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白崖镇
诡秘:序列战争 · 伊芙蕾妮 · 4,034 字
“下午好,愚者先生~”
蕾切尔的视线刚一恢复,便听到了“正义”小姐那熟悉的问候声。
她一边跟随“正义”起身问好,一边把目光投向了坐在“太阳”身边的“世界”。
身披黑袍的“世界”冷淡依旧,彷佛没有什么能动摇他的情绪。
‘克莱恩的伪装做得还不错,至少不是像我这样提前知晓游戏剧情的人,肯定不会把现在沉郁淡漠的他和现实中那个夏洛克联系起来……’蕾切尔搭在左臂上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金属假肢,一言未发。
克莱恩许诺帮助自己搜集的正版罗塞尔日记还没到手,所以这周蕾切尔只是随便编了两页花边轶闻上去,给罗塞尔又添了两个新情妇。
反正大帝都死了,肯定没法从棺材里爬出来谴责我的造谣行为……蕾切尔心安理得地想着。
罗塞尔:我没意见。
见愚者先生开始阅读起罗塞尔日记,蕾切尔向后靠住椅背,用有些散漫的目光打量着塔罗会的成员们。
排除掉正在筹划晋升序列6的“倒吊人”阿尔杰,其他成员都还停留在序列8的层次。
进度有点慢了啊,截止到6.0的版本,除了克莱恩以外的其他塔罗会成员也才达到序列4的位格……不,其实是我进度太快了,他们赶不上我是正常的……蕾切尔的眼神有些游离。
这样下去,最后大概率会变成她一个人拖着整个塔罗会成半神,那与蕾切尔一开始加入塔罗会的愿望不符——她当时是指望其他人带自己飞的。
慢慢来吧,至少我还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借用他们的人脉,而且,最重要的是通过塔罗会接触到了愚者……再怎么说这也是位真神!背靠这位存在,我也不必再太过恐惧某些隐患了……蕾切尔摸了下鼻子,旁观着“正义”和“太阳”之间的交易。
又过了几分钟,她听到了“世界”那喑哑的嗓音:“我申请和‘恋人’单独交流。”
克莱恩找我?
“恋人”蕾切尔扬起眉毛,抬起头看向一身黑袍的“世界”。
她其实有点好奇克莱恩为什么找自己——不是因为两人之间无话可说,而是可说的事情太多:从地下图铎遗迹到死神雕像,从白崖镇的恶魔传闻到委托对方替搜集罗塞尔日记……甚至可能是有关无面人非凡特性的事情。
不知道是哪件事有了成果……感受到周围的声音被屏蔽,蕾切尔低笑一声:“出了什么事情?需要帮忙?”
“关于死神雕像的事情,我给阿兹克先生写了信。”即使在没有外人能听到自己声音的情况下,“世界”依旧保持着那嘶哑的声音,“阿兹克先生说,他近期会去探查一下,让我问问你要不要跟着一起去。虽然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你现在被什么事情缠身,难以回到贝克兰德,但我认为还是有必要询问你一下。”
“帮我回绝吧,如果阿兹克先生有新发现,记得写信告诉我。”蕾切尔其实有点郁闷,虽然阿兹克先生知道自己信使的联系方式,但他很少主动给自己写信,反观克莱恩,和阿兹克的联络次数远比自己频繁。
“除此之外,还有关于白崖镇恶魔的调查。”说到这里,克莱恩若有所思地抬起头望向身边的“太阳”戴里克——他记得这位塔罗会成员对恶魔相当了解。
“白崖镇剥皮恶魔的传言应该是假的,那里没有恶魔残余的痕迹,至少我没有发现。”克莱恩回忆着自己的调查经历:直到现在,他还有些心有余悸,但好在“世界”只是个没有感情的复读机,所以蕾切尔完全无法从他身上发现异常之处,“但……传言中‘剥皮’、‘其他生物伪装成人’的那部分,应该是真的。”
“哦?有查到是什么东西伪装成人么?”这个话题让原本懒洋洋的蕾切尔打起了精神——这个异常,她在游戏里并没有做过相关的任务,“人皮幽影?剥脸者?食脑魔?不对,我记得剥脸者是半神阶位的,应该不会存在于贝克兰德……”
“不是一个两个。”克莱恩要竭尽小丑的能力,才没让“世界”的声音发生变化,“整个白崖镇,已经没有正常人了。”
“全被取代了?”蕾切尔被吓了一跳,“这怎么可能?那可是贝克兰德啊?”
什么怪物或者邪教能在鲁恩王室和教会眼皮底下悄无声息地将一个小镇的居民尽数顶替?
而且,再怎么说,白崖镇也是个毗邻贝克兰德的镇子,那里的居民不可能长期不和市中心的平民交流,难道那些怪物的伪装就这么天衣无缝?一直以来都没有哪怕一个人发现?
退一步来讲,如果所有白崖镇的居民都是披着人皮的怪物,那这所谓的“人皮恶魔”流言又是谁传出来的?
“我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这一点,我想我有把握确定。”克莱恩又想起了自己在白崖镇看到的那一幕,“哪怕不是所有居民都变成了怪物,至少……至少绝大多数居民,也已经变得不正常起来。”
“你是怎么逃出来的?”蕾切尔皱起了眉头,问出了自己最好奇的问题。
能让整个白崖镇都变得不正常,却还让其依旧存在于贝克兰德南郊的幕后力量必然是半神级别,这样的存在绝不可能放过克莱恩这个发现了异常的小侦探!
蕾切尔现在还不是半神,但将1-27的力量完全展开后,每一块寒冰,每一处冰镜,都是她感知的延伸,而蕾切尔如果不计灵性消耗的话,能够把这种领域扩张到包裹整个贝克兰德!
为什么克莱恩能在发现了异常的情况下回来?总不能是主角光环发挥作用了吧?
蕾切尔面露不解。
如果不是现在二人身处灰雾之上,有愚者先生坐镇,她肯定已经开始怀疑连克莱恩本人都已经被顶替。
“我向愚者先生祈求了帮助。”“世界”言简意赅,“而且,没人拦着我回来。”
反正“愚者”和“世界”都是自己,肯定不会穿帮……而且,从某个角度来说,也确实如此——他在调查前便借助灰雾的力量给自己施加了反占卜的效果。
“这样么……”蕾切尔松了口气,“有愚者先生的权柄保护,那就应该没问题了。”
你这话说的……不要擅自给愚者先生加戏啊!而且,愚者的权柄是什么?为什么你好像比愚者本人还了解的样子……下次见面时,最好找个机会试探一下蕾切尔对愚者到底了解到了什么程度……“愚者”克莱恩的表情有些古怪。
好在蕾切尔的注意力一直在“世界”假人身上,根本没去看高居于上首位置的“愚者”。
“现在怎么办?”克莱恩倾向于把这件事举报给教会和军方,但他觉得这恐怕不会有效果——白崖镇不可能直到现在才被发现异常,它能存在这么久,王室和教会中肯定出了什么问题。
这时候贸然举报,白崖镇未必有事,但自己多半要倒霉。
而且,这件事好歹也是蕾切尔委托给自己的,她作为雇主,也许会有些其他的见解。
“你短时间内不要返回那里了。”蕾切尔毫不犹豫地说道,“也暂时不要把他们举报给官方。”
说完这句话,蕾切尔顿了一下,想起克莱恩的脾气性格,又加了一句:“白崖镇全灭,这也就意味着他们那里已经没有需要拯救的生灵,这种情况下不必太过急躁。如果他们想要扩张,那意味着这会更加容易被官方组织发现端倪。”
“我明白了。”克莱恩微微点头。哪怕没有蕾切尔的提醒,他也不打算回去:他在白崖镇没受到什么伤害,但精神上被吓得不轻。
可惜,在白崖镇里,我不敢进入灰雾之上,把失去灵体的身体留在原地,要不然还可以靠灰雾之上的真实视野窥探一下白崖镇的真相……克莱恩在心中叹息。
“嗯……你可以把这件事情和阿兹克先生提一下,但他也许不会管。”蕾切尔用戴着手套的左手摸了摸下巴,“我也会就这件事情询问某位高位存在。”
高位存在?难道是一直藏在蕾切尔背后,让她能以极快速度晋升的那位,让她了解“愚者”,加入塔罗会的那位?
克莱恩一直对此很好奇,他试探着问道:“高位存在?”
“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蕾切尔还在想白崖镇的事情,随口敷衍了克莱恩,“总之,有关白崖镇的调查可以到此为止了,你不要继续尝试深入探究。”
见她没有给出回答,克莱恩也很知趣地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我知道了。”
“还有什么事情么?”蕾切尔思考了几秒,继续问道,“贝克兰德有没有异常?”
“我觉得有,但难以梳理成线。”克莱恩低声回答道。
“那就到此为止吧。”蕾切尔吐了口气,“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愚者先生,我们的交流结束了。”
蕾切尔的最后一句话是对着上首位置的“愚者”说的。
克莱恩知道,她这是在提醒自己有关罗塞尔日记的事情。
“我要出售……两件物品。”蕾切尔并不知道克莱恩在想什么,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她调动着灰雾之上的神秘力量,具现出了一面铜镜和一只草绿色的手套。
“通过涂抹血液,可以借助这面铜镜具现出一位和血液原主一模一样的复制体来帮助自己战斗,”蕾切尔没提镜中人和镜中世界的相关知识,“不战斗的话,大概能存在十分钟左右。复制体有着和原主相同的记忆,但极度憎恶本体。”
蕾切尔打算试着把这两件物品出售!
她知道塔罗会的成员们除了“正义”奥黛丽都未必买得起这两件物品,但万一呢?把这两件东西掏出来叫卖一番又不亏。
而且,万一愚者先生对这两件小玩具感兴趣的话,我就赚大了……这位相对公平的神灵应该不会侵吞我的东西……蕾切尔的眼珠转了转,补上了铜镜的负面效果:“使用次数过多的话,可能会导致你在某一天被自己的复制体杀害。”
“最高能具现出什么阶位的?”“倒吊人”阿尔杰对这件物品倒是稍微有点兴趣。而“正义”奥黛丽听到“有可能被自己的复制体杀死”这一负面效果后,身体忍不住抖了一下,显然是不打算买下这件物品了。
“应该是半神。”蕾切尔没把话说死,“但需求的灵性会很多。”
“那还是算了。”“倒吊人”阿尔杰一听这种话,就果断地放弃了出价——非凡物品的定价不止要看下限,也要看上限,能具现出半神的非凡物品定价肯定是对标圣物,哪怕把自己卖了都不可能买得起。
而且,想要让它发挥出真正的力量,那最好能拿到一些强大半神的血液,它更适合背靠大组织的嫡系成员,而自己只是风暴教会的外围成员,肯定拿不到半神的血液。
“很遗憾。”蕾切尔环顾四周,见的确没人对它感兴趣,很是惋惜地叹了口气,“第二件物品是这只手套。”
随着蕾切尔的讲述,塔罗会成员们的表情也逐渐开始惊恐起来。
让人怀孕的手套?这怎么可能使用?“正义”奥黛丽的脸颊微微泛红,她反复做着深呼吸的动作,才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她作为霍尔伯爵唯一的女儿,如果在未成年之前就意外怀孕,那绝对是贝克兰德上流社会近五年以来的最大丑闻!
到时候,不仅是霍尔家族的声望会遭到严重打击,自己也会被父亲狠狠惩罚,也许还会被剥离姓氏,驱逐出家族……光是想想,奥黛丽就已经对这手套毫无购买的欲望了——哪怕它的使用门槛低,力量强大。
而三位男性成员的看法也相差不多:女性哪怕怀孕了,也只是丑闻,作为男人要是怀孕了,那可就连尊严带节操都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