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交易
诡秘:序列战争 · 伊芙蕾妮 · 4,018 字
奇怪,她如果想要吊坠的话,应该不会拿进入神战遗迹说事……难道她潜意识里认为进入神战遗迹对我很重要,我不会放弃?她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不对,贝尔纳黛是想要阻止自己进入神战遗迹!
蕾切尔看着贝尔纳黛那双幽深的蓝眼,突然明白了她的意图。
就是不知道这是那个幕后之人的意思,还是她自作主张想要破坏这桩交易……我倾向于前者,为什么会有人不希望我进入神战遗迹?那里隐藏着什么?
蕾切尔沉默几秒:“我需要点时间考虑一下。”
她想要去和阿里狄伯斯商量一下这件事。
“需要我给你一些私人空间吗?”令她有些意外的是,贝尔纳黛的口吻温和,但态度似乎有些强硬——蕾切尔还以为她会把信使的召唤方式给自己,让蕾切尔回去慢慢考虑。但看贝尔纳黛的意思,是要她今天就得得出个结果?
考虑到坐在对面的是个序列3的老牌半神,蕾切尔最终还是很怂的选择了服软:“那你回避一下。”
没记错的话,罗塞尔给贝尔纳黛留下了至少四件0级封印物……蕾切尔还没头铁到拿着件1-27就和她对抗的程度。
贝尔纳黛微微点头:“决定好了后叫我。”
她破碎成了点点闪光的泡泡,迅速消散开来,至于那枚手环,则被留在了桌子上,并未带走。
蕾切尔沉默几秒,站起身,抬起带着黑手套的左手按在眉心的体内冥界处,通过契约召唤出了阿里狄伯斯。
“这东西有什么用?”她左眼蓝光闪烁,在周围凝聚出隔绝外界的冰层,抓起自己那条银项链,向这位不死鸟询问道。
“你召唤我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而且越来越不礼貌了。”阿里狄伯斯扇动着缠绕青白色火焰的翅膀,很有人性地抱怨了一句,随后才将视线投向蕾切尔手中的项链,“发生了什么?你打算用它来做什么?”
“我想要去苏尼亚海东面的神战遗迹看看,但那里有着真实造物主的呓语影响,我需要另一件非凡物品帮助我屏蔽呓语,”蕾切尔尽可能言简意赅将自己所面临的选择给阿里狄伯斯描述了一遍,“那件非凡物品的拥有者要求我用这条项链做抵押……我怀疑它是过去的我留下的,所以想向你询问一下这件物品的重要性。”
“我从来没见过这件物品,”让蕾切尔有些惊讶的是,阿里狄伯斯居然也不了解这件物品,“如果你觉得它很重要,那最好不要用它冒险。”
“这样的话,我还是不要去神战遗迹比较好。”蕾切尔故意这么说着,把项链重新系回脖子上,“反正,我又没什么必须去的理由。”
“这是你的自由。”阿里狄伯斯的口风很严,表现得一如既往的平静,让暗中观察祂反应的蕾切尔很是失望,“那片区域危机与收益并存,去或不去,都有各自的优点。”
“啧,好吧。”蕾切尔没能得到满意的答案,很是可惜地结束了召唤,并补上了敷衍的道谢,“感谢你的解答。”
“希望你下次召唤我时的确遇到了某些极为紧要的危机。”阿里狄伯斯不太满意地收起翅膀,返回了冥界,“否则的话,我就要考虑收取召唤费用了。”
“也不知道你每天在忙什么……”蕾切尔撇了撇嘴,一边让周身的冰块就此融化,一边在心中询问起古代精灵尤莉丝:“你对苏尼亚海东面那片神战遗迹有什么了解吗?”
“那里远比你想象中的危险。”尤莉丝的声音异常严肃,“但我希望你能去看看。”
“为什么?因为那里有很高的收益?”蕾切尔猜测,“值得冒一定风险?”
“这只是原因之一。”尤莉丝的声音骤然压低了下去,“我就死在那里。”
“……”说实在的,有那么一瞬间,听到这个回答的蕾切尔差点以为尤莉丝要应激异变,“你……所以你想要返回那里做什么?”
“我的记忆也出了问题,”尤莉丝的声音透露出渴望,“我自己心中有着大量的疑惑,也许回到那里,能够帮助我找回一些有关过去的真相。”
您也是失忆症患者?
蕾切尔眉头挑了一下,她倒是没想到尤莉丝居然和自己一样失去了关于过去的记忆,不过仔细想想就知道,尤莉丝连灵体都失去了,现在的她只是一段寄宿于非凡物品之中的精神烙印,会失去记忆也是很正常的情况。
这么一来,也许的确有必要去神战遗迹看看……蕾切尔其实有些担心尤莉丝会在神战遗迹发生异变,导致自己失去1-27这件前期最好用的非凡物品,但她也知道,记忆对尤莉丝来说肯定很重要,万一自己拒绝她的请求导致以后使用1-27的非凡能力时出岔子,那的确是得不偿失。
而且,蕾切尔对神秘女王的人品还是有一定信任的,这让她愿意冒一定风险和这位第一次见面的半神做交易——反正项链又不是拿不回来,只是留作抵押,贝尔纳黛要是不还给自己,没准蕾切尔还赚了:能让高序列非凡者进入神战遗迹的非凡物品,肯定能让不少半神打开钱包。
她没用占卜和通灵等方式做确认,是因为在一位擅长施法的高位者面前,自己那点占卜能力必然会被干扰,难以得出可靠的结果。
“女士,我已经做出决定了。”蕾切尔用灵性震荡起周围的空气,轻声说道。
“你的选择是什么?”贝尔纳黛再次从酒吧的门外走了过来,坐在了这张桌子旁。在她主动出现前,蕾切尔丝毫没有察觉到她所站立的位置有人。
“交换吧。”蕾切尔拿起了桌子上的“沉默之环”,将银色的项链解下放在贝尔纳黛面前。
“……看来你有自己的想法。”贝尔纳黛看着面前的那条项链,没有感情波动地感叹了那么一句,“希望你在未来不要后悔。”
“等我完成了探险,该怎么把这枚手环交给你?”蕾切尔对贝尔纳黛的感叹完全不在意: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就不要瞻前顾后,“信使?”
“可以,我会把我信使的召唤咒文给你。”贝尔纳黛早有准备地取出一张写着信使咒文的纸张递给蕾切尔,“不想用信使的话,也可以去找嘉德丽雅转交。”
星之上将嘉德丽雅?海上的传闻是她已经和贝尔纳黛断绝联系了……蕾切尔将那页纸接过,看都没看就塞进了口袋:在游戏里,某些大人物的信使召唤咒文早就被有心玩家全部整合打包发在论坛上了,直到现在,她也记得不少半神的信使咒文。
我还记得有几个作死的玩家给没刷过好感的半神瞎寄信,结果被对方顺着信使找过来狠狠教训了一顿的事情……想起前世游戏里的沙雕玩家们,蕾切尔嘴角微微翘起。
“好了,我已经没有其他要说的事情了。”贝尔纳黛站起身,“我信使的咒文不要传播出去。”
“等下!”蕾切尔突然想起一件事,她解开自己的外套,露出套在衬衫外的那条黑色腰带,“你认识这个吗?”
蕾切尔想起了阿兹克先生从齐林格斯那里夺来的腰带,这条腰带有着能让使用者无视位格压制的作用,疑似由罗塞尔制作!
也许现在不会有比面前这位存在更了解这条腰带的人了……蕾切尔观察着贝尔纳黛的反应。
“你从哪里得到这条腰带的?”贝尔纳黛的反应远比蕾切尔想象中的要平淡,她微微皱起眉头,回忆了几秒,“这是他晚年的作品。”
“是从齐林格斯那里拿到的。”蕾切尔回答道,“你知道它有什么作用吗?”
“我只见过他使用过几次。”贝尔纳黛口中的“他”显然是穿越者前辈,她的父亲罗塞尔,“它本质是一个类似万能仪式祭坛的东西,只要放入对应的媒介,就能将繁琐的仪式流程简化为一两个动作,瞬间释放出足够强大的力量。你缺少仪式媒介,它现在应该只有一条免除位格压制的效果。佩戴时,你无法凭借更高的位格压迫比你位格低的非凡者,也不会受到高位格非凡者的压制。”
原来腰带附加的【不屈】效果是这个原理……蕾切尔摸了摸下巴,问道:
“仪式媒介是亵渎之牌?”
“对。”贝尔纳黛平淡地说道,“这条腰带最多可以同时插入五张亵渎之牌,应该是他做出的最好的版本。”
“最好的版本?”蕾切尔侧身歪头看向自己的腰带,“还有其他版本?”
“他做了七八十条吧。”贝尔纳黛面无表情地说出了一个恐怖的数字,“和某些亵渎之牌一起散发了出去……这些年,我也偶尔见过某些成功搜集到腰带和亵渎之牌的幸运儿。”
估计是大帝做出来的玩梗产物……蕾切尔摸了下腰带上的按钮,重新将外套的扣子扣好:“我也没什么想问的了。”
告别了贝尔纳黛,蕾切尔身上青铜色光芒闪动,已是离开了这间被碗豆藤高高举起的酒吧。
“终于拿到了……”随着蕾切尔的离开,一只大手猛地伸了过来,劈手从桌子上抓过那条银色的项链,将其紧紧地攥在手心。
看着眼前不再昏迷,拿起项链如痴如醉观察着的酒保,贝尔纳黛微微皱起眉头,说道:“艾流德,这是我帮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从此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呵呵,这可不行。”酒保模样的艾流德露出一个计谋得逞的狡诈笑容,“到时候,还要通过你把这条项链还给她呢。”
“你居然会打算还给她,这很出乎我的意料。”贝尔纳黛显然很不喜欢艾流德,她站起身,冷漠的蓝色眼睛注视着眼前的男人,“我以为你会直接吞掉这件物品。”
“我能活到现在的最大依仗就是不贪心。”艾流德将项链揣进衣兜里,“贪图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只会招致厄运。”
“你说这种恶心而虚伪的话语只会让人觉得你愚蠢而无知。”贝尔纳黛毫不掩饰自己对艾流德的厌恶,“你那些计划有多少是靠自己完成的?”
“我过去帮过你们,你们现在也需要帮我,这是等价交换。”艾流德没有笑,显然贝尔纳黛的话语已经有些戳到他的痛处了。
“你帮过我们?可笑。”贝尔纳黛靠在酒吧的门口,冷冷地吐出诛心之语,“帮过我们的是过去那个艾流德,你算是什么?一个可笑的幻影靠着侵吞艾流德留下的种种遗产苟活到现在,却又不知羞耻地说出这种话,你不会真的以为他不在了,他的朋友和亲人就会承认你是艾流德吧?”
“在我眼里,你永远都只是一个可悲的镜中虚影。”
“闭嘴!”艾流德猛地抬起手,灰色的死亡气息在贝尔纳黛周身破碎又凝聚,最后彻底消散开来,“我就是艾流德!无可争议!”
“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很像小丑。”贝尔纳黛挥了下手,让弥漫的死气散去,“趁着我们之间的契约效力还没有完全消散,离开我的视线,否则的话,我不确定我会不会把那条项链抢过来。”
听到贝尔纳黛霸道而刻薄的言语,酒保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与愤恨,整个人倒在地上,迅速腐烂,最终只剩下了覆盖着衣服的白骨,而衣服口袋里的项链也不知在何时已经消失。
酒保只是被艾流德操控的高级活尸,他本人不可能出现在这里——那必然会引起蕾切尔的灵性预警。
“希望那个无辜的女孩不会遇到什么危险。”贝尔纳黛操控着碗豆藤将这间酒吧放回了地面,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指缝之间有着猩红色的液体流出,“不过,也许我根本没必要担心,斯卡蒂远比我想象中要危险……她那张外皮下的事物,我甚至不敢更深入地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