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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0 节

第586章 感觉倒是找到了

什么叫做你们都是好学生? · 仰旧 · 2,370 字

  胳膊不是自己的了。

  这是秦禹醒来时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整条右臂从肩膀到指尖,都泛着一种酸麻胀痛的感觉。他偏头看了一眼——秦椒的脑袋正枕在他的上臂上,脸朝他的方向,头发散在枕头上,有几缕缠住了他的指尖。

  白见微习惯了一个人睡,哪怕是两个人,她也不会像秦椒这样非要秦禹揽着腰才能入睡。

  但秦椒喜欢这个姿势。她不介意有一只手臂硌在自己腰肢底下,代价就是——胳膊真的很酸。

  昨晚闹到十二点半才睡。

  这姑娘折腾来折腾去,趴在他胸口听心跳,用手指戳他的脸颊,问他:“你心跳怎么不快?”秦禹说:“快了你又说我不正常。”秦椒理直气壮:“你什么时候正常过?”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拌嘴,最后秦椒累了,把脸埋进他肩窝,含混地说了一句“睡吧”,然后就真的睡着了。

  秦禹始终没搞懂她所谓的“找感觉”到底是什么感觉。不过他没有动,由着她枕着,直到自己的意识也沉入黑暗。

  天色已经大亮。

  秦禹试着活动了一下右臂,指尖能动了,但整条手臂还是沉沉的。他没有抽出来,就让她继续枕着,偏头看着秦椒的睡脸。

  她的眉毛微微蹙着,嘴唇抿着,不像在做梦,倒像在想什么心事。睡衣的领口歪了一点,露出锁骨下一小片皮肤,那块墨玉牌从领口滑出来,垂在枕头边,在晨光里泛着沉沉的光。

  “秦椒。”秦禹轻声喊了一声。

  没反应。

  他又喊了一声,这次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秦椒的眉头蹙得更紧了,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把脸往他肩窝里埋了埋,含糊不清地飘出一句:“别吵。”

  脖颈上的玉牌已经被她的体温捂得温热,但毕竟是方形,边边角角还是容易硌到两个人。秦椒不满地蹙了蹙眉,终于睁开眼。

  “你不会买个圆形的?”她蹙眉说。

  “你见过谁家的玉牌是圆形的?”秦禹看了她一眼。

  秦椒撇了撇嘴。

  这样一闹腾,她倒是清醒了些,就那么搂着他,伸出手在床头柜上摸索。

  “白见微当时就是这样摸到你的手机的?”她问,由于在伸手够手机,她在他的怀里乱蹭。

  秦禹咳嗽一声,“我都不在,怎么知道?”

  秦禹反手摸到床头柜,拿起一部手机。

  兄妹俩一起看时间——六点零三。

  距离秦禹的闹钟响起还有七分钟,秦椒的闹钟响起还有十七分钟。

  “起床吧。”秦禹说,“今天还有周考。”

  “还有七分钟。”秦椒坚持。

  “...”秦禹看着她,“七分钟?”

  “对。”秦椒点点头。

  秦禹叹了口气,却没有再动弹。正好他手臂还有些发麻,趁着这个机会,刚好再缓一缓。

  秦椒翻了个身,整个人趴在他胸口上。

  她的头发散下来,垂在他脸侧,痒痒的,带着洗发水的味道。被子被她的动作带起来,滑下去一截,露出她睡衣领口那片白皙的皮肤和锁骨下方沉沉的玉牌。

  她撑着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指在他下巴上戳了戳。

  “秦禹。”她喊了一声。

  “嗯。”秦禹被她压得有些喘不过气,“你轻点,重的要死...”

  “你就不能说‘你好轻’?”秦椒蹙眉,又戳了他一下。

  “你好重。”秦禹面不改色。

  秦椒气笑了,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秦禹。”她又喊了一声,这次声音轻了很多,猫咪的爪子收起来了。

  “这会儿有点感觉了。”她说,目光落在他脸上。

  “什么感觉?”秦禹一直没听明白这姑娘所谓的“找感觉”是什么。

  “就是...”秦椒看着他的眼睛,手指在他下巴上轻轻点了一下,“你不觉得,咱俩的行为还像是‘兄妹’吗?”

  秦禹无奈地看着她。这姑娘趴在他胸口,头发垂下来扫着他的脸,睡衣领口歪着,墨玉牌垂在锁骨下方——就这个姿势,她问他“像不像兄妹”?

  “谁家兄妹会是现在这样?”秦禹说。

  秦椒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还真是。

  谁家兄妹会这么大了还在一张床上睡觉,甚至妹妹现在还趴在哥哥的胸口上,手指还在他下巴上点来点去?

  她想了想,觉得自己刚才那句话确实站不住脚。

  “但是你不觉得...”秦椒双手捧住他的脸,把他的脸颊往中间挤,让他的嘴嘟起来,“咱俩现在的关系,应该已经不是兄妹了。”

  “为什么?”秦禹被她挤着脸,声音含混,但眼神是认真的,“哪里矛盾了吗?”

  秦椒蹙着眉头想了想。“难道不应该...更...那个一点?”

  “哪个?”秦禹反问。

  秦椒说不出话。她自己也说不清楚“那个”是什么。

  不是亲吻,不是拥抱——这些他们已经做过了。是一种状态。一种让他看到她的时候,眼里不是“妹妹”,是“秦椒”。

  一种让她对他发脾气的时候,不是“妹妹在撒泼”,是“女朋友在闹”。可是这些东西,她不知道怎么用语言表达。

  秦禹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微微蹙着的眉心和抿着的嘴唇,倒是明白了。

  她想要一个“不一样”的证明——不是兄妹的那种。

  “秦椒。”秦禹伸出手,把她捧着他脸颊的手拿下来,握在手心里,“人和人的相处模式都不一样。没有标准答案,也不需要参考别人。”

  秦椒愣了一下。“可是我...”她顿了顿,“那我岂不是亏了?”

  “你亏了什么?”秦禹纳闷。

  “兄妹的时候就能这样相处,”秦椒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现在还是这样,原地踏步。我不就是亏了?”

  秦禹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和她脖子上的墨玉牌在晨光里微微晃动。他想了想,说:“还是那句话——谁家兄妹是这样相处的?”

  秦椒抬起头,张了张嘴。“缘——”

  秦禹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掌心贴着她的唇,温热的。他瞪了她一眼,无声地警告她“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说”。

  秦椒的眼睛弯了起来,在他掌心下闷闷地笑了一声。她伸出舌头,在他掌心轻轻舔了一下。

  秦禹像被烫了一样缩回手。“你——”

  “怎么了?”秦椒一脸无辜,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住。

  秦禹深吸了一口气。这姑娘的胆子比白见微大,比苏涂涂野,比江巧巧更不讲道理。

  至于林老师...

  林老师万万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秦禹觉得自己再这样下去,迟早要被这几个姑娘磨得一点脾气都没有,如果没有林雪拽着自己,自己大概率早就完蛋了。

  “饶我一命行不行?”他说。

  秦椒得意地哼了一声,这才从他身上下来。

  秦禹起身,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秦椒看着他,又笑了一声——

  感觉倒是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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