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傲娇已经退环境了（加料）

作为技术开发局的一员，除了基本的科学素养之外，最重要的便是强大的接受能力和强悍的心理素质。

能够成为其中一员的死神，在这些领域均是尸魂界中的佼佼者。

改造躯体、增殖器官在技术开发局中不过是小儿科，几乎人手一个。

像采绘、鹎州便是其中的典型代表。

二人均是为了更好的完成科研或抓捕任务，均是在自己的身上动了刀子，且不止一次。

照理来说。

以技术开发局现有的风气和习俗，众人对涅茧利的种种行为应该已经逐渐习惯并接受。

可事实上，涅茧利的变态程度远超他们的接受限度。

单单是眼下的场景，就足以让不少技术开发局的成员面露震惊之色。

你见过一个死神被打爆了脑袋和半截身躯，还能自己恢复，短时间内安然无恙吗？

涅茧利的身体改造程度，远超其他人的认知。

因为上次有过被溯风一拳打爆的经历，痛定思痛下，他再次进行了深入的研发。

将补肉剂和肉飞沫这两种发明进行多次实验重合，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再进行一番不可描述的研究开发——那是一场持续了整整二十七天不眠不休的实验，涅茧利将自己锁在技术开发局最底层的禁闭实验室内。实验室里弥漫着刺鼻的福尔马林与血液混合的气味，墙壁上挂满了浸泡在培养液中的各种器官标本：有些是死神的内脏，有些则明显属于虚，甚至还有几个难以分类的畸形肉团在培养液中缓缓搏动。

实验室中央的操作台上，涅茧利赤裸着上半身，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缝合线，像是被反复拆解又重组的人偶。他的胸膛正中镶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透明晶体，内部悬浮着不断旋转的灵子漩涡——这是他的核心控制器，连接着全身的改造组织。

在那二十七天里，涅茧利进行了超过三百次自体实验。他用特制的手术刀切开自己的腹部，观察肠子的蠕动速度与灵子修复反应的联动数据；他卸下自己的左臂，接上从大虚身上提取的再生组织，测试两者结合的排异反应；他甚至将脑袋从脖子上取下来，放在特制的营养槽中维持意识清醒，而身躯则自行在操作台上进行各种复杂的灵子操控练习。

每一次实验都伴随着极致的痛苦，但涅茧利那张被黑白颜料覆盖的脸上永远挂着扭曲而亢奋的笑容。他享受这种将自身作为实验体的感觉，享受那种游走在死亡边缘却又被自己亲手拉回来的掌控感。在第十二天，他成功将补肉剂的快速组织再生机制与肉飞沫的灵子聚合物分裂增殖特性融合，创造出一种被他命名为“无限肉殖”的细胞系统。

这种细胞系统会在他受到致命伤害时瞬间激活，将伤口边缘的细胞转化为高度活性的干细胞，以每秒三千倍于正常死神的速度进行分裂增殖。但代价是——每使用一次，他的身体就会朝着非人的方向迈进一分。

涅茧利对此毫不在意。他甚至刻意强化了这种副作用。在第十八天，他给自己注射了从数百头基力安级大虚脊髓中提取的“虚化诱导酶”，目的是让再生组织的坚韧度提升到能够承受队长级死神全力一击的程度。注射过程持续了整整六个小时，他的身体在操作台上剧烈抽搐，皮肤下凸起无数蠕动的肉瘤，嘴里吐出混杂着黑色灵子和鲜红血液的泡沫。

当抽搐停止时，涅茧利的脊椎骨已经发生了永久性的异变——二十四节脊椎每一节都增生出尖锐的骨刺，刺破皮肤裸露在外，表面覆盖着暗红色的角质层。他用颤抖的手抚摸着那些骨刺，发出尖锐而满足的笑声：“完美...完美的进化...”

第二十三天，他开始了最关键的一步：将“无限肉殖”系统与自己的神经系统彻底融合。这意味着再生将不再依赖于意识控制，而是变成一种本能的应激反应。他打开了胸腔，露出那颗缓慢搏动的心脏——它已经被改造成了半机械半生物的构造，表面布满了灵子导管和微型传感器。

涅茧利用特制的神经接续针，将一根根比发丝还要纤细的神经末梢与心脏周围的再生控制节点连接起来。这个过程需要极致的精准，任何一点偏差都可能导致神经系统永久性损伤，但他甚至连显微镜都没有使用，全凭那双被改造过的手和超越常人的神经反射速度。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滴在裸露的心脏表面，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当最后一根神经接续完成时，涅茧利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操作台上的激活按钮。瞬间，剧烈的电流贯穿了他的全身，他张大嘴想要嘶吼，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声带在那一瞬间被烧毁了。但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缩成针尖大小，身体在操作台上弓成夸张的弧度，裸露的脊椎骨刺深深扎进金属台面。

五分钟后，电流停止。涅茧利瘫软在操作台上，口鼻中溢出的黑色血液在地面蔓延。但他的嘴角却在抽搐着上扬——成功了。他抬起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打了个响指，那些扎进金属台面的脊椎骨刺瞬间软化、收缩，重新没入体内，只留下背后的皮肤上布满暗红色的疤痕网格。

最终植入到躯体的，不仅仅是“无限肉殖”系统，还有十七种辅助改造：皮下灵子缓冲层、骨骼灵子晶化强化、内脏多重备份系统、大脑分区冗余存储...涅茧利将自己变成了一个行走的实验综合体。当他在第二十七天清晨走出禁闭实验室时，等候在外面的鹎州和采绘几乎认不出他——他的身高增加了十厘米，肩宽扩大了一倍，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暗紫色的灵子纹路，那些纹路像是活物般在皮下缓缓流动。最诡异的是他的眼睛：原本的瞳孔分裂成了上下两对，如同某种节肢动物的复眼，闪烁着非人的冷光。

“怎么样？”涅茧利的声音也变得低沉沙哑，像是金属摩擦，“现在的我，应该足够承受溯风队长的拳头了吧？”

鹎州吞了口唾沫，看着眼前这个越来越不像死神的男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涅茧利大人...您真的没问题吗？”

“问题？”涅茧利歪了歪头，脖子发出“咔嚓咔嚓”的骨节错位声，“当然有问题。现在的我太强大了，强大到...连我自己都感到兴奋。”

他抬起右手，五根手指突然伸长，指尖裂开，露出内部精密的小型机械结构：“看到了吗？现在的我可以徒手拆解任何灵子构造，包括死神的斩魄刀。等我当上十二番队队长，我要将整个技术开发局的成员都进行至少三次强化改造...对了，你们俩想试试最新型号的‘痛觉转化快感系统’吗？可以将受伤的痛苦转化为性高潮的神经刺激，我刚刚在自己身上测试过，效果相当...美妙。”

说着，涅茧利用左手的手术刀在右臂上狠狠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的瞬间，他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张怪异的脸庞上浮现出病态的潮红，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呻吟：“唔...就是这样...痛苦与快感的界限...多么模糊...”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但涅茧利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感觉中，呼吸粗重，瞳孔扩大，黑色的颜料下泛出不正常的红晕。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那条舌头也被改造过，前端分岔，像是蛇的信子：“啊...真想再被溯风队长打爆一次...这次，一定要好好记录下那种濒死与再生过程中的所有感官数据...”

采绘脸色苍白地低下头，不敢再看。鹎州则强撑着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涅茧利大人...您还是先休息一下吧，您已经二十七天没合眼了。”

“休息？”涅茧利嗤笑一声，活动着刚刚愈合的手臂，骨节发出密集的爆响，“不，现在正是测试新身体性能的最佳时机。去把地下训练场的灵压限制器开到最大，我要看看现在的我，能承受多大程度的灵压冲击。”

他转身走向走廊深处，每一步踏在地面都会留下一个浅浅的焦黑脚印——那是他体内过剩的灵子无意识外泄造成的。背影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拉长，扭曲，如同从噩梦深处走出的怪物。

承伤和恢复直接拉满，唯一的弊端就是越发的不像正常死神了——不，这已经不是什么“弊端”，而是一种刻意的、狂热的、向着非人领域不断进化的执念。涅茧利享受着这种逐渐剥离人性的过程，每一次改造都让他离“死神”这个身份更远一步，离他心中那个“完美实验体”的概念更近一分。

当其再度完全恢复，重新站在溯风和碎蜂面前的时候，溯风的眼中也是闪过一丝讶然之色。

在他的灵压感知内，也是重新漂浮起大量的灵子聚合物。

正如涅茧利所说，这些是监视细菌的雏形体，还处于研发阶段，尚且不受他的控制。

只要有他出现的地方，便会有监视细菌漂浮。

碎蜂更是被眼前的惊讶震惊到说不出话来，饶是她作为前四枫院夜一的左右手，现今的刑军总司令，见惯了尸魂界的黑暗面。

但仍旧是缺乏对于变态的认知。

当下所发生的一幕幕，无时无刻不在挑战着她那堪称脆弱的神经。

如果不是因为身边的溯风一直保持着较为淡定的表情，或许她现在已经以刑军总司令的身份发动拔刀指令了。

“还真是为难你了。”

溯风撇了撇嘴，转头看向涅茧利不屑道，“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再有类似情况发生的话，你应该知道后果。”

涅茧利一手按住头顶，一手按住下巴，然后用力一扭，顿时发出沉闷的骨骼碎裂声。

其表情从始至终都淡定无比，仿佛掰断的是别人的脖子。

“嘿哈哈哈，溯风队长一如既往的无情呢！”

“不过还是要感谢一下溯风队长，山田清之介派人送来的大虚躯体很好用，解决了一个重大研究项目的关键问题。”

碎蜂的右手一直放在腰后的斩魄刀上，在这个地方她很是没有安全感。

现在她已经隐约有些后悔接下这个观察涅茧利的任务了。

但是强硬傲娇的性格，让碎蜂不容退缩。

“两位队长来此的目的，我已经大致清楚了。”

涅茧利活动着逐渐恢复的脖颈，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我对十二番队队长一职的兴趣并不大。”

“但现在也没有比我更合适的人选，不是吗？”

“自从那个令人作呕的家伙消失后，技术开发局已经由我接手，十二番队的绝大部分工作也是全部由我亲自处理。”

碎蜂面容冷峻，比大白还要冰山：“伱想说什么，现在的你已经和队长的职权一般无二了吗？”

涅茧利漫不经心地瞥了碎蜂一眼：“嘁，真是一点也不可爱的家伙。”

一句话险些捅了马蜂窝，碎蜂反手拔出斩魄刀，走廊上顿时弥漫出森然气氛，杀气凛然。

溯风仿佛没有看到这幅画面一般，依旧是一副泰若自然的样子。

现在的碎蜂可谓是队长中的地板。

最大的作用，莫过于以娇小的身材充当一手吉祥物。

当然，她要改一下这傲娇的性格。

现在傲娇已经退环境了，唯有做到与时俱进，方才不会被抛弃。

“呀嘞呀嘞，好可怕哟！”

涅茧利被碎蜂用刀指着，怪异的面容上挂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戏谑笑容，仿佛在调侃一般：

“碎蜂队长，擅自拔刀可不是一位合格的二番队队长，应该做的事情啊！”

“这点比起你的上一任，可是差远了。”

此话一出，溯风表情微变，饶有兴致地看向两人。

毫无疑问，四枫院夜一就是现阶段碎蜂的不可触碰的伤口，且在往后的百年时间亦是如此。

涅茧利这家伙并不清楚这点，百无禁忌地胡乱开口，必然会惹祸上身。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碎蜂的眼底便是闪过一丝阴霾，当即便是毫不犹豫地朝着涅茧利发动了攻击。

噗嗤——

血肉撕裂，散发着寒芒的斩魄刀直接贯穿了涅茧利的手掌。

“嘶，真是有够痛苦的。”

涅茧利表情扭曲，以一只左手的为代价，抵挡了碎蜂的攻击。

鲜血四溅，一抹赤红于走廊上一闪而逝。

碎蜂很快也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反手抽回斩魄刀，嘴唇微抿，表情格外严肃。

涅茧利右手上的贯穿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只是几秒时间便全部愈合，连条疤痕都没有留下。

这种程度的恢复力，已经超过他在后来的表现了。

显然。

溯风之前暴揍这家伙的行为，让他生出了浓浓的危机感。

潜力爆发下，涅茧利关于保命方面的研发，也是直接向前跨越了一大步。

“溯风队长，你难道就不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吗？”

涅茧利没有和碎蜂交流的想法，在其看来这位二番队队长的理智还不如他。

“别误会，我可以坚定地站在你这边的。”

溯风更是毫不在意地撩拨着对方的神经，重复着先前在队长会议上的话：

“毕竟，你可是聪明才智仅次于浦原喜助的存在，最是适合担任十二番队队长了。”

话音刚落，涅茧利眼角抽动，戏谑的表情也是再也装不下去，黑白颜料下更是有着一丝难掩的愤怒。

显然。

这话，比碎蜂拔刀更为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