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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2 节

第192章 见证历史(加料)

死神:瀞灵廷的自律队长 · 佚名 · 7,750 字

大虚之森西面,两千公里的上层沙面。

这里是虚夜宫的管辖范围,同时也是拜勒岗·鲁伊森邦的狩猎范围。

作为瓦级大虚的他,虽然已经固定在现有阶段无数岁月了,但依旧对更高的层次报以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希望。

每次吞噬其他大虚的时候,他都会想起百万年前的那个家伙。

那个曾正面击败他的瓦史托德——

远古大虚。

如今虚圈中瓦史托德虽然比之百万年前不知道多了多少,但想要再寻到像远古大虚那般强大的家伙,已然是不可能了。

他自诩虚圈唯一的王者,自然是不屑于向等级低下的其他大虚动手的。

唯一值得他出手的,只有同级的瓦史托德。

而就在前不久,手下向他汇报了新的情报,于大虚之森的外围发现了一只瓦史托德,以及三只实力强劲的亚丘卡斯。

一行四只大虚,径直闯入到了虚夜宫的管辖范围。

“出发吧,诸位。”

月光下,冰冷的王座之上,黑色的气息萦绕飘动,强势威压若隐若现,使得下方的亚丘卡斯们甚至不敢抬头直视。

拜勒岗抬起白骨手指,遥遥指向了西面方向:

“将我的命令传达至虚圈的每个角落,这个世界只能拥有一个声音!”

“遵命,伟大的虚圈之王陛下!”

王座之下,亚丘卡斯们如煮沸的开水,喧哗欢呼声震动激荡,引得地面上细微的白沙不断地跳动。

恐怖慑人的压迫之感,更是于此荡漾开来,覆盖至虚夜宫的天空之上。

…………

月色如水,照耀于下方,为阴冷的沙漠提供着莹莹光芒。

四道身影于粗砂堆迭的区域中不断地游荡着,这里是虚圈中少有的地势,绵延的岩层挤压,构成一望无际的戈壁景象。

为首者,金色秀发凌乱,半张面具遮掩着面孔,唯独留下一双碧绿眼睛环顾四周,凹凸有致的傲人身材被白色骨甲紧致包裹,于关节处生出锋利无比的骨刺,散发着凌人的寒芒。

本该是手掌末端的右臂上,生有如鱼鳍般的鲨鳃纹巨剑。

身后,长长的鲨鱼尾巴不时地甩动着,似乎反映出其主人不安的心绪。

在她的身边,则是三只庞然大物般的亚丘卡斯。

通身白色,头颅上附有骨甲的巨蟒;棕色身躯,金色头颅,浑身散发着凶悍气息的雌狮;白色和棕色交接的矫健身躯,附有白色头角的巨大牡鹿。

女性瓦虚,蒂雅·赫利贝尔,以及她的三位部下:荪荪,弗朗切斯卡·米菈·罗兹,艾米露·阿帕契。

“荪荪,你们有没有感觉到周围环境的异常?”赫丽贝尔略显不安,来自于大虚的本能不时地发出警告。

但安静的戈壁滩上根本察觉不到一丁点的异常灵压。

“你们察觉到异常了吗?”荪荪低下蛇头,以竖瞳注视着两位同伴。

雌狮米菈·罗兹摇了摇硕大的脑袋,回应道:“除了空气安静些外,空气中没有其他大虚的气味。”

阿帕契高高地扬起鹿头,警觉地扩散自身的灵压,覆盖着以她们为中心的戈壁区域。

“没有任何异常,不过确实如罗兹那个浑蛋所说的,空气安静……”

话还未说完,赫丽贝尔瞬间便是反应过来了,警惕道:“走,远离这片戈壁!”

三只亚级大虚顾不上多问,紧跟在赫丽贝尔的身后,朝着戈壁滩外的方向迅速奔离着。

然而当她们走至一处无数砂石堆积而成的荒山之上时,表情顿时凝固了。

数以百计,不同形态的亚丘卡斯坐落于荒山之上,围绕着高高在上的巨大白骨王座。

王座之上,一道浑身散发着黑色气息的恐怖身影端坐,空洞的双眼凝视着下方的一切。

令人窒息的气息于其中蔓延开来,逐渐笼罩至前方。

“瓦史托德,报上你的名字。”

一只通身蓝色,脑袋如同恐龙一般的亚丘卡斯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蒂雅·赫丽贝尔。”

赫丽贝尔上前一步,同样释放出灵压,抵御着仿佛深渊一般的压迫感,减缓了荪荪她们的压力。

“我们无意与伱们为敌,还请……”

她的话还未说完,荒山之上的王座便是轻抬手指,轰然落下更为恐怖的威压。

仿佛重力加剧数倍一般,赫利贝尔身形一沉,脚下的白沙硬生生下陷数寸,她碧绿瞳孔骤缩,眼底闪过难掩的震惊之色。

荪荪三人表现更为不堪,庞大的身躯险些趴伏在地,根本无法承受这突如其来的庞大灵压。

“成为我的部下吧,蒂雅·赫丽贝尔。”

白骨王座上的身影开口了,沧桑的声音仿佛跨越了无数岁月,于百万年前来到现在。

“我会给予你应有的尊重。”

赫丽贝尔沉默,碧绿双瞳中却是多了几分冰冷。

她只想安静地过自己的日子,守护自己所在意的一切,完全不想掺和到他人的生活中,更别说是成为别人的部下了。

“看你的表情,似乎并不愿意接受我的招揽。”

拜勒岗姿态淡然,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一般,“也好,只有冰冷的现实才会让你认知到何为绝望。”

“这个世界上永恒的,唯有时间。”

“诸位,开战吧。”

话音落下,十多道身影于荒山之上高高地跃起,暴虐的灵压顷刻间覆盖而下,瞬间笼罩至下方的赫丽贝尔等虚身上。

“荪荪,米菈,阿帕契,注意保护自己。”

赫丽贝尔提醒一声,金色的实质化灵压汹涌而出,右手上的鲨鳃纹巨剑径直朝着前方挥出。

轰!

恐怖的力量携以狂暴的灵压,顷刻间便是将一只锤头双髻鲨模样亚级大虚逼退。

剑刃划过,那巨大的锤头顿时被斩断半截,大量的鲜血如喷般挥洒出来,浸染着下方的白沙,为这片一成不变的荒漠增添了几分别样的色彩。

白骨王座上,拜勒岗轻敲扶手,空洞的瞳孔中泛起些许兴致。

这只瓦级大虚比他预料中的更强一些。

这十多只亚丘卡斯怕是无法将其拿下。

随着深邃的目光流转,其他亚丘卡斯也是明白了他们陛下的意思,又是十多道巨大身影从荒山之上落下,重重地砸在沙地上,发出怦然的轰鸣声音。

沙浪高高地溅起,遮蔽着天空上的弦月。

原本赫丽贝尔在大虚们的围攻下,还能勉强支撑,可随着其他亚丘卡斯的加入,顿时捉襟见肘起来。

如果只是她一人的话,还可以轻松抵抗,甚至远离此地。

但荪荪等三只亚丘卡斯的存在,无疑是成了赫丽贝尔最大的短板。

红色的虚闪照耀,覆盖月光,吞噬着沙面,犁出道道巨大的沟壑,溅起数十米之高的冲天沙浪。

滚滚浓烟弥漫,荪荪张开蛇口,再度凝聚虚闪,试图进行突围。

然而大虚数量的增多,让她的根本无法与之正面对抗。

米菈和阿帕契的表现,也好不到哪里去。

如果不是赫丽贝尔帮她们分散压力的话,或许早就被亚丘卡斯们撕成碎片了。

拜勒岗望着下方的一幕,对于自己麾下亚丘卡斯的表现十分满意。

招揽萨尔阿波罗·格兰兹将是他此生中最英明的决定,如果不是他对亚丘卡斯们进行改造的话,这些属下也不会在数十年的时间里迅速变强。

虽然不清楚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自从那天起,萨尔阿波罗·格兰兹就好像变了一只虚一样。

他致力于对大虚以及自身进行极致的改造,甚至放弃了原本受胎告知研发计划。

用那家伙的话来说,受胎告知只会让弱小者更加弱小,无法增强自身实力,最后只会沦落为他人培养皿中的一只小白鼠。

眼下,随自己出征的这些亚丘卡斯们,俱是被萨尔阿波罗进行过实验改造,从魂魄到躯体,都进行了一定程度的增强。

部分达到亚丘卡斯极限的大虚,更是在改造后堪比瓦史托德。

不过相应的,拜勒岗也是对萨尔阿波罗多了几分警惕和忌惮,亚丘卡斯都能在他的手中变得如此之强,足以和瓦史托德抗衡。

那他自身又该强大到了何种地步?

这家伙的力量,是否已经触及到了自己的统治?

这一想法在拜勒岗的脑海中一闪而逝,随后自行消散,取而代之的则是强烈到无以复加的自信。

没有任何存在,能够抵御住时间的流逝。

掌控衰老之力的他,才是唯一的虚圈之王!

战况越发焦灼,道道金色的虚闪仿佛炮弹一般于虚群中爆发,不时掀起冲天的庞大沙浪。

在数十只亚丘卡斯的围堵绞杀下,赫丽贝尔不得不爆发出全部实力与之厮杀。

金色的实质化灵压如同暴风般席卷开来,紧缚在凹凸有致身躯上的白色骨甲在月光下泛着冷硬光泽,关节处的锋利骨刺划破空气发出尖锐呼啸。赫丽贝尔碧绿瞳孔中燃烧着冰冷的战意,右臂末端那鱼鳍般的鲨鳃纹巨剑横扫而出,在虚空中斩出一道半月状的金色轨迹。

剑锋掠过,一只鹰隼形态的亚丘卡斯躲闪不及,左侧翅膀应声断裂,大量鲜血泼洒而出,染红了下方白沙。那巨鹰发出凄厉嘶鸣,身躯失衡坠落的瞬间,竟在空中强行扭转身形,仅存的利爪狠狠抓向赫丽贝尔左侧肩膀——那里骨甲相对薄弱,关节处的缝隙暴露着少许小麦色肌肤。

“呃!”

爪尖穿透骨甲缝隙,刺入血肉的瞬间,赫丽贝尔咬紧牙关闷哼一声。剧痛沿着神经蔓延,但更令她心惊的是这亚丘卡斯的战斗本能——明明翅膀被斩,却能在刹那间做出如此精准的反击,这与寻常大虚笨拙的战斗方式截然不同。

她左手五指猛然张开,金色灵压凝聚成球,零距离释放虚闪!

轰!!!

刺目的金色光芒将鹰隼大虚的胸膛彻底贯穿,巨大爆炸力将其残躯掀飞数百米,重重砸入沙地深处。可就在赫丽贝尔击退这只的同时,又有三只形态各异的亚丘卡斯从两侧包抄而来。

左侧是一只爬虫类大虚,通体覆盖青灰色鳞片,粗壮的尾巴末端生有骨锤,每次甩动都带起沉闷破风声;右侧则是两只类人形大虚——一只双肩生有巨大骨刺,另一只双手呈镰刀状,刀锋在月色下泛着幽冷寒芒。

这三只亚丘卡斯配合得天衣无缝,爬虫大虚正面佯攻,骨锤轰击地面掀起数十米高沙浪遮蔽视线,而两只类人形大虚则借着沙幕掩护,从左右两侧无声突进!

“麻烦……”

赫丽贝尔低语一声,鲨鳃纹巨剑骤然分裂成三片鳍状利刃,随着她右臂横扫,三片利刃呈放射状射出,精准刺向袭来的敌人。然而令她意外的是,那只镰刀手亚丘卡斯竟不闪不避,双臂交叉硬生生格挡——镰刀与鳍刃碰撞的刹那,金属交击的刺耳鸣响炸开,火星四溅!

“什么?!”

赫丽贝尔瞳孔收缩。她的鳍刃足以斩断钢铁,此刻却被对方用肉身格挡下来,虽然镰刀手臂上出现了深刻裂痕,但这只亚丘卡斯的钢皮强度远超想象。

更让她感到心底发凉的是,这些亚丘卡斯的灵压远超以前见过的其他大虚,甚至可以说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每一只散发出的压迫感都接近亚丘卡斯的极限,灵压的质与量都经过某种特殊的锤炼,宛如被精心打磨过的兵器。

更有甚者在灵压上,甚至可以做到和她正面抗衡——那只双肩生骨刺的类人形大虚发出低沉的吼声,灵压如火山爆发般喷涌,竟与赫丽贝尔释放的金色灵压形成短暂僵持。虽然仅维持了数秒便被冲破,但这短暂平衡已足够让她心惊。

如果不是他们智商相对较低的话——攻击模式依旧偏向野兽本能,缺乏战术变化和精密配合——她根本坚持不到现在。可即便如此,数量的绝对优势和恐怖的个体实力,正一点点消耗她的体力与灵压。

左侧肩膀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鲜血沿着骨甲缝隙渗出,在白色甲胄上染出暗红斑痕。赫丽贝尔急促喘息,碧绿眼眸警惕地扫视着再度围拢上来的亚丘卡斯群。她能感受到体内灵压正在迅速消耗,先前连续释放的高强度虚闪已让魂魄出现疲态。

而荪荪等虚的状况更加糟糕。

荒山边缘,巨大的白色蟒蛇身躯蜷缩在砂石之间,荪荪那附有骨甲的头颅上布满了狰狞裂痕,一颗蛇瞳被彻底击碎,黏稠的血液混合着组织液从眼窝处不断滴落。她张开蛇口喘息,獠牙断了两颗,口腔内壁同样鲜血淋漓。

在她的身侧,雌狮米菈·罗兹的棕色皮毛被大片鲜血浸透,左侧后腿呈现不自然的扭曲——显然已被折断。米菈强撑着站起,金色头颅低垂,喉咙深处发出痛苦的呜咽。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胸腔的伤势,她能感觉到至少三根肋骨已经断裂。

最外侧的阿帕契状态稍好,但那白色与棕色交接的矫健身躯上也布满深深浅浅的伤口,白色头角断了一截,鹿蹄踏地的动作显得虚浮无力。她高高扬起鹿头,试图扩散灵压感知战场,但魂魄传来的虚弱感让她险些跪倒在地。

三只亚丘卡斯已然身形狼狈地退至荒山边缘,鲜血淋漓的身躯紧贴着冰冷砂石,粗粝的砂砾摩擦着伤口带来阵阵刺痛。她们的目光穿过战场扬起的沙尘,带着绝望地看向前方——在那里,金发瓦虚仍在数十只亚丘卡斯的围攻中左冲右突,但动作已明显不如先前迅捷。

“赫丽贝尔大人……”荪荪低语,破碎的蛇瞳中映出那道不断闪躲、格挡、反击的白色身影。她能看清主人每一次挥剑时绷紧的肌肉线条,能看见金色长发在灵压风暴中狂乱飞舞,能看见骨甲上新增的一道道裂痕。

绝望如同冰冷潮水,从魂魄深处蔓延开来。

她们无法理解,同样是亚丘卡斯,为什么这些围攻她们的家伙就好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无论是灵压还是钢皮强度都远超自己。即便她们三人在亚丘卡斯中已是顶尖存在,可面对这些怪物般的同类,竟连正面抗衡的资格都没有。

“那些混蛋……”米菈·罗兹发出低吼,金色瞳孔中燃烧着不甘的火焰,“到底被做了什么改造……”

阿帕契沉默地看着战场,鹿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她能感觉到,这些围攻她们的亚丘卡斯不仅实力强大,魂魄深处还透着一股怪异的气息——那并非纯粹的虚的灵压,反而掺杂着某种非自然的、刻意雕琢过的味道。

就在三只亚丘卡斯绝望注视之时,战场上异变突生。

赫丽贝尔刚用鲨鳃纹巨剑震退一只犀牛形态的大虚,右侧突然传来尖锐破空声!她本能侧身闪避,但左侧肩膀的伤口影响了动作的流畅——虽然避开了要害,一根粗大的骨刺仍擦过她的肋侧,在白色骨甲上犁出刺耳声响,火星迸溅!

“咳!”

剧烈冲击让赫丽贝尔闷哼一声,身形踉跄后退。还未站稳,身后又有两只亚丘卡斯同时发动攻击——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猩红虚闪在喉间凝聚;另一只则挥动螳螂刀般的前肢,斩出十字形气刃!

前后夹击,避无可避!

赫丽贝尔碧绿瞳孔中闪过决绝,金色灵压如同火焰般从体内喷薄而出!她不顾肋侧传来的剧痛,强行扭转身躯,右臂鲨鳃纹巨剑分裂成数十片细小利刃,在周身构筑出密不透风的刃网。

“灼海流!”

她低喝一声,所有利刃同时爆发高温,金色灵压转化为炽热洪流,以她为中心向四周奔涌扩散!

轰隆隆——!!!

高温气浪与袭来的虚闪、气刃碰撞,引发震耳欲聋的爆炸。沙地瞬间熔化,化作滚烫的玻璃状物质,冲天而起的沙浪被染成金色,整片戈壁滩在月光下仿佛燃烧起来。

这全力一击逼退了围攻的亚丘卡斯,但也让赫丽贝尔的灵压骤降。她单膝跪地,鲨鳃纹巨剑插入沙中支撑身体,金色长发垂落遮住了半张面孔,只露出紧咬的下唇和急促起伏的胸膛。胸口处的骨甲已经出现蛛网般裂痕,隐约可见下方被汗水浸湿的肌肤。

荒山上的三只亚丘卡斯看得清清楚楚——主人的灵压正在急剧衰弱。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荪荪挣扎着试图爬起,但断裂的脊椎让她根本无法移动身躯,只能痛苦地扭动蛇尾,“要去帮赫丽贝尔大人……”

“别动!”阿帕契厉声制止,“你现在过去只会成为累赘!”

米菈·罗兹死死盯着战场,金色瞳孔中血丝蔓延:“那我们就这样看着吗?!看着赫丽贝尔大人被那群混蛋——”

话音未落,白骨王座上的身影动了。

拜勒岗轻敲扶手的动作停了下来,空洞的瞳孔中流露出明显的不耐。萦绕在他周身的黑色气息如同火焰般升腾,变得更加浓郁,更加危险。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再度增强,如同实质的巨手扼住了战场上所有存在的咽喉。

“无聊的挣扎该结束了。”

沧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只大虚耳中。

剩下的亚丘卡斯本能地向后退去,他们能感受到陛下即将出手的征兆。虽然经过萨尔阿波罗的改造,他们的实力已经远超寻常亚丘卡斯,但在拜勒岗面前,依旧脆弱得如同虫豸。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们不敢有丝毫停留。

战场中央,赫丽贝尔强撑着站起,碧绿眼眸望向荒山之上的王座。月光照耀下,那道骷髅之躯散发着令人绝望的气息,黑色的衰老之力如同活物般在他周身蠕动、流转,每一次波动都让空间微微扭曲。

她握紧了鲨鳃纹巨剑,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肩上、肋侧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灵压消耗带来的虚弱感开始侵蚀意识。但她依旧挺直脊背,金色长发在夜风中狂舞,白色骨甲即便布满裂痕,依旧折射着冷硬的月光。

“臣服,还是死亡!”

拜勒岗俯视着下方,给出了最后的通告。磅礴灵压如天倾般轰然降临,黑色气息在他指尖汇聚,酝酿着足以吞噬一切的恐怖攻击。

赫丽贝尔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所剩不多的灵压尽数激发。金色光芒再度从她身上绽放,虽然不如先前炽烈,却依旧坚不可摧。她扬起头,对着月光下的骷髅之躯,一字一句地吐出回答:

“宁死不屈!”

话音落下的瞬间,拜勒岗最后的耐心消磨殆尽。

荒山边缘,荪荪、米菈、阿帕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她们能预见到接下来的画面——黑色浪潮将吞噬那道金色身影,衰老之力将把她化作砂砾,彻底消散在虚圈亘古不变的风沙中。

三只亚丘卡斯的魂魄深处涌起撕裂般的痛楚,不仅仅是肉体的伤痛,更是某种珍贵之物的即将消亡。她们跟随赫丽贝尔已有数十年,从最初的敌对到后来的臣服,再到如今甘愿为之赴死的主从情谊。在虚圈这个弱肉强食、冰冷残酷的世界里,赫丽贝尔是唯一给予她们尊严与庇护的存在。

而现在,她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身影即将被黑暗吞噬。

米菈·罗兹的喉咙深处发出压抑的低吼,那是极度不甘却又无能为力的悲鸣;阿帕契的鹿眼中映出越来越浓的黑色气息,瞳孔因恐惧而收缩;荪荪用尽最后的力气昂起蛇头,破碎的独眼死死盯着战场,哪怕结局注定,她也要看着主人战斗到最后一刻。

然而就在这时——

一股全新的、完全不同于大虚的灵压,突兀地出现在战场边缘。

温和,却蕴含着难以言喻的庞大。

平稳,却仿佛平静海面下汹涌的暗流。

那灵压出现的瞬间,就连拜勒岗指尖凝聚的黑色气息都出现了短暂的凝滞。荒山上的所有亚丘卡斯同时转向灵压来源的方向,空洞的眼瞳中第一次流露出本能的警惕。

赫丽贝尔也察觉到了异常,她艰难地转过头,碧绿瞳孔中映出一道白色的身影——不是虚的惨白,而是洁净的、仿佛月光凝聚的白。

那道身影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衣摆上精致的纹路,能感受到那温和灵压如春风般拂过伤口,带来些许清凉的舒适感。

还未等赫丽贝尔开口,温和的吟唱声已然响起。

声音清朗,节奏平稳,每个音节都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仿佛在虚空中勾勒出看不见的纹路。

“污浊之波涛,疯狂之舟。”

“沸腾,麻木,闪烁,不眠。”

“钢之公主亦绣蚀,泥偶亦崩溃;集结!对敌!充斥地面令彼知其无力!”

“破道之九十·黑棺!”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刹那,天地色变。

她们无法理解,同样是亚丘卡斯,为什么这些家伙就好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无论是灵压还是钢皮强度都远超自己。

赫丽贝尔还在坚持,但王座上的身影已经流露出不耐之色,黑色的气息如同火焰一般环绕在其四周,恐怖气息澎湃爆发,大气中弥漫着危险的味道。

剩下的亚丘卡斯本能地远离着他们的陛下,生怕被其力量波及到。

他们是在萨尔阿波罗的改造下变强了,但在拜勒岗陛下面前,依旧脆弱得如同虫豸一般。

一旦被那黑色气息缠绕上,瞬间便会化作尘埃,彻底地消散在这个世界上。

磅礴灵压如天倾般轰然降临,拜勒岗俯视着下方负隅顽抗的身影,给出了最后的通告:

“臣服,还是死亡!”

赫丽贝尔爆发金色虚闪,逼退来袭的亚丘卡斯,不甘的目光望向荒山之上,凝视着月光照耀下的骷髅之躯:

“宁死不屈!”

话音落下。

拜勒岗最后的耐心也被消磨殆尽,只见他食指伸出,黑色的气息于其上汹涌爆发,仿佛滔天浪潮一般霎时间覆压而下。

月色遮掩,黑暗成了这个世界的主色调!

衰老之力吞噬着前方一切,黑气浪潮覆盖之下,一切尽皆化作尘沙。

在这等攻击之下,亚丘卡斯们瞬间放弃了自己的对手,拼命发动响转远离着狼藉的战场。

等到赫丽贝尔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浪潮已经近在咫尺了。

见识到黑色气息的恐怖,灵压消耗大半的赫丽贝尔眼底不由得泛起最后的绝望。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于身后响起。

“污浊之波涛,疯狂之舟。”

“沸腾,麻木,闪烁,不眠。”

“钢之公主亦绣蚀,泥偶亦崩溃;集结!对敌!充斥地面令彼知其无力!”

“破道之九十·黑棺!”

轰隆!!

更为深邃的黑暗拔地而起,以摧枯拉朽之态刹那之间覆盖至来袭的黑色气息之上,无尽的奔流落下,以恢弘的庞大长体瞬间封禁了吞噬一切的衰老之力。

赫丽贝尔碧绿瞳孔骤缩,还未等她回过神来,一道白色的身影便是于其身畔轻缓走过。

完全不同于大虚的气息,出现于战场之上,温和的人影直面着高高在上的虚圈之王。

“初次见面,拜勒岗·鲁伊森邦。”

“你应该知道我的名字,死神,纲弥代溯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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