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好消息和坏消息(加料)
死神:瀞灵廷的自律队长 · 佚名 · 8,094 字
后勤队队长恐怖如斯!
这一战,让院生们充分认知到队长级的实力。
几乎是新生最强的阿散井恋次,在卯之花烈面前就好像未长大的孩童一般,拙劣的攻击完全被对方牵着走。
别说反击了,能少受点伤都已经算是他大发神威了。
“阿散井恋次,你的打法太过于一往直前,忽视了自身的力量上限,这种战斗方式一旦无法短时间击败对手的话,就会让自身陷入危险境地之中。”
在战斗之前,就已经互报了姓名,卯之花烈也是记下了这个让人印象深刻的天才。
虽然战斗起来没有章法,但仅凭本能,依旧是相当凶悍。
如果能够加以学习的话,未来也是不错的队长苗子。
恋次从地上爬起,低头看着手中被一击崩碎的竹刀,难掩眼底的惊讶。
他本来以为溯风就已经是队长中的最强者了,但没想到这入学不久,居然又见到一位实力强大的队长。
对方将灵压控制在和他相当的水平,但依旧用强势的战斗技巧和经验轻而易举地击败了他。
这个中水平的差距,已然不言而喻。
想至此,阿散井恋次的表情泛起几分亢奋。
只有这样才是他所追求的世界!
生命不息,战斗不止!
“多谢卯之花队长的指点。”阿散井恋次恭敬鞠躬致谢,态度异常诚恳。
流魂街的生活经历,让他学会了尊重强者。
任何一位比他强的存在,都值得他去尊敬。
卯之花烈微笑着点头,同时看向剩下的院生们:“还有愿意来做实战示范的吗?”
“我会尽可能地指点出你的缺点哟,这对未来的路会很有帮助的。”
闻言,日番谷冬狮郎咬牙,从人群中站出。
他可不想在这种时候落后。
对于天才而言,一步差步步差,一旦被那只红毛狒狒拉开距离的话,再想追赶就很难了。
冬狮郎躬身行礼:“卯之花队长,我是日番谷冬狮郎,还请指教!”
“无需忌惮,放手一搏即可。”卯之花烈似乎看穿了冬狮郎的担心,直言安慰着。
日番谷冬狮郎深吸一口气,手持竹刀踏步上前,以侧扬的姿态径直斩出。
竹刀凶悍,发出破空之声。
卯之花烈眼眸微亮,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惊喜。
这个白色头发的矮小少年,在剑道上的造诣并不比刚才的阿散井恋次差。
如果单论技巧方面的话,甚至要更强些。
但同时的,他也缺少了一股勇往直前的锐气,顾虑太多,战斗起来束手束脚,杀伤力因此减少些许。
战斗开始,日番谷冬狮郎瞬间便落入下风,直接被卯之花烈牵着鼻子走。
他的表现,比之阿散井恋次也好不到哪里去。
高台上,志波一心眼前一亮,略带兴奋道:“溯风队长,你这都从哪里挖来的天才,只是刚入学就有如此水平。”
“他对斩魄刀的感悟,已经超过一般队士了吧?”
不同于卯之花烈对剑道的关注,志波一心更在乎斩魄刀方面的领悟。
日番谷冬狮郎只是释放灵压,其四周的温度便会随之下降,如此表现自然是因为接触到了斩魄刀的核心力量。
根据他的推测,那个白发小鬼的斩魄刀九成可能性是冰雪系的。
而且,潜力惊人。
“流魂街,润林安区。”
溯风瞥了一眼志波一心,漫不经心地回道,“距离伱家只有两个区。”
志波家自从搬出贵族街后,便一直留驻于西三区鲤伏山中,少了贵族间的争名夺利,倒也显得安逸。
“可恶,为什么不是我先发现的!”志波一心痛心疾首,感觉损失了几亿环。
自从他的副队长被溯风以大价钱挖走后,十番队就陷入了人才凋零的怪圈之中。
眼下除了他本人之外,一个能挑起大梁的都没有。
“溯风队长,商量个事呗?”
志波一心眼珠一转,不知道在憋什么坏屁。
“不可能,想都别想。”
溯风果断拒绝,“这些都是我的,哦对,绯真不是,你可以去抢她。”
“那还是算了吧。”志波一心悻悻道。
对于朽木家的当代家主准备娶一个来自于流魂街平民的事情,早在贵族和队长之间传开了。
当天引发地震般的震动,无数贵族为之瞠目结舌,表示无法理解。
队长们则表现各异,或对其表示支持,或严厉斥责,或两手一摊准备看戏。
直至这一消息在瀞灵廷中逐渐流传开来后,讨论的热度方才稍稍平缓了下来。
这种程度的传播下,就算志波家消息来源再过闭塞也是知晓了绯真的身份。
真要把她拉到十番队的话,朽木白哉第二天就能开着卍解荡平了志波家。
为了家族的延续,志波一心觉得还是自己受点累比较好。
起码稳妥。
“也不用这般垂头丧气。”溯风努努嘴,示意道,“看到人群中的那个黑发少女了吗,坐在绯真姐妹旁边的那只。”
“雏森桃,鬼道天才,为人单纯善良,绝对的副队长人选。”
“再旁边那个黄头发的小鬼,吉良伊鹤,斩拳走鬼均衡发展的天才。”
这两人,一个未来的五番队副队长,一个未来的三番队副队长。
比之阿散井恋次和日番谷冬狮郎略有不足,但也绝对算得上天才死神了。
对此,溯风表示可以让给志波一心。
突如其来的大方,让志波一心有些措手不及。
以防掉坑,他决定再观察观察。
就在二人交谈之际,冬狮郎反手步了恋次的后尘,甚至于二人倒下的姿势都一模一样。
“剑招姿态十分标准,且对于基础剑道已经有了自己的理解。”
卯之花烈温和地指点道:“但拘泥于标准,太过死板,变通较少,而且战斗的时候缺少放手一搏的勇气。”
“你心中藏了太多的事情,适当的放下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日番谷冬狮郎站起身来,恭敬鞠躬行礼:“多谢卯之花队长的指点。”
望着回到座位上,并没有什么伤势的二人,其他院生也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光是能够和队长实战切磋,就已经是值得吹嘘的资本了。
以后成功入队,张口就是我正面抗下了卯之花队长的一刀,这说出去太长面了。
然而就在众人跃跃欲试的时候,一道娇小身影突然站起,目光坚定地望向卯之花烈:
“卯之花队长,您可以指导一下我吗?”
突然的自告奋勇,让卯之花烈为之一怔,但随即欣然一笑,颔首道:
“当然可以。”
突如其来的变化,使绯真有些措手不及,她伸手欲要制止露琪亚,但对方已然走到了卯之花烈的面前。
“我叫露琪亚,卯之花队长,还请指教!”
卯之花烈微笑点头,以竹刀上扬之势应对。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新生们一个接一个地上前讨教,然后三招两招地落败。
竹刀之下,众生平等。
一场授课下来,卯之花烈那光洁的额头上甚至没有渗出一点汗珠。
这种强度的战斗对她而言,甚至连热身都算不上。
值得她关注的,也就几个人而已。
但对于灵术院而言,这已经是相当有含金量的一届了。
很多年没有一次性出过如此之多的天才了。
“卯之花队长,我有个问题。”
盘坐的阿散井恋次突然举手,一脸好奇地说道。
“请说。”卯之花烈对于任何人都报以极大的宽容和耐心。
阿散井恋次挠挠脸颊,讪笑着问道:“您和溯风大人,谁更强一点啊?”
此话一出,道场中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俱是集中在了阿散井恋次的身上。
对于这位无脑的红发莽夫,他们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去猜测的,但没想到这家伙连这种话都能够问出口。
他们愿称之为最莽!
“还真是个让人为难的问题呢。”卯之花烈轻笑,丝毫没有恼怒的意思,“不过,我恰好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但相较于以话语来回答,不如让事实来告诉你们。”
“溯风君,有兴致来一场纯粹的剑道之战吗?”
话音落下,一道白色身影缓步至道场中,淡然的声音于空旷中回响:
“花姐相邀,自无不可。”
两把崭新的竹刀送到二人的手中,当即便是重新摆好了战斗的架势。
此时,道场边缘的院生们清楚地注意到,卯之花烈那精致面容上的笑容比之之前,更温柔了许多。竹刀尖端轻轻相触,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脆响。那一刹那,空气仿佛凝固,道场中所有院生的呼吸都屏住了。
下一刻,死寂被撕裂。
两道身影依旧站在原地,仿佛从未移动过,但两把竹刀已然化作肉眼难以捕捉的残影。清脆的击打声不再是间断的音节,而是连绵成一声漫长而尖锐的高音,如同万鸟齐鸣般冲击着所有人的耳膜。空气被挤压、被撕裂,无形的风压以二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吹得院生们衣衫猎猎作响,甚至有几个离得近的险些被掀翻在地。
溯风与卯之花烈保持着面对面的姿势,足下未动分毫,但手臂与竹刀的轨迹却编织出一幅绝美的杀伐画卷。每一次交错都精准到毫厘,每一记格挡都恰到好处地化解攻势。两人的灵压被完美地压制在体内,没有丝毫外泄,但那份属于顶尖强者的威势却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让观战者心脏狂跳,血液奔涌。
阿散井恋次死死盯着战场中央,眼睛睁大到极限,血丝遍布眼球。他能看到一道道淡白色的轨迹在空气中纵横交错,那是竹刀高速移动时撕裂空气留下的残像。但他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分辨出哪一道轨迹属于溯风,哪一道属于卯之花烈。两人的剑道水准已经远超他的理解范畴,那已经不是单纯的招式对拼,而是意志、经验、乃至灵魂层面的碰撞与交流。
“太快了…”日番谷冬狮郎低声喃喃,冰蓝色的眼眸中倒映着那片绚烂而危险的剑幕。他能感觉到,每当两把竹刀相击,周围的温度就会出现极其微妙的波动,仿佛连空气本身的属性都在被二人的力量所影响。
绯真紧张地攥紧了和服的衣袖,指节发白。她虽不擅战斗,却能感受到那份近乎美学的恐怖。露琪亚则完全被吸引住了,紫色的眼眸一眨不眨,试图从那片光幕中捕捉到一丝可供学习的轨迹。
然而,这只是表面。
在那片狂暴的剑幕之下,藏着院生们永远无法窥见的另一层交流。
当竹刀第三次以完全相同的轨迹与角度相撞时,卯之花烈那双温柔的深紫色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她的手腕微不可察地一转,竹刀以一个刁钻的角度贴着溯风的刀刃滑入,直指其胸口空门。这一击看似简单,实则是她数百年战斗经验的结晶,融合了至少七种基础剑招的变化,且灵压的流动被完美隐藏。
溯风嘴角勾起一抹细微的弧度。他并未后退,反而手腕下沉,竹刀顺势一带,以柔克刚般将卯之花烈的攻势引偏。两把竹刀再次交击,发出一声比之前更加清脆的鸣响。而在那接触的瞬间,溯风以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花姐今天…攻势格外凌厉呢。”
卯之花烈回以温柔的微笑,但手中的竹刀却如同毒蛇吐信般骤然加速,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刺出,封死了溯风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因为溯风君最近…进步太快了。”她的声音同样轻柔,却带着一丝只有彼此能懂的愉悦,“不认真一点的话,会被超越的。”
“那花姐可要小心了。”溯风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并未选择格挡或闪避,而是将灵压微微灌注于竹刀之上,使得刀身在一刹那变得模糊。就在卯之花烈的三记刺击即将命中的瞬间,溯风的竹刀消失了——不,并非消失,而是以一种违反常理的速度绕过了所有攻击轨迹,从下方撩起,直指卯之花烈握刀的手腕。
这并非剑道中的标准招式,而是溯风在无数次实战与厮杀中自行领悟的技巧,融合了瞬步的部分原理,将瞬间爆发力融入剑招之中。
卯之花烈眼眸一亮,似是惊喜,又似是期待。她手腕翻转,竹刀以几乎折断的角度向下一压,堪堪抵住溯风的撩击。两人再次陷入僵持,竹刀相交处发出细微的嘎吱声,仿佛承受不住这两股力量的挤压。
而此时,在院生们眼中,那片剑幕骤然变得更加狂暴,击打声的频率几乎翻倍,空气中甚至开始出现细密的电火花——那是竹刀高速摩擦空气产生的静电。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连志波一心都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神色凝重地望着场中。
“这两个怪物…”他低声嘀咕,眼中却满是欣赏。
僵持只持续了一息。卯之花烈率先变招,她借着溯风向上的力道轻盈后撤半步,竹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旋即化作数十道虚实难辨的刀影笼罩而下。这是她独创的剑技“百花缭乱”,每一道刀影都蕴含着真实的杀伤力,且轨迹变幻莫测,专门用于破解对手的防御架势。
溯风不闪不避,反而闭上了眼睛。灵压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扩散,感知着每一道刀影中灵压流动的细微差别。在刀影即将临身的瞬间,他动了——竹刀以最小的幅度、最精准的角度连续点出,每一次点击都恰好击中刀影最薄弱的一点。噼啪声连成一片,数十道刀影在刹那间尽数破碎,如同绽放后又凋零的花朵。
“精彩。”卯之花烈轻声赞叹,攻势却丝毫不停。她踏前一步,竹刀改刺为斩,一道朴实无华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竖劈直落而下。这一斩没有任何花哨,纯粹是力量与速度的极致体现,刀锋未至,下方的地板已经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开细密的纹路。
溯风睁眼,眼中燃烧着炽热的战意。他双手握刀,举过头顶,以同样的竖斩迎击。两把竹刀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铛——!!!”
一声远比之前所有交击都要洪亮、都要沉重的巨响爆发开来,如同寺庙的古钟被蛮力撞响。恐怖的音波化作实质的冲击向四周扩散,离得最近的几个院生直接被掀飞出去,撞在道场的墙壁上,发出一连串闷哼。地板以二人为中心寸寸碎裂,木屑与烟尘飞扬而起。
志波一心脸色一变,瞬间出现在院生们前方,抬手撑开一道淡金色的灵压屏障,将后续的冲击尽数挡下。“喂喂,你们两个收敛点啊!”他大声喊道,语气中却满是无奈。
烟尘缓缓散去。
溯风与卯之花烈依旧站在原地,两人的竹刀死死抵在一起,刀刃相交处已经出现了细微的裂痕。他们的呼吸都微微急促了几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仿佛这场交锋带来的不是疲惫,而是某种极致的愉悦。
“花姐,这一斩…用了六成力吧?”溯风低声笑道,握着竹刀的手臂肌肉微微绷紧。他能感觉到,卯之花烈刀身上传来的力量如同深海暗流,表面上平静,深处却蕴含着摧毁一切的恐怖。
“溯风君不也用了六成?”卯之花烈温柔回应,深紫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溯风的脸,“而且…还偷偷融入了鬼道的波动呢。”
她说的没错。在刚才那一记对拼中,溯风将缚道之八“斥”的原理融入剑招,在接触的瞬间释放了一道微弱的排斥力场,以此抵消了部分冲击。这本是极难察觉的技巧,却依旧被卯之花烈捕捉到了。
“瞒不过花姐。”溯风坦然承认,随即手腕一震,竹刀顺着对方刀刃滑开,化解了僵持的局面,“不过…接下来这招,花姐可要接好了。”
话音未落,溯风的身影突然模糊了一瞬。下一刻,道场中出现了三个“溯风”,每一个都保持着完全相同的握刀姿势,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攻向卯之花烈。这并非分身术,而是将瞬步催发到极限后留下的残像,每个残像都能在一瞬间化作真实的攻击。
卯之花烈眼中终于闪过一丝认真。她足下轻旋,宽大的死霸装下摆如同绽放的花朵般扬起,竹刀在身周划出一道圆润的轨迹。“圆舞。”她轻声念出技法的名字。
竹刀所过之处,空气仿佛凝固成一道无形的屏障。三个“溯风”的攻击先后撞在这道屏障上,发出密集如雨的击打声。第一个残像被震碎,第二个被引偏,而真实的溯风则抓住屏障最薄弱的一处,竹刀如同钻头般狠狠刺入——
“嗤!”
屏障应声而破。但卯之花烈早已预判到了这一点,她的竹刀不知何时已经等候在了屏障破碎的后方,以一个羚羊挂角般的巧妙角度反撩而上,直指溯风胸腹间的空门。这一击来得太快太刁钻,溯风已来不及回防。
然而,就在竹刀即将命中之际,溯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他松开了手中的竹刀。
刀身脱手的瞬间,他以脚尖在刀柄末端轻轻一点,灌注于其中的灵压轰然爆发。脱手的竹刀如同被赋予了生命般,以更快的速度、更诡异的角度旋转着射向卯之花烈的面门。同时溯风本人则借助那一脚的反作用力向后急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撩击。
弃刀反击!
这已经不是剑道范畴的技巧,而是将武器本身也作为战术一环的厮杀之术。卯之花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旋即化作更深的笑意。她并未去格挡那柄飞射而来的竹刀,而是手腕一翻,以刀背在飞来的竹刀侧面轻轻一磕。
“铛!”
两把竹刀在空中相撞,溯风的那把被改变了轨迹,旋转着飞向道场天花板,深深嵌入横梁之中。而卯之花烈则借着这一磕的力道,身形如同飘絮般向前滑出数步,竹刀再次递出,直指溯风此刻空门大开的胸口。
胜负似乎已分。
观战的院生们屏住呼吸,连志波一心都瞪大了眼睛。
但溯风却在后退的过程中笑了。他伸出右手,虚空一握——
嵌入横梁的竹刀骤然震动,随即挣脱束缚,化作一道流光倒射而回,精准地落入他的掌心。握住刀的瞬间,溯风腰腹发力,硬生生止住后退的趋势,竹刀自下而上划出一道惊艳的弧线,不偏不倚地迎上了卯之花烈刺来的刀尖。
“叮——!”
两柄竹刀的尖端,在溯风胸前三寸处,精准地对撞在了一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两人保持着最后的姿势,溯风的竹刀自下而上抵住卯之花烈的刀尖,形成了一个微妙而危险的平衡。他们之间的距离极近,近到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瞳孔中的倒影,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拂过脸颊。
卯之花烈的深紫色眼眸中,那抹温柔的笑意如同化开的蜜糖,几乎要流淌出来。她能感觉到,溯风的刀尖上传来一股绵延不绝的柔劲,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化解着她的突刺之力。这并非单纯的格挡,而是将鬼道“断空”的部分原理融入剑招,在刀尖处形成了一道微型的防御层。
“什么时候学会的?”她轻声问道,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上次和花姐切磋之后,琢磨了三个月。”溯风坦然回答,额前一缕汗湿的黑发贴在皮肤上,为他平添了几分野性,“不过…也只能维持三息。”
“三息,足以改变一场厮杀的结局了。”卯之花烈笑道,手中竹刀上的力道开始如潮水般退去。
溯风也同时收力。
两柄竹刀的尖端依旧相抵,但那份剑拔弩张的杀意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惺惺相惜的平和。他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进行着某种无需言语的深层交流。卯之花烈能感觉到,溯风体内的灵压如同蛰伏的火山,虽然表面平静,却蕴含着连她都为之侧目的恐怖潜力。而溯风则能感知到,卯之花烈那温柔表象下,那份历经无数厮杀磨砺出的、如同万年寒冰般坚不可摧的战斗意志。
这一刻,他们不仅仅是剑道的切磋者,更像是站在同一高度的、互为镜子的存在。卯之花烈在溯风身上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那份对战斗的纯粹渴望,对力量的不懈追求。而溯风则在卯之花烈身上看到了自己未来可能达到的境界——那份将杀戮升华成艺术、将暴力驯服成本能的从容。
终于,卯之花烈缓缓收回了竹刀,后退半步,优雅地行了一个剑道礼。
溯风同样还礼。
“啪。”
竹刀的顶端轻轻相抵,随即分开,为这场酣畅淋漓的剑道之战画上了句号。
道场中陷入了短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压抑已久的喘息声和低语。院生们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握着武器的手心满是湿滑。刚才那场不过持续了盏茶时间的切磋,却让他们感觉像是经历了一场漫长而残酷的战争。
阿散井恋次大口喘着气,眼中狂热未退,却多了几分茫然。他意识到,自己距离真正的强者,还有着一条深不见底的鸿沟。日番谷冬狮郎则沉默地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甘,但更多的是坚定。
绯真长长舒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下。露琪亚则依旧沉浸在刚才那场对决中,口中喃喃自语着一些剑招的名称,试图在脑海中重现那些惊艳的轨迹。
志波一心撤去灵压屏障,走到场中拍了拍溯风的肩膀:“好小子,连这招都学会了?刚才那下弃刀反击,差点让我以为你要输了。”
“差一点而已。”溯风笑了笑,将竹刀随手放在一旁。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肌肉还在微微颤抖,那是灵压全力运转后的余波。刚才那场切磋,看似云淡风轻,实则每一招每一式都耗尽了心力。若非卯之花烈同样有所保留,恐怕这座道场早已化作废墟。
卯之花烈将竹刀交还给一旁侍立的院生,温柔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溯风身上。“溯风君进步的速度,总是出乎我的意料呢。”她轻声道,“看来下次切磋时,我要再多用两分力才行了。”
“那我可要提前做准备了。”溯风笑道,眼神中却满是期待。与卯之花烈的每一次交锋,都像是将自己置于磨刀石上,虽然痛苦,却能让剑锋更加锐利。
两人相视一笑,那份不需言说的默契让周围的院生们都感到了一丝异样。那不仅仅是对手的惺惺相惜,更像是一种更深层次的、灵魂层面的共鸣。志波一心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却也没多说什么。
考虑到旁边还有院生在,二人刚才的切磋都刻意收敛了力量。灵压被压制在体内,剑招也避开了可能造成大规模破坏的技巧。不然的话,哪怕只是竹刀,以两人刚才展现出的水准,战斗的余波都足以将这群灵术院的天才们碾成肉泥——这不是夸张,而是事实。真正的队长级厮杀,从来都不是学院派的花架子,而是招招致命、式式绝杀的生死搏斗。
卯之花烈拢了拢额前被汗水浸湿的鬓发,那份温婉的姿态让人难以将她与刚才那位剑幕中的死神联系在一起。她看向溯风,轻声约定了下一次私下切磋的时间——那将是完全放开束缚、真正以厮杀为目的的交锋,地点自然不会是灵术院,而是在更隐秘、更坚固的场所。
溯风欣然应允。
简单的交代了下一次厮杀的时间后,卯之花烈结束了这一节剑道课,一脸满足地离开了灵术院。
目送着其远去后,溯风转过身来,双臂环抱地打量着面前的院生们。
志波一心也适时出现在他的身边,以同样的目光注视着众人。
两位队长的目光落下,一时间,压迫感拉满。
院生们紧张地低着头,生怕被拎出来当成典型。
良久,溯风那温和的声音于道场中响起,打破了沉寂: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各位想先听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