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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7 节

第85章 第十卷 漆夜笼羽 第二章:蛛丝缚·落入陷阱的艺伎

暗影绳缚王朝 · 佚名 · 4,986 字

  那个地下室的空气浑浊而沉闷,带着一股陈年霉味和隐约的消毒水气息。头顶那盏昏黄的白炽灯发出令人烦躁的电流嗡鸣声,光线忽明忽暗地闪烁着,将墙壁上斑驳的水渍映照得如同某种扭曲的鬼脸。凛子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只知道当意识从那片混沌的黑暗中挣扎着浮起时,首先感受到的是后脑勺传来的钝痛,然后便是手腕和脚踝处传来的、勒得皮肉发麻的紧绑感。

  她的双手被反绑在椅子背后,手腕上交叠缠绕着至少五六圈粗糙的麻绳,那些绳结硬邦邦地硌在皮肤上,稍微动一下便是钻心的疼。双脚也被分开绑在椅子腿的中段,膝盖处横着一根细细的铁棍,让她根本无法并拢双腿。整个人的姿态被迫呈现出一种极度屈辱的张开状态,薄薄的白色和服因为这个姿势而滑落了大半,露出她白皙的肩颈和锁骨下方大片的皮肤。寒意从四面八方渗透过来,激起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凛子拼命地想要回忆之前发生的事情,然而脑海中只有零星的片段——会所后厅、加班、头晕、有人在递给她一杯水……然后就是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的处境极其危险。那些模糊的传言——关于王朝、关于地下世界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此刻如同噩梦般在脑海中翻涌,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发凉。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铁门发出一声沉重的吱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凛子惊恐地抬起头,只见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女人走了进来。她们看起来都三十岁上下,面容冷漠,身材健壮,走路的姿态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利落感。其中一人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水杯和一些不知名的器具;另一人则径直走到凛子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眼神如同在审视一件货物。

  “醒了?”那个端着托盘的女人开口问道,声音平淡得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凛子的嘴唇颤抖着,她想要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声音。那女人见状,将托盘上的水杯递到她嘴边。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总算让那股窒息般的恐惧稍稍缓解了一些。

  “你们是谁?”凛子的声音沙哑而颤抖,“为什么要抓我?”

  那女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将水杯放回托盘,然后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型遥控器。她的手指在遥控器的按钮上轻轻按了一下,凛子便感觉到自己体内某个位置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那是一种极其隐秘的、从身体内部传来的震颤感,虽然强度不大,却足以让她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不要紧张,这是最低档的刺激,”女人说,“你体内被植入了一枚微型震动器,是我们用来确保你‘听话‘的小工具。如果你乖乖配合,它就不会打扰你。但如果你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或者举动……”

  她没有说完,只是将遥控器的音量调大了一档。那震动立刻变得剧烈起来,如同一条疯狂扭动的蛇,在她体内横冲直撞!凛子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脊背猛地弓起,一声压抑的呜咽从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听到了吗?”女人将遥控器关掉,那震动立刻停止了,“这就是你接下来生活的基调。服从,你就少受点苦;反抗,你会知道后果的。”

  凛子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她从小到大虽然生活清苦,但从未遭受过这样的对待。那些在茶屋学习的日子虽然辛苦,却从未让她感到如此绝望和恐惧。

  “我……我要报警……”她哽咽着说道。

  然而那女人的反应却只是一声冷笑:“报警?你以为你是怎么被带到这里的?你以为菱沼先生是什么人?”她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照片,扔在凛子的膝盖上,“看看吧,你的父亲已经签了字,你那可怜的母亲也被我们‘照顾‘得很好。只要你乖乖听话,他们就能平安无事;如果你有任何不该有的心思……”

  照片上是千鹤家的老宅。凛子看到自家那扇熟悉的木门被撬开,院子里一片狼藉,父亲最珍视的那台老式织机被砸得七零八落。她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几乎无法呼吸。

  “不……不要伤害他们……”凛子哭喊道,“求求你们……我可以做任何事……求你们放过他们……”

  “这就对了,”女人的语气终于缓和了一些,“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接下来的日子,你就是王朝的财产了。”

  那天之后,凛子在那间地下室里度过了漫长的三天。她被绑在那把椅子上,几乎没有吃过什么东西,只有每隔几个小时才会有人来给她喂一点水和稀粥。她的手脚因为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而变得麻木肿胀,手腕和脚踝处的皮肤被绳索勒出了深深的红痕,有几处甚至磨破了皮,渗出淡淡的血丝。体内的震动器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启动一次,有时是短短的几秒,有时是持续十几分钟的折磨。那种从身体内部传来的、无法躲避的酥麻感,每次都让凛子羞愧得恨不得立刻死掉。

  第三天的傍晚,地下室的铁门再次被打开。这一次进来的不是之前那两个凶神恶煞的女人,而是一个穿着和服的中年妇人。妇人看起来约莫五十岁上下,身材保养得极好,皮肤白皙细腻,眉眼间带着一种凛子极为熟悉的气质——那是祇园那些年长的艺伎身上特有的韵味,从容、优雅、高贵,却又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世故与精明。

  “你就是千鹤凛子?”妇人打量着凛子,嘴角微微上扬,“果然是个美人坯子。难怪菱沼先生会看上你。”

  凛子警惕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叫桂婆婆,”妇人自我介绍道,“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师父‘了。王朝的规矩你应该还不清楚,我来给你讲讲。”

  她说着,便自顾自地在凛子对面坐了下来,动作优雅得体,每一个姿势都透着多年修炼的功底。

  “首先,你要明白,你已经不再是千鹤凛子了。千鹤凛子这个人,在外面已经‘病故‘了。从法律上来说,你是一个不存在的人。其次,从今天起,你会有一个新的名字,但这名字你暂时还不需要知道。你现在的身份是‘待训品‘,意思就是等待调教的物品。在你完成基础训练之前,你不会有任何行动自由。”

  “调教?”凛子听到这个词,浑身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对,调教,”桂婆婆微微一笑,“你应该知道自己是做什么的吧?艺伎,说到底就是取悦男人的行业。你过去在茶屋所学的一切——茶道、舞蹈、音乐、社交礼仪——都是为这个行业服务的。只不过,你过去服务的只是那些普通的客人,而从今以后……”

  她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从今以后,你将为更‘高端‘的客户服务。”

  “我不要……”凛子想要拒绝,然而话还没说完,桂婆婆便抬手打断了她。

  “不要急着说不要,”她说,“你知道菱沼先生为了得到你,花了多大的代价吗?那间会所每月亏损数千万日元,就为了能接近你。为了让你签下那份合同,我们的人在你父亲的工坊旁边蹲点了整整三个月,就为了掌握你的一切行踪和习惯。你以为你遇到的那个什么‘真命天子‘柏原诚一郎是偶然的吗?他的母亲反对你们在一起,也是偶然的吗?”

  凛子的脸色刷地变白了。那些她以为是自己人生中的美好回忆——柏原诚一郎的追求、那些甜言蜜语、那些山盟海誓——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你们……”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们是王朝,”桂婆婆淡淡地说,“一个专门经营‘特殊商品‘的组织。而你,就是我们最新、最重要的商品之一。”

  接下来的日子里,凛子被从地下室转移到了一个新的地方。那是一个位于京都郊外的传统日式庭院,青瓦白墙,古木参天,从外面看完全就是一座普通的高档私人会所。然而走进去之后,凛子才发现这里别有洞天。会所的地下有着庞大的空间,被分隔成无数个小房间,每个房间里都关押着不同身份的女子。她们有的是年轻的女大学生,有的是夜店的陪酒小姐,有的是普通的上班族和家庭主妇……年龄不一,身份各异,但都有着同样的眼神——那种被彻底摧毁了希望、只剩下行尸走肉般空洞的眼神。

  凛子被分配到了其中一个房间。那房间不大,布置得却极为精致,完全是传统的日式风格:榻榻米、障子门、壁龛里摆放着一盆精心修剪的插花。乍一看,这里甚至比她之前住的那间茶屋还要舒适。然而凛子知道,这一切不过是表象。

  她被解开了绑缚,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白色和服。手腕和脚踝上的伤痕被仔细地涂抹了药膏,疼痛虽然减轻了,但那屈辱的印记却永远不会消失。桂婆婆告诉她,从明天开始,她就要接受正式的“调教”了。

  “调教的第一阶段,我们称之为‘认识自我‘,”桂婆婆说,“在这一阶段,你会学习到很多东西——关于你的身体,关于你的身份,关于你在这个世界上的位置。你过去所学的那些技艺——茶道、舞蹈、音乐——虽然优美,却并不完整。你只学会了如何取悦客人的眼睛和耳朵,却没有学会如何真正‘奉献‘自己。而这,恰恰是我们要教你的。”

  那天晚上,凛子躺在那张铺着柔软棉被的榻榻米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眠。她想起了远在祇园的父母,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想起了在茶屋学习的日子,虽然辛苦却单纯而充实;想起了自己曾经的梦想——成为一名真正的艺伎,让千鹤家的名字重新闪耀起来……然而这一切,如今都化作了泡影。

  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头的一角。凛子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她只知道,从她签下那份该死的合同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就已经彻底改变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有完全亮,凛子就被一阵刺耳的铃声惊醒了。她睁开眼睛,发现房间的障子门已经被推开,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女人站在门口。

  “起来,”其中一人冷冰冰地说,“从今天开始,你的作息时间要完全改变。早上五点起床,晚上十点熄灯,中间是各种训练课程。没有休息日,没有假期,直到你‘毕业‘为止。”

  凛子木然地被她们带到了庭院中央的一个房间里。那房间很大,足有上百平方米,地面铺着厚厚的软垫,墙上挂着各种奇怪的器具——绳索、皮鞭、锁链、还有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东西。房间的正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木质框架,那框架足有两米多高,由两根竖柱和一根横梁组成,形状有些像是古代的刑具。

  “这就是你接下来要每天面对的东西,”桂婆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们称之为‘能剧舞台‘。”

  能剧舞台。凛子曾经听说过能剧,那是日本最古老的戏剧形式之一,以其优美的身段、神秘的面具和象征性的动作著称。然而眼前这个所谓的“舞台”,却让她感到一阵深深的寒意。

  “能剧讲究的是‘物哀‘之美,”桂婆婆缓缓说道,“那种转瞬即逝的美,那种即将凋零的哀伤。而你,就是这舞台上最美的‘祭品‘。”

  她说着,便让人将凛子带到了那个木架前。

  “从今天起,你要学会如何被悬挂、如何被捆绑、如何在绳索的束缚中展现出最美的姿态。”桂婆婆的目光如同毒蛇般阴冷,“你过去学的那些茶道、舞蹈,在这个舞台上都会派上用场。只不过,你要学习的不是如何移动、如何表演,而是如何‘静止‘——如何在完全失去自由的状态下,成为一件令人赏心悦目的艺术品。”

  接下来的日子,对凛子来说如同地狱一般。她每天早上五点准时被叫醒,然后开始长达十四个小时的残酷训练。训练的内容包括: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不动、被绳索悬挂在木架上感受血液倒流的眩晕和麻木、练习各种屈辱性的体态和表情、学习如何在痛苦中依然保持微笑……

  最让凛子难以忍受的是那种彻底的、无处逃避的羞辱感。她被要求在完全赤裸的状态下接受训练,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被绳索紧紧地束缚着,完全暴露在那些冷漠的教官眼前。当她因为疼痛或不适而发出声音时,迎来的便是体内震动器突然启动的惩罚——那种从身体最隐秘处传来的、无法控制的酥麻和痉挛,每次都让凛子羞愧得恨不得立刻死掉。

  “我做不到……”有一次,凛子在训练中终于崩溃了,她瘫软在地上,浑身颤抖,泪水止不住地流,“求求你们……让我休息一下……”

  然而迎接她的不是同情或怜悯,而是更加残酷的惩罚。桂婆婆让人将她绑在木架上,整整吊了三个小时。凛子的双臂因为长时间高举而酸痛得几乎失去知觉,绳索勒在皮肤上的疼痛让她几乎要昏厥过去。

  “这就是反抗的下场,”桂婆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冰冷而无情,“记住,在这里,没有人会心疼你。你唯一的出路,就是学会服从。彻底地、毫无保留地服从。”

  那天晚上,凛子被放下来之后,整个人都虚脱了。她瘫倒在自己的房间里,浑身酸痛,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然而她知道,这仅仅只是开始。桂婆婆说过,这样的训练要持续至少三个月,直到她完全“改造”成功。

  夜深了,庭院里一片寂静。凛子躺在榻榻米上,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声,眼泪再次流了下来。她想起了远方的父母,想起了曾经的朋友,想起了那些单纯而美好的日子……然而这一切,如今都离她如此遥远,仿佛是上辈子的事了。

  “我一定要逃出去……”她在心中默默地发誓,“一定有办法的……”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被关押的这个庭院外面,整个王朝的机器正在有条不紊地运转着。她的档案已经被整理完毕,她的“身价”已经被评估出来,而那些潜在的“买家”——那些腰缠万贯、渴望拥有这样一个“传统美人”的富豪们——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

  她的人生,已经被彻底改写。而这,仅仅是噩梦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