我来说呢?”秦禹没好气地问。
“可能也不是...什么坏事?”白见微偏了偏头。
这一个二个姑娘...
秦禹在心里叹了口气,但没有说出口。
“是秦老师你太端着了。”白见微伸出另一只手,点了点他的胸口,“你做的事情本来就很贪心,为什么偏偏又要表现得这么克制?”
“这是一回事吗?”秦禹咬牙。
白见微没有松开他的手,反而将指尖在他掌心里轻轻扣了一下,像是在提醒他她还在这里。“怎么不是一回事?你越是表现得端着,我们就越担心——你是不是仍有保留。”
秦禹沉默了。他垂眸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她的手指扣在他的指缝里。他过了几秒才开口:“真的是...这样想的?”
“至少我是这样想的。”白见微说,目光落在他脸上。
白见微见他不说话,又开了口:“秦老师,有时候承认自己的欲望没什么难以启齿的。”
“你这是在偷换概念。”秦禹说,但语气里没有多少反驳的力道,“可是环境不合适。”
“还是那句话——”白见微没有退,“所以环境合适就可以了?如果巧巧不在这里做出那些事,秦老师,你的底线现在还停留在‘环境合适也不行’里。”
秦禹不得不承认,这妮子说的还真是对的。
他垂下眼,捏了捏她的手。“那也要有个度。”他抬起头,目光沉了一些,“我不想拿你们的前途开玩笑。”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所以我找你,就是想让你和巧巧说一下。我们商量好——这里,是不行的。”
他不想和江巧巧一本正经地说这些,那姑娘的感情那么纯粹,他怕自己语气重一点就会碰碎什么,他不想那样,他很珍惜。
“还有最后三个月。”秦禹说,声音放得很稳,“我不想在这里出任何差池。你们的未来,我一点都耽误不起。”
白见微看着他,像是在认真考虑他说的每一个字。过了几秒,她开口:“三个月之后就可以?”
秦禹被噎了一下。“也不是这么说——”
白见微眯了眯眼。
“...好好好。”秦禹叹了口气,“三个月之后,等你们都毕业了,随便你们处置,行了吧?”
白见微的表情终于松动了一点。
她点了点头,那这样一来,谢师宴似乎可以准备得更大胆一些了。
“所以,”秦禹把话题拉回来,“你能和巧巧说了吗?顺带和椒椒也说一声。”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主要是秦椒没犯事,我要是单独跟她说,就像在说她不懂事一样。那姑娘炸毛是小事,怕就怕她反弹起来。”
这真是实话,兄妹俩都知道对方的脾气,倔强,还喜欢赌气。
“那似乎...”白见微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脸上,“秦老师的诚意似乎不太够。”
秦禹无奈地看着她。“想要什么?”
白见微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仰起脸,刚好停在那个高度。
秦禹看着她,张了张嘴,想提醒她“不是说好了”,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就这一次,”白见微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语气轻飘飘的,“反正秦老师你也不差这一下了。”
秦禹深深地叹了口气,低下头,唇瓣轻轻碰了碰她的。“这样行了吧?”
白见微微微弯了一下嘴角。
她点了点头,目光扫了一圈这个社团活动室——桌子、柜子、窗台、那把没人坐的椅子,最后落在窗帘上。“不得不说,”她说,“巧巧的胆子比我想象的要大不少。”
“我怎么觉得你也不遑多让呢?”秦禹瞥了她一眼。白见微没接话,像是把那句话当成夸奖。
她偏过头,目光落在窗户上:“怎么窗户是关着的?”
秦禹心虚地咳嗽了一声。
白见微回过头,挑眉看了他一眼。“什么事情...还要关窗?”
她知道江巧巧可能做了一些大胆的举动,但绝对想不到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无论如何,江巧巧那个小棉袄的形象还是太深入人心了。
“当时外面太吵。”秦禹说。他没有说谎,但他也没有说完整。
他也是在刚才那一瞬间才意识到的——江巧巧为什么要关窗,为什么要拉窗帘。如果没有那通电话,在没有任何外部声音干扰的情况下,可能真的会滑向另外一条结局。
白见微点了点头。
她走过来,站在他面前,微微侧过身。“秦老师,帮我看看吊坠。”她说着,指了指后颈的位置,“后面的银链有些绞到我的头发了。”
秦禹蹙了一下眉。“也许也该给你换成编绳的。”
他说着,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抚开她后颈的头发,借着窗外漏进来的夜色,确实有几缕缠在了银链的搭扣附近。
“不用,这样就很好。”白见微说着,顺着他抚发的动作,微微偏过头,把外套也脱了下来。
她伸手揽住他的腰,将整个人埋进他怀里,背脊挺直,脖颈线条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修长而白净。
秦禹沿着她的后颈往下看了一眼,能看到肩胛骨的轮廓,和那片洁白漂亮的后背。甚至隐约能看到她浅色的吊带边缘。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故意的?”他压低声音问道。
“我不比她输多少。”白见微在他怀里说道。
“谁说你输了?”秦禹无奈,听到这姑娘带着些赌气的话。
“昨天我们三个在一起,椒椒说大家吃的都一样,怎么巧巧就...”白见微没有说下去。
得了,伤到这姑娘的心了。
她虽然一直没说,但也赌着气呢。
秦禹揽住这姑娘,“饶我一命,好不好?”
他没夸赞,但似乎是最大的夸赞。
白见微从他怀里直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慢条斯理地穿上,拉好拉链,然后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走廊里的灯光从门缝里漏进来,照亮了她红透的耳垂。“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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