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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3 节

第398章 我骗你的

人在东京做魔神 · 我将如闪电般归来 · 3,941 字

  咔、

  随着蕾塞推开顶楼的铁门,

  一个在月光下泛着粼光的长方形池子映入电次眼中。

  “水池?”

  为什么学校楼顶会有水池?

  “是游泳池啦,电次。”

  蕾塞回头笑了笑,发丝被夜风轻轻拂动。非礼宾与岛国一样,由众多岛屿组成,游泳课是必修。即便是公立学校,也往往在楼顶建有泳池——既能节省空间,也保护学生隐私。

  而现在,这里成了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秘密的乐园。

  蕾塞走到池边,竟开始解开上衣的纽扣。

  “哎哎哎——?!”

  电次彻底僵住了,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在四肢冻结。

  他呆呆地站着,看着少女从容地褪去外衣、短裙,露出下面的内衣、或者是泳衣?身段在朦胧月色下勾勒出流畅而青春的曲线,让电次只剩下直勾勾的眼神。

  “还愣着干什么?”

  蕾塞赤足站在池边,回头瞥了电次一眼,笑得眼神如月牙。

  “你打算穿着衣服游泳吗?”

  说罢,少女轻盈地屈膝、跃起——一道优美的弧线划过半空,接着是‘噗通’一声轻响,水花温柔地绽开。几秒后,蕾塞的脑袋从月光粼粼的水中冒出来,湿发贴在脸颊,满池柔水、不及少女眼眸中的笑意。

  “快下来啊。”

  少女招手,声音被水波荡得有些软。

  泳池中的美人如同幻梦。电次脑海中有个声音在尖声告诫:冷静,电次,不行!在这里脱下衣服,就是某种对玛奇玛小姐的背叛...

  然而等他回过神时,

  衬衫和裤子已经胡乱堆在了脚边,如同中了幻术。

  什么时候?

  “啊哈哈哈,好凉——”

  蕾塞在水中划动着,笑声清凌凌的;

  “电次,快呀!”

  不能去,去了就真的无法回头了。

  理智在黑帮生涯中磨砺出的警觉仍在回响,可是:

  “哇...我要淹死了——”

  少女忽然扑腾起来,手臂乱挥,声音拖得长长的。

  “救——命——呀——”

  那演技拙劣得可爱,分明不是求救,是邀请;美人相邀,夜色正好,谁能拒绝?

  噗通!

  电次以一个近乎滑稽的、张牙舞爪的姿势扎进水中,溅起巨大的水花。

  哗啦啦、

  蕾塞惊笑着举起手臂格挡水花,

  “哈哈哈——”

  她的笑声像银铃碎在月光里,又被水波漾开。

  “哈,冷死了!”

  电次从水里钻出来,抹了把脸,也跟着傻笑起来。

  以他的体质,这点冰冷算什么?但蕾塞说冷,他就觉得也该喊冷——因为对方是他的第一个朋友,是第一个让他抛却理智、心跳失序、手足无措的女孩。

  这一刻,玛奇玛小姐的面容竟有些模糊了。

  和蕾塞在一起,没有仰望的卑微,没有小心翼翼的揣测,只有一种近乎放肆的自由。

  像是终于挣脱了某道无形的枷锁,大口呼吸着名为‘青春’的空气。

  “看招!”

  电次双手捧起一汪水,朝蕾塞泼去。

  “别——哈哈哈——饶了我吧!”

  少女笑着躲闪,却不甘示弱,手臂一挥,一片晶莹的水幕便向电次笼罩过去。

  “看我的反击!”

  两个笑声在空旷的屋顶上交缠、追逐,无忧无虑,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小小的泳池、温柔的夜色和彼此的欢笑所充满。水花四溅,折射着细碎的月光,像洒落了一池星星。

  然而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毫无预兆的,冰凉的雨点开始敲打水面,漾开无数密集的涟漪。

  “又下雨了。”

  两人匆忙上岸,抓起岸边的衣服跑向楼梯。

  “是啊,”

  蕾塞拧着发梢的水,

  “因为南方‘冰火岛’的影响,现在马尼拉的天气总是说变就变。”

  重新回到之前的教室中,窗外雨声淅沥,外面城市的灯光变得模糊、世界被笼罩在一片潮湿的灰蒙蒙之中。

  两人相识于雨中,此刻又一同被困在雨里,仿佛某种轮回。

  “电次,”

  站在窗前的蕾塞忽然开口,声音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意味。

  “我仔细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对。”

  少女转过身,碧绿的瞳孔在昏暗光线下,像深潭般映出电次坐在课桌上的身影。

  “明明是别人上学、玩耍、胡闹的年纪;为什么我们...你,非要一次又一次,去面对那些生死战斗呢?”

  这让电次怔住了。

  战斗,对他而言早已是呼吸般自然的事。

  不杀人,就会被杀。童年那个酗酒的赌鬼父亲,后来的黑帮生活...记忆中本就是一条血路。相比之下,如今在超自然对策部的生活,已经可以称之为天堂。

  所以电次张了张嘴,还没组织好语言,蕾塞已经走上前来。

  她牵起电次的右手,用自己微凉的双掌轻轻包裹住他的五指,然后——将它按在了自己胸前。

  隔着一层湿透的、柔软的衣料,电次能感到对方平稳而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敲击着他的掌心。

  “别管工作了...”

  蕾塞仰着脸,目光笔直地看进电次眼睛深处,那里面翻涌着一种电次看不懂的、复杂至极的情绪——祈求、怜悯、决绝,还有某种深藏的哀伤。

  “和我一起逃吧。”

  少女一字一句,清晰得像在宣誓。

  “我们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我会让电次幸福的:一辈子,保护你。”

  最后三个字,蕾塞说得很轻,却重若千钧。

  “求你了。”

  教室里弥漫着雨水的潮气、

  少年身上未干的水渍蒸发的气息,以及一种浓得化不开的、青春特有的躁动与滚烫。

  如果电次再冷静一点,或许会察觉到那句‘保护你’,之于他‘超自然高手’身份的不协调。但此刻他不想、也不愿去深究。

  “逃?”

  电次眼神有些发直,无意识的反问;

  “去...哪里?”

  “哪里都可以:世界这么大,不是每个角落都有超自然灾害。”

  蕾塞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梦呓般的憧憬。

  “以我们的能力,一定能有一个安稳的‘家’。”

  “然后,我们可以一起去上学,参加社团,做所有普通学生会做的事...”

  她描绘的未来没有鲜血,没有拼死的战斗,没有算计与任务——那是一片宁静的、闪着微光的天堂。

  “蕾塞你、”

  电次的声音干涩,

  “为什么要为我做到这个地步?”

  近在咫尺的少女没有丝毫犹豫。

  “因为我喜欢电次。”

  ...

  这句话让电次猛地咬住了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他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为什么这么烦恼呢?”

  蕾塞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焦急,

  “难道...电次讨厌我吗?”

  “喜欢!!”

  电次陡然抬头,声音拔高,斩钉截铁,仿佛在用生命起誓。

  但是——

  “我啊、以前的生活,糟透了。”

  “每天想着的,只有下一顿吃什么,要怎么才能活到明天。”

  电次语速很慢,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仿佛上辈子的事情,却会在午夜中将他惊醒,一身冷汗。

  “最近好不容易有了稳定的工作,能吃到好吃的东西,有能安心睡觉的地方。”

  这一切,都始于遇见玛奇玛小姐。

  “也习惯了身边那些脾气很烂的同伴,跟超级麻烦的前辈也总算混熟;”

  秋、帕瓦,那些吵吵闹闹的脸庞闪过脑海;不知不觉中,电次已经生出了‘想要保护他们’的念头。

  “而且,也开始觉得工作有点意思了。”

  民众的欢呼与赞美,像甜美的毒药,让他沉醉。

  这些都是他从未体验过的、炽热而真实的情感;像第一次见到满屋玩具的孩子,电次贪婪地想要抓住一切,一样都不想放手。

  所以——

  “我不能一边工作,一边和蕾塞见面吗?”

  眼前的少女,电次也想紧紧抓住,绝不松开!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悄然停歇了,死一般的寂静弥漫开来。

  名为蕾塞的少女,缓缓地、缓缓地偏开了头,避开了电次炽热而混乱的目光。

  “...这样啊。”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空、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明白了。”

  她原本以为,他们是同类,在黑暗的泥泞中孤独挣扎;但电次不同,他有前辈,有同伴,有值得守护的东西,有了...别的寄托。

  “电次,”

  蕾塞转回头,脸上露出一个极淡、几乎看不清的笑容,眼底却一片冰凉。

  “你还有...别的喜欢的人吧?”

  那个玛奇玛,非礼宾对魔特异部的部长。

  “哎?”

  电次愕然。

  下一秒,蕾塞动了。

  她一只手猛地攥住电次的衣领,用力向下一拉!

  电次猝不及防,下意识地低头。同时,少女的另一只手已如灵蛇般,绕到电次的颈后,死死扣住,断绝了他任何后退的可能。

  距离瞬间消失。

  然后——

  嘴唇覆盖上了嘴唇。

  电次惊愕地瞪大双眼,近在咫尺的,是蕾塞骤然紧闭的双目,和睫毛上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水光。时间仿佛被拉长、凝固。一股温热的气息渡了过来,带着少女唇瓣柔软的触感,以及一丝爆炸性的、铁锈般的腥甜。

  这不像亲吻。

  像某种献祭、或告别。

  “呜—-!”

  重叠的人影骤然分开!!

  其中一个踉跄着向后猛退,脚跟绊到桌椅,整个人重重的摔倒在地。

  是电次。

  他蜷缩着,一只手死死捂住嘴,指缝间瞬间溢出温热的液体;少年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向前方站立的少女,张开嘴想要质问——

  却只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

  蕾塞的嘴角蜿蜒下一缕鲜红的血痕,衬得她脸上的微笑格外艳丽,也格外冰冷。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胸口。

  “蕾塞。”

  “大毛、棒子联合机构‘暗影卫队’,队长。”

  ?!!

  电次撑起身体,

  捂住嘴的手鲜血淋漓,眼中全是震惊与破碎的光芒。

  少女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眸中所有情绪,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预报:

  “非礼宾‘武器人’电次。你在与‘威国大明王’一役中,展现出了异常的战斗技巧。”

  “町井剑圣的‘剃’与‘月步’,江口阁下的‘铁块’,还有疑似飞翔斩击原理的‘真空刃’...”

  少女如数家珍,每一个词都像冰锥,扎进电次混乱的脑海,

  “这些都是五大国的不传之秘,是他们立身的根基。那么——”

  她重新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刀。

  “你,究竟是从何处获得这些技巧的呢?”

  五大国或许碍于情面与局势,暂未追究;但其他势力,却趋之若鹜。

  “能告诉我吗?”

  蕾塞偏了偏头,甚至用拳头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做出一个俏皮却毫无温度的动作。

  “啊,我忘了,你现在说不了话呢。”

  “不过请放心,”

  向前迈了一小步,少女的声音放柔,却比刚才更令人心底发寒。

  “治疗这种程度伤势的技术,我们还是有的。”

  如果、如果你刚才答应和我一起走,就不必如此。

  蕾塞未尽的话语,无声地消散在弥漫着血腥气的空气里。

  嗡嗡嗡嗡嗡——!!!

  回答她的,是骤然炸响的、暴戾癫狂的电锯咆哮!

  锯齿疯狂旋转的轰鸣,瞬间撕裂了教室里所有残存的青春幻影,将暧昧、温暖、细雨和心跳声碾得粉碎!浓烈到实质的杀意与血腥气澎湃而出,充斥每一个角落。

  电次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双手化为飞驰咆哮的狰狞电锯,死死咬紧牙关,口腔肌肉强行收缩,压住奔涌的血。

  虽然无法言语,但那怒睁的双目中燃烧的火焰,剧烈起伏的胸膛,以及周身开始沸腾般涌出的恐怖气息,已宣告战斗状态的降临。

  只是那布满血丝的眼角,滑落的液体究竟是剧痛激出的冷汗,还是别的:

  已无人去分辨。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