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唯一性的下落

　　对于蕾切尔来说，亮血条的敌人并不可怕。

　　哪怕是再强大的敌人也没有恐惧的必要，蕾切尔从来不怕与高位者交手。让她现在变得如此迷茫的，是不知道敌人到底在哪里。

　　艾流德是敌人吗？威尔·昂赛汀是敌人吗？

　　蕾切尔看不清他们的立场，自然也就变得束手束脚起来。

　　而此刻了解到了旧日的存在和责任后，她马上便兴奋了起来，连带着语速都提升了不少：“你一直所谋算的计划，便是成为灾祸双途径的旧日吧？计划进行到哪一步了？下一步是什么？”

　　“这正是我准备告诉你的。”艾流德笑了一下，他伸出三根手指，“还记得我之前告诉过你的吗？我们的敌人……只有梅迪奇。”

　　至少灾祸途径旧日的竞争者，只有红天使恶灵一个。

　　“所以，下一步是杀掉原初魔女？”提起弑神，蕾切尔的怨气没了，反抗心理也没了，她眉毛高高扬起，“不对，按你的意思，原初魔女已经构不成威胁了……是吧？”

　　“嗯，祂还没死透，不过距离死透也不远了。”艾流德微微颔首，“如果计划不出问题，等你成为下一个原初魔女，彻底掌控镜中世界，祂自然会陨落。”

　　“那么，祂的序列1特性在哪里？唯一性呢？”

　　蕾切尔没有询问原初魔女的死因，她此刻最为关心的是原初魔女的遗产去向，那关系到自己能够成为序列0乃至旧日。

　　“这是个交易。”

　　然而这一次，艾流德却没有马上回答，他微微后仰，靠在了轮椅的椅背上，双眼微微眯起，像是捕猎的狐狸：“蕾切尔，事到如今我不得不承认，你已经站到了和我同等的高度，所以我想，你已经有权和我做交易了……你知道苍白之灾的真相吗？”

　　“大概的确不知道。”蕾切尔坦然地说道。

　　她虽然获得了死神和艾流德的记忆，但其中都只有苍白之灾执行过程的相关内容，并没有它的“发起原因”。

　　“萨林格尔在击杀亚利斯塔·图铎后，攫取到了最大的那份好处。”艾流德手指轻轻地点着桌面，说道，“祂拿到了一份征服者的非凡特性和猎人途径的唯一性，并利用某份源质的力量强行吸收了它们。”

　　“祂失败了？”蕾切尔一惊，“是因为猎人途径和死神途径在高位格时不相容？”

　　“不。”艾流德很慢地摇了摇头，“死神成功了……你刚刚的猜测没错，正常的旧日是无法同时容纳死神途径和猎人途径的，所以灾祸双途径只能和永眠三途径分开，但祂从第二纪时便一直在做准备，得到了猎人途径的唯一性后，死神借用某份源质的力量，强行容纳了它，成为了如同远古太阳神那样的半步旧日！”

　　“那么，苍白之灾又是怎么回事？死神想要做什么？”蕾切尔忍不住坐正了身子，顺便把嘴里那个大泡泡吹得更大了，“而且，祂最终居然还输了……那可是半个旧日啊！”

　　蕾切尔对半个旧日的力量没有什么概念，但她知道远古太阳神有多恐怖——而且，非凡序列走得越高，对下位者的压制就越大，蕾切尔相信，半个旧日绝对要比七个序列0强，至少也该是持平的状态，不然无法解释死神的疯狂之举。

　　既然祂敢这么做，那祂应该有把握赢才对。

　　“死神的目的我也不知道。”艾流德摆了摆手，“但祂已经陨落，我们也没有必要去猜测神灵的想法……重要的是，死神死了，你明白吗？”

　　“你的意思是说……猎人途径的唯一性和征服者非凡特性都还在机神城底部，和他的遗骸放在一起？”蕾切尔眼前一亮，表情旋即变得怪怪的，“听起来简直就是……呃，有点梦幻，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并不梦幻。”艾流德十指交叠，他注视着蕾切尔的眼睛，轻声说道，“因为那是死神留给祂自己的东西——那是祂东山再起的保障，是祂的小金库。”

　　“正常情况下，去接收这笔遗产的，应该是死神。”

　　艾流德看着蕾切尔眼神中的光彩逐渐变暗，缓缓地摇了摇头：“以你的状态，恐怕快了。”

　　啪。

　　她吹着的那个泡泡破掉了，白色的东西糊了她一脸。

　　蕾切尔缓缓地抬起手，把脸上粘着的一大块白色木糖醇扣掉，她没再说话。

　　她只擅长应付看得见的敌人，对于那些看不见摸不着，不依附于物质存在的敌人，她一向是没什么办法的。

　　与一位神灵进行意志的比拼吗？

　　蕾切尔没有取胜的自信。

　　“倒也不必太过担忧……啊，你之前不是说被我杀过一次吗？嗯，反正我们曾经也是不死者，你还是不老魔女，多死几次没什么，反而能够有效压制死神的意志。”艾流德见蕾切尔的情绪有些冷却，于是又随口补了两句，“我刚刚说什么来着……这次的交易内容很简单，你把那份征服者特性带出来给艾流德，作为交换，我会告诉你末日魔女非凡特性的下落……直接交给你也可以。”

　　“唯一性呢？”蕾切尔终于开口了，“猎人的唯一性……你不要了？”

　　晋升到不老魔女后，蕾切尔的声音总是显得很是尖利，这是因为她的语速过快导致的；除此之外，她在尝试魅惑别人时，语调会变得相当甜腻，用人话来说就是很“嗲”。

　　不过此时蕾切尔的声音听上去正常得不能再正常，连一丝魅惑能力都没有夹杂在里面，听上去就是个普通女孩子的声音，干净，清亮。

　　“败者总是要付出一些代价才能从赢家手中逃离的。”艾流德摊了摊手，“死神陨落后，祂身上相当一部分非凡特性都被各路神灵带走，猎人途径的唯一性更是如此。与死神一同沉入狂暴海的除了死神途径的唯一性和苍白皇帝的非凡特性以外，便只有那份征服者的非凡特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