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又遇口罩客

傍晚时分，戴怡凡在家中看着手里的几包茶叶，这些茶叶是翁发志昨晚送给她的。她心里五味杂陈，想泡一包来尝尝，看看是否与何小欢给自己喝过的那种味道一样。然而，她又有些忧虑：如果味道一样，那是不是意味着翁发志与何小欢之间有着某种关联？如果味道不一样，而韩杰又说过翁发志是在帮自己，那这是否表示何小欢是有意要害自己呢？

想了又想，戴怡凡最终还是决定用这些茶叶泡一杯茶来喝。她心里暗暗希望翁发志说的是真的，喝了这些茶叶泡的茶后，能让自己晚上做个好梦。同时，她也选择相信韩杰的话，相信翁发志是真的来帮自己的。

闹钟铃声响起，戴怡凡从朦胧中醒来。昨晚做了什么梦呢？她努力回想，却发现自己完全不记得了，只知道昨晚睡得很好，甚至好到让她感觉像是没有做梦一样。不，其实是有做梦的，只是因为睡得太沉，记不起具体做了什么梦罢了。她拿起手机，这才发现韩杰在她昨晚睡觉时给她打过电话，而自己竟然没有察觉到。她揉了揉眼睛，给韩杰发了一条微信，问道：“阿杰，你昨晚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很想念你。”

不一会儿，韩杰就回了一段文字信息：“想听一听你的声音，所以昨晚就给你打了电话，但你没接，我想你可能是已经睡了或者有事在忙吧，就没再打扰你。我很快就回来了，一定会回来陪你过你的２６岁生日。”

戴怡凡看到韩杰回复的信息，心里感到很温暖。但随即想到自己要在何小欢的美容院做兼职技师，她的心情又变得复杂起来，觉得很对不起韩杰。她想回信息告诉他这件事，但犹豫再三，还是决定等他回来，再当面跟他说。毕竟，两人曾经承诺过，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面对面地相互坦诚。

今天，戴怡凡的主要工作内容是策划新商场的宣传活动。经过与整个宣传组的深入讨论，她决定举办一场为期三天的美女模特内衣走秀活动。这个决定背后，其实藏着她的私心——她希望通过公开招聘美女模特，并放宽招聘条件，吸引更多女性前来应聘。这样一来，她就可以将应聘者的资料交给何小欢过目，给她机会在这些女性中挑选合适的人选成为她美容院的技师，从而让自己摆脱困境，解除昨天因一时心软而签下的兼职技师契约。

招聘内衣模特的信息在早上通过各种渠道发布后，下午便吸引了一大群女孩子前来应聘，人数超过了一百。之所以有这么多人来应聘，是因为戴怡凡设定的模特要求几乎形同虚设，只要年龄在２０至２８岁之间，性别为女即可。正因为如此，宣传组的人都感到十分诧异，毕竟招聘模特时，身高通常是一项重要要求，而对于内衣模特来说，身材更是关键。但这次招聘，这两项竟然都不设限制。

既然是招聘内衣模特，那么在前来应聘的一百多位面试者中，自然不乏相貌出众、身材性感火辣且兼具高雅气质的女性。当然，其中也有许多相貌和身材都较为普通的人。然而，更令人感到离谱的是，竟然还有少数样貌丑陋、身材极差的人也来凑热闹。她们或许觉得，凯达集团在短时间内就在本市声名鹊起，即便落选，能有机会到凯达集团的总部走一趟，见识一番，也不算是浪费时间。

模特面试工作在１８楼会议室进行。戴怡凡清晰地记得，她第一次来到这个会议室，是在和陈彬分手的那天，当时她在这里大闹了一场，还给了林海姗一巴掌。而陈彬为了维护林海姗的面子，也回敬了她一巴掌。至于昨晚她在街道上裸着下体被林海姗撞见的那件事，今天在公司里竟然没有人议论纷纷，这让戴怡凡对林海姗心生感激，对她的好感也增添了几分。

很快便面试了３０个应聘者，其中只有两人入选。第一个入选者表现极为出色，赢得了整个宣传组７名成员的一致认可，同意她入选。而另一位入选者则存在争议，她身材高挑，身高达到了１７５ＣＭ，但胸部过于平坦，不够丰满。因此，戴怡凡与另外两名女同事投了反对票。然而，由于其余四名同事都是男性，他们一致对她表示满意，并投了赞成票，最终使她得以入选。

面试开始之前，宣传组通过会议决定，由７个人一起投暗票，遵循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来决定入选者。计划录取１２人，如果超过或不足这个人数，将进行第二次面试以确定最终的１２人名单。幸运的是，在面试了３０个人后，只入选了两个，这让整个团队都暗暗松了口气，觉得有机会避免进行第二次面试。

戴怡凡和其他两个女同事都觉得，同组的四个男同事品味有些奇特。他们竟然一致同意让一位只有身高优势、身材却过于瘦弱的女性入选。而四个男同事则暗暗庆幸彼此的品味相投，不然这位高挑的美女落选了，他们就少了与她接触的机会。

这位身高达到１７５ＣＭ、年满２２岁、名叫陈思爱的入选者，如果以颜值来评分，满分１０分的话，她至少能得到７分，如果化化妆，应该能提升到８分。经过这次面试，戴怡凡对陈思爱有了初步印象，她意识到原来男人看女人时，首先关注的是身高，即使胸部不够丰满，在他们心目中也不会因此减分。戴怡凡心里暗自琢磨，不知道韩杰是不是也是这样呢？如果是的话，哼，那可有他难受的时候了。

又经过了近一个小时的面试，接见了二十多位应聘者，但依旧又是两名入选。虽然招聘信息上没有过多要求，但在实际面试过程中，７位面试官各自都有自己的标准和想法，这导致面试了近一半的应聘者后，才选出４名入选者，距离目标１２名还相差甚远，连一半都不到。

得知还有６０多名应聘者等待面试，宣传组的７个人都快崩溃了。尤其是戴怡凡，作为这个部门的经理，她觉得自己没有带好头，没有高效地完成这次面试工作。如果前面５０多名应聘者中能够甄选出足够的１２名内衣模特，现在他们就可以坐在办公室里轻松一下，等待下班了，何至于要加班加点地面试完所有应聘者。而且，如果加班到很晚，她还得赶去何小欢的美容院，开始兼职签约后的第一天技师工作。

正当戴怡凡在脑海里琢磨着如何和其余６个组员尽快达成一致，甄选出剩余的８名内衣模特时，一个新的应聘者穿着内衣走进了会议室。戴怡凡第一眼看到她，就觉得有点面熟。仔细端详她的长相后，戴怡凡终于知道她像谁了——像方雨琳。虽说不是百分之百的相似，但至少有六七分像。接过她手上填写的资料，戴怡凡得知她的名字叫方雨琪。再看到她填写的亲属关系那一栏，果然写着与方雨琳是姐妹关系。原来，她真的是方雨琳的妹妹。

戴怡凡从未见过方雨琪，也不知道方雨琳娘家有哪些亲属。就连方雨琳的丈夫凌进藤，戴怡凡也是因为上次与陈彬分手后心情不愉快，去方雨琳家中小住了几天才得以认识。

说到方雨琪，她的身材虽无特别之处，但胜在匀称。身高约１６５公分，与方雨琳相差无几。她的胸部大约是３４Ｃ，还有一条十分吸引人的小蛮腰。这条小蛮腰几乎让四位男同事看得目不转睛，两位女同事也投去羡慕的目光，她们恨不得拥有这样的小蛮腰。唯独戴怡凡对方雨琪的小蛮腰并不在意，因为她自信自己的小蛮腰比她的更加纤细，盈盈一握，更能吸引男人。

戴怡凡让方雨琪走一段模特步来看看。她看着方雨琪填写的资料，上面并未提及有从事模特工作的经历，因此猜想她可能是这一行的新手，完完全全是个外行。然而，当方雨琪穿着内衣，学着模特的步伐行走时，却走得有模有样，几乎不输专业模特。戴怡凡心想，她恐怕是那种“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的人吧，不然怎敢来面试？看来，戴怡凡是低估了她。

对于方雨琪出色的表现，作为评判的７个人中，除了戴怡凡之外，其余６人都拍手鼓掌表示满意。然而，方雨琪看着坐在Ｃ位的戴怡凡，并没有拍手鼓掌，甚至对自己的表现面露疑虑，不禁心中一慌，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应对所有评判对自己的评价。

表演完走秀后，戴怡凡率先对方雨琪进行了提问，简单地了解了一下她的个性，并准备给她评分，以决定她的去留。她问道：“方小姐，你为什么会选择来应聘我们公司的内衣模特呢？”方雨琪回答道：“当然是为了钱啊。你们公司这次招聘的内衣模特，只需走秀三天就能拿到报酬，而且招聘要求不严格，也不是专门针对专业模特的。而我现在正好需要用钱，所以就过来面试了。”

戴怡凡接着追问道：“我注意到你履历表上并没有写有从事过模特这一行的工作经历，但你刚刚的表演可以说是非常完美，这是为什么呢？”

方雨琪暗暗松了口气，心想原来坐在Ｃ位的这位评判对自己刚才的表演是满意的，但她刚才又为何会面露疑虑呢？方雨琪想不明白，于是便回答道：“我在电视上经常看模特走秀，自己也就学会了一点。另外，大学时期学校举办的业余模特走秀活动我也看过不少，甚至还参加过一次，所以就会走了。”

戴怡凡沉吟了片刻，说道：“你的资料上写着身高约１６５公分，但请问你的准确身高是多少呢？”方雨琪回答道：“精确来说，是１６４.４公分。”她稍微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你们这次招聘不是没有设置身高要求吗？”方雨琪心里有些忐忑，觉得戴怡凡询问她的准确身高，可能是担心自己的身高不符合标准。根据她对模特这一行的了解，女性模特的身高要求，通常至少应该是１６８公分吧？

这时，一个名叫林子西的男同事抢在所有人之前回答了方雨琪关于身高要求的问题。他说道：“确实没有身高要求，方小姐你不必过于紧张，我已经决定让你入选了。”听到有人明确表态支持自己入选，方雨琪微笑着回应了一句：“谢谢！”

戴怡凡白了林子西一眼，心里对他这种公开表态投方雨琪的行为颇为无语，毕竟他们之前说好是要投暗票的。她转而对方雨琪说道：“我们这次选拔的是内衣模特，确实对身高要求不高，主要是看重身材的丰满度。不过，方雨琪小姐，你得知道，作为内衣模特，是需要在众目睽睽之下穿着三点式内衣走秀的，这需要一定的胆量。你……”戴怡凡话还未说完，方雨琪便立刻接过话茬说道：“我很有职业操守的，如果这次能入选，我一定会全力配合你们完成内衣走秀活动。”

虽然被方雨琪截了话，但戴怡凡还是让她说完后，再继续问道：“你就不怕走秀结束后，会被一些色眯眯的男人骚扰吗？比如我们这位林子西同事，你看他现在看你的眼神，就像饿狼看到肉一样。”戴怡凡这样说，让林子西尴尬地低下了头，而方雨琪并没有觉得反感，反而对林子西的欣赏表示了感激。

戴怡凡说这些话，明显表现出不太接纳方雨琪来做内衣模特的态度。但奈何这次挑选内衣模特的决定权并非她一人独有，于是她故意这样说来刁难方雨琪，同时也希望其余同事能理解她的想法。

其实，在场的人都明白戴怡凡的意图。方雨琪心里已经做好了落选的准备，当她听到戴怡凡那句“回去等通知”后，便悻悻地离开了会议室。她想不通为什么坐在Ｃ位的评判会这么不喜欢自己，明明其余６人都对自己的表现表示了满意，唯独她不满意。

然而，对方雨琪是否入选的投票结果很快出来了，是５票入选，２票落选。除了戴怡凡投了落选票外，另一个投落选票的是戴怡凡的助手小丽，她日常工作多是协助戴怡凡，关系较为密切，因此愿意尊重戴怡凡的意见。其余５人虽然都在同一部门工作，但他们觉得自己的公司资历比戴怡凡深，而且对于戴怡凡被韩杰直接破格提升为公关宣传部经理一职一直有所不满。所以，这次难得有机会跟她唱反调，他们自然毫不犹豫地这样做了。

一直忙到晚上八点，连晚饭都来不及吃，他们才把接近１２０位应聘者面试完，并最终达成了一致的结果：有１３位入选者，比原定目标１２位多出了一位。这意味着他们还需要进一步商议，淘汰掉其中一位。

小丽提出，把这次入选者中身高最高的陈思爱淘汰掉，理由是她太瘦了，几乎可以说是贫乳，穿着内衣走秀可能不太好看，而且她的身高与其余入选者也不对称。其余入选者中，除了方雨琪外，身高都在１６８到１７０之间。另一位女同事韦娟表示同意小丽的看法。然而，四个男同事中有三个坚决反对淘汰陈思爱，而林子西则没有立即发表意见，他想等戴怡凡给出看法后再说，心里有些担忧。

戴怡凡虽然觉得小丽的意见很有道理，却并不赞成。她倾向于淘汰方雨琪，但这并不是针对方雨琪个人，而是因为她是方雨琳的亲妹妹。如果这次招聘的是公关宣传部的职员而不是内衣模特，戴怡凡绝对愿意招揽方雨琪进来。

林子西担忧的正是戴怡凡要淘汰方雨琪，他坚决反对这一决定。然而，其他三位男同事却力保陈思爱，同意了戴怡凡的意见。最终，以４票对３票的结果，方雨琪不幸被淘汰。

确定了最终的１２名入选者后，大家终于可以下班了。还没吃晚饭的戴怡凡回到家里，大概休息了五分钟，便打算随便点个外卖来填饱肚子。然而，她还没打开点外卖的软件，电话就响了。

打电话过来的是那个烦人的何小欢。戴怡凡很心烦，不想接她的电话，但还是接了，问道：“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她明知故问，因为这个时候何小欢来电，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她去美容院上钟服务客人。

电话那头，何小欢很客气地说道：“待会九点半，美容院有个ＶＩＰ客人预约了，请你尽快过来。”戴怡凡问道：“你店里其他几位技师都上钟了吗？生意这么好，真恭喜你了。”何小欢回答道：“并没有，生意还是很惨淡，到目前为止只来了一个客人。”戴怡凡不满地说道：“那你店里还有其他技师闲着没事做呢，为什么非要我去上钟啊？”何小欢解释道：“是这样的，我跟那个ＶＩＰ客人说，店里来了个年轻漂亮的新技师，他才预约的，不然他不会预约。”

听到这里，戴怡凡知道今天说什么都得去美容院上钟服务客人两小时了，但她心里还是不甘心，于是说道：“我还没吃晚饭呢，我要吃了晚饭，晚一点才去你那里。”她心里暗暗叹气：“真是作孽！”

谁知，何小欢说道：“不要紧，我这里有很多美食供应，你过来吃吧。那个ＶＩＰ客人预约了九点半上钟，现在已经八点四十五分了。从你住的地方出发，就算吃了东西再过来，能在九点二十分之前赶到吗？”虽然她知道戴怡凡的住址，但还是故意这么一问，想知道她过来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戴怡凡心里盘算着，如果点个外卖等送到再吃，然后再从家里出发去美容院，肯定无法在九点二十分之前到达。即便是坐快车也不行，无奈之下，她只好答应何小欢，先去她那里再吃东西。

预约了快车后，戴怡凡拿起那些还没有交给人事部、在公司应聘内衣模特时落选者的资料，从中抽出方雨琪的那一张，撕碎后扔进了垃圾桶，再把其余落选者的资料放进了公文袋里，然后出门去了。

坐着快车到达美容院时，时间是九点零八分。原来从家里坐快车到这里，只需要二十分钟多一点。戴怡凡这时才确切知道了快车车程的准确时间。

进入美容院后，戴怡凡来到了迎宾前厅，那里设有一处服务台。一个身穿蓝色花纹旗袍的前台工作人员迎了上来，她礼貌地对戴怡凡笑了笑，然后说道：“小姐，请问你来这里是做什么的？我们美容院目前主要招待男顾客，对女顾客暂时不开放服务。”这位前台工作人员，虽然样貌普通，但身材还算不错，前凸后翘的，人嘛，总是有这样那样的不完美之处。

戴怡凡看着这位前台工作人员，心里暗自琢磨：“怎么昨天没见到她？难道是新来的？”她打量着对方前凸后翘的身材，再细看那收起笑容后的样貌，不禁在心里感叹：“何小欢只让你做前台，没劝你下海当技师，大概是因为你的五官不够出众吧。”但她很快便不再多想，回应前台道：“我来找何小姐的，你不用管我了。”

前台立刻意会，说道：“原来是店长约了你来，那你请便。”说完，她便立刻回到服务台，敬业地站着。

戴怡凡走到何小欢的办公室，开门见山地将那些落选内衣模特的面试者资料交给了何小欢，说道：“这些人的资料，你看看有没有合你心意的，你试着联系一下吧。凭你的本事，应该能劝动一部分人下海，来你这间美容院当技师。”

何小欢接过资料，随意翻了几页，笑道：“阿怡，你为了尽快终止昨晚才签的那份合约，竟然这么……”她本想说出“无耻”两个字，但终究没说出口，改口道：“费尽心思搞来这么一大堆女性的资料让我过目。”说完，还竖起了大拇指。

听到对方的语气，又看到竖起的大拇指，戴怡凡冷冷地回应道：“你想说我无耻就直接说吧，我待会儿还要为你的美容院服务那位ＶＩＰ客人呢，那才真是无耻加下贱了。”

何小欢尴尬地轻擦了一下鼻子，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让你再度下海当技师，你对我有怨气我明白。如果你真的不想再当技师，我就把合约撕了吧。我们是好朋友，我不想你一直这样对我心存怨气。”说完，她便开始在办公桌的抽屉里翻找那份合约。

戴怡凡平静地回应道：“我既然已经签了合约，就会履行它的。其实我对你没有怨气，我只是……算了，不说了。我现在肚子饿了，先让我吃点东西吧。”她确实对何小欢没有怨气，只是对自己的一时心软感到有些怨念。

何小欢松了口气，随即叫了一个男性服务生进办公室，让他带戴怡凡去就餐区吃东西。待戴怡凡吃饱后，一位女性服务生接手了，带她到更衣室，并递给她几件技师工作服让她试穿。选好合适的工作服后，女服务生又领着戴怡凡去了技师专用澡堂，告诉她这是技师们上钟前和上钟后洗澡的地方。

其实，这些流程戴怡凡已经非常熟悉了。她细心地观察着这位女服务生，估摸着对方大概只有十八九岁，模样水嫩，两眼水汪汪的，很是惹人喜爱。戴怡凡心想，这女孩大概是家里条件不好或是学习成绩不够理想，考不上大学，不然以她这个年纪，应该是在大学里读书，而不是在这种地方打工。幸好，何小欢并没有逼良为娼，硬逼着她下海当技师，这让戴怡凡觉得何小欢还算有点良心。

进入澡堂后，戴怡凡才发现这间美容院的技师专用澡堂十分简陋，地方狭小，仅设有四个洗澡间隔，左边两个，右边两个，而且还没有布帘遮挡。这意味着一旦与其他人同时洗澡，就几乎等于完全暴露在对方面前，这与她六年前曾兼职过的那家高档按摩会所的条件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女服务生等戴怡凡洗完澡、穿好制服从澡堂出来后，把手上一直提着的小箱子交给了她，说道：“８号技师，这个小箱子是店长让我交给你的，里面装的是你待会儿上钟服务客人时需要用到的一些物品。其中有一瓶特别的植物精油，是用生长在斯里兰卡的植物炼制而成的，客人特别指定要用，你记得给他用上。”

戴怡凡接过小箱子，好奇那瓶斯里兰卡植物精油究竟长什么样。然而，她还没来得及打开箱子，女服务生就接着说道：“这个小箱子以后就是你的专属物品了，你好好保管吧！”

听说这个小箱子以后归自己所有，戴怡凡不屑地瞥了女服务生一眼，心想六年前自己也曾拥有过这样的小箱子，后来不做兼职技师了就随手扔掉了。她觉得这次也不会例外，等合约终止后，这个小箱子也逃脱不了被扔掉的命运。

女服务生并没有理会戴怡凡刚才那不屑的表情。或许，在她心底里确实看不起戴怡凡这种选择下海当技师的女人。但她也明白，美容院能否赚钱，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她们这些技师的服务表现。如果技师们服务不好，客人就不会再来光顾，美容院也就难以维持，最终可能导致她失业。因此，她并没有计较戴怡凡的态度，而是说道：“８号技师，如果你准备好了，我就带你去专门的按摩包厢为客人上钟。”

戴怡凡淡淡地说道：“你带路吧。”于是，女服务生便领着她往前走，一路上经过了许多ＶＩＰ包厢。这些ＶＩＰ包厢戴怡凡第一次来的时候就已经见过，只是当时所有包厢的门都是开着的。而现在，其中有两间包厢的门是关着的，表示这两间包厢里有技师正在为客人服务。说起来，这生意还真是惨淡，这么多包厢竟然只有两个顾客。

戴怡凡仔细打量了其中一间关着门的包厢房门，发现房门上有一个很大的玻璃窗口，这玻璃透明得惊人，只要视力正常，从外面的走道上经过，一眼就能看清包厢里的情况。然而，戴怡凡并没有留意房间内的具体景象，她的心思更多地停留在了这个大窗口上。她不明白为什么房门要设计这么大的一个窗口，让过往的人都能窥见里面的情景。回想起当年自己在那家高档会所兼职时，包厢的房门别说大窗口了，连小窗口都没有，走道外根本无法看到里面的任何情况。她又转头看了看另一间关着门的包厢，发现同样有一个大窗口，玻璃一样透明。

包厢房门之所以设计这么大的窗口，是因为两年前，某个有“性都”之称的城市里，一家知名桑拿会所被一名无良记者偷拍，并将偷拍片段公之于众，引起了全国轰动。随后，有关部门对全国的风月场所进行了大规模整改，要求美容院的包厢房门必须开设这样大的窗口，且玻璃必须足够透明。戴怡凡在六年前做兼职技师时，还没有这样的规定，所以那时的包厢房门都是严严实实的。多年未涉足此类场所的戴怡凡，不知道包厢房门为何要开这么大的窗口，也就不足为奇了。

没有在那些ＶＩＰ包厢外的走道上停留，也没有被带入其中一间包厢，戴怡凡不禁向女服务生问道：“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不是在这些包厢里为客人上钟吗？”女服务生回答道：“不是的，请你继续跟我走，到了地方我会让你进房的。”无奈之下，戴怡凡只好继续跟着女服务生走，心里暗自揣测，或许这里也有像她以前兼职过的那家高档会所那样，设有更加隐蔽的ＶＶＩＰ包厢。

她们走了一段长长的路，走道里的光线变得越来越暗。过了何小欢的经理办公室后，又走了一段光线昏暗的走道，随后转了个弯，便看到一扇木门出现在眼前。走近那扇木门时，女服务生轻轻推开了它，示意戴怡凡跟着自己进去。

戴怡凡跟着女服务生进去后，在昏暗的灯光下，看到了三间并排的包厢。左边包厢的房门上写着“利物浦”，中间的写着“曼联”，右边的则写着“阿森纳”。这些包厢的房门并没有大窗口，而是密封的，从外面完全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女服务生对戴怡凡说道：“店长吩咐了，以后‘阿森纳’这间包厢就专门留给你为客人上钟服务。只要有客人预约了这间包厢，你就要来这里为他们提供服务。请进去吧！”

戴怡凡冷笑道：“想不到你们何经理还挺为我费心的，居然给我安排了专门的上钟包厢。”女服务生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站着，显然是要等到戴怡凡进了房间后才会离开。

戴怡凡意识到女服务生要看到自己进房后才会离开，于是便专业地轻轻敲了几下“阿森纳”包厢的房门，她以为客人应该已经在里面了。然而，女服务生却告诉她：“预约的那位客人现在还不在房间里，他正在洗澡呢。等他洗完澡，我会带他过来的。”

戴怡凡愣住了，不会吧，居然要进房间里等客人来？这是她头一次作为技师需要等客人进房，不过她也懒得计较了，于是推门走了进去。

进入“阿森纳”包厢后，戴怡凡才发现这个包厢的面积并不大，估计连８个平方都不到。包厢里就只有一张床和一个茶几。刚进入包厢的那几秒，戴怡凡感觉有些压抑和不自在。然而，房间里飘散的茶香味瞬间让她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压抑感也随之消散了不少。

戴怡凡觉得，在顾客来上钟之前，还是有必要检查一下包厢里那些肉眼看不到的隐蔽地方，确认是否装有偷拍的摄影器材。房间虽小，但她还是迅速搜查了所有可能隐藏偷拍器材的角落，确认没有发现任何偷拍器材后，戴怡凡才松了口气。

房间里摆放的是一张美容床，戴怡凡对这种美容床再熟悉不过了。它是不含头枕长度１８０公分、宽度７０公分的那种标准尺寸，心想这种美容床无论是高档会所还是低档美容院都特别喜欢用，经久不衰，从过去到现在一直都是如此。

戴怡凡在美容床上坐了下来，然后望向床尾的墙壁。床尾与墙壁之间大概有２０公分的距离，墙上安装了一块全身镜。站在镜子前照一照，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全身。

戴怡凡走到镜子前照了照，昏暗的灯光下，她审视着自己的全身装扮：上身是整洁的白色衬衫，下身搭配着黑色短裙，脚踏黑色高跟鞋，穿着黑色长筒蕾丝花边丝袜，脖子上还系着一条彩色丝巾，这丝巾让她莫名有种空姐的错觉。

这是她第一次以技师的身份，在上钟服务时选择在脖子上系一条丝巾。她不明白何小欢为何要她这样做，但回想起韩杰出差前的那一晚，她帮他做推油按摩时，也曾系过一条丝巾来增添情趣，或许何小欢有着同样的想法，认为这样能更吸引男性顾客。

望着镜中的自己，戴怡凡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打扮确实让她看起来很好看，魅力十足，相信在众多美女中也能脱颖而出，成为最吸引男人的那一个。但此刻，这种打扮却是为了作为技师，即将为陌生男人提供色情服务，这让她不禁感到有些心累。六年前她初涉此行时，服务的第一个客人是戴着口罩的韩杰，而这次又会是谁呢？会是一个怎样的男人？她心里完全没有期待，甚至想要逃避。

想到韩杰，戴怡凡非常渴望见到他，很想打电话告诉他自己现在的处境，希望他能原谅自己今后将不得不以技师的身份在这间美容院为陌生男人提供色情服务。她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忧伤。叹了口气后，她静下心来仔细观察房间里的布置。虽然地方不大，但没有了之前的压抑感后，她觉得这里颇有几分雅致。如果来上钟的客人是韩杰，那该多好啊！嗯，等韩杰回来，她一定要跟他坦白一切，让他多来这里预约自己，把每天至少要为一个客人上钟服务的名额占了，这样她就不用为那些陌生的男人提供色情服务了。而且，在这里帮他做他喜欢的足交，相信会很有气氛，她乐意，他也能得到满足。

戴怡凡在脑海里思绪万千，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敲门声。这房间的隔音效果做得相当好，外面的人重重地敲了好几下，她才听到。她刚收起手机，还没来得及出声回应，门就被外面的人打开了。开门的是那个女服务生，只听她说道：“８号技师，预约这间包厢的客人到了，你要好好服务他。”说完，她便退到一旁，做了个请的手势，对客人说道：“请进吧，我们的８号技师在里面已经迫不及待了。”

戴怡凡瞟了女服务生一眼，心里嘀咕道：谁迫不及待了？我才没有呢。此刻，戴怡凡的心情异常平静，既没有紧张，也没有烦厌。她甚至没有去细看客人的模样，只想着尽快完成这两个小时的上钟服务，然后回家睡觉。

客人走进房间后，女服务生关门离开。戴怡凡整理了一下美容床，然后恭敬地请客人脱下浴袍。当客人脱下浴袍递给她时，她才正眼打量了这位客人一眼。只见这位客人戴着黑色口罩，天啊，竟然和六年前一样，她第一次上钟服务的客人就是一位戴口罩的怪客。六年前那位怪客是韩杰，那么这位又会是什么人呢？他为何也要戴口罩？

由于他戴着口罩，戴怡凡无法看到他的整张脸，但能通过眼睛感觉到他有些阴沉。他人高马大，身材瘦削，给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戴怡凡把他的浴袍挂好后，又示意他脱掉上衣，但这位客人并未理会，而是直接正面躺在了美容床上，等待戴怡凡的服务。

戴怡凡有些愕然，问道：“你不打算脱掉上衣吗？”客人没有回答，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她过去开始按摩。戴怡凡只好开始按摩，并再次提醒道：“你不是想用那瓶斯里兰卡植物精油吗？不脱上衣的话，待会儿怎么帮你用呢？”客人被她一再追问，终于开口说道：“精油就帮我用在胸前和下半身吧，背部就不用了。”

啊？这个人怎么和韩杰这么像？戴着口罩，不让人看他的背部，难道他背部有纹身？和韩杰一样有狼头纹身？可他绝对不是韩杰，韩杰的眼睛没他这么阴沉，也没他这么瘦，不过身高倒是差不多。戴怡凡一边按摩，一边在心里将这位客人和韩杰比较起来，发觉他有些特征与韩杰相似，但其他种种特征综合起来，又让她猜想他会不会是韩杰口中提到的那个师弟沈盛闻——那个曾经在自己身上下了迷魂茶，在自己与陈彬分手那天，与他开房做爱，现在自己却忘了他长什么样子的男人？

由于一直在心里分析他是否是沈盛闻，戴怡凡的按摩动作几乎停了下来。客人不满地说道：“怎么停手了？认真一点帮我服务啊。”说完，他还伸手去摸戴怡凡的胸部。

戴怡凡拿开他的手，严肃地说道：“客人，请不要这样。”客人用一对阴沉的眼睛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淡淡地揶揄道：“你不过是个婊子而已，装什么高尚啊？”

这无疑是对戴怡凡的侮辱，她满腔怒气，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要离开包厢。客人见她想要离开，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说道：“才刚开始上钟就想走？不许走，给我好好服务完两个小时。”他的语气虽然平静，但能让人明显感受到他的愤怒。

被他抓着的手隐隐作痛，戴怡凡没想到这个瘦瘦的男人竟然这么有力气。她心里有些害怕，但表面上依然保持坚强，说道：“我会为你完成两个小时的服务，请你放手。”

他放手后躺回床上，戴怡凡心有不甘地继续说道：“我不是婊子，我只是在朋友的恳求下，才帮她这间美容院临时上钟服务一下客人，做个兼职而已。希望你规规矩矩的，不要对我动手动脚。”

客人冷冷地说道：“你可知道这次预约，我可是花了五千块钱，而且是一次五千块钱。别说刚刚隔着衣物摸你的胸部，就算要你脱光衣服让我摸，你都得接受。”

五千块钱？不会吧？戴怡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想，何小欢怎么能收这么贵的预约费，她到底想干什么？难道想让自己以某种不正当的方式去服务客人？跟客人发生关系？这绝对不可能，她想都不敢想。

得知客人这次预约的费用竟然高达五千元，戴怡凡对自己之前按摩时过于随意的态度感到有些抱歉，觉得自己没有让他得到与费用相匹配的服务，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但尽管如此，客人之前出言侮辱自己是妓女，还是让她很生气。碍于他是顾客，自己是服务者，而且她还想确认他是否是韩杰口中的师弟沈盛闻，所以她决定先向他服个软，然后认真地帮他按摩起来。

帮他按完了两条手臂后，戴怡凡移到了他的下身，开始帮他按摩两条腿。他真的很瘦，戴怡凡用两只小手合起来包裹着他的大腿揉搓着，两只手的手指几乎都能相互触碰到了。

戴怡凡一边揉搓着他的大腿，一边试探性地问道：“客人，您看起来好瘦，平时是不是吃得很少啊？”客人闭着眼睛，淡淡地回应道：“不关你的事，做你该做的吧。”他这冷漠的训斥如同一盆凉水浇在戴怡凡的心头，但她不能因此情绪低落。为了弄清楚他到底是不是沈盛闻，戴怡凡决定尝试与他玩一下暧昧，看看他会有何反应。

对于沈盛闻的容貌，戴怡凡确实记不清了。是因为那天与陈彬分手后自己喝得太醉，糊里糊涂地跟他开了房所以印象不深，还是真的被他下了迷魂茶所致，戴怡凡自己也不敢肯定。不过迷魂茶一事，既然韩杰和翁发志都这么说了，她也只能选择相信。现在，她只想摘下这个客人的口罩，看看他的庐山真面目。

帮他按摩完两条腿后，戴怡凡问道：“需要帮您按背部吗？如果不需要的话，我就用那瓶斯里兰卡植物精油给您做推拿了。”客人依然闭着眼睛，看都不看她一眼，说道：“用精油做推拿吧。”说完，他缓缓地解开了上衣的纽扣，露出了拥有六块腹肌的上半身。

在房间里昏暗灯光的照射下，他的六块腹肌仿佛熠熠生辉，就像未被开采的宝石一般，肌肉线条分明，宛如精心打磨过的金属。拥有这样的腹肌，他背后一定付出了无数的汗水和时间。这不禁让人感叹，没有坚韧的毅力和持之以恒的努力是绝对做不到的。

戴怡凡看到他的腹肌，内心不禁涌起一阵激动，荷尔蒙和肾上腺素瞬间飙升，心跳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她恨不得立刻伸手去触摸一下那六块令人羡慕的腹肌。但理智迅速让她冷静了下来，她在心里暗暗骂自己：“戴怡凡啊戴怡凡，你在激动什么？你不是荡妇，不要因为看到男人有几块腹肌就失去理智、就发骚。”

她打开小箱子，查看何小欢除了那瓶斯里兰卡植物精油外，还为她准备了哪些技师上钟时所需的物品。原来里面有漱口水、跳跳糖、玉米糖、口膜、果冻、速清泡沫等。幸好没有安全套，这表明何小欢这次收取这个客人五千块的预约费，应该只是要求她为这个客人提供半套服务。

斯里兰卡植物精油被装在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里。戴怡凡打开盒子，取出精油。这瓶精油很小，只有２０ＭＬ。在使用之前，戴怡凡小心翼翼地查看了说明书，最让她关注的是，这种精油是误食无毒型的，这下她就放心了，不然待会儿帮他涂上精油后，她还真不敢帮他进行口交服务。

她挤出一些精油涂在左手上，先闻了闻这些精油是什么味道，然而却一点味道也没有，可以说是无色无味，非常平淡。戴怡凡不知道这种精油具体有什么作用，但既然客人指定要用，那她还是得帮他涂上。再次看向他胸前那六块腹肌，戴怡凡的心情又一次激动起来。哎，她暗自责怪自己太不争气了，不就是六块腹肌吗？得冷静点啊！戴怡凡再次在心中暗骂自己的不争气。

多挤了一些精油出来，戴怡凡两手相互均匀揉搓后，轻轻地触碰到了他那六块腹肌。她本以为触碰到这六块腹肌时心情会更加激动，但出乎意料的是，他的腹肌冰冷刺骨。这是怎么回事呢？虽然现在是１１月份，入夜后气温普遍在１５、６度左右，但这个包厢里的气温绝对在２０度以上，他的腹肌不应该这么冰冷刺骨啊。更何况，刚才帮他按摩手臂和腿部时，她明显感觉到的是正常的人体温度。难道这腹肌是假的？对，很可能是假的，不然怎么会看起来这么有艺术感，与现实中的腹肌触感大相径庭。

虽然觉得他那六块腹肌可能是假的，戴怡凡心中难免有些失落，但她还是继续为他上半身进行推油服务。当她的双手缓缓地从腹肌推向胸前时，她终于感觉到了人体的温暖。他的胸肌结实有力，显然不是假的。于是，她又从胸肌推回到腹肌，仔细辨认冰冷与温暖的分界线。在确认了分界线后，戴怡凡不禁好奇，想要进一步摸索，看看他是否在腹肌部位贴了什么肌肉衣或硅胶之类的东西。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仔细摸索，就感觉到自己的玉腿被触碰了。客人的一只大手在她笔直的两腿之间游移，先是摸完左腿，又移向右腿。戴怡凡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客人已经花费了五千块钱，在上钟服务的这段时间里，她的身体他有权利触碰。

客人一直在她穿着丝袜的地方摸索不停，由于隔着丝袜，戴怡凡被他摸得有些瘙痒，感觉有些不对劲。她停下帮他推油的双手，说道：“客人，你再这样摸下去，我可能无法继续为你服务了。”

他闻言停下手来，睁开双眼，直勾勾地瞪着戴怡凡，淡淡地问道：“不能摸吗？”戴怡凡被他瞪得浑身不自在，感觉再这样下去，别说跟他玩暧昧、看他的长相、试探他是否是沈盛闻了，就连继续为他服务的心情都要没了。于是，她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客人，我是曾经得罪过你吗？为什么你对我总是抱有这么大的敌意？”

　客人冷哼一声，说道：“我们又不认识，谈何得罪，只是你的服务不行，我不满意罢了。”戴怡凡不解地问道：“我的服务怎么不行了？”客人回答道：“你刚刚在我的上身摸来摸去的，这算是在帮我做服务吗？你心里想做什么，自己清楚。”

戴怡凡被他说得有些自知理亏，于是双手合十，托着自己的左边脸颊，嘟起嘴，眨着眼睛卖萌道：“好吧，那我向你说声对不起。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接下来我愿意完全按照你的要求来服务你，这样你可否满意？”她不知道眼前这位客人吃不吃自己装可爱这一套，但这么有诚意的话，他至少应该不会乱发脾气了吧。

客人只是点了点头，表示接受了她的道歉，他那双阴沉的眼睛里首次闪过一丝小小的欲望与渴求，说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待会儿别说我逼你。”

看到他的眼神中流露出那一丝欲望，戴怡凡生怕他会提出过分的要求，于是连忙想要作出补救，说道：“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我都答应，但也只能这样了。我接受不了任何形式的虐待，希望你能谅解。”说完最后一句话，她低下头，不敢再去看他那双阴沉的眼睛。

客人见状，便整件脱掉了上衣，递给了戴怡凡，说道：“放心吧，我今晚来这里消费，是为了享受你的服务，不是来虐待你的。”说完，他便躺回美容床上，转过身去，用背部朝上的方式伏躺着。

戴怡凡帮他将上衣挂在房门上的挂钩后，转身回来，看到他整个后背都露了出来。她原本以为他的后背会像韩杰那样，有一个特大的狼头纹身，但出乎意料的是，他的背部别说特大的狼头纹身了，就连一个小小的纹身都没有。那他刚才故弄玄虚，不让自己帮他按后背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呢？既然他背部没有狼头纹身，那还有必要试探他是不是沈盛闻吗？戴怡凡此刻被他搞得一头雾水。

站在床边，戴怡凡开始认真地帮他背部做推油，同时仔细观察着。她看出他背部并没有做过清洗纹身的痕迹，这表明他的背部确实没有纹过身。回想起与陈彬分手那天，自己喝得大醉，与一个陌生男人开房做爱，那个男人的背部到底有没有纹身呢？戴怡凡此刻完全陷入了混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