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破烂规矩值几个臭钱?(加料)
死神:瀞灵廷的自律队长 · 佚名 · 8,445 字
“想不通就想不通呗,如果事事都能如意的话,那就不叫生活了。”
“喂喂,我警告你小子,要是敢吐在这里的话,这间队舍我就不要了。”
显然,朽木白哉并没有听进去溯风的劝说,依旧闷头喝着。
久违的……
不,应该说相识这么多年,溯风还是第一次看到朽木白哉如此失态的一面。
大半夜地闯入他人的房间,不由分说地倒上一碗黑魂酒,一句话也不说,仰头就开始给自己灌。
黑魂酒作为技术开发局和四番队联合出品,在酿酒的过程中使用了多种珍贵材料以及各项高端精密灵子集束,其酒劲之强,就连老酒鬼京乐春水也是顶不住。
女酒鬼松本乱菊更是对此敬而远之,用她的话来说,喝黑魂酒还不如怼两瓶灵子麻醉药,反正在效果上两者都没什么差别。
而朽木白哉框框一顿造,一整坛的黑魂酒不到十分钟就下去了大半。
直至这时,他方才精神恍惚地抬起头,双眼朦胧地望向溯风,以含糊不清地语气低喃解释:
“朽木家作为尸魂界死神的典范,以维护和制定尸魂界的定则为职责。”
“百万年来,吾等坚守着这一职责从未有过僭越,我作为第二十八代家主,曾于暗中发誓,必定会再现朽木家的荣光……”
“缚道之八十一·断空。”
溯风抬起手,轻轻地打了个响指。
霎时间,透明的壁障于房间的外墙壁上升起,以四方形态将建筑彻底封禁隔离。
同时隔离的,还有偷摸着趴在窗户上偷听的两道身影。
砰,砰砰!
松本乱菊气愤地敲击着断空壁障,嘴里嚷嚷个不停,说什么副队长也有人权,队长你小子翻脸不认人之类的话。
伊势七绪则是站在一旁,推了推高挺鼻梁上的丸型眼镜,思考道:“乱菊副队,之前只是你的猜测而已,队长和朽木队长明显有着重要的事情需要交谈,可能涉及到五大贵族……”
“七绪,伱这家伙居然向着队长那个恶人说话?!”
松本乱菊猛然转过头来,一手揽过伊势七绪的后脑勺,狠狠地拉到自己的身前,以恶魔般的低语,在其耳边轻声说道:
“你别忘了,他之前是怎么对你的……”
此话一出,被闷住呼吸的伊势七绪顿时娇躯一震,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脸颊发烫,当即不再言语。
本来她都已经习惯了溯风的教学方式,但却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被擅自闯入专属道场的松本乱菊发现。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某人,缠在伊势七绪身边以震惊的神色和目光来回巡视。
自知理亏的伊势七绪在羞恼之下,直接以六十三号缚道锁条锁缚将其捆住,自己则是仓皇逃走。
而这一举动,更是坐实了松本乱菊的猜测,以至于在多年的时间里,她一直拿此事调侃伊势七绪。
不过相应的,伊势七绪也是松了一口气。
好在松本乱菊只是以为二人在幽会,而不是更深层次的某种难以启齿的事情。
眼看敲不开面前的断空壁障,松本乱菊气馁之下,也只能扯上伊势七绪先行离开。
本来好不容易才逮到这一发现的。
太可惜了……
房间内,朽木白哉还在醉醺醺地说着什么朽木家的荣耀,家规族徽之类,溯风完全听不懂的话语。
“朽木家……”
“别在这里瞎扯淡,老二不说老大,大家都一样烂,朽木家暗地里是副什么样子,难道还用我多说吗?”
溯风不耐地打断了这家伙的自言自语。
看似表面脸红耳赤,酒气熏天,但实际上言语中条理清晰,完全没有半点醉酒的意思。
历来遵守着家中规矩的朽木白哉,俨然在酒量这个领域凌驾于一众酒鬼之上。
显然。
他并不清楚自己在这方面的潜力。
“咳咳……”朽木白哉险些被酒水呛到,“所以,你在这件事情上有什么不同的看法吗?”
“……”
“怎么了?”
“你醉了。”
溯风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叹了口气:“从进门就开始讲述朽木家的辉煌历史,荣耀职责。”
“重要的事情,你可还一句没说呢。”
朽木白哉感觉自己的脸上有些滚烫,也不知是喝酒还是其他方面的原因。
他强撑起精神,含糊地说起自己的遭遇,然而话还未说完,黑魂酒后劲如潮水般涌上大脑,朽木白哉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当即踉跄着后退两步,最终控制不住地仰面倒下,直挺挺地栽在地板上,再无半点意识。
那张平日里总是冷峻如冰山的面孔此刻完全松懈下来,眉头舒展,薄唇微张,露出一点缝隙。呼吸间喷出的温热酒气在空气中弥漫,混杂着他身上那股贵族特有的清冷檀香,形成一种奇异的矛盾感。朽木白哉的白色队长羽织凌乱地铺散在身下,深紫色的内衬衣襟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线条精致的锁骨和隐约可见的胸肌轮廓。那张总是紧绷的脸庞因为醉酒而泛着酡红,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竟显出一种平日绝无可能看到的脆弱美感。
溯风放下手中酒杯,站起身走到朽木白哉身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位醉倒的朽木家主。他伸出手指,用指尖轻轻戳了戳朽木白哉的脸颊,那皮肤触感微凉中带着酒后的温热,弹性极好。
“啧,酒量不行还硬撑。”溯风蹲下身,仔细端详着朽木白哉此刻的模样。
这位在尸魂界以严谨守礼著称的贵族典范,此刻却衣衫不整地躺在他房间的地板上,毫无防备的姿态简直前所未见。溯风的视线顺着朽木白哉敞开的衣襟往下滑,那深紫色的内衬布料因为倒下的姿势而紧贴在身体上,勾勒出胸膛起伏的优美线条,隐约可见衣物下肌肉的轮廓。他的腰身被队长羽织的宽腰带紧紧束着,更显得腰肢纤细有力。
溯风伸出手,指尖挑起朽木白哉的一缕黑发。那发丝顺滑如缎,在灵子灯的光线下泛着幽蓝的光泽。“平时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现在还不是躺在我这里。”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某种玩味的笑意。
他的手没有收回,反而顺着发丝滑到朽木白哉的脸侧。指尖轻轻描摹着那张脸的轮廓——从饱满的额头到高挺的鼻梁,再到削薄而线条分明的嘴唇。朽木白哉的唇形很漂亮,此刻微微张开,露出一点洁白的牙齿,呼吸间喷洒出的温热气息拂过溯风的手指。
溯风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想起四十年前,当朽木白哉第一次踏入元流道场时的模样。那时的朽木白哉还带着几分青涩,虽然极力维持着贵族应有的矜持与骄傲,但在山本元柳斋严厉的教导下,那份骄傲常常被打得粉碎。溯风记得最清楚的一次,是某次对练中,他将朽木白哉彻底压制,用缚道将其牢牢捆缚在地。那时的朽木白哉咬着牙,眼中满是不甘与屈辱,却还是强撑着说“赌上朽木家荣光,我绝不会输”。
结果呢?
结果就是四十年来,这句话他说了无数次,也输了无数次。
每一次失败后,朽木白哉都会更刻苦地修炼,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中燃烧的火焰从未熄灭。可无论他如何努力,总是被溯风压制一头。渐渐地,那份不甘中掺杂了别的东西——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溯风还记得三年前的某个夜晚,朽木白哉又一次在元流道场的对练中落败。那次他败得格外惨,整个身子被溯风用鬼道锁链缠住,双手被反剪在身后,膝盖跪在木质地板上。朽木白哉气喘吁吁,汗水浸湿了白色的队长羽织,深紫色的内衬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背部肌肉的优美线条。
“放开我。”朽木白哉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恼怒。
溯风没有立刻松手,反而走到他身后,俯身在他耳边低语:“大白,你每次输给我,都是这个姿势呢。”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上,朽木白哉的身体明显一僵。溯风能看到他耳尖泛起的微红,还有脖颈后细密的汗珠顺着脊椎的凹陷往下滑,没入衣领深处。
“闭嘴。”朽木白哉咬牙切齿。
溯风低笑,手指状似无意地划过朽木白哉被缚道锁链勒紧的手腕。“这么容易就生气了?贵族典范的修养呢?”
那天晚上,当溯风终于解开缚道后,朽木白哉站起身时踉跄了一下。溯风伸手去扶,手掌正好抵在朽木白哉的腰侧。隔着衣物,他能感受到那具身体瞬间紧绷的肌肉,还有透过布料传来的体温。朽木白哉猛地推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道场,但那背影中带着某种仓皇的意味。
回忆在此刻被打断。
地上躺着的朽木白哉无意识地动了动,发出一声含糊的呓语。他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梦中遇到了什么烦恼的事。溯风收回思绪,看着眼前这张沉睡的面孔。
“高估你了。”
溯风低声说着,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他站起身,随后反手拿出自己的传令神机,调整好角度,对着躺在地上的朽木白哉咔嚓咔嚓连拍数十张照片。
镜头聚焦在朽木白哉敞开的衣襟上,那露出的锁骨和胸肌在照片中清晰可见。溯风特意将焦距拉近,拍下朽木白哉微张的嘴唇、泛红的脸颊、凌乱的黑发。他还俯下身,用传令神机从各个角度拍摄,甚至撩开朽木白哉额前的碎发,拍下他毫无防备的睡颜特写。
闪光灯在昏暗的房间里一下下闪烁,映照出朽木白哉熟睡中毫无知觉的脸。溯风的手指在拍照键上不断按下,每一张照片都记录着朽木白哉此刻的失态。他的传令神机里已经有了太多这样的照片——朽木白哉在对练中被击倒时的屈辱表情,被缚道捆绑时不甘的眼神,甚至有一次在温泉中泡昏了头被溯风捞起来时的茫然模样。
但今天这几张格外不同。
因为今天没有战斗,没有对峙,没有那些针锋相对的言语。今天的朽木白哉是自己主动来寻他的,是在他面前卸下所有防备喝醉的,是在他面前毫无保留地倒下的。
溯风拍完照片,收起传令神机,却没有立刻起身离开。他重新在朽木白哉身边蹲下,目光再次落在那张脸上。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朽木白哉均匀的呼吸声。空气里弥漫着黑魂酒特有的浓郁香气,混合着朽木白哉身上的檀香,还有溯风自己身上淡淡的烟草味。这种混合的气味竟意外地好闻,带着某种令人昏昏欲睡的暖意。
溯风伸出手,这次没有去碰朽木白哉的脸,而是将手指移到朽木白哉的衣襟处。他的指尖轻轻拨开那深紫色的内衬布料,让被遮盖的肌肤暴露得更多一些。
灯光下,朽木白哉胸口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冷白色的光泽,如同上好的瓷器。锁骨线条清晰分明,再往下是平坦结实的胸膛,胸肌的轮廓在衣料下若隐若现。溯风的指尖悬停在皮肤上方几毫米处,几乎能感受到从那里散发出的体温。
他想起四枫院夜一曾经说过的话。
那是在一次贵族聚会上,夜一喝多了清酒,凑到他耳边用戏谑的语气说:“溯风队长,你对白哉小弟是不是太执着了一点?每次看到他输给你时的表情,你的眼睛都亮得吓人呢。”
当时溯风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你想多了。”
可现在,当他看着朽木白哉毫无防备地躺在他面前,当他看着那敞开的衣襟下露出的肌肤,当他想起过去四十年里每一次压制朽木白哉时的快感——他不得不承认,夜一可能说对了一些东西。
溯风的手指终究没有真正触碰到朽木白哉的皮肤。
他收回手,站起身,从房间的壁橱里拿出一条毛毯,轻轻盖在朽木白哉身上。毛毯是深蓝色的绒面,触感柔软温暖。溯风小心地调整了一下毛毯的位置,确保它能盖住朽木白哉从肩膀到脚踝的身体。在盖毯子的过程中,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了朽木白哉的手臂,隔着衣物也能感受到那手臂肌肉的紧实线条。
做完这一切,溯风重新坐回茶桌旁。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新茶,端起茶杯,目光却依然停留在醉倒的朽木白哉身上。
这种黑历史,不记下来的话,多少有些可惜了。
他想着刚才拍下的那些照片,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照片里的朽木白哉和平日里判若两人,那种卸下所有防备后的放松姿态,那种毫无贵族矜持的沉睡模样,都是独属于此刻的珍贵记录。
虽然他手中关于朽木白哉的黑历史,已经高达数个G——有照片,有录像,甚至有录音。朽木白哉每一次对他说“赌上朽木家荣光”时的音调变化,每一次落败后不甘的呼吸声,每一次被他压制时肌肉紧绷的细微表情,都被他仔细收藏起来。
但这种东西,谁会嫌多呢?
溯风抿了一口茶,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他的目光在朽木白哉身上流连,思绪却飘到了别处。
他想起了朽木白哉刚才欲言又止的话。
“前些日子,我曾于流魂街执行任务,然后遇到了……”
遇到了谁?
能让朽木白哉这样失态,深夜来寻他倾诉,甚至不惜灌醉自己来鼓起勇气诉说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溯风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他了解朽木白哉,这个人在感情方面简直迟钝到令人发指。四十年的相识,溯风从未见过朽木白哉对任何人流露出超越朋友界限的情感。他总是那么冷静,那么克制,将一切情绪都深埋在贵族的礼仪面具之下。
可今晚,那张面具碎了。
虽然只是暂时地、在酒精作用下碎了,但确实是碎了。朽木白哉的眼神中有迷茫,有痛苦,有挣扎——那是溯风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复杂情绪。
溯风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边。断空的壁障依然维持着,外面一片漆黑,只能隐约看到十二番队队舍建筑的轮廓。松本乱菊和伊势七绪早已经离开,四周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他转过身,背靠着窗户,目光再次落在地上的朽木白哉身上。
毛毯下的身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朽木白哉似乎在梦中不安地动了动,一只手从毛毯下伸出来,搭在了地板上。那只手修长而骨节分明,手指纤细却又不失力量感,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手腕处隐约可见淡淡的青色血管,在冷白色的皮肤下若隐若现。
溯风的视线在那只手上停留了片刻。
他想起这只手握住斩魄刀时的样子——骨节泛白,力道精准,每一个挥刀的动作都优雅如舞蹈。他想起这只手结印施展鬼道时的样子——手指灵活翻飞,灵压如丝般缠绕,每一个手势都标准得可以写入教科书。
他也想起这只手偶尔会在他面前失控的样子。
那是某次在温泉疗养后,两人都泡得浑身发软。溯风靠在温泉池边,朽木白哉坐在他对面,热气蒸腾中,那张总是紧绷的脸难得地放松下来。或许是温泉的水太热,或许是喝下的清酒发挥了作用,朽木白哉的眼神有些迷离,说话时声音都比平日低了几分。
“有时候我会想,”朽木白哉当时说,声音在水汽中显得模糊,“如果我不是朽木家的家主,如果我不用背负那些责任……”
他没有说完,但溯风听懂了那个未尽之意。
那一刻,溯风看到朽木白哉的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温泉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那手指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又像是想要放开什么。水珠顺着他手臂的线条往下滑,滑过小臂紧实的肌肉,滑过手肘的弧度,最后滴落回池中。
那时溯风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现在,他同样静静地看着。
看着醉酒后毫无防备的朽木白哉,看着那只从毛毯下伸出来的手,看着黑暗中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因为他手中掌握着朽木白哉太多的“另一面”,因为他见过朽木白哉在严苛贵族规矩之外的真实模样——朽木白哉在溯风面前,完全摆不出架子。
破罐子破摔的心态下,也是导致他今晚上门,来向溯风叙述心中苦恼重要原因。
溯风走回茶桌旁重新坐下。他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茶,这次没有立刻喝,只是端着茶杯,感受着瓷壁传来的温热。茶水清澈的液面映出天花板上灵子灯的光晕,也映出他此刻若有所思的表情。
“流魂街……”
他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脑海中开始搜索相关的情报。作为九番队队长,他对流魂街各个区域的情况了如指掌。朽木白哉作为六番队队长,定期会带队前往流魂街执行巡逻和清剿虚的任务,这本是例行公事,没什么特别的。
可如果在这例行公事中发生了不寻常的事情呢?
溯风想起最近听到的一些风声。有队士在私下议论,说朽木队长最近去流魂街的频率似乎增加了,而且每次都是独自前往,不带任何随从。当时溯风没太在意,毕竟贵族们总有些不想让人知道的私事。
现在看来,那些风声并非空穴来风。
朽木白哉在流魂街遇到了什么人。
一个能让他如此失态,甚至不惜深夜来访倾吐心事的人。
溯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茶杯边缘,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的目光再次飘向朽木白哉,黑暗中那张沉睡的面孔平静无波,仿佛刚才的痛苦挣扎从未存在过。
但溯风知道那不是幻觉。
他见过朽木白哉太多的表情——战斗时的专注,落败时的屈辱,训练时的坚毅,沉思时的沉静。但今晚那样的迷茫与痛苦,是第一次。
是什么样的人,能让朽木白哉露出那样的表情?
是一个女人吗?
溯风的眉头微微挑起。这倒是有可能。朽木白哉虽然感情迟钝,但毕竟是个成年男性,会对异性产生好感也是理所当然的。问题在于,贵族——尤其是五大贵族之首的朽木家——的婚姻从来不是个人感情能决定的。
那是朽木家的责任,是维系贵族血脉与荣耀的工具。
朽木白哉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所以如果他在流魂街遇到了一个平民女子并产生了感情……
溯风的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可就有意思了。朽木家的第二十八代家主爱上了一个流魂街的平民,这消息要是传出去,整个静灵廷都会震动。贵族们的闲言碎语,元老会的施压,甚至中央四十六室都可能介入。
而朽木白哉,这个从小就被告知要“维护朽木家荣耀”的人,此刻一定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矛盾与挣扎中。
溯风放下茶杯,站起身,再次走到朽木白哉身边。他蹲下身,伸手轻轻整理了一下朽木白哉额前凌乱的发丝。手指划过发梢时,他能感受到那种顺滑如丝的触感,还有发丝间传来的淡淡檀香气味。
“大白啊大白,”溯风低声说,声音中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你这是在给自己找多大的麻烦啊。”
朽木白哉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蹙了蹙眉,似乎对打扰他睡眠的声音感到不满。他侧了侧头,将半边脸埋进毛毯柔软的绒面里,只露出一只闭合的眼睛和半边挺直的鼻梁。
溯风看着这个动作,突然笑了。
那是很轻的一声笑,几乎微不可闻,但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笑声中带着点无奈,带着点玩味,也带着点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宠溺。
他伸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朽木白哉的鼻尖。
“等你明天醒了,看我怎么笑话你。”
说完这句,溯风站起身,从壁橱里又拿出一条毛毯和一个枕头。他将枕头轻轻垫在朽木白哉的脑袋下面,调整了一下位置,让朽木白哉能睡得更舒服些。接着,他又给毛毯加了一层,确保夜间温度下降时朽木白哉不会着凉。
做完这一切,溯风回到了自己的床铺边。他没有立刻躺下,而是坐在床边,看着不远处地板上熟睡的朽木白哉。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是窗外的月光,透过断空壁障的透明屏障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银白的光辉。那光正好照在朽木白哉身上,给他身体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边。
溯风看了很久。
直到困意袭来,他才躺下闭上眼睛。在沉入睡眠的前一刻,他最后的想法是:明天一定要让朽木白哉好好交代清楚,那个让他如此失态的人究竟是谁。
还有,要趁机多敲诈几顿酒才好。
夜色渐深,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均匀的呼吸声。朽木白哉在醉梦中偶尔会发出几声含糊的呓语,溯风则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翻了个身,面向朽木白哉的方向。月光缓慢移动,从朽木白哉身上移到墙壁上,又从墙壁上移到天花板。
这一夜,有人因为醉酒而沉眠,有人却因为某个即将揭晓的秘密而隐隐期待。
而所有的一切,都要等到明天早晨,当朽木白哉从宿醉中醒来时,才会真正开始。
次日清晨。
朽木白哉头昏脑涨地从地板上醒来,映入眼帘的,便是溯风盘坐茶桌边的端正身影。
特等羽衣茶的香味在房间中徘徊,已然是驱散了昨晚那浓重的酒味。
“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大白你如此失态?”
朽木白哉脸色一僵,蓦然回忆起昨晚的全部经历,心绪激动之下,表情更难看了。
迟疑片刻后,望着悠哉悠哉的溯风,朽木白哉一咬牙,沉声说起自己在流魂街那段时间的经历。
简单点说,就是富少爷爱上穷丫头的经典戏码。
执行任务的朽木白哉于一次偶然的机会遇到了一位名为绯真的女子,一眼下去,当即坠入爱河之中。
二人感情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升温,但也仅限于地下发展。
作为朽木家第二十八代家主的朽木白哉,十分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将会为朽木家带来何等的影响。
但对于绯真的爱意,让他根本无法割舍。
他想娶绯真,但又碍于家族规矩,二者权衡之下,大白陷入了死结,根本无法走出。
“屁大点事。”溯风双臂环抱,不屑冷笑,“朽木家的荣耀和规矩值几个钱?”
闻言,朽木白哉当即反驳,说什么无价之宝,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贵重之物。
然而对于他这种说辞,溯风只是平静回道:
“具体次数已经记不清楚了,但是你小子每次找我洗刷耻辱的时候,都会喊上一句赌上朽木家荣光之类的话……”
“如果没记错的话,迄今为止,你一次都没赢过吧?”
四十年的时间,朽木白哉在修行之上的努力更胜之前的十倍百倍。
甚至在听说了溯风学习元流的消息后,他也亲自上门,请求山本元柳斋教导他元流精髓。
对此,山本元柳斋寻思,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索性让朽木白哉也一同加入了学习之中。
这也导致现在朽木白哉的实力,远比原著现时间段要强出数倍不止。
只可惜的是,哪怕他拼尽全力,也依旧比不过开挂选手。
溯风在学习天赋上,比之朽木白哉要差上不少,但碍于其基础知识过于扎实的缘故。
学习新知识的速度,反而要更快几分。
用山本元柳斋的话来说,元流战斗技巧方面的精髓,他已经全部掌握了。
但思想方面的知识,却还差之甚远。
相反,朽木白哉在这方面的学习,就要远超溯风了。
为此,他也是狠狠地出了一口气,好好地在溯风面前炫耀了一番。
然后就被某个小心眼的家伙给揍了……
溯风的话,让朽木白哉脸色一黑。
虽然都是实话,但也不至于说的这么直白吧?
“其实没什么好纠结的。”
溯风宽慰道,“所谓的朽木家的规矩,也仅仅是表面上的而已。”
“银铃老爷子没让你接触到自家黑暗的一面吗?”
“痣城家、栖川家、龙堂寺家、浮竹家、大前田家……”
他掰着手指数道,“深扒之下,有哪个贵族敢说自己干净的?”
朽木白哉表情恢复平静,眼底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沉吟片刻后,他抬起头,以郑重的目光看向溯风,严肃认真地问道:
“所以,我该怎么做?”
“这还用问?”
“娶!”溯风直接拍定,“本队长为你撑腰,朽木家哪个不服的,直接报我名字就行。”
“别说是一般成员,就算是朽木银铃也照揍不误!”
作为纲弥代家现任家主的溯风,在权势方面,俨然已经站在了尸魂界顶端。
揍一顿个把退休了的老家伙,还是不成问题的。
一番攀谈下来,朽木白哉敞开心扉,放下心中的成见与大山,认清了前方的路。
“既然如此,还请帮我最后一个忙!”
他深深地低下头颅,一丝不苟地说道,“在我说通爷爷以及族人之前,请前往流魂街保护绯真!”
溯风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其中茶水,爽快答应:“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