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72 节

第72章 优雅?(加料)

死神:瀞灵廷的自律队长 · 佚名 · 2.1万 字

曾经担任过十二番队队长兼技术开发局局长的浦原喜助,自认为在情报收集方面略有心得。

如果不是来到现世后忙着研究制作虚化的解药,耽误了情报的收集,他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完全不认识尸魂界的新秀天才。

浦原喜助从怀中掏出折迭望远镜,放在眼前眺望。

青白色风息萦绕,纲弥代家贵族服饰,牵星箝,颜值堪称爆表。

“每一项因素都有熟悉的痕迹,但是加在一起组成了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

浦原喜助放下望远镜,紧皱眉头,努力地在大脑中搜集相关信息。

“总感觉在哪里见过的样子……”

而就在他思考之际,远处双方气势的对峙,已然攀至顶峰。

肉眼可见的两色气流,于半空之中对撞,近乎将这片平原都染成了两种青紫两种颜色。

萨尔阿波罗尽情地释放着自己的灵压,浓郁的紫色掠出一道狭长的光辉,朝着四面八方进行着扩散。

“多么美妙的味道,无论灵压还是魂魄,你都称得上是一件杰作。”

他嘴角挂着戏谑的笑容,右手放在胸前,优雅地俯身行礼,“对此,我向你致以最崇高的敬意,我未来的试验品,能否告知你的姓名?”

面对现阶段的萨尔阿波罗,要说压力不大那是不可能的。

而且。

在变态程度上,这家伙和涅茧利不相上下,只是碍于双方处于的世界不同,导致科学研究进度上存在着一定差异。

如果论硬实力的话,现在的萨尔阿波罗能把涅茧利摆出三百六十五种不同姿势。

放眼整个护廷十三队,能和他硬刚的,也就那么几个。

“嘛,作为稀有品种的伱,有点傲气很正常。”

萨尔阿波罗右手放在胸前,左手高扬,做起了自我介绍:

“既然如此,那就先从我自己开始吧。”

“虚夜宫唯一的研究者,瓦史托德,萨尔阿波罗·格兰兹!”

比起溯风此时的慎重,萨尔阿波罗更像是胜券在握的优越者,极尽所能地展示着属于自己的优雅。

似乎是意识到气势上的不足,溯风轻叹一声,盈盈轻风宛转悠扬,于天空之上荡漾开来,如那湖面波纹。

“比谁头衔更多吗?”

“那请听好了,站在你面前的是五大贵族之一的纲弥代家首席、护廷十三队第九番队队长,尸魂界罪恶克星,守护和平之人……”

“纲弥代溯风。”

对阵不输势,这是最基本的原则。

一连串的头衔砸出,萨尔阿波罗先前的自我介绍明显上落入了下风。

这让本来还处于优越感爆棚的他,顿生无趣,就连看向溯风的目光中也是少了几分喜爱。

“似乎很唬人的样子,但你杀死了我的贝罗纳。”

萨尔阿波罗话说至半截,身形陡然于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然临近溯风的身前。

“就拿你自己来做补偿吧!”

包裹着白骨的五指张开,径直朝着溯风脸庞抓去。

浓郁的紫色灵压蔓延,原本分明的两种颜色,顿时渲染开来,彼此交织。

溯风举起岚吟,抬手挥砍,风息萦绕成的新月形剑压瞬间飞逝,直奔那白骨手掌。

空气震荡,晕开一圈圈的涟漪。

萨尔阿波罗没有半点闪避的意思,就那么直勾勾地继续攻击,一副信心拉满的样子。

溯风眼睛微眯,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剑压威势不减,直接落在了对方的掌心中。

嗡——

奇异颤动荡漾开来,无往不利的剑压竟然连那层外壳白骨都没能击碎,瞬间破碎,重新化作灵子融入到大气之中。

瞬步拉开,溯风身影闪烁,瞬间远离对方攻击。

“哼哈哈哈哈!”

萨尔阿波罗发出癫狂笑声,整个人状若疯魔,“你不会以为区区一道剑压就能对我造成伤害吧?”

“自以为是的家伙,我和贝罗纳那种残次品完全不在一个等级呢。”

“如果非要用词语来形容的话,那么只有‘完美’能够描述伟大的萨尔阿波罗大人了。”

“无可挑剔的不死生命!”

浓郁的紫色灵压瞬间弥漫,仿若毒雾一般,笼罩天空,昏暗的平原上登时多了几分妖异之感。

“嘁,利用贝罗纳进行数据收集,然后自己躲在黑腔后进行能力解析。”

溯风一眼看穿萨尔阿波罗的伎俩,当即以不屑语气讥讽对方:

“这种低劣的战斗方式,就像是阴沟里偷食的老鼠。”

“自诩完美的你,也不过披上一层皮肉的伪装罢了。”

别人不了解萨尔阿波罗,他还能不知道吗?

这家伙习惯在战斗之前就收集到足够的情报,然后通过自己的科研能力进行解析,从而制定出应对方法。

在这点上,和涅茧利出奇地相似。

可能这就是科学家的通病所在。

虽然溯风并没有使用岚吟攻击那只亚丘卡斯,但灵压的性质依旧是被对方捕捉收集。

溯风的一番话语输出,直接把萨尔阿波罗打懵。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手段居然会被素未谋面的死神识破。

而且,分明是如贵族般优雅的对手,居然会说出如此伤人的话语。

阴沟里偷食的老鼠,那是正常死神嘴巴里能说出来的词语吗?!

“不过是区区试验品,也敢随意评价伟大的萨尔阿波罗大人?”

萨尔阿波罗震怒,表情扭曲,金色的瞳孔中绽放出璀璨的光芒。

“你只是粗鲁无脑的下等生物而已!”

澎湃灵压爆发,紫色光柱冲天而起,瞬间将天顶堆积的厚重云层撕开巨大的裂缝。

见状,溯风嘴角上扬,笑容中透出些许轻松。

面对这等自负、骄傲、蔑视一切的家伙,只要激发出对方的怒火,那接下来的战斗就已经胜利了一半。

至于另外一半……

溯风身上散发的灵压越发凝实,青白色的风息也是不断地凝练,颜色越发深邃,逐渐朝着深色过渡。

既然灵压性质被解析了,那么再换一种性质就是了。

风本无形。

改变性质,自然也就随心所欲。

当然,做到改变的前提,在于对灵子亲和度的提高。

深色之风缠绕溯风周身,仿若羽织一般垂落自然,下摆处轻盈飘动,肆意荡漾。

这一形态,是在灵子亲和度提高后,溯风于绞杀叛军的过程中领悟到的。

他将其命名为,断风羽衣。

通过对狂风的掌控,凝实灵子以及风息,从而达到类似于瞬哄的效果,速度、力量、防御都会有一定程度的增长。

当然,仅是类似,本质上还有着一定的差异。

溯风没有等萨尔阿波罗继续发动攻击,转而爆发瞬步,惊人的气浪自其身后奔涌。

一道如离弦之箭般的身影,刹那临近萨尔阿波罗的身前。

散发着寒芒的岚吟高举,散发着无尽锋锐的狂风缠绕于刀身之上,轰然斩落!

萨尔阿波罗暴怒之下,下半截身躯陡然分化,数条黑色触须激射而出,径直迎上那狂风之力。

“都说了,你的灵压对我无效!”

噗嗤——

半截粗壮触须从空中坠落,紫黑色的液体溅射爆发,如雨般洒落。

且斩击余威不减,继续朝着下方行进。

又是数条触须被直接斩断,天空中仿佛下起了瓢泼大雨,灵压震荡不休。

“怎么会……”

萨尔阿波罗神色错愕,金色的瞳孔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居然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完成灵子性质的改变,你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溯风轻甩手中岚吟,一抹风刃激射飞出,直接泯灭了从下方偷袭而来的半截触须。

那触须被斩断后仍在空中扭曲,断口处涌出粘稠的紫黑色液体,带着腥甜的腐臭味。几滴粘液溅到溯风脸上,他侧头避开,却见萨尔阿波罗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那张布满骨刺的面具下,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死神……”他顿了顿,语气中混杂着嘲弄与某种病态的迷恋,“多么精致的造物啊。你那纤细的脖颈,修长的四肢,甚至连灵压都像是艺术品一样值得反复品味。”

萨尔阿波罗身形微微前倾,身后的黑色触须缓缓蠕动,仿佛具有生命般在半空中勾勒出诱惑的弧线。雨水打湿了他的身体,那件白色骨衣紧贴肌肉,勾勒出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线条。他伸出舌头舔了舔溅到自己唇角的粘液——那是他自己的体液——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啧啧声。

“你知道吗?”萨尔阿波罗放低了声音,那重叠的音色中透着某种黏腻的质感,“每当我解剖一个死神的时候,都会发现他们的身体构造是多么的……精巧。从颈后第三块椎骨到脊柱末端的每一节,从胸腔里跃动的心脏到腹部深处温暖的肠道,所有的脏器都恰到好处地安置在那里,等着我去探索。”

他说话间,身后的一根触须悄无声息地伸向溯风,尖端微微张开一个细小的口器,流淌出晶莹的粘液。那粘液在空气中拉出细丝,散发着浓郁的腥甜与淡淡的麝香。

“而你,”萨尔阿波罗加重了语调,“你比他们都要特别。你的灵压性质能够在短时间内改变,这意味着你的魂魄结构具有罕见的可塑性。如果我把你带回去,小心翼翼地剖开你的胸膛,取出你那仍在跳动的心脏……然后换上我为你特制的虚核,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张开双臂,那些黑色的触须如同活物般在空中舞动。雨水顺着他赤裸的上身滑落,流过紧实的胸肌,在腹肌的沟壑间积起浅浅的水洼,最终滴落到下身那片攒动的黑色丛林中。透过雨幕,溯风能清晰地看到那白色骨衣未能完全遮挡的部分——萨尔阿波罗的下身并非人类形态,而是由数条粗壮的触须扭结而成,每条触须上都遍布着细密的吸盘,在雨水的浸润下泛着湿滑的光泽。

“想象一下,”萨尔阿波罗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带着某种催眠般的韵律,“你的身体被我的触须温柔地包裹,它们会钻进你身体的每一个孔窍——耳道、鼻腔、还有那紧窄的后穴。每一根触须都会分泌出特殊的液体,让你的肌肉放松,让你的意识模糊,让你的灵压与我的灵压逐渐交融……直到你再也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死神,还是属于我的完美造物。”

话音未落,十几根触须突然从四面八方袭来!它们并非直接攻击,而是如同编织一张大网般,在半空中交织成一个环形的牢笼,将溯风困在中央。触须表面的吸盘开合着,发出细小的、黏腻的吮吸声,粘液不断滴落,在空气中织成一张张透明的蛛网。

溯风眼神一冷,岚吟再次挥斩。但这一次,那些触须仿佛学乖了,在刀刃临近的瞬间突然扭动,用柔韧的侧面卸掉了大部分力道。被斩断的触须在落地前便化作紫黑色的粘液炸开,溅射到更多的触须上,反而让它们的表面变得更加湿滑难斩。

“没用的,”萨尔阿波罗愉悦地叹息,“我已经解析了你灵压变化的规律。每一次斩击,每一次攻击,都会为我的数据库增添新的样本。很快,我就能完全预测你的每一个动作,就像预测我指尖该怎样屈伸一样简单。”

他缓缓向前漂浮,那些触须编织的牢笼也随之收缩。雨水顺着他的金色长发流淌,在发梢处凝聚成水珠,滴落在他裸露的肩膀上。他伸出骨爪般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自己其中一根触须的尖端,那动作温柔得令人作呕。

“你知道吗?我最喜欢的就是死神身体里那股温暖。”他盯着溯风,金色的瞳孔像蛇一般在雨幕中闪烁,“那是活着的温度,是心脏泵送血液时产生的热量。每次我剖开他们的胸膛,把手伸进去握住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感受它在掌心挣扎的节奏……那种感觉,比任何性高潮都要美妙千百倍。”

说到这里,他下身的触须群突然剧烈地蠕动起来,有几条格外粗壮的触须从簇拥中挺立而起,尖端膨胀成球状,表面布满细小的颗粒和环状的纹路。紫黑色的液体从那些纹路的缝隙中渗出,顺着触须蜿蜒而下,在雨水中稀释成淡淡的乳白色。空气中那股腥甜味骤然加重,混合着雨水与泥土的气息,形成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淫靡氛围。

萨尔阿波罗发出一声短促的、满足的叹息,整个身体都随之轻颤了一下。他闭上眼睛,仿佛在回味什么极致快感的余韵,骨衣下的胸膛起伏着,雨珠在锁骨处积成一小洼,随着呼吸微微晃动。

“看啊,”他重新睁开眼,声音比刚才更加沙哑,“仅仅是想象着剖开你的过程,我的身体就已经如此诚实地给出了反应。你的魅力真是惊人呢,纲弥代溯风。”

溯风没有回应,只是握紧了岚吟刀柄。青白色风息再度凝聚,但这一次他没有急于攻击,而是仔细观察着那些触须的运动轨迹。萨尔阿波罗说得没错——这些触须确实在逐渐适应他的攻击模式,甚至开始预判他的斩击轨迹。每次他准备挥刀时,就会有数条触须提前封锁那个方向的空隙,逼迫他改变行动路线。

“不要那么紧张,”萨尔阿波罗发出低沉的笑声,那笑声在重迭的音色中显得格外怪异,“我不会现在就把你剖开的。像你这样珍贵的样本,当然要先进行全方位的……检查。”

他右手微微抬起,一根触须听从指令般从牢笼的缝隙中探入,尖端缓缓伸向溯风的脚踝。那触须移动得很慢,仿佛在刻意展示自己的每一个细节——表面布满细密的环纹,每道纹路的边缘都覆盖着微小的倒刺,在雨水的浸润下泛着湿滑的光泽。触须尖端如同花瓣般张开,露出一个布满细密肉芽的圆形口器,粘液不断从中分泌出来,在空气中拉出透明的丝线。

“让我感受一下,死神的皮肤是什么触感。”萨尔阿波罗轻声说,那语气温柔得像情人间的低语。

触须即将触碰到溯风靴子的瞬间,溯风猛地踏前一步!

不是后退,而是前进!

青白色的风息骤然凝实,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竟然从两根触须之间那看似不可能的缝隙中穿了过去!断风羽衣下摆飘飞,在身后拖曳出流光般的轨迹。萨尔阿波罗那双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万万没想到,对手竟然会选择这种近乎自杀的突破方式。

就在溯风穿过牢笼的刹那,他反手握刀,岚吟的刀身在雨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风息不再是以往那种锋利的切割,而是化作无数旋转的细密气旋,如同千万把微型刀刃般缠上了最近的几根触须!

“唔!”萨尔阿波罗发出一声闷哼。

那些气旋并非直接斩断触须,而是顺着触须表面的纹路逆向旋转,所过之处,细密的倒刺被一根根剥离,表层的粘液被狂风吹散,露出下方鲜红色的肉质组织。剧烈的痛苦让那些触须疯狂地甩动,萨尔阿波罗脸上的表情瞬间扭曲。

他下身的触须群一阵痉挛,那几根挺立的粗壮触须尖端猛地喷射出大量粘稠的白色浆液,在雨幕中划出数道弧线,溅落到破损的平原上。空气中那股腥甜味浓烈到令人窒息,萨尔阿波罗整个身体都在颤抖,金色的瞳孔中第一次流露出暴怒之外的强烈情绪——那是狂乱的快感与痛苦交织的生理反应。

“你……你竟敢……”他的声音断断续续,重叠的音色中出现了一丝不协调的颤抖,“竟敢这样对待我完美的身体……”

溯风在十米外落地,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几缕湿发贴在前额。他甩了甩岚吟,刀身上沾着的粘液被狂风震散。青白色风息在周身流转,断风羽衣的下摆如流水般波动。

“完美?”溯风终于开口,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被风一吹就高潮的身体,也好意思自称完美?”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刺进了萨尔阿波罗心中最敏感的地方。

他身体猛地一顿,所有的触须都停止了动作。雨水冲刷着他的身体,在他脚下积起一滩浑浊的水洼,水洼表面漂浮着粘液与白色浆液混合的乳浊物。下一秒,紫色的灵压如同火山爆发般轰然炸开!

“不可饶恕……”

重叠的音色变得尖锐而疯狂,萨尔阿波罗抬起头,金色的瞳孔深处浮现出血红的光点。那些被溯风剥离倒刺的触须疯狂舞动着,断口处不断涌出新的组织,短短几秒钟内就重新长出更加密集、更加尖利的倒刺。每一根倒刺的顶端都泛着幽紫色的光泽,显然蕴含着某种剧毒。

“我要把你一点点撕碎,”萨尔阿波罗的声音冰冷得如同极地寒冰,“先把你的四肢一根根扯下来,让你看着自己的手臂和腿被我的触须绞成肉泥。然后,我会剖开你的腹部,把肠道一截截拉出来,在我的触须上缠绕……等你奄奄一息的时候,再用最粗的那根触须捅进你的喉咙,深入你的腹腔,把你剩余的脏器全部搅烂。”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漂浮到半空。雨水顺着他的身体流淌,在他身下形成一个不断扩大的湿痕。那件白色骨衣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裂纹中透出紫黑色的光芒,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壳而出。

“最后,”他的声音突然变得轻柔,甚至带着某种病态的温柔,“我会把你的头颅剖开,取出那个还在思考的大脑,放在特制的培养液中。你会一直活着,一直清醒,看着我用你的身体组织培育出新的、更加完美的造物……直到永恒。”

话音落下的瞬间,数十条触须同时发动攻击!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或囚禁,而是最纯粹、最狂暴的杀戮欲望。每根触须都绷得笔直,尖端张开到极致,布满利齿的口器中喷射出粘稠的毒液。触须表面那些新生的倒刺全部竖起,在雨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溯风深吸一口气,断风羽衣的青白色风息骤然转变为深邃的暗青色。他双膝微微弯曲,脚下的地面瞬间崩裂,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反向冲刺!

不是躲避,而是迎着触须海潮般的攻势,正面撞了进去!

岚吟在他手中旋转,刀刃划出的不再是直线,而是无数蜿蜒扭曲的轨迹。每一刀都精准地劈在触须的薄弱处——关节的连接点、倒刺的根部、口器即将张开的瞬间。狂风裹挟着雨水,在他周身形成一道旋转的屏障,那些喷射而来的毒液还未靠近就被吹散。

但这一次,萨尔阿波罗显然动了真格。一条触须被斩断,立刻会有两条从侧面补上。断掉的触须在空中炸开,紫黑色的体液仿佛具有生命般,竟然会主动附着到其他触须上,为那些触须镀上一层粘滑的护膜,让溯风的斩击难以着力。

“没用的……没用的……”萨尔阿波罗在半空中低笑,他张开双臂,背后的四翼肉苞剧烈鼓动,每一次搏动都会喷涌出大量紫色的灵子,这些灵子附着到触须上,让它们变得更加坚韧粗壮。

一条触须终于突破了溯风的刀网,尖端狠狠抽在他的左肩上!

骨衣的防御起到了作用,那层白色骨质堪堪挡下了倒刺的穿刺,但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溯风身体一偏。就在这个瞬间,三条触须同时缠上了他的右臂、腰部和小腿!

冰冷、滑腻、粘稠的触感瞬间包裹了被触碰到的身体部位。触须表面的倒刺虽然没能刺穿死霸装和断风羽衣,但它们开始收紧、绞缠,如同蟒蛇般施加着令人窒息的压迫力。溯风甚至能感觉到那些吸盘隔着衣物在皮肤上蠕动,仿佛在尝试着吮吸他的灵压。

“抓住你了。”萨尔阿波罗愉悦地叹息,他缓缓降落到地面,赤足踩在泥泞中,一步步朝溯风走来。距离拉近到五米,三米,一米……

他的呼吸几乎喷洒到溯风脸上,那双金色的瞳孔在如此近的距离下显得格外诡异——瞳孔深处有一圈又一圈不断旋转的紫色光环,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吸进去。萨尔阿波罗伸出骨爪,轻轻抚摸上溯风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最珍贵的艺术品。

“多美的脸,”他喃喃自语,“皮肤细腻,骨骼结构完美,就连下巴的线条都像是精心雕琢过的。我要把你的脸皮完整地剥下来,用特制的药水浸泡,让它永远保持现在的模样,然后挂在我的实验室里……”

说着,他的骨爪开始施加力量,指甲的尖端抵住溯风下颌的皮肤,仿佛随时会刺破那层薄薄的屏障,深入血肉之中。

溯风没有挣扎,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就在萨尔阿波罗陶醉于掌控猎物快感的瞬间,溯风左手的食指突然抬起——没有结印,没有咒文,甚至连灵压的波动都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

下一秒,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青色丝线,从他指尖激射而出!

丝线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绕过了所有触须的封锁,笔直地刺向萨尔阿波罗的眉心——那是白骨面具覆盖下唯一裸露的皮肤区域。

萨尔阿波罗的反应快得惊人,他几乎是本能地偏头,那道丝线擦着他的额角划过,在他脸颊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但溯风的攻击并未结束——那道丝线在空中陡然转弯,竟然缠绕上萨尔阿波罗额头上那根刚刚生长出的弯曲独角!

“缚道之七十九·九曜缚!”

溯风终于低声咏唱出了完整的鬼道名称。话音落下的瞬间,丝线骤然分裂成九道,如同活蛇般沿着独角蜿蜒而上,瞬间缠满了萨尔阿波罗的头颅!每一道丝线都深深嵌进白骨面具与皮肤的缝隙中,束缚的力量瞬间爆发!

萨尔阿波罗的表情凝固了。

他试图张嘴,但丝线已经缠住了他的下颌。他想调动触须,却发现那些丝线如同神经阻断剂般,干扰了他对下半身触须的控制。那些缠住溯风的触须顿时一松,溯风抓住机会,岚吟横扫,将它们齐根斩断!

“呜——!!!”

萨尔阿波罗发出一声压抑的怒吼,紫色的灵压如同失控的火山般从他体内喷涌而出。九曜缚的丝线在灵压的冲击下寸寸崩裂,但就在这短暂的束缚时间里,溯风已经退到二十米外,双手快速结印。

“破道之九十一·千手皎天汰炮!”

没有完整咏唱,仅仅是舍弃咏唱的简化版本。但这已经够了——数十道青白色的光炮从溯风的四面八方爆发,每一道都精准地轰向萨尔阿波罗!

“轰!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响彻平原,烟尘与火光冲天而起,紫色的灵压与青白色的鬼道光束疯狂对撞,天空中的雨幕都被这股冲击波震散,露出一片清冷的夜空。远处的浦原喜助忍不住“哇哦”一声,手中的折迭望远镜又抬高了几分。

当烟尘逐渐散开时,萨尔阿波罗的身影重新显现。

他单膝跪地,身上的白色骨衣已经碎裂大半,露出下方布满紫色纹路的皮肤。那根弯曲的独角从根部折断,断口处流淌着金色的血液。最惊人的是他身后的四翼肉苞——其中一个已经被彻底炸烂,残破的肉块垂落下来,与下身那些触须的断肢混在一起,形成一片恐怖而淫靡的景象。

萨尔阿波罗缓缓抬起头,脸上的白骨面具出现了一道贯穿的裂痕。透过裂痕,能看到他真实的嘴角——那道弧线正疯狂上扬,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牙龈渗出血丝。

“好……很好……”

他的声音不再是重叠的,而是变成了纯粹的、尖锐的单音,其中蕴含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下身的触须群在剧烈痉挛,断口处疯狂地涌出新的肉芽,那些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膨胀,短短几秒就重新长出了数十条更加粗壮、更加狰狞的触须。

这些新生的触须表面不再是单纯的黑色,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红色,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如同眼睛般的凸起物。每个“眼睛”都在不断转动,散发出幽紫色的微光,仿佛在扫描、记录、分析着周围的一切信息。

“我要让你后悔,”萨尔阿波罗慢慢站起来,身体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而颤抖,“后悔曾经活在这个世界上,后悔拥有这样一具身体,后悔让我对你产生兴趣……”

他伸出舌头,舔掉了从面具裂痕中流淌到唇边的金色血液。那血液似乎具有某种刺激作用,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整个身体都开始发生某种更彻底的变化。

那些紫红色的触须不再是简单的簇拥,而是开始向上生长、缠绕,如同藤蔓般攀附到他的腰身、胸膛、肩膀。触须的尖端钻入他身体的各处——肩胛骨、肋骨间隙、甚至从脊椎的骨节间刺入。萨尔阿波罗仰头发出一声既痛苦又愉悦的长啸,啸声中,他的人类形态正在被彻底覆盖。

白骨面具的裂痕不断扩大,终于“咔嚓”一声彻底碎裂!

面具之下露出的,是一张英俊到几乎妖异的面孔。金粉两色的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半边脸,露出的那只金色瞳孔中,已经看不到任何理性的痕迹,只剩下纯粹的、吞噬一切的欲望。他张开嘴,露出一口细密尖利的牙齿,每颗牙齿的尖端都在滴落粘稠的唾液。

“这已经不是瓦史托德了……”远处,浦原喜助的表情终于凝重起来,“他在解放自己的本质,虚最原始的形态……”

平原之上,萨尔阿波罗完成了最后的蜕变。

他的下半身已经完全被触须取代,那些紫红色的粗壮触须支撑着地面,让他的身高暴涨到五米以上。四条格外粗壮的触须从背后延伸出来,如同尾巴般在空中摆动,每条尾尖都分裂成数根细小的触须,像花苞般绽放。他的人类上半身虽然保留,但皮肤上布满了紫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如同活物般在皮下蠕动,每一次蠕动都会带动肌肉的痉挛。

最诡异的是他的胸膛——左胸的位置,白骨面具的碎片竟然嵌入了皮肤,在那里形成一个扭曲的、眼球状的凸起。凸起表面的裂缝开合着,如同在呼吸,每一次开合都会喷涌出浓郁的紫色灵子。

“现在,”萨尔阿波罗低头俯视着只有他一半身高的溯风,声音变得无比宏大,如同从天而降的雷鸣,“让我们开始真正的游戏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抬起右手——那只手已经不完全是骨爪,而是一种介于肉体与白骨之间的诡异形态,五根手指的指尖都张开着细小的口器,粘液不断滴落。

“虚弹·千触绞杀。”

没有预兆,没有灵压的集中过程,仅仅是抬手、握拳的简单动作。下一秒,平原上数十个位置同时炸开,上百条紫红色的触须破土而出!它们编织成天罗地网,从地面、天空、甚至溯风的脚下同时发动攻击!

这一次,数量和质量都彻底碾压了之前的任何一次攻势。每一条触须都蕴含着足以重伤副队长级死神的灵压,表面的那些“眼睛”不断转动,精准地预测着溯风的每一个闪避路线,提前封堵所有的退路!

溯风深吸一口气,断风羽衣的暗青色骤然加深,几乎转变为接近黑色的墨青。他不再局限于挥斩,而是握紧岚吟,将大量的灵压注入刀身。刀身在雨夜中开始发光,那不是青白或暗青的颜色,而是一种纯净的、琉璃般透明的光泽。

“风葬·千流。”

他低声念出自己新创招式的名称,然后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踏出,世界仿佛静止了一瞬间。

紧接着,数以千计的风刃从岚吟的刀身中爆发!但它们不像之前那样笔直飞射,而是如同拥有生命的水流般在空中蜿蜒、转折、分散、聚合。每一道风刃都精准地找到一条触须,然后沿着触须的表面缠绕、切割、绞杀!

触须试图反击,试图缠绕这些风刃,但它们碰到的是无形的风——可以斩断实体,却无法被实体捕捉的无形之物。风刃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剥离触须表面的“眼睛”,切割开那些紫色纹路,深入内部的肉质组织,将它们绞碎成细密的肉糜。

“呃啊啊啊啊——!!”

萨尔阿波罗发出凄厉的惨叫。但这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快感。

那些被风刃切割的触须与他身体直接相连,每一处割伤都会通过神经传递到他的大脑。剧烈的疼痛与某种扭曲的快感交织在一起,刺激着他身体每一个敏感的部位。他下身的触须群疯狂痉挛,大量的粘液如同喷泉般从触须的断口处涌出,空气中那股腥甜味浓烈到几乎实质化。

“更……更多……”他喘息着,金色的瞳孔涣散了一瞬,又立刻凝聚起更加疯狂的光芒,“用风刃把我彻底肢解吧……我很好奇……被切成碎片的感觉……会让我的高潮持续多久……”

这是一场荒诞到极点的战斗。

一方以杀戮为目的施展着精妙绝伦的剑技与鬼道,另一方却在享受着被攻击带来的病态快感,甚至主动寻求更加激烈的伤害。萨尔阿波罗的身体在风刃的切割下不断破损,又不断再生,每一次再生后,触须都会变得更加坚韧,表面的“眼睛”会变得更加密集,释放的灵压也会更加庞大。

他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战斗,而是在通过这种自虐般的方式提升自己、进化自己。溯风的每一次攻击,都会为他的进化提供养料,让他变得更加强大,更加扭曲,更加接近某种不可名状的诡异生命形态。

溯风察觉到了这一点。他收刀回撤,风刃的攻势骤然停止。墨青色的断风羽衣下,他的呼吸第一次出现了轻微的紊乱——连续的高强度战斗,加上对方那种以伤换进的诡异战法,确实造成了一定的消耗。

但萨尔阿波罗显然不打算给他喘息的机会。

“怎么了?”他歪着头,那个动作配上那张妖异的面孔显得格外惊悚,“继续啊……用你的风刃撕碎我……我快要到了……只差一点……”

他背后的四条粗壮触尾突然扬起,尾端分裂的细触须同时张开,如同盛开的菊花。每一根细触须的尖端都开始凝聚紫色的光芒,空气中的灵子疯狂地向那些尖端汇聚,形成数十个篮球大小的能量球。

“虚闪·触巢。”

数十道紫色光束同时发射!

它们并非瞄准溯风,而是瞄准了他周围所有的空间。光束在飞行过程中互相交织、碰撞、折射,在半空中编制成一张立体的、无法躲避的光之罗网!无论溯风向哪个方向闪避,都至少会面对三道以上的虚闪同时攻击!

危急关头,溯风做了一件让萨尔阿波罗完全没想到的事。

他放下了手中的岚吟。

不是丢弃,而是将刀身垂直刺入脚下的地面。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按在刀柄的末端。右手则快速在身前划出一个复杂的图案——那不是鬼道的手势,而是某种更加古老、更加神秘的轨迹。

雨水在他的指尖停留,每一滴水珠都被青白色的灵子包裹,在空气中拉出晶莹的丝线。这些丝线交织、缠绕,最终在他身前形成一个圆形的、如同镜子般的平面。平面上浮现出繁复的花纹,那些花纹仿佛在呼吸,随着溯风灵压的注入而明灭不定。

萨尔阿波罗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认得这个术式——或者说,他在自己漫长寿命中收集的某个古籍残卷上,见过类似的描述。那是属于死神最古老的血脉,五大贵族传承的秘术之一,与灵魂本源直接相关的……

“镜门·八衢。”溯风低声念出完整的名称。

第一道虚闪命中镜面的瞬间,没有爆炸,没有冲击,甚至连灵压的波动都被完全吸收。镜面上的花纹亮起一瞬,然后——那道虚闪竟然原路反弹了回去!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数十道虚闪接二连三地命中镜面,又接二连三地被反弹。原本密集的光之罗网瞬间变得混乱,反弹的虚闪与后续发射的虚闪在空中相撞,爆发出连绵不绝的剧烈爆炸!

“轰隆隆隆————!!!”

整个平原都在颤抖,地壳的岩层在冲击波下如同纸片般被撕裂、掀起、抛向高空。远处观战的浦原喜助终于放下了望远镜,伸手按住差点被吹飞的帽子,表情第一次凝重到极致。

“喂喂,这个威力……已经不是普通的队长级战斗了吧?”

烟尘与火光中,萨尔阿波罗的身影缓缓显现。他的处境比溯风更加狼狈——至少有十几道反弹的虚闪直接命中了他的身体,左半边身体几乎被完全炸烂,只剩下白色的骨骼和少量残存的肌肉组织。下身的触须群折损过半,残存的那些也在剧烈痉挛,不断涌出粘液试图修复损伤。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是一种近乎狂喜的陶醉。

“太棒了……太棒了……”他盯着溯风身前那面正在逐渐消散的镜门,金色的瞳孔中涌出热泪——那是生理性的泪水,混合着血丝,顺着他妖异的脸颊滑落,“这就是贵族秘传的术式吗?灵魂的镜像反射……以自我灵压构筑对外界攻击的绝对防御……还融入了某种空间折叠的技术……”

他伸出尚且完好的右手,颤抖着抚摸自己胸口那块白骨面具碎片嵌入的位置。碎片表面那道裂缝开合的速度加快,喷涌出的紫色灵子几乎形成了实质的火焰。在这股灵子的灌涌下,他破损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骨骼重新覆盖血肉,血肉重新包裹骨骼,新生的肌体表面浮现更加密集、更加复杂的紫色纹路。

“我要得到它……”萨尔阿波罗喘息着,声音因为极致的渴望而变得嘶哑,“我要得到这个术式的全部原理……我要把它刻进我的每一根触须,每一个细胞……然后,用这完美的防御,把你困在一个永远无法逃脱的牢笼里,每天剖开你身体的一个部位,直到你只剩下纯粹的灵魂……”

他再次抬起手,但这一次,动作明显慢了许多。连续的重生与进化消耗了大量灵压,即使是瓦史托德,在这种情况下也需要短暂的调整。

这短暂的空隙,足以让溯风完成下一轮的准备了。

“看来你快要不行了。”

溯风拔出地上的岚吟,刀刃在雨幕中甩出一道水迹。墨青色的断风羽衣重新转变为最初的青白色,但这一次,那风息不再张扬外放,而是向内收缩、凝聚,最终形成一层薄薄的、几乎透明的光膜覆盖在他的身体表面。

这是断风羽衣的另一种形态——将防御力提升到极致,同时最大限度地保持速度和灵活性。虽然攻击力会下降,但面对萨尔阿波罗这种拥有恐怖再生能力的对手,持续消耗显然比追求一击必杀更加有效。

“不……”萨尔阿波罗摇头,脸上的表情渐渐从狂喜转变为某种深沉的、宛如深渊般的平静,“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完成最后的转化。”

话音刚落,他胸口那块白骨面具碎片突然炸裂!

不是物理性的炸裂,而是从内部透出无数道紫色的光束。那些光束穿透他的胸膛,穿透他的皮肤,在他身体表面游走、交织,最终形成了一个覆盖全身的、由光线组成的诡异图案。图案的每一笔都对应着他体内的灵子流动路径,每一道弧线都代表着他魂魄的某个节点。

萨尔阿波罗仰天长啸,啸声中,他的身体开始急速收缩!

不是变小,而是所有的质量都在向内部压缩。原本五米高的庞大身躯在几秒内压缩到正常人类的大小,那些紫红色的触须不再外放,而是完全融入他的身体,在他的皮肤下形成无数蠕动的凸起。背后的四翼肉苞彻底干瘪、萎靡,化作四道紫色的疤痕烙印在肩胛骨的位置。

最终出现在溯风面前的,是一个看起来几乎与人类无异的男子。

金粉两色的长发披散,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的那只金色瞳孔平静得如同古井,没有疯狂,没有欲望,甚至看不到任何情绪波动。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长袍,袍子的质地看起来像是某种生物的筋膜,紧贴皮肤,勾勒出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肌肉线条。赤足站立在泥泞中,却没有沾染半点污秽。

最诡异的是他的双手——十根修长的手指,指甲呈现淡淡的紫色,每一片指甲的尖端都有一道细小的、如同瞳孔般的花纹。那些花纹在雨中闪烁着微光,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眼睛在透过指甲窥视这个世界。

“感谢你,”萨尔阿波罗开口,声音变成了某种空灵的、宛如钟鸣般的回响,“如果没有你带来的压力,我也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收束态’的转化。作为回报,我会让你……死得很有价值。”

他抬起右手,五指缓缓张开。没有触须,没有虚闪,甚至没有任何灵压的波动。但就在他张手的瞬间——

“噗嗤!”

溯风胸前的死霸装突然裂开一道口子!

不是被切割,而是如同被无形的力量从内部撕裂。皮肤表面出现一道浅浅的血痕,虽然不深,但足以证明攻击的真实性。最可怕的是,溯风完全没有看到攻击的轨迹,甚至没有感觉到灵压的波动。

就好像……攻击在他意识到之前,已经命中了目标。

“空间的能力?”溯风瞳孔微缩。

“不,”萨尔阿波罗微笑——那是他第一次露出如此纯粹的、没有夹杂任何病态欲望的微笑,却比之前的任何表情都要令人毛骨悚然,“是‘预定’的能力。”

“我在开战初期收集了你的全部战斗数据,包括灵压变化的规律、战斗习惯的偏向、甚至某些细微的小动作。然后通过大量的运算,建立了一个关于你的完整模型。”

他轻轻晃动手指,溯风左肩的死霸装又裂开一道口子。

“这个模型会预测你接下来三秒内的所有行动。包括你会向哪个方向移动、会以什么角度挥刀、会在什么时间点使用鬼道……甚至,会预测你的呼吸节奏和心跳频率。”

“我的攻击不需要瞄准,不需要发射,只需要‘预定’——预定三秒后你身体的某个位置会出现一个伤口。那么三秒后,伤口自然就会出现。就像现在……”

溯风的右腿膝盖处突然传来剧痛!那里的死霸装瞬间破开,皮肤上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割伤,鲜血喷涌而出!

“因为你三秒后会因为膝盖受伤而单膝跪地,”萨尔阿波罗平静地说,“所以我预定了这个伤口。于是它就出现了。”

溯风咬着牙,断风羽衣的治疗效果正在快速修复伤口,但剧痛和失血带来的眩晕感依然存在。他尝试着改变呼吸节奏,改变握刀的姿势,改变脚下的步伐——但每一次改变,萨尔阿波罗都会在几秒钟内重新适应,然后在他改变后的动作轨迹上,预定新的伤口。

左臂、肋下、肩膀、小腹……

伤口不断出现,频率越来越高。溯风的死霸装已经破烂不堪,墨青色的断风羽衣虽然挡住了致命伤,但也布满了细密的裂痕。他大口喘息着,汗水混合着雨水从下巴滴落,每一次呼吸都会牵扯到全身的伤口,带来撕裂般的疼痛。

远处,浦原喜助终于放下了望远镜。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装置,按下了装置上的红色按钮。

“虽然想继续看下去……”他低声自语,“但再不出手的话,尸魂界可能会失去一个有趣的家伙呢。”

平原上,萨尔阿波罗缓缓走向溯风,每一步都踩在积水里,发出细微的啪嗒声。他那双诡异的紫色指甲在雨中闪烁着妖异的光芒,指尖的“瞳孔”花纹不断转动,记录着溯风身体的每一个变化,为预定下一个伤口收集数据。

“挣扎是没用的,”他轻声说,声音温柔得像在安慰哭泣的孩子,“你的每一个挣扎,都只会让我的模型更加完善。最终,我会预定你的心脏停止跳动,预定你的魂魄彻底消散,预定你从这个世界上……被完美地抹去。”

距离拉近到十米,五米,三米……

萨尔阿波罗伸出右手,紫色的指尖缓缓伸向溯风的喉咙。指尖距离皮肤只剩下不到十厘米,那上面弥漫的诡异气息已经让溯风脖颈的汗毛倒竖。只要被触碰,下一个预定的可能就是脖颈被贯穿的致命伤。

但就在这个瞬间——

溯风突然抬头,嘴角咧开一个带着血沫的微笑。

“我等的……就是这个距离。”

话音未落,他猛地松开握刀的右手!

岚吟掉落在地,插入泥土。取而代之的,是溯风双手同时结印——左手在胸前划出镜圆的轨迹,右手则在身后划出方正的图案。两个截然不同的手印在不到零点一秒的时间内完成,然后,双手合十!

“破道之九十·黑棺——”

“缚道之九十九·禁——”

双重咏唱!

而且是舍弃了大部分咒文的极限双重咏唱!

黑色的立方体从萨尔阿波罗脚下升起,瞬间将他包裹其中。同一时间,无数条半透明的灵子锁链从虚空中射出,如同蟒蛇般缠上黑棺的外壁,将它牢牢固定在地面。锁链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闪烁着刺眼的金色光芒,疯狂抽取着周围的灵子,维持着双重鬼道的强度。

黑棺内部传来萨尔阿波罗的笑声——不是惊慌,而是惊喜。

“双重禁缚与攻击的复合鬼道?而且舍弃咏唱还能保持这样的强度?你的才能真是让我越来越兴奋了……”

话还没说完,黑棺内部便传来了令人牙酸的切割声。那是棺内无数利刃在疯狂切割肉体的声音,混合着血肉被撕裂、骨骼被碾碎、内脏被搅烂的黏腻声响。但这些声音中,依然夹杂着萨尔阿波罗压抑的笑声,那笑声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诡异而惊悚。

溯风没有停下。他双手维持着合十的姿态,额头上浮现出细密的汗珠,嘴唇因为灵压的剧烈消耗而微微发白。黑棺与禁的双重维持需要的灵压是天文数字,即使是他,在这种情况下也撑不过三十秒。

但三十秒,已经足够了。

“二十五……二十六……二十七……”

他在心中默数。每数一秒,黑棺外壁就会浮现一道新的裂痕,禁的锁链就会断裂一根。萨尔阿波罗的反抗比预想中更加剧烈,这家伙即使在被千刀万剐的状态下,依然在使用那种“预定”的能力,试图从内部瓦解鬼道。

“二十八……二十九……”

当数到三十的瞬间,溯风猛地睁开眼睛,双手向两侧狠狠一撕!

“给我——爆!!”

黑棺、禁锁、连同内部的所有一切,在同一个瞬间向内收缩,然后——轰然炸裂!

没有火光,没有冲击波,甚至没有太大的声响。那是一种更加诡异、更加安静的爆炸方式。以双重鬼道为中心,半径五十米内的所有物质——泥土、岩石、雨水、空气——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个深达数十米的、边缘光滑如镜的半球形巨坑。

坑底,萨尔阿波罗单膝跪地。

他身上的白色长袍已经完全消失,露出遍布全身的、深可见骨的伤口。那些伤口密密麻麻,纵横交错,几乎找不到一寸完整的皮肤。最严重的是他的胸口——那里被开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透过空洞能看到里面正在蠕动的内脏,以及那些内脏表面布满的紫色纹路。

但即使如此,他依然活着。

不,不止是活着——他体表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胸口的空洞被新生的肉芽填补,断掉的骨骼重新接续,连那些被碾碎的内脏都在重新组合、再生。这个过程中,他身上那些紫色纹路变得越来越明亮,仿佛有某种能量在其中奔流。

“哈……哈哈……”萨尔阿波罗低着头,金粉色的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他的表情。但他的笑声还是传了出来,那笑声虚弱而扭曲,却依然带着那种病态的愉悦,“差一点……就差一点……你的双重鬼道……距离彻底杀死我……只差那么一点点……”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痛苦,只有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

“现在,轮到我反击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上的所有伤口在同一时间彻底愈合!那些紫色纹路的亮度达到了极致,在他皮肤下游走、汇聚,最终全部涌向他的双手。十根紫色指甲上的“瞳孔”花纹疯狂旋转,每一个瞳孔都张大到极致,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眼球在透过指甲窥视这个世界。

萨尔阿波罗站起身,赤裸的身体在雨中站得笔直。雨水冲刷着他新生的皮肤,那些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下方的紫色纹路清晰可见,如同某种活物在皮下蠕动。他的金色瞳孔逐渐转变为纯粹的紫色,瞳孔深处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如同数据流般的细密符文。

“第一预定,”他抬起右手,食指遥指向溯风,“你的右肺叶穿孔。”

溯风瞳孔骤缩,几乎本能地向左侧闪避。但就在他移动的瞬间——

“噗嗤!”

右胸传来剧烈的刺痛,死霸装瞬间被撕裂,皮肤上出现一个手指粗细的血洞。鲜血混合着空气从伤口喷出,溯风甚至能感觉到肺部漏气的尖锐痛楚。更可怕的是,他明明已经做出了闪避动作,伤口出现的位置却依然是他原先站立时右胸的方向。

“第二预定,”萨尔阿波罗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的左膝盖半月板撕裂。”

溯风试图抬起左腿,可膝盖处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轻响!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左腿一软,整个人差点跪倒在地。他咬紧牙关,断风羽衣的青白色风息疯狂涌向左膝,试图修复损伤,但那种撕裂的痛感依然让他额头渗出冷汗。

“明白了吗?”萨尔阿波罗缓步向前,赤裸的身体在雨中迈步,每一次落脚都带起细小的水花,“我的预定……已经不再受时间限制了。”

“我在战斗初期收集的数据,建立的模型,现在已经被我完全优化。我可以预定你未来任何一个时间点的伤势,无论你如何改变动作,如何改变灵压,如何改变战斗方式……伤口都会在你模型的对应位置出现。”

他抬起双手,十指张开,每一个指尖的“瞳孔”都对准了溯风。紫色的光芒在那瞳孔深处凝聚,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力。雨水在靠近他身体时自动蒸发,化作白色的蒸汽升腾,在他周身形成一片朦胧的雾区。

“第三预定……”

“左眼视网膜脱落。”

“第四预定……”

“右臂桡骨骨折。”

“第五预定……”

“脊椎第三节错位。”

“第六预定……”

“肝脏破裂。”

每说出一句话,溯风身上就会对应出现一道新的伤口。他的视野开始模糊,左眼的剧痛让他只能眯起右眼;右臂传来骨骼错位的脆响,手腕软绵绵地垂下;背部传来撕裂般的痛楚,脊椎的错位让整个上半身都开始痉挛;腹部突然涌出大量的鲜血,肝脏被无形的力量撕裂,带来令人窒息的剧痛。

短短十秒钟,溯风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墨青色的断风羽衣布满了裂痕,青白色的风息疯狂涌向各处伤口试图修复,但修复的速度远远赶不上新增伤口的速度。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艰难,每一次吸气都会牵扯到肺部的穿孔,每一次呼气都会涌出血沫。

萨尔阿波罗走到距离他只剩三米的位置,停下了脚步。那双纯粹的紫色瞳孔注视着溯风,瞳孔深处的数据流疯狂滚动,记录着他每一秒的生命体征变化,为下一个、下下个、下下下个预定收集信息。

“最后一个预定,”他缓缓开口,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某种类似于怜悯的情绪,“心脏停止跳动,魂魄彻底消散,意识归于虚无。”

他抬起右手,食指笔直地指向溯风的心脏位置。指尖的紫色瞳孔彻底张开,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灵子疯狂地向那个点汇聚。一股毁灭性的气息弥漫开来,那是真正意义上的、无法回避的死亡预定。

溯风单膝跪地,右手撑在泥泞中,左手无力地垂在身侧。他低着头,湿透的黑色长发贴在脸颊上,遮住了最后的表情。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积水里晕开一朵朵鲜红的花。

但就在萨尔阿波罗即将发出最后预定的瞬间——

溯风突然笑了。

那是一个低沉而沙哑、带着血沫的笑声。

“你犯了一个错误,”他抬起头,右眼透过湿发的缝隙盯着萨尔阿波罗,那眼神中没有绝望,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一个致命的错误。”

萨尔阿波罗的手指停顿了一瞬。“什么错误?”

“你的预定能力……是基于我的模型。”溯风缓缓站起来,每一步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带来撕裂般的剧痛,但他的声音却异常平稳,“但如果……我从一开始……就没有使用真正的能力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溯风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右肺穿孔、左膝撕裂、左眼损伤、右臂骨折、脊椎错位、肝脏破裂——在同一时间消失了。不是愈合,而是消失了。仿佛那些伤口从未存在过一样,皮肤恢复完好,骨骼恢复原位,内脏恢复功能,连流出的血液都像倒流般重新回到体内。

他的死霸装恢复了原状,断风羽衣的裂痕完全消失,墨青色的风息在周身流转,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深邃。他的呼吸平稳下来,右眼的视力恢复正常,左眼的剧痛烟消云散。整个人除了衣服上残留的血迹外,完全看不出刚才那副濒死的模样。

萨尔阿波罗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不可能……我的预定确实命中了……模型的数据显示……”

“你的预定确实命中了,”溯风打断他的话,“命中的是‘镜门·八衢’制造的幻象身体。”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处浮现出一面微小的、如同镜子般的圆盘,圆盘表面倒映着萨尔阿波罗的身影,以及萨尔阿波罗周身那些密密麻麻的紫色纹路。

“在我第一次使用镜门反弹你的虚闪时,就已经在其中注入了自己的部分灵魂镜像。这个镜像会模仿我的灵压,模仿我的动作,甚至连受伤的反应都会完美复刻。但同时,它也会将受到的攻击反馈给你,让你误以为击中的是真正的我。”

溯风握紧拳头,掌心的镜盘瞬间碎裂。无数细小的碎片飞散到空中,每一片碎片都倒映出萨尔阿波罗此刻惊愕的表情。

“你收集的数据,建立的模型,预定的所有攻击……从一开始,目标就是错误的。你切割的只是一个幻象,一个由镜面构成的倒影。而我真正的身体……”

他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积水泛起涟漪。那些涟漪扩散开来,所过之处,水面倒映出的不是萨尔阿波罗的身影,而是无数个溯风的镜像。每一个镜像都在微笑,每一个镜像都在同步他的动作,每一个镜像都在散发着相同强度的灵压。

“一直都在你的攻击范围之外,静静地看着你在那里表演。”

萨尔阿波罗的表情第一次彻底凝固了。

那是一种混合着震惊、狂怒、以及某种近乎信仰崩塌的茫然。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看着指尖那些仍在疯狂转动的紫色瞳孔,瞳孔深处的数据流已经彻底混乱,无数错误的预判信息在其中奔涌、冲突、互相覆盖,最终导致整个预定系统濒临崩溃。

“不……不可能……”他低声自语,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意义上的动摇,“我的模型……我收集的所有数据……我分析了成千上万个灵魂才建立起来的计算系统……”

“它没有错,”溯风平静地说,“它只是不够完整。因为你的系统里,缺少了一个最重要的变量——”

“死神最古老的五大贵族之一,纲弥代家传承的真正力量……”

他抬起右手,食指点在自己的眉心。下一秒,溯风额头上浮现出一道浅金色的纹路——那是一朵绽放的曼珠沙华,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瓣都流淌着如同熔金般的灵子。纹路浮现的瞬间,他周身的灵压性质再次改变,不再是青白、暗青、墨青,而是一种纯净的、如同琉璃般透明的金色。

“镜花水月,皆为虚幻。真实与虚妄,本就如同一体之两面。”

溯风的声音变得空灵而悠远,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金色灵压在他周身凝聚,最终化作一件半透明的金色羽衣,羽衣表面不断浮现出无数细小的镜像,每一个镜像都在倒映着不同的场景——有的是萨尔阿波罗战斗的片段,有的是平原上的雨水,有的是远处的山脉,甚至还有尸魂界瀞灵廷的影像。

“这是……”萨尔阿波罗睁大眼睛,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那件金色羽衣,倒映着羽衣表面流转的千万镜像,每一个镜像都在同步上演着不同的可能性。

“纲弥代家的血脉秘术·千面镜衣。”溯风缓缓说出完整的名称,“能够在一瞬间制造出无数个灵魂镜像,每一个镜像都是真实的我,但每一个镜像也都可以是虚幻的我。你可以杀死其中的一个、十个、一百个,但只要有一个镜像存活,真实的我就会从那个镜像中具现。”

他抬起手,五指张开。随着他的动作,平原上浮现出成百上千个溯风的身影。他们有的站在雨中,有的漂浮在半空,有的蹲踞在岩石上,有的甚至与萨尔阿波罗近在咫尺。每个身影都散发着完全相同的金色灵压,每个动作都完全同步,每个眼神都透过千万镜像,聚焦在萨尔阿波罗身上。

“现在,”千万个溯风同时开口,声音叠加在一起,如同天籁般的合唱,“让我们重新开始吧。”

话音刚落,所有镜像同时抬手!

千万道金色光芒从千万个方向同时爆发,如同恒星诞生般的光芒瞬间淹没了整个平原,淹没了雨中赤裸的萨尔阿波罗,淹没了那件白色长袍,淹没了那双紫色瞳孔中的惊骇与茫然。光芒之中,隐约能听到萨尔阿波罗最后一声、混合着极致痛苦与极致快感的嘶吼——

“啊啊啊啊啊啊——!!!!!”

那嘶吼声在光芒中回荡,逐渐减弱,最终与千万镜像同时挥出的攻击一起,化作这场战斗最后的注音。

“死神……”

远处观战的浦原喜助陷入了深深的懊悔,早知道战斗会如此精彩,他就该把前天剩下的瓜子也一同带过来的。

方才通过对二人的唇语分析,他已经认出了溯风的身份。

也同样想起来,那微妙的熟悉感到底是怎么回事。

浦原喜助曾经于贵族街的集会上,远远地望见过溯风的身影,勉强算是一面之识。

不过。

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当年那位孱弱的贵族首席,居然会变得如此强悍。

不仅是担任了九番队的队长,更是于战斗中硬撼瓦史托德而不落下风,甚至手段还如此得多样化。

饶是浦原喜助神经粗大,也是好一会儿方才消化了这堆情报。

“但愿他和蓝染没有太深的牵连。”

压下心底危险的想法,浦原喜助转而将注意力继续放在远处平原上的战斗中。

恐怖气浪奔涌,朝着四面八方激荡,暴风逆卷,直冲云端,天穹之下的空气震荡不休,仿佛连绵不断的惊涛骇浪一般。

回过神来的萨尔阿波罗,顿时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斗素质。

他双臂之上,白色骨质延伸,化作两把无比锋锐的利刃,身后无数触须攒动,给人以头皮发麻之感。

紫色浓郁灵压爆发,攒动的触须被瞬间强化,韧度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当溯风的斩击落下时,白骨刀刃正面迎上,瞬间交错锁死。

数条触须紧随其后,将岚吟瞬间封锁在其中,不明的粘稠液体于触须上溢出,意图将刀身腐蚀。

溯风右腿肌肉紧绷,灵压酝酿,瞬间一发极限岚脚轰出,精准无误地命中萨尔阿波罗腹部。

下一刻。

这位虚圈科学家便仿佛被大力抽射的足球一般,朝着平原上轰然坠落!

轰隆!

地面塌陷,泥土冲天而起,如海面上掀起惊涛骇浪,翻涌不休。

“混蛋,蠢货,肮脏卑劣的下等生物!”

萨尔阿波罗的咆哮声自深坑之中爆发,重迭的复合声音中充满了难以压抑的愤怒。

他自诩虚圈之中最为高贵的存在,举手投足间俱是流露着完美的气息。

就连战斗的时候,也是充满了优雅的味道。

可现在,那个可恶的死神居然敢击伤他,而且还让他变得如此狼狈。

萨尔阿波罗从扬尘中走出,浑身沾满灰尘和不明粘液,看上去污秽不堪。

裸露在外的额头上青筋暴起,金色的瞳孔深处更是隐约浮现出血红颜色。

“你已经彻底激怒我了,纲弥代溯风!”

怒吼于平原之上回荡,紫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直冲云端!

狂暴的灵压肆无忌惮地释放着,不堪重负的平原上地面层层龟裂,蛛网状的缝隙不断地蔓延遍布,直至触及边缘处的山脉。

瓦史托德的灵压悉数爆发,化作惊涛骇浪,逆卷天顶之上。

溯风注意到,那些被他斩断的触须如炸弹般直接爆开,无数紫黑色的粘液迸溅,散落到各处。

见状,他左手抬起,伸出食指遥遥指向了萨尔阿波罗:

“散布各处的兽骨!”

“尖塔红晶钢铁的车轮,动者是风,静者为天。长枪互击的声音响彻虚城。”

璀璨的金芒于其指尖上绽放,散发着无匹威力的雷霆不断凝聚压缩。

溯风并没有停下鬼道咒文的咏唱,反而是声音提高了几分。

“君临者!血肉的面具,万象振翅冠上人之名者!在苍火之壁上刻下双莲,在遥远苍穹间静待大火之渊!”

蓝色的苍炎如丝巾一般,流畅地缠绕至溯风的左臂之上,直至和那璀璨的金色雷霆会合。

鬼道·双重咏唱!

溯风站在天空之上,漠无感情的双眸凝视下方,四周金蓝双色光辉缠绕奔涌,仿若立于天顶的神灵一般。

“破道之六十三·雷吼炮!”

“破道之七十三·双莲苍火坠!”

当话音落下的刹那,光芒绚烂爆发,四周狂风大作,震动大气呼啸作响。

彼此融合的两种鬼道化作双色交织的巨大光柱,顷刻间将天顶上的紫色灵压全部清空,径直朝着下方的萨尔阿波罗冲了过去!

轰!!

狂暴的灵子掀起炽热的高温,刹那间贯穿萨尔阿波罗的紫色灵压,落于平原之上,霎时迸发出璀璨的炙烈火焰,直接将萨尔阿波罗彻底吞噬!

趁他病,要他命。

溯风可没有等待敌人恢复伤势的习惯。

本就残破不堪的地面,在火光爆发的刹那当即崩碎,无数道缝隙化作沟壑,纵横交错。

火焰漫天,几近将天空一同吞没。

看似恢弘的场面,却是让溯风紧锁眉头,眼底闪过慎重之色。

萨尔阿波罗的灵压并未有任何的衰减,反而是越发强盛,仿佛没有极限一般地不断增长。

啪嗒。

黑紫色的雨水滴落在地面上。

溯风抬头望天,不知何时,在二人灵压对撞下散去大半的厚重云层再度覆盖而来,平原之上彻底昏暗了下来。

雨势渐涨,从毛毛细雨转而化作倾盆大雨。

这并非是萨尔阿波罗某种不为人知的变态技术,而是因为灵压过高导致大气中灵子凝结,化作的灵压雨滴。

火光退散,一道身影从纷扬的尘埃中缓步走出。

此时此刻的萨尔阿波罗,在样貌上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先前溯风所造成的伤势,已经悉数愈合。

白色骨质如流水般游动,化作类似于羽织的外衣,黑色的触须于下身簇拥攒动。

金粉两色的头发疯长,直至垂落于腰身位置。

身后,如花苞形态的四翼极尽舒展,其上垂下的肉状部位如同心脏一般砰砰鼓动,仿佛活物一般。

最令溯风意外的,还是那张白骨面具。

在灵压的催生下,面具不断增长,于脸颊两侧延伸上去,覆盖于头顶上,演变出一只弯曲独角。

“我不得不承认,你已经彻底激怒我了。”

萨尔阿波罗的声音也一同发生了变化,重迭之间仿佛两个人异口同声一般。

“膜拜吧!”

“这幅姿态虽然丑陋,但蕴藏着无敌的力量。”

他神色陶醉地闭上眼睛,展开双臂,磅礴灵压顷刻爆发,倾盆的灵压雨滴仿佛决堤洪水一般从云端降临。

溯风神色凝重地看着形态大变的萨尔阿波罗,心中已然是有了猜测。

作为研究者的萨尔阿波罗,在成为虚后吞噬了自己身为将军的兄长以及大量的试验品灵魂,为其进化至瓦史托德奠定了基础。

而后在漫长的岁月中,经过不断地吞噬和进化,成为了最上级大虚瓦史托德。

他虽然还未掌握归刃,但也可以通过科学的手段来抑制自身的形态。

现在这幅模样,才是萨尔阿波罗的真正形态。

与此同时。

尸魂界。

十二番队队舍的地下空间。

技术开发局,灵波测量科内。

刺耳的警报声再度响起,通红的灯光照亮了每位研究人员的面庞。

鹎州表情呆滞地看着面前的巨大显示屏,灵活的十指此时彻底僵化,身躯颤抖的同时,眼珠持续暴突,随时有弹出眼眶的可能。

涅茧利站在一旁,猛然贴近显示屏上的数字画面,目光中透出些许疯狂:“真希望这两个家伙能够同归于尽啊……”

短暂的迟疑后,他果断按下了通讯按键,更为刺耳的警报声于各个番队队舍中响起。

“现世定点1027号东南3238地点出现最上级瓦史托德,九番队队长纲弥代溯风正在对战,请火速支援!”

警报声不断地重复,刺激着死神们的神经。

这一刻,瀞灵廷上下,哗然声一片!!