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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5 节

第305章 大不了,一起玩完!(加料)

死神:瀞灵廷的自律队长 · 佚名 · 1.4万 字

一番队队舍。

蒸汽缭绕的温泉中。

茶炉咕噜噜地冒着热气,燃烧着温和火焰的流刃若火平躺其中,为茶水地沸腾提供着稳定的热量。

作为居家旅行必备的斩魄刀,流刃若火已经逐渐习惯着前一秒还在打生打死,后一秒就煮茶水烤红薯,时不时还要负责加热温泉的生活了。

准确点说,已经麻木了。

毁灭吧,这个世界……

温泉中,溯风捧着茶杯轻抿,任由滚烫清香的茶水于齿间润过,沿着咽喉顺畅而下,直至温暖整个身子。温热的泉水将他赤裸的肌肤浸得微微泛红,肌肉的线条在水波荡漾下若隐若现,宽阔的肩膀露出水面,水珠沿着他结实的胸膛缓缓滚落,没入那被水面遮掩的精悍腰腹之下。蒸腾的热气模糊了视野,也氤氲出一种慵懒而私密的氛围。

“真是惬意啊,这才是美好的生活。”

山本元柳斋泡在旁边,微眯着眼睛,头上顶着白毛巾,花白的胡须漂在水面上,显得格外夸张。他那布满岁月刻痕的雄健躯体同样浸泡在泉水中,虽然年岁已高,但长期修炼所铸就的筋骨依旧蕴含着恐怖的力量,虬结的肌肉隐现在松弛的皮肤之下。在他旁边漂浮的木桌上,酒壶与酒杯随水波轻轻晃动,淡淡的酒香与温泉的硫磺味、茶叶的清苦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令人心神松弛的气息。

多久了,已经有些记不清楚了。山本元柳斋在心中默念,记忆如同水雾般升腾又散开。貌似上次像现在这般彻底放松、毫无戒备的休假,还是在很多年前,在元字塾尚未建立,他还只是个一心追求剑道的年轻死神的时候。那时的温泉边,陪着他的是已故的挚友,还有那些早已湮没在时间长河中的面孔。他微微侧头,余光瞥见身旁溯风那年轻而充满活力的侧影——线条利落的下颌,被热气熏得微红的脸颊,还有那双总是藏着不羁与算计的金色眼眸此刻正半阖着,显出少有的宁静。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在山本心中翻涌。这个弟子,这个让他又爱又恨、头疼不已的逆徒,不知何时,已经成为他在这漫长岁月中为数不多可以卸下总队长的重担、以“山本元柳斋”而非“山本总队长”的身份相对而坐的人。尽管大多数时候,这小子都能三言两语气得他血压飙升。

思绪被拉回现实。近些年,尸魂界像是捅了马蜂窝,各种天灾人祸不断地出现。前有叛军作乱,骚扰流魂街边境,后五大贵族利益争夺,自相残杀。大虚入侵现世,溯风清剿贵族,蓝染叛变,无形帝国出现……一桩桩一件件,堆积起来足以把任何人的意志压垮。那些阴谋、厮杀、背叛、死亡,如同跗骨之蛆,缠绕着护廷十三队,也缠绕着他这个总队长。无数个深夜,他独自立于一番队队舍的窗前,看着静灵廷的灯火,感受到的是肩头沉甸甸的、几乎令人窒息的责任。只有在这种时刻,浸泡在足以融化疲惫的温热泉水中,嗅着茶酒之香,听着不远处逆徒那没大没小的调侃,他才能感觉到一丝“活着”的实感,而非仅仅是“守护秩序”的符号。

也就他山本,有着两千多年的丰富人生经验,见识过太多兴盛衰亡,意志更是如同他掌中的流刃若火一般,历经锤炼而愈发顽强,达到了常人所不能及的地步。换做他人,早就在这接连不断的重压与诡谲多变的局势中精神崩溃了。可即便是他,有时也会感到深深的疲惫,一种源自岁月本身的、对永恒纷争的厌倦。他需要这样的休憩,哪怕短暂。而此番邀请溯风,表面上是共享温泉,实则他心中藏着一件极其重要、甚至可能影响未来三界格局的事情需要与这个总能出乎他意料的弟子商议。只是……看着溯风那副完全沉浸于享受、仿佛下一刻就能睡过去的模样,山本到了嘴边的话又暂时咽了回去。还是先让这小子放松片刻吧,毕竟接下来要谈论的事情,恐怕会打破此刻难得的宁静。

热气缭绕,模糊了两人之间的界限。溯风修长的身躯在水中微微舒展,水流抚过他肌肉匀称的手臂和线条流畅的背脊。山本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那具年轻的肉体充满了勃发的生命力,与他自己这具虽仍强健但已不可避免地刻上时光痕迹的躯体形成了鲜明对比。一种难以言喻的滋味在他心头泛起,并非嫉妒,更像是一种……混杂着欣赏、感慨与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清晰觉察的占有欲的复杂情绪。这个弟子是他的,是他山本元柳斋重国亲手教导(虽然大部分时候是放养和收拾烂摊子)出来的,是如今尸魂界当之无愧的顶尖战力,也是唯一敢、并且能在他面前如此放肆的人。这种独特的联系,让山本在严厉斥责之外,偶尔也会流露出连他自己都意外的纵容。

水波轻轻晃动,木桌漂浮到两人之间。山本伸出布满老茧的大手,取过温在热石上的酒壶,为自己和溯风各斟了一杯清酒。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荡漾,香气愈发浓郁。“喝点?”他将其中一杯推向溯风的方向,声音在蒸汽中显得有些低沉沙哑。

溯风懒洋洋地掀开眼皮,金色的瞳孔瞥了一眼酒杯,没有立刻去接,反而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略带戏谑的笑容:“哟,老爷子今天这么大方?该不会是酒里下了什么药,想对我图谋不轨吧?”

“混账!”山本元柳斋额头瞬间暴起青筋,捏着酒杯的手指关节泛白,差点把杯子捏碎,“不喝就倒回壶里!”

“喝,当然喝。”溯风这才慢悠悠地伸手接过,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山本粗粝的手指皮肤,带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电流感。他举杯至唇边,却没有立刻饮下,而是深深嗅了一下酒香,随即挑眉看向山本,“不过,老爷子……您该不会是想借着酒劲,说些什么难以启齿的肉麻话吧?比如‘溯风啊,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之类的?”

“闭嘴!喝酒!”山本元柳斋老脸一黑,感觉自己邀请这小子来泡温泉绝对是个错误的决定。他仰头将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灼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试图压制住心头翻腾的怒火和某种被说中心事般的轻微窘迫。

溯风低笑一声,终于将杯中酒饮尽。清冽中带着醇厚的酒液入喉,与温泉的热意、茶水的清香融合,带来一种奇妙的舒适感。他放松身体,更往后靠了靠,让泉水淹到锁骨,只露出头和肩膀。蒸腾的雾气让视线朦胧,对面山本那威严而苍老的面容也变得柔和了一些。看着老爷子那副气鼓鼓却又强自忍耐的模样,溯风心中莫名升起一丝恶劣的愉悦感。他深知这位老师严肃外表下的真实性情,也清楚对方对自己的复杂感情。有时候,戳破那层坚硬的壳,看看里面不那么“总队长”的反应,也是种乐趣。

不过,溯风也并非全然只顾着逗弄老爷子。他敏锐的灵觉能察觉到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同寻常。山本元柳斋特意邀请他来一番队队舍泡温泉,这本就少见。而且,从刚才短暂的接触和老爷子掩饰不住的细微情绪波动来看,恐怕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看对方还在犹豫,溯风也不急着追问。反正该来的总会来,而且……与这位尸魂界最强死神独处一室(虽然是露天温泉)的机会可不多,尤其是对方还处于难得的松懈状态。溯风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山本浸泡在水中的身躯。水波荡漾间,能隐约看到那宽阔厚实的胸膛,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旧伤疤,每一道都诉说着一段惨烈的过往。再往下,水面之下,是历经两千年锤炼、依旧蕴含着爆炸性力量的腰腹和双腿……溯风及时收回了目光,金色的眼眸深处却掠过一丝晦暗的幽光。他在心中默默对比了一下——嗯,老爷子的本钱,看起来也相当雄厚啊。虽然隔着水看不真切,但那份量感和轮廓,恐怕不输于正值巅峰的自己。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被他自己按捺下去。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大概。

一时间,温泉里只剩下水流轻响、茶炉咕嘟以及两人轻微的呼吸声。蒸汽愈发浓郁,几乎要将两人的身影完全吞没。这种静谧并未持续太久,山本元柳斋终于还是沉声开口,打破了沉默:“溯风。”

“嗯?”溯风应了一声,依旧懒洋洋的。

“你对灵王宫……了解多少?”山本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罕见的慎重。

溯风心中一动,终于来了。他表面上不动声色,指尖轻轻敲击着温润的杯壁:“零番队驻守之地,灵王栖身之所,三界平衡的基点。王族特务,不死不灭,凌驾于护廷十三队之上……课本上和流传的说法,大概就这些吧。怎么,老爷子突然对这个感兴趣?还是说……”他顿了顿,金眸在雾气中闪过一丝锐利,“灵王宫那边,有什么动静了?”

山本元柳斋没有立刻回答,他又为自己倒了杯酒,缓缓饮下,似乎在斟酌词句。良久,他才沉声道:“前不久,老夫收到了来自灵王宫的传讯。”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让溯风原本慵懒的姿态瞬间收敛了几分。他坐直了身体,泉水从他胸膛滑落,带起细微的哗啦声。“那位‘眼和尚’?”溯风直接点出了最可能的人物。

“嗯。”山本点了点头,花白的眉毛微微蹙起,“是通过特殊的里鬼道直接传达至老夫意识中的。内容……与你有关。”

“与我有关?”溯风挑眉,心中快速盘算着各种可能性。零番队,兵主部一兵卫,突然找上自己?是注意到他在对抗无形帝国中的表现?还是因为他身为五大贵族之一纲弥代家家主的身份?或者是……他体内那来自“地狱”的、尚未完全理清的力量引起了那些古老存在的注意?

“他们说了什么?”溯风的声音也沉了下来,之前的戏谑调侃荡然无存。

山本元柳斋凝视着溯风,目光透过蒸汽,仿佛要看清这个弟子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邀请。”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以零番队名义,邀请九番队队长,纲弥代溯风,前往灵王宫……‘做客’。”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只有茶炉中流刃若火燃烧的微弱噼啪声和泉水持续散发的咕嘟声。做客?溯风心中冷笑。灵王宫那地方,是那么容易“做客”的吗?上去的人,无论是被选为零番队的麒麟寺天示郎、修多罗千手丸、曳舟桐生,还是历史上其他有幸(或不幸)被邀请过的人,几乎都与尸魂界断了联系,或者说,是以一种全新的、与过去割裂的身份存在着。这所谓的“做客”,背后隐藏的深意,可绝不简单。

“指名道姓,只邀请我?”溯风确认道。

“不错。”山本元柳斋声音愈发沉重,“老夫当时也确认过,传讯中明确提及你的名字和职务。并非老夫,也非其他队长。”

“呵。”溯风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重新靠回池壁,但此刻他的眼神已经彻底清醒,锐利如刀。“这还真是……受宠若惊啊。老爷子,你怎么看?”

山本元柳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想去吗?”

溯风沉默片刻,没有立刻给出答案。他伸手捞过漂浮到附近的酒壶,直接对着壶嘴灌了一口,任由辛辣的液体灼烧喉咙,带来清醒的痛感。去灵王宫,意味着直面这个世界上最古老、最神秘也最强大的一批存在。风险极高,未知数太多。但同样,机遇也可能潜藏其中。灵王的秘密,零番队的真相,乃至三界平衡最深层次的奥秘……这些都可能在那里找到答案。而且,如果拒绝,是否会引来更直接的干预?那些凌驾于护廷十三队之上的“王族特务”,是否会因此将他和尸魂界视为需要“处理”的对象?

“如果我拒绝呢?”溯风试探性地问道。

山本元柳斋摇头,花白的胡须在水面晃动:“传讯中并未给出拒绝的选项,也未曾言明后果。但以零番队的作风和他们的地位……溯风,这不是护廷十三队内部的命令,可以讨价还价甚至阳奉阴违。这更像是……来自更高层次的‘通知’。”

“也就是说,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溯风眯起眼睛,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寒芒。他讨厌被强迫,尤其讨厌被这种高高在上、神秘兮兮的方式强迫。

“至少表面上是‘邀请’。”山本元柳斋叹了口气,“他们给了时间——三天后,在志波家,乘坐天柱辇前往。流程你应该清楚。”

溯风当然清楚。志波家掌管着通往灵王宫的天柱辇,这是五大贵族间公开的秘密。只是他没想到,自己第一次使用这玩意儿,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所以,老爷子你的意见呢?”溯风再次将问题抛回给山本元柳斋,他想听听这位老师,这位尸魂界的擎天之柱,会给出怎样的建议。这也能侧面反映出,山本对零番队、对灵王宫究竟抱持着何种程度的态度。

山本元柳斋深深地看着溯风,那苍老却依旧明亮的眼眸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担忧、忌惮、犹豫,甚至还有一丝……近乎于护犊子的焦虑。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溯风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决:

“老夫的建议是……不要去。”

溯风微微一怔。他预想过山本可能会给出谨慎或模棱两可的回答,却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直接、明确地反对。

山本元柳斋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难掩的忌惮:“关于零番队,传闻太多。老夫与他们打过交道,上过灵王宫,见过那几位‘熟人’。但每一次见面,都感觉他们与记忆中的形象……越来越远。麒麟寺天示郎,当年在四番队时虽性情古怪,但医者仁心尚存。修多罗千手丸,最初加入十二番队研究死霸装时,也曾为队员的安危殚精竭虑。曳舟桐生,更是为尸魂界提升整体战力而甘愿奉献。可如今……”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忆什么不愉快的画面,“他们身上‘人’的味道越来越淡,‘神’或者‘工具’的气息却越来越浓。眼和尚将这种变化归于‘王键’的打造,说是获得了以灵王之力为基石的身骨,灵压和能力自然蜕变。老夫对此……始终半信半疑。”

他看着溯风,目光灼灼:“溯风,你天赋异禀,实力早已超越寻常死神的界限,甚至达到了老夫也需正视的地步。你行事看似肆意妄为,实则每一步都有你的算计和底线。你是尸魂界如今不可或缺的力量,也是……老夫认可的弟子。但正因如此,老夫更不愿你涉足那个充满未知和诡异的领域。一旦登上灵王宫,会发生什么,是否会像他们一样‘蜕变’,甚至失去与现世、尸魂界的联系,谁都说不准。眼和尚邀请你,目的绝不单纯。可能是看中你的潜力想拉你入零番队,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但无论如何,风险太大。”

这一番话,说得极为坦诚,甚至带上了山本元柳斋平日里极少表露的个人情感。溯风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位总是板着脸、用严厉包裹关心的老师,此刻是真的在为他担忧,在试图将他护在相对“安全”的范围内。一股暖流,混杂着些许复杂的情绪,在溯风心头淌过。他忽然觉得,偶尔被这样“保护”一下,感觉也不坏。

“老爷子……”溯风开口,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一些,“你这些话,要是被其他队长听到,怕是要惊掉下巴了。堂堂总队长,居然劝人违抗灵王宫的‘邀请’?”

“哼!”山本元柳斋别过脸,似乎有些窘于刚才流露的真情实感,故作强硬道,“老夫只是陈述利弊!去不去,终究是你自己的决定!”

溯风笑了,这次的笑容少了些戏谑,多了些真实的温度。他伸手,也为自己和山本重新斟满了酒。“如果……我说我打算去呢?”

山本元柳斋刚端起的酒杯顿在了半空。他猛地转回头,瞪着溯风,额头上刚消下去的青筋又有暴起的趋势。“你……!”

“先别急,老爷子。”溯风举起酒杯,隔着蒸腾的雾气与山本对视,“你的担心,我明白,也记在心里。灵王宫的危险,我比你可能想象中更清楚一些。”他脑海中闪过关于兵主部一兵卫、二枚屋王悦、麒麟寺天示郎等零番队成员的“剧情”记忆,那些信息支离破碎,真伪难辨,但足以勾勒出一个大致的轮廓——那是一群为了“灵王”可以牺牲一切、包括他们自身和整个三界的、“理念”高于“情感”的存在。“但是,有些事,不是躲就能躲过去的。眼和尚既然盯上了我,这次我拒绝,下次他可能会用更直接、更无法抗拒的方式。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踏入,至少……能把主动权,稍微抓回自己手里一点。”

他抿了一口酒,继续道:“而且,我对灵王宫本身,对灵王,对零番队所守护(或者说禁锢)的真相,确实抱有强烈的好奇。这份好奇心,可能比我对风险的评估更强烈。你知道我的,老爷子,我从来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人。”

山本元柳斋沉默地听着,捏着酒杯的手指关节再次泛白。他知道溯风说的是事实。这个弟子的性格他太了解了,越是危险神秘的领域,反而越能激起他的探索欲和征服欲。劝阻,恐怕真的效果有限。一股无力感,混杂着更深的忧虑,涌上这位最强死神的心头。他仿佛看到一只羽翼渐丰的雄鹰,即将飞向他无法完全庇护的、布满雷霆风暴的高空。

“你……准备怎么做?”良久,山本才嘶哑着嗓子问道,语气中带着一种妥协般的沉重。他知道,一旦溯风决定了,他能做的,就只剩下尽力为他铺路,以及……在他坠落时,成为最后的那张网。

溯风看到山本眼中那抹无法掩饰的忧虑和无奈,心中那根名为“恻隐”的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他忽然倾身向前,在蒸腾的雾气掩护下,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温热的泉水因他的动作荡漾开来,轻轻拍打在两人赤裸的胸膛上。这个举动有些突兀,让山本元柳斋微微一愣,下意识地想要后仰,但终究没有动,只是用略带疑惑和警惕的目光看着近在咫尺的弟子。

太近了。近到山本能清晰地看到溯风金色瞳孔中映出的自己的倒影,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夹杂着淡淡酒气拂在自己脸上,能看清对方滴水的前发下那双总是带着不羁笑意的眼睛此刻却异常认真。一种莫名的、略带压迫感的气息从溯风身上散发出来,不是灵压的压迫,而是一种更原始、更直接的、属于雄性生物间对峙或……某种意图宣告的气场。山本的肌肉本能地微微绷紧,作为战士的警觉性升起,但内心更深处的某个角落,却泛起一丝极轻微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波澜。

“老爷子,”溯风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带着一种奇特的、近乎蛊惑的磁性,“你相信我吗?”

问题来得突然。山本元柳斋皱紧眉头:“什么意思?”

“相信我有能力,从灵王宫全身而退。”溯金眸紧锁着山本的眼睛,不容他闪躲,“相信我不是鲁莽行事,而是做好了准备。相信……就算真的发生最坏的情况,我也能撕开一条路,回到这里。”

这不是询问,更像是一种……寻求确认,或者说,是一种安抚。山本看着溯风那双无比认真的眼睛,里面的光芒坚定而炽热,仿佛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火焰。他想起这个弟子过往创造的无数奇迹,想起他总能在绝境中找出匪夷所思的破局方法,想起他那看似玩世不恭的表象下,隐藏着怎样缜密的心思和深不可测的实力。是的,他相信。尽管担忧,尽管觉得危险,但内心深处,山本元柳斋不得不承认,他对溯风有着一种近乎盲目的信心——这小子,总能做到别人认为不可能的事。

“……老夫从未怀疑过你的能力。”山本最终沉声说道,语气恢复了惯有的严肃,但那份担忧并未完全褪去,“老夫只是担心未知的变数,以及……那些活了百万年的老怪物们所拥有的、超出常理的手段。”

“那正好。”溯风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多了几分山本熟悉的、令人头疼的肆意,“我也很想见识一下,百万年的岁月,到底能把人变成什么样的怪物。说不定……还能从他们身上,撬出点关于‘地狱’的有趣情报呢。”提到“地狱”,溯风的眼神暗了暗。他体内那份与地狱相关的力量,始终是个隐患,也是个机遇。灵王宫,或许能找到相关的线索。

话题似乎暂时告一段落。两人之间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但气氛已然不同。先前的凝重和担忧,似乎被溯风那番自信的言语冲淡了一些,转而变成了一种更为复杂的、夹杂着默契与对峙的张力。蒸汽依旧缭绕,温泉水的热度仿佛渗透进了骨子里,让人的思维也变得更加活跃,或者说……更加不受某些常规的束缚。

溯风的目光,再次状似无意地扫过山本浸泡在水中的身躯。这次,他看得更“仔细”了一些。水波之下,那具历经两千年风霜的躯体依旧强壮得惊人。宽阔的肩膀,厚实的胸肌,上面纵横的疤痕非但不显狰狞,反而如同功勋的烙印,诉说着无上的武勇。水线刚好淹没到山本胸口以下,随着他轻微的呼吸,水面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起伏,水珠沿着那些沟壑分明的肌肉线条滑落。再往下,是壁垒般坚实的腹肌,即便因为年龄略显松弛,但其下蕴藏的爆发力依旧不容小觑。而最引人遐思的,是水面之下,那介于腰腹与大腿之间的、被阴影和水波巧妙遮掩的三角区域……尽管看不太清具体,但那隐约的、饱满的隆起轮廓,以及随着水流偶尔显现的、浓密毛发的阴影,都在无声地宣告着这副躯体即便老去,也依旧保留着最原始、最雄性的资本与威严。

一股燥热,并非完全来自温泉,从溯风的小腹升起。他发现自己对这副苍老却依旧充满力量和压迫感的躯体,产生了一种……混合着尊敬、挑战欲以及某种更隐秘冲动的兴趣。他向来随心所欲,对自己的欲望也从不刻意压抑。既然此刻思绪飘到了这里,他便放任自己的目光多停留了片刻,甚至开始想象,如果自己现在伸手过去,触碰那水下的雄健,感受那历经岁月打磨的肌理和力量,山本老爷子会是什么反应?暴怒?震惊?还是……会有别的可能?这个想法带着强烈的禁忌感和刺激性,让溯风体内某种恶劣的因子开始活跃起来。

山本元柳斋并非毫无所觉。他虽然年纪大了,但灵觉敏锐,感官也远超常人。溯风那看似随意、实则带着某种实质性“分量”的目光在他身上逡巡,尤其是扫过水面下某些部位时,那种如有实质的打量感,让他浑身不自在。这小子……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山本皱紧眉头,心中警铃微作。他太了解溯风了,当这小子安静下来,用那种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眼神看人时,往往意味着他要搞事,而且通常不是小事。可眼下,泡在温泉里,两人都赤身裸体,他能搞什么事?总不至于……

一个极其荒谬、甚至堪称大逆不道的念头闪过山本的脑海,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随即立刻将其否决。不可能!溯风再怎么胡闹,也不至于……对身为老师的他,产生那种念头吧?可为何,被那小子目光扫过的地方,皮肤会隐隐有种被灼烧的感觉?甚至,下腹部那沉寂已久、几乎被他遗忘的器官,似乎也因为长时间浸泡在热水中,加上某种难以言喻的、来自年轻雄性充满侵略性的注视,而有了些微苏醒的迹象?这个认知让山本元柳斋老脸一热,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荒谬感和羞恼。混账!一定是泡太久了!水温太高了!

为了掩饰这突如其来的窘迫和体内陌生的燥热感,山本元柳斋猛地沉下身子,将整个肩膀都浸入水中,只露出脑袋,同时刻意清了清嗓子,用比平时更严厉的声音说道:“既然你已决定要去,那便好好准备!灵王宫不比尸魂界,规矩森严,零番队那几位更是心高气傲、深不可测之辈。行事需谨慎,切莫像在尸魂界这般肆意妄为!”

溯风将山本那一系列细微的动作和语气变化尽收眼底,心中那点恶劣的兴趣更浓了。老爷子这是……察觉到了?还是在掩饰什么?有趣。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顺着山本的话,用一种略带无辜和挑衅的语气回道:“谨慎?老爷子,你什么时候见我‘谨慎’过?再说了,越是心高气傲、深不可测,踩起来才越有意思,不是吗?”

“你……!”山本元柳斋血压再次升高,感觉自己刚才那番担忧和劝诫简直是对牛弹琴。这小子根本就是奔着惹事去的!

“安啦安啦。”溯风摆摆手,忽然从水中站起大半身子。哗啦一声,温泉水从他赤裸的身体上倾泻而下,在蒸腾的雾气中勾勒出修长精悍、肌理分明的轮廓。水珠沿着他宽阔的胸膛、紧实的腹肌、清晰的人鱼线一路滚落,最终没入那浓密毛发遮掩下的、已然半抬头显露出可观尺寸和饱满轮廓的雄性象征。他仿佛毫不在意在老师面前展露身体,甚至有种刻意展示的意味,动作自然流畅,带着一种原始而张扬的美感。金色的瞳孔在雾气中亮得惊人,带着笑意看向水中的山本。

山本元柳斋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窒。即便以他两千多年的阅历,也不得不承认,溯风这具肉体拥有着极致的力量与美感,是处于巅峰状态的、完美的雄性战躯。尤其是那昂然挺立的部位,尺寸惊人,色泽健康,青筋隐现,彰显着无与伦比的活力与侵略性。视觉上的冲击力是直接而强烈的。一股更明显的热流不受控制地涌向山本的下腹,让他那原本只是微有迹象的部位也产生了清晰的变化,水面下的轮廓明显膨胀起来,幸好有浑浊的泉水和蒸腾的雾气作为遮掩。但山本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这让他更加恼怒和窘迫。该死!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我会‘好好’准备的。”溯风仿佛没看到山本铁青的脸色和微微泛红的耳根(或者看到了但故意无视),他弯腰,从漂浮的木桌上取过自己的白色队长羽织,随意地披在赤裸的身上,湿漉漉的身体将羽织浸湿,贴在皮肤上,透出底下肌肉的轮廓,反而更添了几分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诱惑感。“倒是老爷子你,别太担心了。皱纹都要多好几条了。”他转身,准备踏上池边的台阶离开温泉,却在迈步时,脚下似乎被池底光滑的石头绊了一下,身体一个踉跄,口中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

“小心!”山本元柳斋几乎是本能地出声,同时身体反应快过思考,猛地从水中站起,伸出大手想要抓住溯风的手臂稳住他。哗啦!水花四溅,山本雄健魁梧的身躯也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和溯风的视线里。古铜色的皮肤上水光淋漓,水流顺着虬结的肌肉沟壑汹涌而下,胸腹间同样疤痕遍布,却更显沧桑悍勇。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胯下那根因为之前的刺激和此刻的突然动作而完全勃起的巨物,尺寸竟丝毫不逊色于溯风,甚至因为更粗壮的骨架和更浓密的毛发衬托,显得更加厚重威猛,沉甸甸地挺立在双腿之间,龟头饱满紫红,马眼处甚至渗出了一点透明的粘液,在温泉的热气中微微反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雾气氤氲,两个人,一老一少,一师一徒,俱是身无寸缕,雄性的象征皆昂扬怒立,在弥漫的蒸汽中无声地对峙着,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硫磺味、酒味以及……一种逐渐升腾的、夹杂着尴尬、震惊、以及某种原始欲望气息的张力。

山本元柳斋僵住了。他完全没预料到会发展成这样。他只是想扶住溯风,却忘了自己此刻的状态。现在,他那根沉寂多年、连自己都几乎遗忘其存在感的器官,正精神抖擞、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弟子眼前,而且尺寸和状态都显示它正处于极其兴奋的状态。巨大的羞耻感如同海啸般淹没了这位最强死神,他的老脸瞬间涨得通红,一直红到脖子根,甚至耳朵尖都红了。他想立刻沉回水中,想怒斥溯风,想解释……但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尤其是,当他看到溯风的目光,正毫不避讳地、带着一种近乎审视和评估的意味,牢牢地锁定在他那根挺拔的巨物上时,那股羞耻感更是达到了顶点,甚至还混杂了一丝被冒犯的怒意,以及……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年轻强者如此近距离“欣赏”所引发的隐秘兴奋。

“其他队长什么时候能从断界中回来?”

缭绕的蒸汽中,好似地下黑帮接头一般,只见声音不见人。

“嘁,休息的时候少关心工作的事情啊,山老头!”

溯风不满回道,“如果不是考虑到流刃若火烧出来的茶水更香甜的话,我可不会来陪你个糟老头子泡温泉。”

山本元柳斋额头青筋暴起,血压稳步升高。

他这次邀请溯风前来,本打算着与其商议一件重要事情,但见眼下情况,却是不能轻易开口了。

谁知道这小子下次能放出什么好屁来!

还是享受温泉的惬意吧。

果然这种生活最容易麻痹人的心态了。

溯风虚着眼睛,心思却是无限地放大。

该说不说,泡在温泉中确实是人生的一大享受,之前他貌似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甚至于就连九番队队舍中,都没有准备个温泉。

等这次回去后,一定让花太郎打造一个足以容纳十人以上的大型温泉!

最好到时候再配备上各类的设施以及道具……

朦胧雾气之中,映入眼帘的则是白花花的滑腻,这不比跟这个糟老头子山本一起泡温泉来的巴适吗?

莫名的恶意让山本元柳斋遍体生寒,多次以诡异的目光看向身边的不肖逆徒,总感觉这小子对自己很是排斥的样子。

二人不知道泡了多久,直到皮肤发皱,茶水续了一壶又一壶,酒水更是喝到酒味萦绕,久经不散。

“今天就先到此为止……”

溯风从水中起身,穿好衣服,准备走人。

就在这时,温泉中却是突然传来略带沙哑的声音:

“其实老夫今天请你来,不单单是为了泡温泉的。”

“还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溯风头也不回地说道:“您要把总队长的职位传给弟子吗?”

听到此话,山本元柳斋一口气好悬没呛死自己,重重地咳嗽几声后,方才愤怒反驳:

“什么混账话,老夫身强力壮,还能再撑个两千年!”

就算选择继承者,山本元柳斋也不会选择溯风,经过这么多年的相处,他已经逐渐摸清楚了这不肖逆徒的行事风格。

虽然大体尚在良心范畴之内,但太过随心所欲,太过任性妄为。

想一出是一出,经常仗着自己的身份做下大逆不道之事,但偏偏又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就好比这次的由嶌欧许事件。

真央四十六室全体成员惨死在了由嶌欧许的计划之中,本该对其判决殛刑乃至更严重的刑罚。

但用溯风的话来说,区区四十六室一群酒囊饭袋社会蛆虫,加起来都比不上由嶌欧许一根腿毛。

灵骸技术但凡能够开发到极致,直接造百八十位山本元柳斋重国原地反攻无形帝国,友哈巴赫的骨灰都给他扬了!

虽然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但作为旧时代秩序的守护者,山本元柳斋还是无法接受,由嶌欧许屠杀四十六室而逃脱判决,反而当上技术开发局二把手的行为。

如果人人都像他这么做的话,那真央四十六室真就一点威严都没有了。

对此,溯风也是给出了相应的解决方案。

屠杀四十六室的屎盆子直接扣在龙堂寺严龙的头上,由嶌欧许则是在科学领域有了跨越性的突破。

两级反转,直接罪人成功臣。

这么处理虽然有些勉强,但好歹能说得过去。

山本元柳斋犹豫再三,还是选择了接受溯风的处理方法。

毕竟,由嶌欧许确实能够作为扭转战局的底牌手段。

就如之前溯风所说的,一旦真的能够研发出百八十个他的话,别说区区友哈巴赫了,就算是灵王也敢碰一碰啊!

就是不知道这由嶌欧许能否承担得这份重任了。

扯远了。

山本元柳斋收回飘远的想法,重新将目光定在穿好衣服的溯风身上,轻咳了几声后,缓缓开口道:

“其实……”

“是关于灵王宫的。”

溯风目光收回,承认刚才是自己声音有点大。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值得他关注的地方,那灵王宫必定是其中之一。

当然,还有地狱。

“老夫前不久收到了来自于灵王宫的传讯,是那位眼和尚通过里鬼道传达下来的。”

山本元柳斋语气沉重道,“想必你应该清楚他的身份,也清楚这份传讯的重要性。”

“具体内容是什么?”

“邀请九番队队长,纲弥代溯风,前往灵王宫做客……”

话还未说完,溯风突然伸手打断:“稍等一下,老爷子伱确定没喊错名字?”

“不是一番队队长,山本元柳斋重国?!”

山本元柳斋的额头浮现出青筋,突然有一发终骨奥义锤在逆徒脑袋上的冲动。

“老夫还不至于老眼昏花到这种地步!”

“具体原因尚不清楚,但如果你有意愿的话,可以在三天后的志波家中乘坐天柱辇前往灵王宫。”

溯风点点头,对此流程倒是十分清楚。

同为五大贵族,有些秘密对于彼此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隐秘。

像志波家掌握着前往灵王宫的天柱辇,本就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也就那些资历尚浅的队长并不清楚此事罢了。

“老爷子,你就没有点意见吗?”

溯风活动着因为泡温泉长时间不动而发酸的臂膀,如爆竹般的响声于关节处响起。

山本元柳斋深深地呼吸了一次,目光灼灼,瞳孔中仿佛有着火焰在燃烧一般,哪怕隔着雾气都清晰可见。

“其实,老夫不建议你去。”

“至于理由,完全可以推到这次的由嶌欧许事件上。”

溯风蹙眉不解:“为何?”

山本元柳斋沉重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掩的忌惮:

“关于零番队,传闻太多,且凡是上去灵王宫之人,俱是和尸魂界断开了联系。”

“麒麟寺天示郎如此,修多罗千手丸如此,曳舟桐生同样如此。”

“老夫曾不止一次地上过灵王宫做客,也曾和这几位打过交道,但他们和记忆中的形象已经完全发生了变化。”

闻言,溯风表情认真了几分。

如果真的如山本元柳斋所说的那般,灵王宫中或许还存在着他所不知道的隐秘。

其实从始至终,他都对灵王宫的那几位没有太多的好感。

作为灵王宫不崩塌,他们便不死不灭的存在,三界的存在与否,对于零番队而言,其实并不重要。

他们所在乎的,仅仅是灵王。

在原本的血战结束后,兵主部一兵卫曾向京乐春水透露,他本来是准备将一护制作成灵王的。

早在战争开始之前,他就没有对尸魂界的一方抱有任何的希望。

对他而言,灵王是谁不重要,他只想守护灵王之人。

百万年的岁月过去,早已让这个眼和尚变成了常人所无法看透的存在。

或许,他的表象,能力,乃至性格全部都是伪装出来的。

就算是溯风熟知剧情,熟知一切变化,也不敢断定印象中的兵主部一兵卫就是真实的存在。

作为和灵王一个时代的特殊生命体,兵主部一兵卫的威胁可能还要在友哈巴赫之上。

“当时,老夫记得清楚。”

山本元柳斋的声音中多了几分怀疑,“眼和尚似乎看出了老夫心中的疑惑,便将他们的变化归于王键的打造上。”

“获得以灵王之力为基石的身骨,无论是灵压还是能力都会发生相应的变化。”

“对此,老夫半信半疑。”

“这次他邀请你前往灵王宫,或许是关于邀请你加入零番队,当然也有可能是其他事情。”

“但如果让老夫给出意见的话,还是不建议你前往那个充满秘密的地方。”

溯风点点头。

以山本元柳斋重国的身份,他能够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无疑已经彻底认可了自己。

虽然他平日里对自己多以愤怒应对,但当真正的抉择摆在面前时,这位老师还是坚定地站在了弟子的身边。

“不过,我还是想去一趟。”

溯风的突然开口,让温泉中的身影为之一滞。

随后便是破口大骂的盛怒表现。

“混账,老夫方才的苦口婆心你是一句话都没听进去是吧?”

山本元柳斋震怒,“你自以为超越了死神的界限,成为了这三界中数一数二的强者。”

“可那眼和尚早在百万年前就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谁也不清楚他到底有着多少的手段以及多少的能力。”

“如果他真的对你图谋不轨的话,就算是老夫也救不了你!”

溯风沉默片刻,随即幽幽地开口道:

“可如果他从灵王宫下来的话,您不也一样保不住我吗?”

山本元柳斋顿时语塞。

“虽然老爷子你已经活了两千多年,放眼尸魂界都算得上绝对的长者了。”

溯风无奈道,“可是这点岁月跟眼和尚比起来,就像是一个还未出生的婴儿,甚至还要往前推一点。”

山本元柳斋顿时瞪了他一眼,额头上青筋暴起。

混账小子,这叫什么比喻,还未出生的婴儿再往前推那是什么?

胚胎?还是?

强忍着从茶炉下抽出流刃若火,一刀劈死眼前逆徒的冲动,山本元柳斋以沉重声音继续道:

“可在自己熟悉的地界中,终归能够更好的发挥出自己的实力。”

“如果他们真的对你图谋不轨的话,老夫也会拼尽一切去守护所在意之人……”

“或者说,我们师徒二人联手,能够与之抗衡也说不定。”

溯风静了静,随即温和一笑,坦然道:

“老爷子你突然这么说话,反倒是让我有些不大适应了。”

“不过既然有了你的意见,我这次去灵王宫的话,必定会做好万全的准备。”

“但凡对方有掀桌子的行为,就要做好承受相应后果的准备。”

从最初认识山本元柳斋重国到现在,这位老者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行着性格上的改变。

从最初的顽固不化,到现在的守护认可之人。

是非轻重,早已经在诸多事件中发生了改变。

尸魂界的法规,也不再是他所固守的正义……

想必,这其中有他的一大份功劳吧!

想至此,溯风突然有些欣慰,有种养成游戏完成所有成就的满足感。

大概,这就是个人魅力所在吧!

望着雾气外不着调的溯风,山本元柳斋虽然猜不到他在想些什么,但隐约也有种不大好的预感。

这逆徒必定没想什么好屁!

“你准备了什么后手,说来与老夫听听,或许能再提供点其他的意见。”

山本元柳斋打断了溯风的畅想,开口问道。

溯风抬头望天,语气中多了几分轻快:“其实也不算什么后手,跟之前的地狱有点关系。”

“狱罪家两次拜访,让我确定了他们驻守的地狱之门的位置。”

“如果在灵王宫遭遇什么不测的话,我那些忠诚的部下会将地狱之门彻底毁掉!”

“然后,大家一起玩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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