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让人心动的有些心虚

　　秦禹深深地叹了口气。回来的第一时间，竟然是上了满满当当一下午的课。

　　晚自习也没走——他没让林雪过来，而是一直看到放学铃响才算结束。

　　他听着铃声，托着腮，思考明天周六要不要在家直播出点手办。

　　人真是忙起来，连一点休息的空间都没有。办公室里只剩他一个人，其他老师都不愿意临放学和学生们挤着出校，多多少少都提前走了。

　　还没想明白要不要直播，门被敲响。

　　秦椒吊儿郎当地走进来，后面跟着乖巧的江巧巧，带着笑。

　　“秦老师。”

　　秦禹点点头。“放学了？”

　　“没，逃课出来的。”秦椒拿了他的水杯，接了杯水。

　　秦禹翻了个白眼。

　　秦椒喝了口水，走回来，像往常那般压在他的椅背上。“巧巧今晚不回去。”

　　秦禹好奇地看了江巧巧一眼。“你和秦椒睡不行吗？”

　　“今晚椒椒...”江巧巧语气微妙地顿了一下，“我就不在了吧。”

　　秦禹瞬间面无表情，看了一眼秦椒——这妮子，真是什么事都和她的好闺蜜说。

　　秦椒扬了扬下巴。“聊清楚。”

　　秦禹无奈地点点头。

　　门又被敲响。白见微也走进来。“秦老师，晚上好。”

　　这姑娘回到学校便换了一身——换回校服的同时，内搭也换了。之前是高领灰色毛衣，和校服的衣领有些冲突，干脆换回一件圆领长袖，校服敞着，倒是能清楚地看见那枚银链吊坠。

　　秦禹又看了眼周围，心虚了一下。

　　“这就是秦老师送的吗...”江巧巧看着白见微走过来，这姑娘也没有藏着掖着的意思。

　　“你和椒椒也有。”白见微点点头，又看了眼秦禹，“不过具体是什么款式我也不清楚，只能等秦老师给你们。”

　　秦禹点点头。“嗯，我这边有两个方案。一个是比较有仪式感，我挑个好的机会给你们...”他顿了顿，“当然，现在想拿到也是完全可以的。”

　　这个选择让两个姑娘纠结起来。

　　“那...我再等等吧。”江巧巧轻柔地说，“我不急的。”

　　她从白见微这里就看出来了——拿到项链之后还能要个更过分的要求，这种宝贵的机会不能浪费在这里。

　　你看，秦禹都答应和白见微睡一起了，这还不算过分？

　　秦椒还蹙着眉，显然还在纠结。

　　“走吧，回去吧。”秦禹说，任由这俩姑娘纠结。

　　这个决定他就不替她们做了。

　　四个人往外走。秦禹关上办公室的灯，锁上门。江巧巧先一步去往宿舍，和三人告别。然后是白见微，在分叉口淡淡地说了声“晚安”，转身离开。

　　兄妹俩继续往停车场走。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夜风吹过来。

　　“我的吊坠呢？”她忽然问。

　　“现在要？”秦禹看了她一眼。

　　“嗯。”秦椒点点头。

　　“去车上吧。”秦禹说，“按照秦小姐的吩咐，已经换成玉牌了。”

　　秦椒没有接话，伸出手，牵住了他。

　　她扣着他的手指。秦禹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已经转身往前走。

　　“走快点，磨磨蹭蹭的...”她头也不回地说，马尾在肩后轻轻晃着。

　　秦禹顺着力道加快了两步，跟上她的步子。

　　两个人穿过停车场，路灯在他们身后一盏一盏地亮过。到了车边，秦椒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秦禹绕到对面，也拉开门坐进驾驶座。

　　“你的礼物就在你前面那个抽屉里。”秦禹说，拧动车钥匙，仪表盘亮起来。

　　秦椒愣了一下，打开前面的车载抽屉，果然看到两个礼物盒并排躺在里面，一个深蓝色，一个浅灰色。

　　“哪个是我的？”她问。

　　秦禹扫了一眼。“左边那个。”

　　秦椒把左边那个浅灰色的锦盒拿出来，在手里掂了掂，没有立刻打开。她看了一眼右边那个深蓝色的盒子，那是江巧巧的。

　　“巧巧的你不想看看？”秦禹随口问道。

　　“不想。”秦椒说，把抽屉推回去，“我不给她剧透，让她自己期待吧。”

　　秦禹点了点头。

　　这姑娘的考虑一如既往地细致——秦椒已经无数次证明，她其实想得很多。也许有时候你觉得她大大咧咧的，可能也是她细致考虑后的一环而已。

　　秦禹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我本来想明天给你的。正好明天周考结束，晚上我送给你。”

　　“秦禹。”秦椒将车内灯光打开，把玉牌从盒子里取出来，对着光看了看。

　　那是一块墨绿色的玉牌，方方正正的，刚好能握在手心里。在灯光下，玉色沉沉，表面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像一汪深潭。

　　“嗯？”秦禹偏头看过去。

　　“我说了，我对仪式感没那么看重。”秦椒的手指在玉牌边缘轻轻摩挲着，“我更喜欢...”她顿了顿，“就这样，某个平平淡淡的日常。”

　　秦禹看着这姑娘。

　　她一直都是这样强调的。

　　她的喜欢也是，她喜欢这种日常——不是轰轰烈烈的告白，不是精心准备的惊喜，就是某个普通的晚上。

　　这就是她的仪式感，不是挑日子，是挑心情。

　　不需要等什么特殊的时刻，是每一刻都很好。

　　“和你心意吗？”秦禹问。

　　秦椒垂眸把盒子小心地合上，放到一边。“给我戴上。”

　　秦禹伸出手，从她手里接过玉牌。

　　玉牌系着一条黑色的编绳。他侧过身，把编绳从她颈后绕过去，两端在脖子后面汇合。秦椒微微低下头，把头发撩到一侧，露出后颈。

　　秦禹发现自己在这一刻真的不争气的心动了——

　　“好了。”他说，又咳嗽一声。

　　他的手指还没来得及收回来，秦椒忽然侧过头，微微仰起脸，用唇瓣堵住了他的嘴巴。

　　唇瓣温热，贴着他的唇，没有立刻离开。车内的灯光拢着两个人，把他们的影子投在挡风玻璃上，交叠在一起。

　　秦禹的手还悬在她颈后，指尖碰到编绳的结扣。

　　良久。

　　她松开他，退开一点，看着他的眼睛。

　　“好了。”她说，转回去，靠在椅背上，把安全带拉过来系好，“回家。”

　　秦禹看着她，看着她在灯光下微微泛红的脸颊和亮晶晶的眼睛。她低下头，手指摸了摸脖子上那块墨玉牌，指腹从表面上滑过去，又把编绳的位置调了调，让它垂在锁骨正中间。

　　秦禹发动车子，缓缓滑出车位。

　　“还挺刺激的。”秦椒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逐渐远去的停车场，嘴角弯着，“秦禹，你觉得呢？”

　　她原以为秦禹会像往常那样不搭理她，却没想到——秦禹咳嗽了一声，说了一句驴头不对马嘴的话。

　　“嗯，很漂亮。漂亮得...让人心动的有些心虚。”

　　秦椒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什么？”她明知故问。

　　秦禹没再说话，目视前方。秦椒偏头看着他的侧脸。

　　“喂，别装死。”秦椒蹙眉催他，语气又变回了之前那个不依不饶的秦椒。

　　运气不好，刚出停车场就是红灯，这种小路口连个摄像头都没有，不过秦禹依旧选择遵守交规。

　　秦禹把车停稳，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秦椒已经整个人扑了上来。她伸手去扯他的脸。

　　“让你说一半！让你装死！”她的力道不轻不重，指尖捏着他的脸颊往外扯。

　　秦禹被她扯得脸都变形了，含混地喊冤：“我说了！说了你还掐！”

　　“你只说了一句！”秦椒不依不饶，又去拧他的耳朵。

　　秦禹偏头躲了一下，没躲开，干脆伸手去抓她的手腕。他一把握住，秦椒挣了一下没挣开，就用另一只手继续袭击。

　　两个人从驾驶座闹到副驾，又从副驾闹回来，车厢里全是秦椒的笑声和秦禹无奈的“行了行了”。

　　后视镜里，两个人的影子扭成一团，分不清谁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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