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独特的恶趣味(加料)
死神:瀞灵廷的自律队长 · 佚名 · 8,990 字
云层破碎,月影垂落,倾照于白沙之上。
妮露呈大字状躺在白沙上,距离被彻底玩坏只差一个双眼翻白,口水流溢。
溯风半蹲在她的身边,伸手在面颊上轻轻戳动,使得那颗绿毛脑袋来回晃悠。
因为还未破面的缘故,妮露的长相被羚羊头骨般的面具覆盖,只有少许白皙皮肤裸露在外。
无数次的战斗,让她早已经熟悉了溯风的性格。
这也是她毫无防备地躺在其脚下的原因。
在妮露的认知中,溯风和其他死神并不一样。
如果非要用她那浅显的词汇量来形容的话,就是很特别的那种。
“不要再玩弄妮露的脑袋了。”
妮露别过头,抗拒道,“再这样下去的话,妮露就会不聪明了。”
“说的好像现在聪明一样。”
溯风再度戳了戳她的脸颊,试探问道,“怎么样,要不要成为我的下属,来实现你的理想?”
听到这话,妮露眉头紧皱,虽然她一副智商不是很高的样子,但这话是否有点过分了?
什么叫成为你的下属,然后来实现我的理想?
你这家伙就算忽悠人也得找个好点的理由吧!
想至此,妮露两腮鼓起,气鼓鼓地盯着上方那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思考着用多大的力度能够让他破相。
“伱看,我作为死神,本职就是消灭包括大虚在内的群虚。”
溯风开始了语重心长地忽悠,“但我为什么多次选择放过你?”
“为什么?”天真的妮露傻乎乎地接过话茬。
“因为我意识到虚是杀之不尽的。”溯风认真道,“虚通常诞生于现世人类的魂魄。”
“在现世人类死后,由于种种原因无法升天,又经过经年累月的哀怨折磨,或被外界因素加速,最后导致堕落成虚。”
“这种情况下,除非歼灭现世的全部人类,否则虚的诞生不会停止。”
妮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直至现在,溯风所说的一切都在她的知晓范围之内。
“但作为一位合格且遵守本分的死神,我想尽到自己的职责所在。”
溯风嘴角微扬,温和的笑容充满了感染力,“既然无法歼灭群虚,那就将虚圈掌控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这样一来,就可以让现世的人类尽可能的避免受到群虚的伤害。”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尽到了死神的职责,减少了杀戮和无意义的战斗。”
一番演讲下来,妮露怦然心动。
她所向往的,正是溯风所描绘的。
虽然这张大饼看上去十分空洞,但偏偏散发着吸引她的气味。
和平友爱的虚圈,才是她梦中的乌托邦。
虽然这一愿望十分遥远,但如果有这家伙帮助的话,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的样子……
想至此,妮露偷偷睁开眼睛,想要看看溯风的表情。
然而恰时,二人的目光正好对上。
真诚、温和、不掺有半点的虚假。
“嘿嘿。”妮露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顿时发出不明所以的傻笑。
溯风方才的那番话,虽然不是有感而发,但从某种程度来看,也确实出自真心实意。
虽然掌控虚圈这一目的夹杂着或多或少的私心,但如果真的能够走到最后一步的话,溯风也不介意建立出一个和平的国度。
就是虚的本性难以扼制就是了。
不过他相信,万能的涅茧利会研发出对应解决办法的。
“怎么样?”溯风的语气充满了诱惑,仿佛蛊惑人心的恶魔一般,“要不要来加入我们,为虚之国度的建设添砖加瓦?”
妮露沉吟片刻,最后回以天真的笑容:“可以哟!”
“不过,妮露并不是相信这个虚无缥缈的理想,而是相信你呢,奇怪的死神!”
远处,痣城双也平静地望着面前的一幕,眼底泛起几许微不可查的波澜。
“钓鱼计划成功了,不,准确点说应该是溯风用真诚打动了这只看似天真的瓦级大虚。”
“万事开头难,我仿佛已经看到了虚之国度计划的大成功……”
“够了。”痣城双也制止道,“不要擅自用你的脑回路去揣测我心里的想法。”
“还有,你这种配音方式很是尴尬。”
“嘻哈哈哈,难道不是因为我说中了你的心里话吗?!”
雨露柘榴放声大笑,“从最开始的时候,你就没想过有趣小哥的计划会成功吧?”
“现在如何?”
“是不是有种被啪啪打脸的感觉?”
痣城双也沉默,选择不去回应雨露柘榴的问题。
但雨露柘榴完全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喋喋不休地说着他不感兴趣的话题。
对于妮露的回答,溯风并没有任何意外。
看似天真善良的妮露,如果真的就像是她表面上所表现出来的那样,或许早在几百年前就被其他大虚当做盘中餐了。
如果不是长达数十年的坚持,以及适中的交流方式。
想要攻略妮露的话,难度不是一般的高。
“既然你答应了,那就收下这个吧。”
溯风从怀中掏出一只黑色盒子,递到妮露的面前。
妮露好奇地打开,一枚通身银色的戒指摆放其中,其中央的玉石上镌刻着文字“零”。
“这是什么?”
“象征着虚之国度身份的戒指,代号为‘零’。”
没错,他很是无耻地剽窃了隔壁村的创意,并且理所当然地用作创立自己的势力。
虽然这东西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意义就是了。
只是单纯地满足一下溯风心底的恶趣味而已。
比如,在虚圈建立一个晓组织。
晓组织的戒指为十个,正好对应十刃。
不过想要寻找到合适的大虚充当下属,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就是了。 妮露并没有戴在手指上,而是从发间扯下一道发丝,将戒指穿成了项链,然后佩戴在了白皙的颈间。
她低头看着胸前那枚银色戒指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满足的弧度。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戒指表面镌刻的“零”字纹路,那触感微凉却让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妮露身上的白色骨质甲胄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但颈间那抹银色却为这副坚硬的外壳增添了几分柔软的意味。她抬手调整了一下项链的位置,让戒指正好垂落在锁骨的凹陷处——那里是她少有的未被面具覆盖的皮肤区域,白皙细腻的肌肤在银色映衬下更显柔润。
“谢谢你的礼物,妮露很喜欢呢!”
她仰起头,湖绿色的眸子在月光下闪闪发亮,那种纯粹的喜悦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妮露向前凑近了几分,几乎要贴到溯风面前,温热的吐息轻轻拂过他的脸颊。作为一个十分容易满足的天真存在,对于有人能够记住自己,就已经让她感到心满意足了。但此刻,胸腔里翻腾的情感远不止满足那么简单——那是一种被认可、被重视、被纳入某个重要存在的世界里的复杂情绪。数十年的追逐与对峙在此刻化为某种更紧密的联系,而她颈间那枚戒指便是这种联系的具象化证明。
溯风看着妮露因为欢喜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尽管大部分仍被羚羊头骨般的面具覆盖,但那裸露在外的少许皮肤已经染上了愉悦的粉晕。他能感受到她体内灵压的微妙变化,那种放松而温顺的波动与她此刻的情绪完美契合。这个看似天真的瓦级大虚,此刻正毫不掩饰地向他展露着内心深处最柔软的一面。
“你开心就好。”
溯风十分熟练地伸出手,掌心覆上那一头湖绿色的秀发。他的手指先是轻轻梳理过发丝,感受着那种光滑如丝的触感,随后五指缓缓收紧,以恰到好处的力度揉了揉她的头顶。妮露的发丝比想象中更加柔软,每一根都仿佛浸泡过月光般带着微凉的顺滑感。他揉动的动作缓慢而富有节奏,拇指偶尔会划过她头顶的骨质面具边缘,感受着坚硬与柔软之间的鲜明对比。
妮露顺从地低下头,任由他的手掌在自己头顶动作。她甚至微微眯起了眼睛,发出了一声类似猫科动物被抚摸时的满足鼻音。这种亲昵的接触在过去的数十年来已经发生过无数次——战斗后的疲惫时刻、对峙间隙的短暂休憩、或是像现在这样达成某种共识后的放松时刻。每一次,溯风都会用这种方式来表达某种难以言说的认可,而妮露也从最初的警惕逐渐转变为现在的全然接受。
嗯,手感极佳。
溯风的指尖继续深入发丝之间,感受着那种细腻的触感。他能清楚感知到妮露放松下来的身体状态——肩胛处的骨质甲胄微微下垂,脊柱的曲线变得柔和,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比平时缓慢了三分。她的灵压如同温顺的水流般环绕在他身侧,没有任何攻击性,反而带着一种近乎依赖的亲近感。这种变化让溯风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花费数十年时间,一点点瓦解这只瓦级大虚的戒备,引导她走向自己设定的道路,最终收获这样一份真心实意的归属,整个过程本身就充满了某种征服的快感。
他的手指从发顶滑向她的后颈,隔着白色骨甲感受着下方温热的肌肤。妮露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并没有躲闪,反而更加放松了几分。溯风可以清晰感觉到她颈部动脉的跳动,那种规律而有力的搏动传递着他指腹之下,仿佛在诉说着某种无声的信任。他知道,此刻只要自己愿意,完全可以轻易触碰到她颈间最脆弱的部位——那是所有生物的本能禁区,而妮露却毫无保留地向他敞开着。
“溯风……”
妮露忽然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但更多的是一种想要确认什么的渴望。她抬起手,覆盖在他抚摸自己后颈的手背上。她的手比溯风的小了一圈,掌心有着长期战斗留下的薄茧,但触感依然柔软。她用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指节,像是某种试探性的回应。
“嗯?”溯风应了一声,手指并未停止动作,反而顺着她颈侧的线条缓缓向下滑动。他的指尖划过骨甲边缘,触碰到下方那一小片裸露的肌肤。那里的皮肤温热而细腻,与冰冷的骨甲形成鲜明对比。他能感觉到妮露在那一瞬间屏住了呼吸,但很快又恢复了缓慢的吐纳节奏。
“你刚才说的那些……”妮露的声音压得很低,湖绿色的眼眸透过面具的缝隙注视着他,“建立和平的虚圈,让虚不再互相吞噬……那些真的是可以实现的吗?”
“为什么这么问?”溯风反问,手指继续在她颈侧轻轻摩挲。他的动作很轻,仿佛在安抚某种紧张的动物,但每个细微的接触都带着明确的目的性——他在确认她的反应,评估她此刻的心理状态。
妮露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她的指尖在溯风手背上无意识地划动着,那种轻微的触感如同羽毛拂过。“因为妮露见过太多谎言了。”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不符合她天真外表的深沉,“虚圈里的大虚们,为了吞噬彼此什么话都说得出来。承诺、盟约、誓言……这些东西在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白沙,风一吹就散了。”
她抬起头,目光直视着溯风的眼睛:“但是你和他们不一样。这几十年来,你有无数次机会可以彻底杀死妮露,但你都没有那么做。你甚至教会了妮露很多东西——怎么控制力量,怎么分辨陷阱,怎么在虚圈生存下去。”
溯风的手指停在了她锁骨的位置,正好触碰到那枚银色戒指。冰冷的金属在他指尖下微微发烫——那是被妮露的体温浸润后的温度。“所以你觉得我不会骗你?”他轻声问道。
“妮露不知道。”妮露诚实地摇头,湖绿色的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但是妮露愿意相信你。就算最后发现那些话都是假的,至少这些年的相处不是假的。至少……”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至少你现在放在妮露脖子上的手,没有想要掐断它的意思。”
溯风闻言,嘴角扬起一个几乎不可察的弧度。他收回了手,转而用两根手指轻轻捏住了那枚戒指,将它从妮露的锁骨处提起少许。银链随着动作微微绷紧,在她白皙的颈间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但很快又松开了。
“记住这种感觉,妮露。”溯风松开戒指,让它重新垂落回她的肌肤上,“信任是一种很脆弱的东西,就像这根发丝穿成的项链。它看起来很美好,但稍微用力就会断裂。”
他俯下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月光从他身后倾泻而下,将他的影子完全笼罩在妮露身上。妮露没有后退,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靠近,湖绿色的眼眸里倒映出他逐渐放大的面容。
“但是,”溯风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成了气音,“如果给它足够的支撑,给它一个不会断裂的依托,那么这种脆弱的东西也可以变得无比坚韧。”
他的手指再次抚上妮露的脸颊,这次没有隔着面具,而是直接触碰到了她裸露在外的皮肤。温热、细腻、带着生命特有的弹性。妮露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她能感觉到溯风的指尖在自己脸颊上缓缓移动,那种触感既轻柔又带着某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你给我的戒指……就是那个依托吗?”妮露问道,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某种更复杂的情绪——期待、紧张、以及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渴望。
溯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颌线。那里是面具与皮肤的交界处,触感从坚硬的骨质过渡到柔软的肌肤,形成一种奇异的反差。他能感觉到妮露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那是吞咽的动作,暴露出她此刻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
“戒指只是一个象征。”溯风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真正的依托是你自己的选择。你选择相信我,选择加入这个计划,选择把未来押在一个死神身上——这些都是你自己的决定,妮露。”
他收回手,重新站直身体。月光再次完整地洒在妮露身上,她能感觉到颈间那枚戒指随着自己的呼吸轻轻起伏,每一次起伏都在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溯风的话语还在耳边回响,那些触碰带来的触感也尚未完全消散。
妮露低下头,看着胸前的戒指,许久没有说话。白沙在脚下微微流动,夜风带着虚圈特有的干燥气息拂过她的面颊。她能感觉到溯风的目光依然落在自己身上,那种注视并不炽热,却仿佛能穿透面具,直接看到她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数十年的相处让她明白,眼前这个死神和其他所有存在都不一样。他不会用虚伪的承诺来换取信任,也不会用暴力的手段来逼迫服从。他只是在漫长的时光里一点点展示自己的意图,给她足够的时间去观察、去思考、去做出选择。而这种看似温和的方式,反而比任何强制手段都更加难以抗拒。
因为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
“溯风。”妮露再次开口,这次声音里没有任何犹豫,“妮露会一直戴着这枚戒指的。就算以后遇到更强大的敌人,就算虚圈还是那个互相吞噬的地方,妮露也不会把它摘下来。”
她抬起头,湖绿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某种坚定的光芒:“因为这是你给妮露的东西,也是妮露自己选择的证明。”
溯风看着她,脸上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这次的笑容与之前所有温和的、带有目的性的笑容都不同——那是发自内心的、没有任何掩饰的愉悦。他伸出手,这次不是揉她的头发,而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很好。”他说,“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妮露。未来会有很多艰难的时刻,很多让你怀疑自己选择的瞬间。到那个时候,就看看这枚戒指,想想你此刻的心情。”
妮露用力点头,胸前的戒指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她伸手握住那枚银色指环,感受着金属的凉意一点点被自己的体温浸透。这枚戒指不仅是一个信物,更是一种契约的见证——她与这个奇怪的死神之间漫长而复杂的羁绊,在此刻被具象化为一个可以触摸的实体。
虽然花费了数十年的时间,但对于妮露真心实意的归属,溯风还是比较满意的。
满意的不只是她答应加入计划这个结果,更是她在这个过程中展现出的思考与选择。这只看似天真的瓦级大虚,有着远比外表更丰富的内心世界。她会怀疑、会犹豫、会权衡利弊,但最终还是会遵循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做出决定。而这种特质,正是溯风所需要的——他不需要一个盲目服从的工具,他需要一个能够在未来独当一面的同伴。
月光下,妮露依然保持着握住戒指的姿势。她的目光在溯风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转向远方虚无的夜空。虚圈的夜晚总是如此——苍白、寂静、没有任何温度。但此刻,颈间那枚戒指传来的微弱暖意,却让她第一次感觉到这个冰冷的世界里也有值得期待的东西。
“溯风。”她忽然轻声说道,“如果将来有一天,妮露变得很强很强,强到可以保护很多人……那时候,你能不能再给妮露一枚戒指?”
“哦?”溯风挑了挑眉,“为什么?”
“因为……”妮露歪了歪头,湖绿色的发丝从肩头滑落,“因为那样的话,妮露就可以把这枚戒指传给下一个相信你的人了。就像你现在给妮露一样。”
这个答案让溯风微微一怔,随即他笑出了声。笑声在空旷的白沙滩上回荡,打破了夜的寂静。妮露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不明白自己的话有什么好笑的。但很快,她也跟着笑起来——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溯风的笑容总是有种莫名的感染力。
“好。”溯风止住笑声,但脸上的笑意依然未散,“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会再给你一枚戒指的。不过前提是——”
他故意拖长语调,看着妮露好奇地凑近。
“前提是什么?”妮露追问。
“前提是你要变得足够强。”溯风伸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她胸前的戒指,“强到配得上第二枚戒指,强到可以成为其他人的‘依托’。”
妮露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是一种被赋予期待后的兴奋光芒。她用力握紧拳头,骨质甲胄随着动作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妮露会做到的!”她大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决心,“妮露会成为虚圈最强的大虚,然后帮助溯风建立那个和平的国度!到时候,妮露要把戒指传给很多很多人,让整个虚圈都戴着这样的戒指!”
这番天真的宣言让溯风再次笑了起来。他摇摇头,没有打击她的热情,只是轻声说道:“那就加油吧,未来的‘零’之守护者。”
“零之守护者……”妮露重复着这个词,眼睛越来越亮,“这个名字很好听!妮露喜欢!”
她兴奋地在原地转了个圈,白沙随着她的动作飞扬起来,在月光下形成一团朦胧的光雾。湖绿色的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颈间的银链和戒指在旋转中反射着细碎的光芒。这一刻的妮露看起来完全不像一个令人畏惧的瓦级大虚,反倒像一个得到心爱礼物的小女孩。
溯风安静地看着她。月光洒在她身上,为那身白色骨甲镀上一层冷色调的光晕,但颈间那抹银色却在冰冷中增添了几分温暖。他能清楚感受到她灵压中翻腾的喜悦情绪,那种纯粹而直接的快乐甚至感染到了周围的灵子环境。白沙在她脚下轻轻流动,夜风也仿佛温柔了几分。
数十年的谋划,无数次的对峙,漫长而耐心的引导——在这一刻,终于收获了第一份实质性的成果。妮露的加入不仅意味着计划迈出了关键的第一步,更代表着某种可能性被证实:死神与虚之间,并非只有你死我活这一条路。
而这一切的开端,就系于那枚此刻在妮露颈间轻轻晃动的银色戒指上。
妮露转了几圈后终于停了下来,她微微喘着气,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尽管大部分面容仍被面具覆盖,但那裸露的皮肤已经染上了明显的红润。她走到溯风面前,仰头看着他,湖绿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溯风,我们现在要去做什么?”她问道,“既然妮露已经是‘零之守护者’了,是不是要开始执行任务了?”
“不急。”溯风摇摇头,“我们还要去接另一位同伴。”
“另一位同伴?”妮露好奇地眨眨眼,“也是像妮露一样的大虚吗?”
“差不多。”溯风没有详细解释,只是伸手指了指远处,“她在另一个方向,我们需要尽快赶过去。”
妮露顺着他的手指望去,那里只有一片茫茫白沙,但她能感觉到极远处有微弱的灵压波动。那种灵压与她相似,却又有所不同——更加内敛,更加隐蔽,但也更加危险。
她点点头,没有再多问。作为一个新加入的成员,她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定位:服从命令,观察学习,然后慢慢证明自己的价值。这是虚圈生存的基本法则,即使换了一个阵营也不会改变。
“走吧。”溯风转身向痣城双也的方向走去,妮露连忙跟上。她的脚步很轻,白沙上几乎不留痕迹,这是长期在虚圈活动养成的习惯——减少移动留下的线索,降低被追踪的风险。
走了几步后,妮露忽然想起什么,伸手摸了摸颈间的戒指。金属的凉意让她微微清醒了几分,刚才的兴奋逐渐沉淀为更踏实的心情。她加快脚步,与溯风并排而行,湖绿色的长发在身后轻轻飘扬。
“溯风。”她轻声唤道。
“嗯?”
“谢谢你。”妮露说,声音很轻但很认真,“谢谢你选择妮露。”
溯风侧头看了她一眼,月光下,妮露的面具泛着冷白色的光泽,但那对湖绿色的眼眸却温暖得如同春日湖水。他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只是伸手再次揉了揉她的头发。
这一次,妮露没有眯眼享受,而是认真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那种温度并不炽热,却有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她知道,从今往后,自己与这个死神之间的联系将不再只是追逐与被追逐、对峙与休战那么简单。他们将共享同一个目标,同一条道路,同一个未来。
而这一切的开端,就始于颈间这枚小小的银色戒指。
她再次握紧戒指,感受着金属边缘抵在掌心的微痛感。这种痛感很轻微,却足以让她记住此刻的心情——这种被认可、被接纳、被赋予期待的心情。
白沙在脚下延伸,月光在头顶倾泻。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向着远方的目的地走去。妮露时不时会低头看一眼胸前的戒指,每次看到那抹银色,嘴角就会不自觉地上扬。这个简单的动作被溯风尽收眼底,但他只是微笑,没有点破。
漫长的虚圈之夜还在继续,但今晚注定会有所不同。因为从这一刻起,名为“妮露·帕特尔”的瓦级大虚,正式成为了某个宏大计划的第一块拼图。而这块拼图所承载的,不仅是一个和平虚圈的理想,更是两个原本敌对的存在之间,经过数十年时光打磨出的、不可思议的信任。
风继续吹拂,白沙继续流动。妮露颈间的银链在风中微微晃动,戒指反射的月光如同一个小小的灯塔,在虚圈苍白的夜色里闪烁着微弱而坚定的光芒。
正如雨露柘榴所说的那般,万事开头难。
有了妮露的存在,想来在收服其他大虚的时候,也会增加不少说服力,难度也会相应的减少许多。
死神和大虚坐在一起,仰望着远处天空上的弦月,任由轻盈的风于身旁掠过。
在恢复灵压的这段时间中,妮露向溯风倾诉了过去的许多经历,或惊险或温馨的画面,一幕幕地呈现在面前。
相较于虚圈一成不变的枯燥,尸魂界的生活无疑是十分有趣的。
但就算如此,妮露依旧是用自己的方式,让过去的回忆变得多姿多彩起来。
痣城双也站在远处,凝视着这和谐的一幕,总感觉认知方面出现了错落。
他曾于无间地狱中无数次地构想过未来的生活,或是说伟大理想达成后的美好世界。
但哪怕他再脑洞大开,也是想象不到死神和虚坐在一起交谈的温馨画面。
可事实远比想象要荒谬太多。
“嘻哈哈,无法接受吧?”雨露柘榴在痣城双也的耳边尖锐笑道,“有些时候,现实就是这么离谱。”
“名字里冠以剑字的家伙,自从你选择让有趣小哥去实现你的理想后,就应该意识到这点的。”
痣城双也沉默以对。
待到妮露的灵压恢复后,溯风带着她来到痣城双也的面前。
“这位是痣城双也,也是位死神。”
溯风介绍道,“他是我在虚圈的代言人,如果遇到困难或者无法解决的敌人,均可以向他求助。”
“别看他一副肾虚的样子,但实际上还是很能打的。”
妮露并不理解肾虚的含义,但大虚的本能告诉她,眼前这个家伙并不好惹。
或许不如自己刚认的死神老大,但也是个极度危险的家伙。
“走吧,痣城,去下个片场。”
溯风挥手示意,“让我们来看看你的发现到底是什么。”
“下次不要用那种奇怪的词语来形容我。”
痣城双也淡漠地回了一句,虽然他脸色苍白,但这并不代表肾虚。
话音落下,不等溯风回应,他便是消失在了原地。
这次赶路并没有使用瞬步,而是以其卍解的能力进行位置的变化,灵子分散聚合,痣城双也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了极远的位置。
从某种程度上来看,在痣城双也融合灵子的范围内,他可以做到无限次数的瞬移。
而使用这种移动方式也说明,另外一只女性瓦虚就在这附近范围。
对于痣城双也的能力,妮露表示无法理解,但她还是选择了相信溯风,紧紧地跟在他的身边。
瞬步,响转。
两道身影追逐着痣城双也,逐渐远离了这片区域。
而在他们离开不久后,呼啸的猎猎狂风之中,淡淡的鬼道光芒渐渐散去,一道隐藏于黑色斗篷之下的朦胧身影逐渐浮现。
黑框眼镜下,一双棕色的眼眸注视着溯风远去的方向,温和的笑容于敦厚的面容上浮现:
“试图从棋盘上走出成为棋手吗?”
“我很期待你未来的表现啊,溯风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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