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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2 节

第397章 城里的老鼠和乡下老鼠

人在东京做魔神 · 我将如闪电般归来 · 3,847 字

  “啦啦啦啦~~”

  “喂,电次!你这家伙也太嚣张了吧?”

  看着房间中‘蹦来蹦去’的电次,帕瓦怒不可遏:这家伙从岛国回来之后,就一副要飘上天的模样。这几天更是红光满面、整个人仿佛打了鸡血...不,已经是浑身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直视的亢奋。

  “帕瓦,你不懂。”

  摇了摇手指,电次脸上‘贱兮兮’的笑容,让十字形瞳孔的帕瓦火气蹭蹭蹭往上冒。

  这家伙,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

  让人莫名的火大!

  咔、

  “你们又怎么了?”

  推门而入的秋,已经习惯了这两个‘弟弟’、‘妹妹’打闹的互动,一脸淡定的询问。

  “秋!”

  “你看电次这段时间,笑得越来越恶心了!”

  这让帕瓦浑身不舒服,对于她的控诉,秋毫无反应:平心而论,电次什么时候笑起来不是贱兮兮的?

  就算是战斗,他的笑脸也...回想起‘电锯人’那癫狂的嘴脸,秋决定不去计较这个问题。

  实在是和‘人类’相去甚远。

  “他不一直都是这样吗?”

  “不不不,这段时间电次绝对有问题——”

  帕瓦外表是标准的美少女,平时固然没有一点女人的矜持,但关键时刻‘女人的直觉’竟然一点都不少。

  “就像、就像是被什么人影响了?”

  ?!

  “帕瓦,你在胡说什么呢?”

  悚然一惊的电次,若无其事的反驳。

  “我看你是嫉妒本大爷的功劳,不管是玛奇玛小姐、还是所有的人,都喜欢我。”

  ???

  “看看,你看看他——”

  指着电次,感觉不对劲的帕瓦就像是烦躁的猫。

  连她‘本大爷’的口癖,都抢去用了!

  “这是正常人说得出来的话吗?”

  肯定有问题,这个电次肯定有问题!直觉有问题的帕瓦,却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对劲。

  “好了好了,电次在岛国立了大功,现在是整个非礼宾的大英雄。”

  拍了拍炸毛的帕瓦,秋欣慰的看向电次。

  “就让他高兴一下吧。”

  “说起来,”

  为了不让注意力一直在自己身上,电次赶紧转移话题。

  “秋你最近很少抽烟了?”

  “对哦,”

  被电次成功转移了注意力,帕瓦也想到这一点。

  “秋,你最近怎么不抽烟了?”

  “这个...”

  迎着客厅中少年少女的目光,秋微笑着摇了摇头。

  “秘密。”

  其实答案很简单,他...变得怕死了。

  不仅是抽烟,连背后的‘吸血刀’都很少动用;和电次、帕瓦相处的时间越久,秋越舍不得他们:就像是自己的弟弟、妹妹一样。如果他死了,谁来照顾这两个活宝?

  可对超自然对策部的人来说,‘怕死’几乎就等于退役。

  “哎?!”

  “什么嘛——”

  在电次和帕瓦大呼小叫中,秋已经走向了厨房。

  “晚饭想吃什么?”

  “土豆炖牛肉!”

  “蛋糕!”

  就像电次故意转移话题那样,

  随着秋抛出晚饭的问题,电次和帕瓦也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

  事实上,房间中的三个孤儿,都非常看重彼此。——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就是‘家人’。

  ————

  夜幕降临,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的溜出了别墅,

  身影一闪,就以‘剃’的技巧躲开了巡逻的警卫,几个闪现消失不见。

  以电次现在C+级别的力量,要避开自家的监视系统,简直不要太简单:事实上,就算他直接从摄像头面前飞驰而过,甚至都不会留下残影。

  飞跃上屋顶,少年在夜色中舒展身体,于灯火恢弘的建筑屋顶之上纵跃前行,无拘无束、仿佛整个世界,都属于他!

  他要去赴一场约会,以自己的意志、对方是新认识的朋友。

  血液在奔腾、少年的心在雀跃。

  甚至悄无声息中,

  电次的‘霸气’都在不断的攀升。

  近了、近了!蕾塞的气息!

  刷————

  咚!

  人影划破夜色,重重坠落在街面。

  气浪掀起少女短裙的裙角,吓得她下意识抬起双臂挡在身前,指节微微发白。

  “抱歉,吓到你了,蕾塞。”

  “...电次?”

  看清来人后,少女紧绷的肩膀缓缓落下,惊讶如潮水般退去,眼底浮起粼粼的惊喜。

  “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

  “我可不是会爽约的男人。”

  电次大拇指一翘,指向自己,摆出他自认为最帅气的姿势;夜色落在他身上,却盖不住那双眼睛里激动的光。

  “既然是约定,就一定会来。”

  蕾塞轻轻笑了,伸出手指,指向远处沉在黑暗中的轮廓。

  “那我们走吧。”

  夜晚十一点,街道寂静,大部分学校早已人去楼空。

  他们只是溜进去,玩一场“扮演学生”的游戏罢了——电次这样告诉自己,却压不住胸膛里那阵陌生的雀跃。

  偷跑出来的禁忌感、人生第一次凭自己意志的‘约会’、还有身旁这个会在咖啡厅看书学习的女孩……这一切搅拌在一起,让他对即将到来的‘学校之旅’产生了近乎眩晕的期待。

  威斯敏斯特高中。

  公立学校,拥有完善的体系、社团场地,以及最近加装的安保系统。

  当然,这一切在电次面前形同虚设。

  “嘿——”

  他低喝一声,手臂穿过蕾塞的膝弯与后背,轻而易举地将她横抱起来。

  少女轻呼一声,下意识地环住电次的脖颈。发丝扫过他的脸颊,痒痒的。来不及多想,脚下发力,身体已经高高跃起,两人轻巧地翻过围墙,落在校内柔软的草皮上。

  缓缓将蕾塞放下,电次指尖残留的温热与柔软感挥之不去,像细微的电流窜过脊髓。

  没等他回味,一只微凉的手便覆上了他的手背。

  “我...有点怕黑。”

  蕾塞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

  “可以...牵着吗?”

  玛奇玛小姐,我不是故意的,电次在心里默念。

  是蕾塞害怕,所以——

  十指悄然扣紧。

  电次整个人像被抛进了温水里,晕晕乎乎,任由那只纤细的手牵引着。

  等他回过神时,已经站在了教学楼投下的巨大阴影中。

  “电次不会害怕吗?”

  蕾塞侧过头看他,翠绿色的眼眸,在稀薄的月光下泛着清浅的光泽。

  “怕?”

  电次差点习惯性地想去挠头,却因为右手被紧紧握着而作罢。

  “更多是觉得...怪,教室原来都长得一个样。”

  对他而言,这里的一切都透着陌生与新奇。童年早早被债务吞噬,接着是暗无天日的黑工岁月,连身体器官都被取走一部分。学校,只是一个遥远模糊的符号。

  走廊沉浸在昏暗中,只有城市遥远的光渗进来,在地上拉出两道依偎在一起的、长长的影子。

  “就这间吧。”

  电次随手指了一间教室。

  推开的门发出轻微的‘嘎吱’声。空旷的教室里,桌椅整齐,黑板擦得干干净净,明明空无一物,却能嗅到无数人残留的气息。一种奇异的肃穆感弥漫开来,让两人都不自觉地放轻了呼吸。

  然后,他们相视一笑。

  蕾塞走到讲台前,捡起半截粉笔。

  刷刷几声,黑板上留下白色的痕迹。

  “1 + 1等于多少?”

  她转过身,背着手,微微歪头,模仿着老师的腔调,

  “会这道题的同学,请举手——”

  “我!我我我!”

  坐在讲台下的课桌前,电次立刻把双手举得老高,幅度夸张得像法兰西军礼。

  “答案是2!”

  电次并不知道,只需要微微举起右臂。

  “恭喜这位同学,答对啦!”

  蕾塞很配合地鼓起掌,眼睛弯成了月牙;接着,她又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一串优美的花体字母。

  “那...这个单词是什么意思呢?”

  这里不是配备智能白板的私立贵族学校,只有最传统的黑板与粉笔。白色笔画在墨绿底板上格外清晰,即便只依靠窗户透进来的昏暗灯光,也能看清。

  “呃...”

  这下电次卡壳了。

  讲台上的少女狡黠一笑,压低声音,拖长音的公布答案。

  “是‘大屁股’哦。”

  “哇!工口女教师!”

  电次立刻指着她起哄,笑声在空旷的教室里回荡,撞出零星的回音。

  一个教,一个学;一个问,一个答。粉笔灰簌簌落下,时光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被偷偷拉长、放缓。窗外的城市灯火是唯一的观众,沉默地照耀着这场小小的、私密的扮演游戏。

  “啊哈、”

  电次终于趴在了课桌上,侧着脸看向讲台,眼神亮晶晶就向小狗。

  “学校...原来是这种感觉啊,好像有点明白了。”

  不,他其实并不明白。真正让他意犹未尽的,并非知识或课堂,而是这间教室里有另一个人——这个会笑、会闹、会对他眨眼的,同龄的女孩。

  “电次,”

  蕾塞的声音变得柔和,她放下粉笔,指尖沾着一点白灰。

  “你真的...连小学都没有上过吗?”

  “啊?嗯。”

  电次老实点头。

  讲台上的少女沉默了片刻。

  走到窗边,月光洒在着她安静的侧脸上。

  “那样...不太对吧。”

  “人在小时候应该学习、考试、参加社团、和朋友出去玩才对。”

  蕾塞转过头,目光落在电次身上,那目光里有某种沉重的东西,缓缓沉淀下来。

  “但电次,却总是在战斗。”

  少女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那个‘威国大明王’强大得如同神魔。不,祂就是神魔!”

  脸上浮现出的恐惧与担忧,真切得不容错辨。

  “可电次还是必须去面对那样的怪物。这样的生活...真的好吗?”

  这个问题,

  让电次挠了挠头。

  “其实……也没那么夸张啦。”

  他的日常确实游走于生死边缘,但与曾经暗无天日的黑工岁月相比,如今至少能吃饱穿暖,能被称作“英雄”。所以电次掰着手指,细数各种变化:

  “你看,想吃什么就能吃到,巨大的别墅,还有...”

  “电次,你知道《城市老鼠和乡下老鼠》的故事吗?”

  蕾塞打断了他,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这让电次茫然地摇头。

  “是《伊索寓言》里的故事。”

  少女走到他身边的座位,坐下为电次讲解。

  “城市老鼠去乡下做客,嫌弃食物粗陋;乡下老鼠回访时,虽然惊叹城市的丰盛,却被人来人往的惊吓弄得惶惶不安。最后...它还是选择回到自己宁静的乡下去了。”

  这个故事,现在是家喻户晓。

  因为《童话故事》在已不是单纯的故事。

  顿了顿,蕾塞目光低垂,看着自己交叠的双手。

  “故事是说,比起在丰盛中担惊受怕,不如在清贫里享受安宁。”

  说着蕾塞转头,直直地望向电次的双眼,碧绿的瞳孔仿佛有温柔的漩涡。

  “以电次的能力,明明可以不用战斗的。找个安静的地方...也能安稳地度过一生。”

  比如——和她一起。

  蕾塞没有说出最后这几个字,但电次听懂了。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最终只能深深地低下头,感觉大脑像过载的引擎般发烫。

  “额、想得头都疼了。”

  看着少年这副模样,蕾塞忽然又笑了,空气中沉重的阴翳如被风吹散。

  她站起身,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电次发烫的耳廓。

  “那——”

  “要去凉快一下吗?”

  少女的邀请像夜风一样自然,带着青春特有的、不容拒绝的温柔,将刚才那沉重的话题轻轻揭过。仿佛他们今夜潜入此地,本就只是为了这一场轻盈的、只属于两个人的夏夜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