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科学技术才是第一生产力(加料)
死神:瀞灵廷的自律队长 · 佚名 · 8,501 字
涅茧利虽然骂骂咧咧个不停,但仍旧是没有半点动手的想法。
尤其在考虑到先前已经被溯风连续暴揍两次。
毕竟。
身体被锤烂了依旧可以恢复,可那挨打后的痛苦着实是摧残神经了。
经过溯风和碎蜂的商议,对于涅茧利的考察暂且定在了两个方面。
一是近段时间的研发成果,二是其卍解的危险评估。
二者均符合十二番队的队情,只要这两方面没有什么大的问题,涅茧利便可以顺利担任队长一职。
涅茧利稍一思考,随即爽快答应。
正好,关于之前答应溯风的事情,也是时候兑现一点了。
从送来的亚丘卡斯尸体以及瓦史托德部分躯体就可以看出,他先前选择的合作并不亏。
其他死神哪有这个实力和精力去狩猎大虚?
如果不是溯风出手的话,别说瓦史托德了,就连基力安也是很长时间都不见一只。
用些许过时技术来换取上等的研究材料,完全可以用血赚来形容。
“这是经过改良后的器子转换技术,迄今为止已经是第十二代了。”
涅茧利伸手点在键盘上,前方的电子屏幕顿时浮现出画面。
嗯,超清无码。
溯风点点头,若有所思。
尸魂界的事物绝大多数都是由灵子构成,而现世的事物绝大多数都是由器子构成。
通过器子转换装置,可以将现世的事物转换为灵子,然后带回到尸魂界中。
这一技术早在护廷十三队建立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不过存在着相当程度的弊端,经过多次改良,方才达到现在的水准。
画面上,一栋现世建筑被瞬间拆分,然后在多位队士的协同下,直接送进了穿界门中,通过器子转换光幕,被直接转换为了灵子。
整体构造仅是缺少了几块砖石,损耗降到了极低。
“这已经是现在技术的极限了。”
涅茧利解释道,“灵子和器子的转换必定会有损耗,这是无法避免的。”
“嗯,不错。”溯风满意点头,“到时候去给九番队和纲弥代家的穿界门也装上两个。”
碎蜂表情错愕,目光震惊地看着熟练的纲弥代溯风,心中下意识地浮现出一个想法:
“这算不算以权谋私?”
涅茧利继续介绍自己的研发成果,只见他从一个隐蔽角落取出几支试管,其中充盈着绿色的液体,同时还有着不明的肉块上下浮动。
单单是直视这几支试管,便给人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补肉剂。”
涅茧利伸出两指捏住试管,左右摇晃,顿时冒出大量的气泡,“足以称得上划时代的杰作,可拥有肉身的修补。”
“其具体效果,你们刚才也已经看到了,我能够从那么严重的伤势中恢复,多亏了补肉剂呢!”
“单从使用方面来看,其价值要远远超过器子转换技术哦!”
言语之间,充满蛊惑的意味。
溯风目光深邃,倒是没有开口讨要这个。
涅茧利研发的补肉剂和山田清之介研发的血肉补偿剂,在某种程度上具备极高的相似性。
但后者的效果远不如前者。
不过溯风宁愿用山田清之介的血肉补偿剂,也不会碰一下涅茧利的补肉剂。
谁知道这玩意儿注射到身体中,会不会引发某种不良的连锁反应。
倒是碎蜂目光闪烁,颇有意动的迹象。
二番队队士因为常年游走于黑暗,且执行任务多是些见不得光的暗杀行动,危险系数极高。
补肉剂的出现,无疑能够极大的减少伤亡。
她本来准备等溯风以权谋私的时候,自己再昧着良心同流合污一波。
可是等了好久,涅茧利都开始准备介绍下一项研究发明了,溯风依旧是没有开口。
眼看如此,只能放弃。
毕竟,脸皮薄,开不了口。
义魂技术、义骸技术、人体改造技术、超人药、人造死神技术……
涅茧利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为二人展示了足以改变尸魂界现状的各项强力研发成果。
最令溯风意外的是,人造死神技术仍没有彻底完善。
在废弃了多个成果后,现在也才到眠六号。
显然,距离涅音梦的诞生还有着一段时间。
不过仔细想想倒也合理,涅茧利从蛆虫之巢出来也不过三年出头的时间,能够研发出这么多的成果,已经算是怪物一个了。
跟浦原喜助比起来不相上下,甚至还略有超出。
堪称尸魂界劳模。
“义魂丸、恢复型义骸、超人药、六百七十三号特制毒药全部准备一些,然后送到九番队队舍。”
溯风也是毫不客气,这些可都是他辛苦换来的。
“二番队也要一份!”碎蜂故作镇定开口道。
这还是她担任队长以来,第一次以权谋私,多少有些不大适应。
话音落下,两人的目光顿时落在了她的脸上。
怪异的审视,让原本强装镇定的碎蜂的内心越发不安起来。
“嘿,碎蜂队长记得向一番队报备就好。”
涅茧利戏谑地笑着,“至于溯风队长那份,属于我本人的友情赞助。”
听到这里,碎蜂的小脸顿时涨得通红。
她要是还不明白二人有着不可见人的交易,那这二番队队长算是白当了。
事到如今。
也只能继续装作镇定,一切就当做是无事发生。
涅茧利对于碎蜂的要求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嘲讽笑过之后径直走向走廊的尽头。
倒是溯风下意识地多看了碎蜂两眼。
没别的意思。
就是好奇傲娇破防后,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不过碎蜂直接别过去脸,完全不给其对视的机会。
走廊尽头。
占地庞大的研究室映入眼帘,空旷的场地更像是道场的放大版,只是在角落的边缘处整齐地堆放着大量的精密仪器设备。
随着二人的走入,涅茧利已经快步来到了场地的中央。
在一番操作后,四面升起了透明的玻璃罩,其上隐约浮现出繁复的鬼道咒文。
“接下来就是最后的重头戏了。”
涅茧利从腰间拔出自己的斩魄刀,危险的笑容在脸上浮现。他的手指缓缓摩挲过刀柄,那修长苍白的手指在昏暗灯光下泛着病态的光泽。实验室顶端的灵子灯发出嗡嗡的低鸣,将三人的影子拉得狭长扭曲,在光滑的地面上交缠重叠。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某种药物甜腻混合的气味,涅茧利深紫色的嘴唇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露出参差不齐的尖牙。
他转身面向场地中央,宽大的白色队长羽织随着动作在身后轻微摆动。涅茧利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斩魄刀的刀镡,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溯风和碎蜂站在透明玻璃罩外,碎蜂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雀蜂上——这是长期执行暗杀任务养成的条件反射,面对任何未知的强大灵压都保持着最高戒备。
溯风倒是显得轻松许多,他双臂环抱胸前,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涅茧利。这位科学狂人此刻的表情带着某种近乎癫狂的兴奋,那双金色眼瞳在灯光下收缩成危险的竖线。涅茧利舔了舔嘴唇,脖颈上缠绕的绷带随着呼吸轻微起伏,锁骨处的肌肤在绷带缝隙间若隐若现。
“啊呀呀,别紧张碎蜂队长。”涅茧利歪着头,声音带着戏谑的腔调,“这可是严格按照技术开发局安全标准建造的测试场地,足以承受队长级别卍解的全力攻击哦。”
他说着,突然将斩魄刀高举过头顶。刀刃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寒光,刀身上那些诡异的纹路仿佛活过来般轻轻蠕动。涅茧利深吸一口气,胸腔明显扩张,白色制服下的身体线条绷紧。碎蜂注意到他握刀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臂肌肉在袖管下轮廓分明。
“不过嘛……”涅茧利的声音陡然降低,带着某种危险的沙哑,“为了展示最真实的威力,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呢。”
话音未落,他猛然将斩魄刀向下挥去——
“张开你的爪牙吧——”
话音在空气中炸裂的瞬间,恐怖的灵压如同实质般从涅茧利体内爆发。实验室内的灯光剧烈闪烁,地面上的精密仪器设备发出尖锐的警报声。碎蜂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想要抽身后退,却发现自己已经被那澎湃的灵压锁定,身体几乎无法动弹。
溯风眉头微皱,抬手在面前布下一层淡青色的风之屏障。那灵压如同粘稠的液体般挤压着屏障表面,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他透过屏障看向场地中央,瞳孔微微收缩。
只见涅茧利手中的斩魄刀已经开始变形。刀刃仿佛融化般流淌,刀柄处延伸出大量暗紫色的触须,那些触须如同活物般缠绕着他的手臂,一路向上爬满整条胳膊。触须表面布满细密的吸盘,每一次蠕动都会在涅茧利的皮肤上留下浅红色的印记。涅茧利仰起头,发出一声混合着痛苦与愉悦的喘息,脖颈处的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疋杀地藏!”
最后三个字如同咒文般落下。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中,斩魄刀完全解除了束缚。一只庞大的、造型诡异的生物取代了涅茧利原本站立的位置。那生物有着婴儿般圆润的头部,三只巨大的金色眼睛呈三角形排列,瞳孔深处燃烧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它的身体臃肿庞大,暗紫色的皮肤布满皱褶,背部生长着数十根细长的触手,每一根触手末端都分裂成三只尖锐的利爪。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怪物的腹部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器,里面布满一圈圈锯齿状的尖牙,粘稠的唾液从齿缝间滴落,在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冒着白烟的小坑。怪物发出低沉而诡异的呜咽声,那声音像是婴儿啼哭与金属摩擦的混合体,在封闭的实验室内回荡,折磨着听觉神经。
“这、这就是……”碎蜂艰难地开口,她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即便隔着强化玻璃罩,那恐怖的灵压依旧让她感到窒息。她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卍解——不,这已经不能称之为斩魄刀了,这根本就是某种从噩梦中爬出的怪物。
涅茧利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或者说,他已经和这个怪物融为一体。怪物的三只眼睛同时转动,聚焦在玻璃罩外的两人身上。其中一只眼睛的瞳孔深处,隐约能看见涅茧利那张扭曲而兴奋的脸。
“如何?”怪物的腹部口器开合,发出涅茧利那独特而沙哑的声音,只是此刻这声音中多了一种怪异的回响,“这就是我的卍解——疋杀地藏。以神经毒素为武器,一旦被它的利爪刺中,敌人的神经系统就会彻底瘫痪,但意识会保持清醒,能够清晰感受到身体每一处细胞逐渐崩解的过程哦~”
怪物说着,抬起一根触手。那触手末端的利爪闪烁着暗紫色的毒光,爪尖处不断滴落着粘稠的毒液。触手缓缓移动,在玻璃罩表面轻轻划过,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强化玻璃上立刻出现了一道浅浅的白痕,边缘处还冒着细小的气泡。
溯风眯起眼睛。他能清晰感觉到,这怪物的灵压强度已经远超普通队长级别。更可怕的是,那灵压中蕴含着某种粘稠而恶意的成分,仅仅是感知接触,就让人产生一种被毒蛇缠绕脖颈的窒息感。
场地内,疋杀地藏开始活动身体。它庞大的身躯在地面上缓慢爬行,每一步落下都会让地面轻微震颤。那些触手在空中挥舞,带起尖锐的破空声。突然,其中一根触手猛地刺向地面——
砰!
坚硬的特制合金地面如同豆腐般被轻易刺穿。触手深入地面近半米后猛地抽出,带起大量金属碎屑。怪物发出愉悦的低鸣,三只眼睛同时眯起成危险的弧度。它用另一根触手轻轻抚摸着刚才刺出的孔洞,动作轻柔得近乎病态,就像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碎蜂的喉咙有些发干。她作为隐秘机动总司令,见过无数诡异的战斗方式,但这种将自身完全改造成怪物的卍解,依旧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她下意识地看向溯风,却发现溯风的表情异常平静,只是那双青色的眼瞳深处,燃烧着某种近乎炽热的探究光芒。
“神经毒素……”溯风低声重复着这个词,他的手指在下巴上轻轻敲击,“也就是说,这种毒素攻击的是灵魂本身,而非肉体?”
“正确~”怪物腹部的声音带着赞许的腔调,“不愧是溯风队长,一眼就看穿了本质。普通的毒药对灵体效果有限,但疋杀地藏的毒素可以直接作用于构成灵体的灵子结构,破坏神经元之间的信息传递。中招者会保持清醒的意识,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死去’,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哦。”
它说着,突然将一根触手举到“脸”前。那触手末端的利爪缓缓张开,爪心处裂开一个小小的缺口,一滴暗紫色的毒液从缺口中渗出,在爪尖凝聚成晶莹的珠状。实验室的灯光透过毒液,折射出妖异的光泽。
“想近距离看看吗?”怪物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某种蛊惑的意味,“我可以把防护罩打开一个小小的缝隙哦。放心,我很有分寸的,不会让毒素泄露出去——大概。”
最后的补充带着明显的戏谑。碎蜂立刻厉喝:“涅茧利!你疯了?”
“啊呀呀,开个玩笑嘛。”怪物晃动着庞大的身躯,触手在空中画着圆圈,“不过说真的,溯风队长要不要亲自体验一下?我可以把毒素浓度稀释到千分之一,只会造成短暂的麻痹效果,不会留下后遗症哦。毕竟,只有亲身体验过,才能做出最准确的评估吧?”
它说这话时,三只眼睛同时锁定溯风。那眼神中充满赤裸裸的探究欲——涅茧利很想看看,这位年轻的天才队长在面对如此诡异的攻击时,会做出怎样的反应。是会恐惧地后退,还是会兴奋地迎战?
溯风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在怪物身上缓缓扫过,从那些舞动的触手,到布满尖牙的腹部口器,再到三只冰冷无情的金色眼瞳。最后,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危险的弧度。
“可以。”
简短的两个字,让碎蜂猛地转头看向他:“溯风队长!”
“放心。”溯风平静地说,“我相信涅队长会控制好分寸的。毕竟,如果我真的在这里出事,他应该清楚会有什么后果。”
最后半句话他说得很轻,但其中的威胁意味却清晰无比。怪物腹部发出的笑声变得有些干涩:“真是的,溯风队长总是这么严肃呢。好吧好吧,我保证只使用千分之一浓度的麻痹毒素,持续时间不会超过三秒。”
话音落下,场地边缘的玻璃罩突然裂开一道缝隙。那缝隙很窄,只有不到一厘米宽,但足以让一根细小的触手探出。怪物小心翼翼地控制着一根触手,让触手末端的利爪缓缓从缝隙中伸出。那爪尖上已经凝聚了一滴米粒大小的毒液珠,在灯光下泛着暗紫色的光泽。
碎蜂紧张地盯着那根触手,身体已经进入完全戒备状态。只要有任何异动,她会立刻发动瞬步将溯风推开。但溯风却对她做了个“安心”的手势,然后缓步走向那道缝隙。
他的步伐很稳,羽织下摆在身后轻轻摆动。每走一步,身上的灵压就增强一分,青色的风之灵力在体表缓缓流转,形成一层薄薄的防护。当他停在缝隙前方时,整个人的气息已经完全内敛,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表面平静,内部却酝酿着毁灭性的力量。
“来吧。”溯风平静地说。
触手缓缓伸向他。爪尖上的毒液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表面泛起细微的涟漪。距离越来越近——三十厘米、二十厘米、十厘米……碎屏屏住了呼吸。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那根触手突然加速,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刺向溯风的脖颈!爪尖上的毒液珠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暗紫色的轨迹!
“找死!”碎蜂厉喝,身影瞬间消失,下一刻已经出现在溯风身侧,雀蜂的短刃直刺触手根部。
但溯风比她更快。
他甚至没有拔刀,只是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刺来的触手轻轻一点。
嗡——
空气中响起细微的震动声。一道青色的风刃在指尖凝聚,然后以远超触手的速度射出。风刃精准地切中毒液珠与爪尖的连接处,将那滴毒液完整地削了下来。毒液珠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溯风左手一翻,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小玻璃瓶出现在掌心,毒液珠不偏不倚地落入瓶中。
整个过程发生在零点一秒之内。
触手僵在半空。怪物腹部发出惊愕的吸气声。碎蜂的雀蜂停在距离触手仅一厘米的位置,刀刃上闪烁着危险的金色灵压。
溯风将玻璃瓶盖好,随手放入怀中。然后他才抬头看向场地内的怪物,青色眼瞳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我说过。”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实验室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要相信我会控制好分寸,对吧,涅队长?”
怪物沉默了足足三秒钟。然后,它发出一阵怪异的大笑——那笑声中有震惊,有挫败,但更多的是一种遇到同类般的狂喜。
“哈哈哈哈!不愧是你!溯风队长!”怪物的触手缓缓收回,“我承认,刚才确实动了点小心思。我想看看,在面对突如其来的致命攻击时,你的第一反应会是躲避还是反击。结果……你竟然能在那公小的间隙里,完成如此精准的操作。”
它顿了顿,三只眼睛同时眯起:“而且你特意准备了容器……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会偷袭?”
“不知道。”溯风坦然道,“但我从不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保证’上。尤其是像涅队长你这样……性格独特的研究者。”
他最后几个字说得很含蓄,但其中蕴含的意味不言而喻。怪物又发出一阵大笑,声音中的兴奋之意更加浓郁。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它庞大的身躯兴奋地扭动着,触手在地面上拍打出一连串的凹痕,“那么溯风队长,对我的卍解有什么评价呢?你应该已经收集到足够的数据了吧?”
溯风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眼睛,回放着刚才感知到的一切——那触手刺出时的速度、角度、灵压的流动方式、毒液中蕴含的破坏性能量……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平静地给出评价:
“攻击方式诡异,毒素性质特殊,对于不熟悉这种战斗方式的对手具备压倒性优势。但缺点同样明显——本体移动速度较慢,攻击前摇明显,触手的攻击轨迹存在固定模式。如果遇到擅长高速战斗且观察力敏锐的对手,很容易被针对弱点。”
他一口气说完,然后补充道:“当然,这只是基于刚才短暂观察得出的初步结论。真正的战斗中,涅队长肯定还藏有别的底牌。”
怪物安静地听着。当溯风说完后,它缓缓点了点头——这个动作让它臃肿的身体摇晃了几下。
“基本正确。”涅茧利的声音从腹部传出,此刻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腔调,“疋杀地藏确实存在这些缺点,但正如你所说,我还有很多手段没有展示。比如……”
它突然停顿。下一秒,怪物的身体表面裂开无数细小的缺口。每一个缺口中都探出一根纤细如针的紫色触须,那些触须在空中疯狂舞动,如同某种深海怪物的捕食器官。整个场地的灵压强度陡然攀升到令人窒息的程度,玻璃罩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比如这些‘神经针’。”怪物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危险,“它们可以同时射出上千根,覆盖范围达到半径五十米。每一根针上都沾染着稀释过的麻痹毒素,虽然单根的效果很弱,但数量足够多的话,足以让任何敌人陷入短暂的僵直状态。而只要僵直0.1秒……”
它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碎蜂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如果刚才涅茧利真的动了杀心,使用了这一招,她和溯风很可能已经中招了。虽然不至于丧命,但绝对会陷入极其被动的境地。
溯风的表情却依旧平静。他甚至点了点头,表示认可:“不错的战术。先用麻痹针限制行动,再用主触手发动致命一击。配合得当的话,确实能形成完美的战斗循环。”
“嘿嘿,看来溯风队长已经理解了我的战斗思路呢。”怪物缓缓收回那些纤细触须,身体表面的缺口重新闭合。玻璃罩上的裂纹也在灵子灯的特殊照射下快速修复。“那么,关于卍解的危险评估,两位有什么结论了吗?”
碎蜂看向溯风。溯风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攻击性极强,存在误伤己方风险。毒素性质特殊,需要专门建立应对预案。但在涅队长的控制下,应该可以在限定区域内安全使用。”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的建议是,在技术开发局地下深处建立专用的卍解测试场,墙壁和地面用能吸收毒素的特殊材料建造。每次使用前需要向一番队报备,并且必须有至少两名队长在场监督。”
怪物——涅茧利安静地听着。当溯风说完后,它庞大的身躯开始缓缓收缩。那些触手如同融化般缩回体内,腹部的口器逐渐闭合,三只眼睛也一只只闭上。暗紫色的皮肤褪去颜色,重新变回苍白的肌肤。
十几秒后,涅茧利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场地中央。他赤裸着上半身,白色队长羽织不知何时已经脱下,随意地搭在肩膀上。汗水顺着精瘦的胸膛滑落,在灯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他的呼吸有些急促,显然维持卍解状态消耗了不少灵压。
涅茧利弯腰捡起地上的斩魄刀,将它缓缓收回刀鞘。然后他才抬起头,金色眼瞳看向玻璃罩外的两人。
“可以。”他平静地说,“我接受这些条件。毕竟,我自己也很清楚疋杀地藏的危险性。”
他说着,突然咧嘴一笑,露出那口尖牙:“不过溯风队长,刚才你收集的那滴毒液……是不是该还给我了?那可是很珍贵的样本呢。”
溯风从怀中取出那个小玻璃瓶,在手中轻轻晃了晃。暗紫色的毒液在瓶中滚动,如同有生命般附着在玻璃内壁上。
“作为评估的一部分,我需要带回去做进一步分析。”溯风平静地说,“放心,我不会用它做任何危险的事情。只是需要确认毒素的具体成分,以便制定应对预案。”
涅茧利眯起眼睛,盯着溯风看了几秒。最后他耸耸肩:“随你吧。不过如果研究出什么有趣的发现,记得跟我分享一下哦。”
“当然。”溯风将瓶子重新收起。
这时,碎蜂才缓缓松了口气。她松开一直紧握雀蜂的手,发现掌心里已经全是汗水。刚才那番对峙虽然时间不长,但紧张程度丝毫不亚于一场生死搏杀。她看向溯风,眼神中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这位年轻的队长不仅实力强悍,面对如此诡异危险的局面时,那份冷静和从容更是让人印象深刻。
“那么。”碎蜂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复平时的冷静,“关于涅队长的考察,我和溯风队长会如实向总队长汇报。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正式的队长任命应该会在三天内下达。”
涅茧利点点头,随手将羽织披上。他一边系着腰带,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那就多谢两位了。对了,之前答应送去的那些东西,我今晚就会安排人送去九番队和二番队。记得签收哦。”
他说完,转身走向场地边缘的控制台,开始操作解除玻璃罩。溯风和碎蜂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总算结束了”的放松。
但就在这时,涅茧利突然停下动作,回头看向溯风,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溯风队长,你对人体的神经结构……很熟悉呢。刚才切断毒液的那一击,精准得可怕。如果不是对人体构造了如指掌,是做不到那种程度的。”
他的声音很轻,但却带着某种探究的意味。溯风面不改色,平静回应:
“作为死神,了解灵体的构造是基础中的基础。涅队长不也对这方面很有研究吗?”
两人对视了几秒。涅茧利的笑容更深了,但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过身继续操作控制台。玻璃罩缓缓降下,实验室内的灵压逐渐恢复正常。
碎蜂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她悄悄拉了拉溯风的衣袖,用眼神示意——该离开了。
溯风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场地中央的涅茧利,然后转身朝走廊方向走去。碎蜂快步跟上,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中回荡,逐渐远去。
直到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走廊尽头,涅茧利才停下手中的操作。他站在控制台前,金色眼瞳盯着监控屏幕上那两个远去的背影,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
“纲弥代溯风……”他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控制台表面,“你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呢?”
实验室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阴森的阴影,那双金色眼瞳在黑暗中闪烁着危险而兴奋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