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新的能力

　　当然，这同样有着极高的风险，比如黑夜女神肯定会尝试干涉蕾切尔的继续晋升，比如自己有可能遭受到黑夜女神的洗脑……

　　蕾切尔在过去一直有意回避与黑夜教会的交集，唯一一次躲不过去的是在贝克兰德与大主教圣安东尼和那个兜帽女人的见面。

　　蕾切尔过去从来没思考过这个问题，直到此刻，艾流德点明这一点，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心中对于黑夜女神，似乎一直有种本能的……畏惧？

　　为什么会有这种情感？这不是我的恐惧，而是艾流德的恐惧！

　　明悟了这一点的蕾切尔很直白地朝着艾流德提出了自己的问题，却只得到了模棱两可的回答：

　　“黑夜女神的确是个很可怕的家伙，但没关系，只要我们不尝试转到死神或是战士途径，祂就不会继续针对我们，甚至还会给予一定的帮助……至于为什么，结合我提供给你的那些信息，你应该能猜到一些吧？”

　　“作为黑夜途径的序列0，祂肯定不会希望我们继续在死神途径上走下去，”蕾切尔话锋一转，“不过，以我对黑夜女神的了解，为了求稳，祂应该会直接把我们俩弄死才对。”

　　那你对黑夜女神还挺了解的。

　　“有一份苍白皇帝的非凡特性落在了黑夜女神的手里，死神已经不可能再诞生了。”在脑中吐槽了一句的艾流德对蕾切尔挑了挑眉毛，“而且，我们俩也算是冲击灾祸途径序列之上的种子选手之一，哪怕祂想要对我们动手，其他的神明也不会愿意。”

　　“还有其他神明对我们下注？”蕾切尔微微一愣，“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是正常的。”艾流德不打算多解释。

　　“那我们的对手是……”蕾切尔的心中产生了一个答案，“奇克和梅迪奇？”

　　“只有梅迪奇。”艾流德给了她一个意想不到的回答，“只有梅迪奇——”

　　说完，艾流德的身影便一晃消失，让蕾切尔那因晋升而变得更加美丽的容貌重新浮现在了镜子表面。

　　这一次，她能够感觉到，艾流德的存在从镜中世界消失了，短时间内大概联系不上，不过自己可以把信息加密后留在镜中世界，约等于留言。

　　“只有梅迪奇？”蕾切尔的目光愈发深邃，她摸了下自己的头发，心中有些生疑，“原初魔女居然不是我们的敌人……这是什么意思？总不能说，她会主动放弃自己的位置吧？”

　　想了一阵也没想明白原因，蕾切尔索性转移注意力，开始摸索起自己晋升后获得的新能力。

　　石化、诅咒、瘟疫和强行拉人进入镜中世界的能力，她都在游戏中体验过，除此之外，还多了些玩家角色不具备的能力，比如借助镜子投射力量镜像，比如使用镜子制造可以与自己断掉联系的复活后手等。

　　作为游戏职业，不老魔女这个序列的强度自然是受到一定限制的。

　　魔女玩家们在进入副本后，可以消耗时间制造至多两个替身藏进镜面世界里，如果本体遭受了致命伤害，便可以从替身上再次重生，玩家们习惯称之为“娃娃”。

　　也正因如此，很多魔女玩家在进入副本后说的第一句话都是“别急着开打，等我搓两个娃娃”。

　　相比之下，真正的不老魔女在这方面几乎没有受到任何掣肘。

　　“另外，属于魔女途径的能力也增强了不少，不再像过去那样只能坐冷板凳了……”蕾切尔转头望向房间旁边的窗帘，瞳孔中闪过一丝毁灭般的黑芒。

　　无声的灰色火焰悄然出现在了窗帘上，火焰平静地吞噬着那倒霉的窗帘，让它逐渐消失，最终连灰烬都没有剩下。

　　“和死神途径的能力结合后，黑炎也具备了灼烧现实物品的能力啊……”

　　正常的黑炎只能以灵性为燃料。

　　除此之外，蕾切尔还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瘟疫烈性绝对要远超其他魔女！

　　“我的瘟疫已经在某种程度上变成了类似即死的能力，对于没有神性的普通人，可以做到在感染目标三秒内便彻底杀死他们。”蕾切尔抬起胳膊，注视着自己的左手，“石化类能力本身没有出现太强的变化，但和普通的不老魔女不同，我石化目标并不需要媒介接触，而是可以隔着一段距离直接将对方石化！”

　　这甚至不需要注视。

　　至于其他新增的能力，都在蕾切尔的预料之中，所以并没有给她带来什么惊喜。

　　“除此之外，还有容貌……”蕾切尔轻轻地将手按在了镜面上，注视着镜中那个楚楚动人的少女。

　　如果说伊芙琳·卡洛的美是一种勾人的美，蕾切尔的美是一种致命的冷酷美感，那此时的她便是最能引发别人犯罪欲望的那种。

　　懵懂而不知世事，活泼而青春靓丽，娇蛮而令人想入非非……

　　蕾切尔的五官已经能够配合她的想法展现任何一种气质和风格，这让她能够针对不同目标的喜好微调自己的外表，以更好地发挥魅惑的能力。

　　“不过这个意义已经不算很大了……”蕾切尔揉了揉自己现在看起来有点婴儿肥的脸颊，“能打过的目标没必要动用魅惑，打不过的也魅惑不了，应用范围不算广。”

　　比起让敌人拜倒在自己脚下，她还是更喜欢把敌人撕碎成渣滓。

　　蕾切尔屈指敲击了一下镜面，身体骤然生长变高。

　　腿部线条不断拉长，纤细与丰满并存的娇躯将本来还算合身的连衣裙撑得紧绷，她调整了一下肩膀的衣物，再次望向镜子中的那个女人。

　　这是个与伊芙琳长相截然不同的女孩，看上去二十四五岁的样子，长相甜美而斯文，但一对凌厉的剑眉将那种小鸟依人的感觉完全破坏掉了。

　　而且，她的身高也并不适合小鸟依人——足有一米八的身高，恐怕只有在战士途径非凡者怀中才能有那种感觉。

　　这正是蕾切尔以不老魔女非凡能力微调自己的身体时间从而显现出的外貌，其蓝本正是过去在廷根时的艾斯特。

　　“不错，和现在的长相完全做出了区别，必要的时候可以当作新马甲使用……”蕾切尔满意地点了点头，摸了摸自己的头顶，觉得很爽。

　　终于又回到了一米八的身高，可以不用仰视克莱恩那个逼了。

　　一米五的身高终究还是差了点什么……

　　“可惜现在要继续消化魔药，维吉米娅的马甲不能扔掉……”蕾切尔叹了口气，身体再次缩水，变回了那个身材娇小的大只萝莉。

　　刚晋升后，她便对自己做过自我检查，确定了不老魔女魔药的消化进度。

　　三分之二的进度虽然多，但和蕾切尔设想中的还是有些差别，在她想来，自己活了这么多年还保持着不老的心态，魔药本该入口即化才对。

　　但还是有一部分残留……

　　蕾切尔思索了片刻，很快便找到了原因：她现在的心态不够年轻。

　　而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来自神性的侵蚀。

　　原则上来说，哪怕蕾切尔的心态已经接近八九十岁的老人，也能轻松地将不老魔女魔药瞬间消化完，因为八九十岁在几千年甚至近万年的岁月面前真的已经很年轻了。

　　不过……她体内的神性太强了。

　　蕾切尔穿越前便和朋友讨论过类似的问题：如果真的有一个穿越者，他活了几千年乃至几万年，那么，他要怎么做才能不会疯掉？

　　最终，他们得出了两个答案——

　　如果想要保留自己的人性，那就只能学会忘却：忘却自己过去的一段段人生，忘却与自己离别的亲朋好友，忘却一段段浓烈到极点的感情，只有这样才能在不被孤独逼疯的同时保持充沛的人性。

　　而如果想要保留自己的记忆，那就得选择放下：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不再以普通人的视角去看待一段段感情，而是将自身意识抽离出来，以更高的角度去注视世界的发展与兴衰……

　　而后者的终点，正是神性。

　　对于人性or神性的选择，蕾切尔一直都不算很在意，毕竟在她看来，不论神性还是人性，都是她自己。

　　不过如今神性影响到了自己消化魔药，那就得采取一些措施了……蕾切尔双手抱胸，注视着镜中那个看上去很是幼齿的未成年少女，心中逐渐萌生了新的想法。

　　……

　　“下午好，愚者先生~”

　　熟悉的问候不知第几次响起，蕾切尔微微抬起脑袋，注视着起身行礼的“正义”奥黛丽，随后转而望向正对着自己的“愚者”。

　　‘放弃支持克莱恩，转而支持阿蒙……’蕾切尔的心中所想并不如她的目光平静，‘至少现阶段，我拒绝。’

　　对于蕾切尔来说，她和艾流德同时支持克莱恩和阿蒙正好可以避免将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中，这样一来，未来不论是谁成为了序列之上，都能够带来保底的利益。

　　而哪怕不想得那么功利，蕾切尔也不会放弃支持克莱恩：支持朋友还需要理由？

　　‘不过，一会可以考虑用这个吓吓他……’蕾切尔瞄了一眼披着黑袍的“世界”，这才发现他的旁边还坐了个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