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学校仓库

　　没想到，姑苏一中出手竟然这么阔绰。

　　成人礼要跨过的那道充气门，竟然是今年新定制的。按林主任的说法——“这也是一种玄学。去年考得不好，今年得用新门。”

　　秦禹觉得匪夷所思，转头看向身边的人。“那今年要是考得好呢？”

　　林雪思忖一下。

　　“应该...留下来继续用吧。”

　　秦禹简直哭笑不得，这逻辑和研究生做实验一样——只要结果是对的，操作守则就跟着变。

　　“行了行了，赶紧放到学校仓库，”林雪听着稍远处传来的跑操铃声，“就二十分钟。”

　　原本负责这事的林主任正好有事，活自然落在了林雪这个侄女身上，秦禹也就跟着过来了。

　　充气门被装在防尘袋里，里面抽了真空，硬邦邦的一大块。有点重量，但两个人搬绰绰有余。林雪提溜一头，秦禹拿另一头，两人一前一后，正好往学校仓库的方向走。

　　正好是大课间，操场里学生口号喊得响亮，两人混着声音往仓库走。

　　仓库在学校最里面的角落，平时很少有人来，或者说，压根没有人。

　　林雪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打开门锁，推开门。仓库不大，里面堆着一些旧桌椅、横幅、音响设备。

　　灰尘的气味混着旧木头和塑料的味道扑面而来，阳光从门口照进去，浮尘在光线里乱舞。

　　林雪捂住口鼻，蹙眉挥了挥手，只是让光线里的灰尘飞扬的更加厉害。

　　“放墙角？”秦禹问。

　　“嗯，”林雪点了点头。

　　两个人把充气门抬进去，放在墙角。秦禹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环顾了一圈仓库。“这儿还挺大的。”

　　“嗯，以前是体育器材室，后来废弃了。”林雪站在他旁边。“林主任让我看一下这两个音响还能不能用了..”

　　秦禹跟着林雪走过去，角落里放着两个音响——和广场舞那种音响差不了多少。

　　“主席台那边不是自带的有音响？”秦禹纳闷。

　　“放那个充气门旁边，说要有音乐..”林雪吐槽。

　　秦禹失笑，看她准备卷起衣袖，他伸出手，

　　“我来吧，”秦禹说，“就别脏了林老师的手了。”

　　林雪闻言，含笑睨了他一眼，没有推辞，只是退后半步，把音响旁边那个位置让了出来。

　　初春的上午有阳光，还是太热，林雪将外套脱下来。

　　秦禹走过去，弯腰试了试音响的分量。比想象中沉一些，但搬得动。他调整了一下角度，一手托底部，一手扶侧面，把音响从墙角挪出来，插上插头。

　　“蓝牙模式——”音响发出机械的女声。

　　“看样子能用。”林雪将衣袖卷起来，露出一截白净的小臂，她蹲下来，垂眸扫了一圈，试探地长按配对键，又摸出手机连上。

　　“配对成功。”

　　她随手点了首音乐，音响跟着震动起来，低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嗡嗡地荡开。

　　“行。”林雪满意地点点头，站起来，看了秦禹一眼，“你脸上蹭到灰了。”

　　秦禹下意识伸手去擦，手背上是灰，擦了反而更花。林雪看着他那副越擦越脏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她走到他面前，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抽了一张。“小花猫就别动了。”

　　秦禹心里跳了一下，听话地站住。

　　纸巾轻轻贴上了他的颧骨。他的目光先落在她手上的镯子上——歪歪地挂在手腕上，浅紫飘着丝绿，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然后他的目光顺着她的手往上看——白皙的手腕，皮肤薄薄的，能看清下面细细的青色血管。

　　秦禹忽然理解了古人说的“皓腕”是什么意思。

　　果然，古人的压抑程度不比现在少。

　　再往上，薄毛衣的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一截小臂，弧线流畅，不多不少，刚好。然后是小臂延展到肩膀的线条，再到她的脖颈——毛衣的领口恰好露出一小截锁骨和颈窝的弧线。

　　她因为走得快而散了几缕头发下来，垂在锁骨上，发梢微微卷着。

　　她微微歪着头，脖颈的线条被阳光勾出一道。

　　再往上看——是她粉润的唇瓣，唇峰分明，但唇角又微微翘着。

　　再往上，是她那双明媚的眉眼，鼻梁挺直，山根到鼻尖的线条干净利落，和她的脾性很像。

　　“看什么呢？”林雪笑着看他，那双明媚的眸子在光线下闪了闪，带着明知故问的促狭。

　　秦禹猛地回过神。

　　“没...”他发现自己有些走音，清了清嗓子，“没什么。”

　　林雪那双眸子嗔了他一眼，手指微动，将擦过他脸颊的手指将纸巾团进手心，然后她伸出大拇指和拇指，指尖直接贴上了他的脸颊，捏了捏他的鼻子。

　　力道不重，像在纠正一个走神的学生。

　　“真的？”她的尾音微微往上翘。

　　秦禹没有回答。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那只还举在半空的手。她的手指被他握住的时候微微蜷了一下，但没有缩回去。

　　秦禹低下头。

　　吻住了她的唇瓣。

　　林雪的眼眸微微睁大。

　　她没想到他会在这里吻她——仓库的门没关，和阳光从门口一同涌进来的，还有操场那边隐约传来学生跑操的口号声。

　　秦禹清醒了些，松开她，退后半步。

　　林雪看着他，微喘着气，一字一顿地喊：“秦、老、师。”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点嗔恼。

　　“抱歉抱歉...情不自禁...”秦禹讪笑着道歉，伸出手，牵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被他握住的时候微微挣了一下，但没挣开。她又挣了一下，力道更轻了，像是意思了一下，然后就不动了。

　　林雪睨了他一眼，她没再看秦禹，转身朝外走去——不过从步子里去看，更像是在逃。

　　秦禹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根，和她因为走快而轻轻晃动的马尾。

　　临近锁门的时候，他又回头看了一眼仓库。

　　最近定力下降了好多，他有些自嘲地想。

　　但就算在学校里，他和林老师做出这些，好像也没什么。

　　关于这一点，应该也没人能破开。

　　他又看了一眼靠在角落的充气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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